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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渣男抛弃后小美人沦落街头 作者：毛利小五娘

文案：

汪闻成在一场大火里救了个小美人，小美人醒来以后没了家，连嗓子也烧坏了。

正好汪闻成缺个床伴，就把小美人留在身边。

渐渐地，小美人的肚子大了起来，流连花丛的汪闻成转手把他送给了别的男人。

没过多久，汪闻成后悔了，他去接小美人回家，只见到狼藉的房间和地上一滩血迹。

小美人出事了……

后来汪闻成终于找到小美人的踪迹，他找到医院，此时的小美人已经对他心如死灰。

汪闻成死皮赖脸缠着他，“回来吧，让我照顾你和宝宝。”

“我会给他找个新爸爸的，以后你别再来找我了。”

小美人说完把病房门关上，再也不看他一眼。


第1章到办公室"送饭"
　　热浪滚滚，整个城市被高温包围。

　　沈眠穿着保洁服，拿着拖把在走廊擦地，白净的脸因为灼热的天气熏出红晕，热汗打湿了柔软的黑发，像一幅刚出浴的美人图。

　　"沈眠，到时间给汪总送饭了。"

　　有人在远处喊了一声，沈眠拖干净角落最后一点污脏，把拖把和桶拿去洗手间放好，用洗手液洗了好几遍手，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前台。

　　前台用鄙夷的眼神扫了眼沈眠，从桌子底下拿出饭盒，不情不愿交到他的手里。

　　沈眠接过饭盒，小声说了声谢谢。

　　他的嗓音像烈日下暴晒过的稻谷，又干涩又沙哑。

　　沈眠在公司很少开口说话，一开始大家都以为他是个哑巴，后来听说他在一场大火里烧坏了喉咙，声音变得很难听，渐渐就不爱说话了。

　　沈眠提着饭盒，搭乘电梯到了总裁办公室。

　　"笃笃"敲了两下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沈眠小心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汪闻成闭着眼睛，一手托着后脑勺，姿态慵懒地躺在沙发上，好像睡着了。

　　沈眠轻手轻脚走过去，把饭盒放在茶几上。

　　"你今天晚了十分钟。"汪闻成忽然开口。

　　沈眠吓了一跳，没想到汪闻成还醒着，局促地站在原地。

　　等了好半天没回应，汪闻成睁开眼睛，淡淡地问道："干什么去了？"

　　沈眠做了个洗手的动作。

　　汪闻成嗤之以鼻，从沙发上坐起来，"我今天只有半小时午休时间，速战速决。"

　　见沈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汪闻成挑了挑眉，"还不过来在做什么？"

　　沈眠露出为难的表情，慢吞吞地移动过去。

　　汪闻成等不及了，伸手把沈眠拉过来，顺势压在茶几上，冰凉的桌面激得沈眠微微一颤。

　　"先生，去午睡间吧......"

　　沈眠嗓音沙哑粗糙，并不好听，汪闻成倒也习惯了。

　　他从后面嗅着沈眠身上干净的沐浴露清香，"都在这做这么多次了，还怕什么？"

　　沈眠紧张地望着门口的方向，汪闻成看出他的想法，脱去了身上的衬衫，露出结实饱满的胸肌和腹肌，揶揄地说："只要你别浪|叫，没人会进来。"

　　汪闻成做那种事从来不会顾及场地，只要他想做了，就算在电梯里也可以对沈眠提枪上阵。

　　沈眠紧紧捂住嘴巴，清澈如一瓢湖水的眼睛含着水光，鸦羽般的睫毛颤抖得厉害，被汪闻成怎么摆弄身体，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不知不觉半个小时过去了。

　　沈眠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眼泪流了一脸，一直到结束，嘴里也没有发出一个单音节。

　　汪闻成神清气爽整理好衣服，头也不抬地说："饭盒你带走吧。"

　　沈眠抬手用袖子擦去脸上的泪，本就嘶哑的声音在情欲过后更微弱了，"先生不吃了吗？"

　　汪闻成露出痞气的笑容，"我不是吃饱了吗？"

　　说着用露骨的眼神在沈眠布满痕迹的身体上扫了一眼。

　　沈眠脸上烧了起来，连着脖子也染上一层浅粉色，身体哆哆嗦嗦地打颤，捡起地上的保洁服穿上，然后拿上饭盒，很快地离开了办公室。

　　幸好这个时间大家都在午休，没人注意到小美人走路怪异，抱着饭盒往没人的地方去了。

　　沈眠来到楼梯间，找了个角落坐下，他曲起双腿，把包装精美的饭盒放在膝盖上，打开盖子。

　　一股夹杂着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沈眠看见饭盒里的饭菜后，心里感叹一声。

　　好丰盛啊。

　　平时沈眠在公司都是吃的工作餐，连油水都很少，更别提这么多肉和青菜。

　　沈眠咽了咽口水，把一次性筷子掰开，正准备吃午饭，楼上忽然传来开门的动静，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在安静的楼梯间里响了起来。

　　"你瞧见没，刚才沈眠又去汪总办公室了。"

　　"切，公司上下谁不知道沈眠和汪总有一腿，否则汪总怎么会让一个清洁工每天给他送午餐。"男人说："不过那个清洁工倒是有点本事，学历不高，勾引上司的手段倒是很厉害。"

　　"你懂什么，也许人家的小屁|眼捅起来很销魂呢。"

　　两人淫坏的笑声在楼梯间里回响。

　　谁也没注意到楼下角落坐着个人，沈眠低着头，看着盒饭里的饭菜，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难受。

　　在公司里关于沈眠的传闻很多，各种难听的版本都有，大家都在背后议论小美人为了上位不择手段。

　　可是他从来没有勾引过先生。

　　不知道过了多久，上方的议论声终于消失了，楼梯间里再次恢复安静。

　　沈眠吸了吸鼻子，再次拿起筷子，埋头吃饭。

　　吃了几口以后，沈眠忽然觉得胃里有点难受，好像有根棍子一直在搅动。



第2章你就是我的晚餐
　　吃完了午饭以后，沈眠回到工作岗位上。

　　有个穿着保洁服的男人迎面走来，脸色很不好看，抱怨道："我找你半天，你去哪里了？"

　　这个人是和沈眠一起工作的同事，叫卓子晋。

　　沈眠下意识心虚起来，连眼皮没有抬，低声解释道："给汪总送饭。"

　　卓子晋想到公司里的传闻，眼里闪过一抹轻蔑，把手上的饭盒扔给沈眠，"给你打的饭都冷了，快吃吧。"

　　沈眠赶紧抱住饭盒，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已经吃过先生给的饭，又担心那样会更让人误会，只好装作还没吃午饭的样子，坐下来和卓子晋一块进食。

　　饭盒打开，几根软趴趴的烫青菜挤在角落，两块干瘪的叉烧肉盖在米饭上，少得可怜。

　　再看卓子晋的饭盒，里面是满满的青菜和肉，还有几样爽口小菜，看起来就很有胃口。

　　"子晋，你的饭菜好像比较多。"沈眠好奇地说。

　　卓子晋眼神闪烁，干咳了两声，"我加了钱，当然和你的不一样。"

　　沈眠很少去公司的食堂，都是卓子晋主动帮他带饭回来，听到这话不疑有他。

　　"你怎么不吃？"卓子晋见沈眠迟迟不动筷子，奇怪地问。

　　沈眠拿着筷子，轻轻搅动米饭，"我没什么胃口。"

　　"你不吃给我，别浪费粮食。"卓子晋的筷子伸过来，直接从沈眠饭盒里夹走仅有的两片肉。

　　沈眠吃不下，于是把饭盒推到卓子晋面前，"都给你吃吧。"

　　卓子晋理所应当地全部收入囊中。

　　午休时间差不多到了，沈眠先去洗手间提来拖把和桶，顺便帮卓子晋也拿了清洗工具。

　　卓子晋吃饱喝足，把饭盒随手扔进垃圾桶，站起来说："我先去趟洗手间。"

　　沈眠还没来得及说话，卓子晋已经走了。

　　他叹了口气，开始干活。

　　先是打扫干净卫生间和茶水间的清洁，又来到办公区继续搞卫生，拖了一会儿地板，沈眠直起身来，腾出一只手扶着发酸的腰。

　　最近总是腰酸背痛，而且肚子有种往下坠的感觉。

　　沈眠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安慰自己，还有五个小时就下班了。

　　好不容易捱到了六点，卓子晋一直没有回来，沈眠也习惯了，全面检查一遍卫生以后，把清洁用具放回原来的位置，然后去员工休息室换掉保洁服。

　　镜子里的他身上布满了青紫痕迹，锁骨和脖子上有咬痕和吻痕，沈眠担心别人看见，速度很快地换上衣服。

　　没过多久，有个一起工作的同事进来了，见到沈眠穿着长袖，调侃道："你每天都穿这么厚的衣服，不热啊？"

　　沈眠已经习惯他们的异样眼光，摇摇头，合上柜子，背着小挎包离开了保洁室。

　　"真是个怪人。"在门即将关上的时候，同事嘀咕了一句。

　　在这个公司里只有沈眠和别人不一样，保洁服是冬天的，平时穿的衣服也是冬天的。

　　那场大火不仅烧坏了沈眠的喉咙，还烧伤了他的右手，留下一块丑陋的伤疤。

　　先生在家的时候经常叮嘱他，无论任何时候，绝对不能把伤疤露出来。

　　所以沈眠每次出门都包裹得严严实实。

　　面前的电梯门开了，沈眠正要进去，发现电梯里面有很多穿西装的男人。

　　面容冷酷的汪闻成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看着电梯外的小美人，淡淡道："下班了？"

　　沈眠抬起头，周围只有他一个人，反应过来先生是在和他说话，点了点头。

　　汪闻成若有所思摸了摸下巴，"进来吧。"

　　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沈眠身上，他低下头，下巴几乎快埋到胸口，想起在楼梯间听见的那些话，摇摇头说："不用了，我等下一班电梯。"

　　汪闻成脸上没有表情，"真的不进来？"

　　沈眠紧紧抓着包带，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动作是拒绝的意思，汪闻成看懂了，没有再逼他，让秘书关门。

　　电梯门合上那一刻，汪闻成露出了一个寒霜遍布的笑容。

　　沈眠站在外面，感觉先生好像有点不高兴了。

　　离开公司以后，沈眠走到附近的公交站台，搭公交车回家。

　　这个时间下班的人很多，挤得水泄不通，逼仄的空间里什么怪味都有，掺在一起说不出的难闻。

　　沈眠胃里更加难受，他紧紧抓着栏杆，把头靠在上面休息。

　　堵车将近一个小时，天已经黑了，沈眠站得两腿发软，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别墅。

　　客厅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里面的餐厅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汪闻成坐在餐桌前，面前的菜一口也没有动过。

　　沈眠站在玻璃门前，开口道："先生。"

　　汪闻成手上拿着叉子在桌面上来回划，发出刺耳的声音，"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沈眠紧紧抓着小挎包，抬头望向墙上的时钟，时针刚好走到八点整。

　　"让我等了你一个小时，看来你才是这家的少爷。"汪闻成托着下巴，好整以暇看着沈眠。

　　"对不起......"

　　汪闻成好像没听见，轻轻靠在椅背上，轻描淡写地说："菜都冷了。"

　　一旁的管家插话："少爷，我拿去热热吧。"

　　汪闻成漫不经心地摸了摸后脑勺，"这种事当然要让下人去做。"

　　沈眠听到先生这样说，只能放下小挎包，拿起桌上的菜进了厨房，重新翻炒。

　　汪闻成眼神发冷，牢牢盯着在厨房里忙碌的那抹身影。

　　等沈眠把菜重新摆好，拿起筷子给汪闻成。

　　汪闻成尝了一口，挑刺地说："这么冷，你吃？"

　　说着就把菜甩到沈眠身上，重重放下筷子。

　　菜汁弄脏了衣服，在布料上留下一串印记，沈眠一言不发，又进了厨房。

　　过了十几分钟，沈眠端着重新热了一遍的菜出来。

　　汪闻成吃了还是不满意，"太烫了。"

　　沈眠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汪闻成忽然把盘子往前一推，滚烫的边缘碰到沈眠的手，烫得他缩了缩，捂在手心里。

　　汪闻成有些烦躁地站起来，扯下领带，"算了，忽然想吃点别的。"

　　沈眠茫然抬起头，看见汪闻成往他这个方向走来，脱掉了衬衫，露出精健紧实的胸肌，流畅优美的线条延伸到腰际。

　　沈眠下意识地后退两步，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起来，放在桌上。

　　"先生......"

　　汪闻成低头咬住他的耳朵，舌头绕着轮廓舔了一圈，"你就是我的晚餐。"

　　周围的佣人都被打发出去，只剩下他们两人。

　　今晚的汪闻成很粗鲁，就像是故意惩罚沈眠一样，不仅把他摆出很羞耻的姿势，也没有半点怜惜的意思。

　　沈眠慌乱地喊着先生，背上又被重新种下了新鲜的牙齿和吻痕。

　　"和我坐同一部电梯很丢脸？"汪闻成扯起沈眠的头发，勾起没有感情的微笑。

　　沈眠肩膀直发抖，摇着头抽泣着否认，"只是......只是怕别人误会。"

　　"误会什么？"汪闻成挑眉道："你被我上不是事实？"

　　头皮被拉扯着，沈眠眼眶里的泪水来回打滚，疼得控制不住了，就汨汨地淌了出来。

　　汪闻成冷笑着松开沈眠，看着他重重摔回桌上，"既然要避嫌，以后你就不用坐电梯了，改成爬楼梯上班吧。"





第3章漂亮少年
　　汪闻成走了，留下被玩坏的小美人，还有一桌已经冷了的饭菜。

　　沈眠弓着身子蜷成一团，哭肿的双眼又红又湿，像只被蹂躏过的兔子。

　　他撑住桌面想要起身，可是浑身酸软无力，就像被车轮碾过一样，背上也火辣辣地疼。

　　先生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对他这么粗鲁。

　　沈眠忍着腿间羞耻的疼痛，摇摇欲坠从桌上爬了下去，双腿软得差点站不住。

　　桌上的饭菜撒得到处都是，已经不能再吃了。

　　沈眠很惋惜地叹息一声，双手颤抖着把餐桌收干净，将碗筷拿进厨房去洗。

　　从厨房出来后，沈眠来到别墅顶楼，生锈的铁梯连接着天花板上黑暗的小阁楼，他爬了上去，从方正的小口里钻进阁楼。

　　沈眠抬手打开灯的开关，"啪嗒"一声轻响，小阁楼亮了起来，十平方的房间一览无余。

　　这里原来是放杂物的地方，后来沈眠住进了汪家，汪闻成就让人收拾出来给他住。

　　浴室的镜子里倒映着沈眠后背上一大片发红的肌肤，是刚才被汪闻成压在桌上面的时候烫伤的，他打开热水，洗去身上的黏腻。

　　搓到右手的时候，沈眠停下了动作，透过那堆泡沫看着胳膊上狰狞的疤痕。

　　那场大火是先生把他救出生天，而他的父母没有逃出来，烧死在了火里。

　　沈眠一夜之间成了孤儿，连嗓子也烧坏了，先生可怜他没地方去，就把他留在家里，还在公司里给他安排了一份工作。

　　先生是他的救命恩人。

　　所以先生的脾气再古怪恶劣，他也要习惯下来。

　　沈眠穿上水洗得发白的短袖睡衣，露出白皙脖颈和胳膊，走出了浴室。

　　只有在没人的时候，他才能把手臂上的疤痕露出来。

　　阁楼里的灯熄灭，沈眠趴在床上，想到先生今晚不高兴的态度，有些不知所措。

　　这一夜，沈眠睡得很不安稳。

　　第二天早上，热烈的阳光透过天花板上的玻璃照射在木质地板上，把昏暗的阁楼照得通亮。

　　沈眠从衣柜里挑出一件长袖T恤换上，遮住了手臂上的疤痕，他小心地扶着直梯爬下去，来到楼下，闻到一股面包和咖啡混杂的香味。

　　汪闻成一身正装，坐在餐桌前吃早餐，摆在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正在播放今日新闻。

　　沈眠小声打起招呼："先生......"

　　汪闻成没有回答，视线依旧注视着屏幕里的新闻，似乎没听见他说话。

　　没有得到回应，沈眠站在原地不敢动，肚子咕噜噜地叫了起来，他捂住肚子，把头低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汪闻成拿起餐巾擦了擦唇角，从管家手里接过西装外套，出门上班。

　　此时已经快八点半，沈眠顾不上吃早餐，急匆匆地出门搭公交车。

　　进了公司，沈眠拿出工牌打卡，来到电梯前，却被保安拦住了。

　　保安伸手指向大厅角落的一扇门，"汪总有吩咐，让你以后走楼梯上去。"

　　周围不少人听见这话窃窃私语起来，都在讨论沈眠和汪闻成的关系。

　　那些夹杂着嘲讽和幸灾乐祸的视线刺得沈眠无法抬起头，他点点头，快步往楼梯那边走去。

　　楼梯间里空无一人，安静得落针可闻。

　　沈眠抬头从中间的空隙望了上去，旋转扶手仿佛没有尽头，他踩着楼梯上楼，爬到五楼的时候，双腿开始发软，肚子也疼了起来。

　　沈眠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下来，他靠在墙壁上小声喘息，用手揉了揉肚子。

　　离上班时间还有十分钟，迟到了会挨训的。

　　沈眠休息了一下，等肚子没那么难受了，又继续往上爬。

　　时间一点点过去，衣服已经被汗浸透了，就像洗了个澡一样。

　　等沈眠到了二十楼，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他瞧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赶紧到员工休息室换掉身上黏糊糊的衣服，换上保洁服，出去开例会。

　　沈眠是最后一个到的。

　　保洁主管见了沈眠，眉头皱起："你怎么回事？都迟到二十分钟了。"

　　众人看向他，沈眠低头道歉。

　　保洁主管早就看不惯沈眠了，正好借这个机会教训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远远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电梯那一边走来。

　　保洁主管立刻变脸，谄媚地笑道："汪总。"

　　沈眠回过头，和身后的汪闻成对上了视线。

　　只见他身边跟了个青涩漂亮的少年，正亲昵地搂着汪闻成的胳膊。





第4章道歉
　　众人纷纷打起招呼，一口一个汪总。

　　沈眠回过神，把头低了下来，也跟着喊了一声。

　　汪闻成扫了底下的员工一眼，视线在沈眠被汗浸湿的雪白脖子停留了一会儿，继续往前走。

　　就在大家松一口气的时候，汪闻成似乎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忽然转头对沈眠说："待会来我办公室打扫。"

　　身后异样的视线通通射向了沈眠。

　　沈眠没想到汪闻成会突然和他说话，抵不住对面人冷酷地神色，声音怯怯地回答："好的。"

　　汪闻成把众人变化莫测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和少年走了。

　　经过这个小插曲，保洁主管想起公司的传闻，再看总裁对沈眠的态度，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忌惮，不敢再为难他，没好气地说："下次注意点，再迟到你这个月的全勤就别想要了。"

　　例会结束，众人都散开工作，背后对沈眠的议论声更多了。

　　沈眠提着保洁工具来到总裁办公室，他站在门口，听见里面传出清脆的笑声。

　　沈眠挨着门，鼓起勇气抬手敲了敲门。

　　过了会，里面传出一声回答："进来。"

　　沈眠推开门走了进去，看见刚才那个少年也在，穿得光鲜亮丽地坐在沙发上和汪闻成说笑。

　　沈眠抓紧了手上的清洁工具，低低地开口说："汪总，我来打扫卫生。"

　　汪闻成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嗯。"

　　沈眠先把烟灰缸那些小物件拿去洗干净，又到洗手间打了一盆水，开始擦拭办公室各个角落。

　　他跪在地上擦拭下面的柜子死角，这个角度正好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汪闻成搂着少年。

　　少年长得很漂亮，像雨后冒头的嫩竹，青涩又新鲜，轻轻一折就能冒出水。

　　先生最喜欢这样的美少年。

　　汪闻成是上流圈子里有名的浪荡公子哥，经常带各种男孩子来公司，而且每次都是不同的人，光是沈眠见过的就有五个。

　　汪闻成一扭头，就瞧见跪在地上的沈眠望着光滑的白色地砖发呆，眉毛微微挑了起来，"你在偷懒？"

　　听到声音的沈眠回过神，发现汪闻成在盯着他，就像上课开小差被抓的学生，心虚地低下头继续卖力地擦柜子。

　　汪闻成盯着沈眠，想起昨天他在电梯前面说的话，松开怀里的少年，来到沈眠面前。

　　"这就是你干的活？"汪闻成垂下眼皮，抬起腿踩了踩柜子，"再擦一遍。"

　　一尘不染的柜子马上又沾上了一个鞋印，沈眠咬紧了红艳艳的嘴唇，仔细地擦干净。

　　沈眠刚擦完，汪闻成的皮鞋又踩上来，反复好几次，沈眠就明白了。

　　先生还在生他的气。

　　沈眠默默承受汪闻成的怒火，一句话也不说。

　　汪闻成皱了皱眉，正要说出口的话被忽然响起的铃声打断，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打来的，他没有再为难沈眠，走出办公室接电话。

　　沈眠悄悄松了口气，他扶着发软的腿从地上爬起来，端着水盆往门口走去，想快点离开办公室。

　　就在这个时候，少年忽然从沙发那一边走了出来，沈眠来不及闪避，两人撞在一起，盆里的水左右摇晃着洒了出来，溅在少年衬衫上。

　　这件衬衫是杨乐池昨天刚拿到手的品牌新品，见到衣摆被脏水浸湿了一滩，他气急败坏吼道："你没长眼睛啊！"

　　沈眠急忙放下水盆，拿纸巾来帮杨乐池擦衣服，杨乐池身上又湿又脏，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滚开！"

　　沈眠冷不防被推了一把，双腿没有站稳，踉跄着摔到了地板上，撞到地面的肚子突然抽痛了一下。

　　杨乐池烦躁地拽了两张纸巾用力擦拭衣摆，可是白色衬衫上还是留下一块污脏的黑色印记。

　　他瞪向坐在地上的人，沈眠捂着肚子小口小口地喘气，嘴唇只剩下一点接近透明的血色。

　　杨乐池看见沈眠这张堪比电视上小明星的脸，心里莫名不爽，一个清洁工居然长得都比他好看。

　　难怪刚才汪少盯着这人看个不停。

　　"你说，把我衣服弄脏了，现在怎么解决？"汪闻成不在，杨乐池娇生惯养的坏脾气暴露无遗。

　　沈眠身子发虚，慢慢扶着茶几站了起来，小声辩解道："是你撞上来的。"

　　杨乐池眼中的怒意更重，语气森冷道："你这意思是我的错了？"

　　沈眠不想惹事，轻轻摇了摇头，睫毛上掉下一滴水珠，"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会拿去洗干净的，或者赔给你钱。"

　　杨乐池讥笑一声："赔？你知道这衣服多少钱吗？你一个穷清洁工上一年班都赔不起。"

　　沈眠看着少年，见他比了两根手指出来。

　　沈眠以为是两百块，他存了点私房钱，应该还是够付的，没想到杨乐池开口说："两万。"

　　他顿时被这个数字吓到了。

　　沈眠虽然上班有收入，可是每个月领完工资都会拿给汪闻成还他当初住院的医药费，身上没有剩下多少钱。

　　别说两万，就是两千块钱，沈眠也拿不出来。

　　杨乐池看出沈眠的窘迫，嘲讽的神色更重，"你要是赔不起，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杨乐池转了转眼珠子，目光落在了脚边的水盆，他弯腰拿了起来，大步走到沈眠的面前，抬手把装满的脏水往他头上一倒而下。

　　"哗啦"一声，又冷又脏的水从头顶洒了下来，沈眠浑身全湿了，脏水顺着黑色发丝滴滴答答往下掉，湿透的保洁服紧紧地贴着皮肤，在这炎热的夏季陡然生出刺骨的寒意，他鸦羽般黑的睫毛扑扇着颤动，怔怔地站在原地。

　　汪闻成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

　　杨乐池扔下水盆，恶人先告状，委屈地说："汪总，你公司的清洁工把脏水洒了我一身，还不肯道歉，所以我只好教训了他一顿，你不会怪我吧？"

　　沈眠拼命摇着头否认，"不是，我没有......"

　　他还没来得及解释，汪闻成忽然打断了他的话："向杨少爷道歉。"






第5章晕倒
　　沈眠眨了眨眼睛，水珠从头发上滴滴答答落个不停，沿着脸颊往脖子淌，好像自己听错了一样，怔怔地望着汪闻成。

　　汪闻成挑了挑眉，"没听见我说的话？"

　　沈眠心里那点希望被击破了，渐渐沉了下去，他感到浑身冰冷，低下头，露出滚烫发红的耳朵，将湿漉漉的衣角抓得很紧，"对不起。"

　　杨乐池故意为难，"你说什么？大声点，我没听见。"

　　沈眠的姿态几乎低到尘埃里，又把声量提高了一个音调，"对不起。"

　　原来声音这么沙哑难听，杨乐池心里平衡了点，他冷哼一声，鄙夷地说："算了，下次注意点。"

　　小美人的动作好像麻木了一样，捡起水盆，狼狈地离开办公室。

　　一路上，大家都在指指点点，沈眠的头几乎埋到胸口，用最快的速度走进卫生间，他从镜子里看见自己像只落汤鸡，头发贴在额头上，脸上和衣服上沾着不知名的脏东西。

　　沈眠打了盆干净的清水，走进用挡板隔断出来的独立空间里，他站在地板上，把湿透的衣服脱下来挂在门上，端起装满水的盆往身上倒。

　　冷水触碰到肌肤的时候，沈眠打了个寒颤，他认真地冲洗身体，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门锁是坏的，正从外面一点点推开。

　　直到迟钝的小美人感觉到身后有人，回过头才发现汪闻成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

　　沈眠吓得手里的水盆掉在地上，下意识弯腰想捡起来，却被汪闻成顶在墙壁上，冰凉的墙面冷得他缩了一下，又被汪闻成强硬地展开身体。

　　汪闻成看着沈眠泛红的眼角，嘴角勾起了一个嘲讽的笑容，"委屈了？"

　　沈眠垂下眼睫，摇了摇头。

　　少年是先生的新宠，他只不过是个清洁工而已。

　　汪闻成戏谑地说："他是豪门小少爷，你算什么东西，敢和他起争执。"

　　沈眠的声音像水豆|腐一样软，"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汪闻成目光冷了几分，掐住沈眠的下巴强硬地逼他抬头，"既然你要和我撇清关系，那就好好撑着，别在我面前装可怜。"

　　当初他冒着生命危险把沈眠从大火里救出来，供他吃喝，还给他安排工作，没想到养了个小白眼狼，居然在公司想尽办法和他撇清关系。

　　沈眠木然地点点头，"我知道。"

　　窗外的阳光从门缝底下钻了进来，落在两人的脚边，沈眠肌肤雪白，肚脐眼也小巧得可爱，只是圆润的肚子显得有些违和。

　　汪闻成伸手捏了一把，"你该减肥了。"

　　沈眠被捏痛了，躲闪了一下，肚子随着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剧烈地起伏，水珠顺着他的腰线滑了下去。

　　沈眠也不知道他的肚子为什么会变大，明明他已经两餐没有吃饭了。

　　小美人还在考虑这个问题，没有注意到汪闻成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漆黑起来，好像要把他拆吞入腹。

　　汪闻成忽然说："转过去趴好。"

　　沈眠从汪闻成进来才发现这个隔间门是坏的，他紧张地望着半掩着的门的缝隙，只要有人经过，就能看见这里面的情形，结结巴巴地说："先生，不要在这里......"

　　汪闻成挑了挑眉，"怕别人发现我们的关系？"

　　沈眠害怕汪闻成再生气，撒谎地摇了摇头。

　　他惴惴不安的样子显得无辜又可怜，汪闻成小腹发热，好像有一团火在烧，没有商量的余地，把他压在了墙壁上。

　　沈眠的衣服已经脱光了，更方便汪闻成为所欲为，没费多少劲就做了想做的事情。

　　沈眠一个早上没吃饭，浑身软得没有力气，只能靠住汪闻成勉强支撑住身体，双腿因为垫着脚尖直发抖，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这时卫生间好像有人进来了，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有推门的声音。

　　沈眠身处的地方在最角落的隔间，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吓得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求助地看着汪闻成。

　　沈眠抓着汪闻成的袖子，瑟瑟发抖地说："先生......"

　　汪闻成丝毫没有反应，好像没听见一样。

　　脚步声到达了门口，一个影子从门底下的缝隙里投了进来，门发出吱呀一声响。

　　沈眠把头埋在汪闻成怀里，紧紧抓着他的袖子，肩膀抖得更厉害了，颤抖得像只待宰的小羔羊。

　　眼见隔间的门就要被推开，汪闻成手肘忽然往后一顶，隔间的门"砰"地关上，把门外的人吓了一跳。

　　"有人啊，上厕所也不关好门。"那人埋怨了一句，去了别的隔间。

　　看见沈眠在怀里松了口气，汪闻成心情更加不悦，他把沈眠转过去压在马桶盖上，动作比之前粗鲁了很多。

　　汪闻成发泄完了，沈眠腿软得坐在地板上，比进来之前更狼狈，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汪闻成无视沈眠狼狈的样子，整理好衣服，对他说："五公里外有家新开的牛肉饭，你去买回来。"

　　他推开门要走，又好像想起什么，转身说："记得走楼梯。"

　　汪闻成离开卫生间后，沈眠缓了半天，捡起掉在地上脏兮兮的衣服穿上，低着头离开卫生间。

　　幸好外面的人不多，没人注意到小美人的异样。

　　沈眠回到员工休息室，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外面工作，只有他一个人，沈眠打开储物柜，发现备用的那套保洁服不见了。

　　沈眠把柜子上下找了一遍，就是没有找到他的保洁服。

　　以前经常发生这种事，他放在柜子里的东西总是凭空消失，每次找保洁主管反应，最后总是不了了之。

　　看来又要出钱买新的保洁服了。

　　没有备用衣服可以换，沈眠只好继续穿着身上这套湿淋淋的保洁服去买午餐，他来到电梯前面，正要按下按钮，忽然想到汪闻成说的话，默默收回了手。

　　要是先生知道他不听话坐电梯下楼，一定会更生气的。

　　沈眠走了旁边的消防楼梯，幸好下楼比上楼轻松很多，只是浪费的时间长了点。

　　步行来到公交站台，这个时间正是下班高峰期，四周挤满了人，公交车的门一开，大家立刻涌了上去。

　　炎热的车厢里掺杂着各种异味，沈眠胃里很不舒服，他被挤到角落，扶着栏杆，随着行驶的车颠簸。

　　转了两趟公交，沈眠来到那家牛肉店，因为是最近很出名的网红点，队伍已经排出长龙。

　　沈眠来到队伍的最末尾排队，他站在烈日下，开阔的视野变得模糊不清，建筑物出现了叠影。

　　好不容易排到沈眠，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他买了两份牛肉饭，提着饭盒原路往回赶。

　　回到公司，沈眠站在楼梯间望着长长的阶梯，已经开始腿软了，他看着大厅里吹着空调搭乘电梯的人们，忍不住羡慕起来。

　　不知道先生什么时候才能消气。

　　逼仄的空间热气熏天，汗水从光滑的额头滑到脸颊，流进白皙的脖颈，浸湿了衣领，黏腻腻地贴着锁骨。

　　沈眠一手提着外卖的塑料袋，一手扶着楼梯扶手，走一个台阶就喘一口气。

　　白色墙壁上的数字印刷着十一楼，再爬九层，就可以到了。

　　沈眠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浑浑噩噩地往上走，头晕的症状越来越严重，每上一层台阶就像踩着棉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来到十二层，沈眠停下来歇了口气，这时天旋地转般的眩目瞬间涌了上来，他眼前忽然一片漆黑，整个人"砰"地摔倒在地上，饭盒从手上飞了出去。






第6章怀孕了
　　铃声在安静的楼梯间里回响。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个不停，趴在地上的沈眠浑浑噩噩地睁开双眼，睫毛上的汗流进了眼睛，酸涩又辛辣。

　　透过模糊的视线，映出面前的白色墙壁。

　　沈眠不知道在这里昏迷了多久，身下已经湿了一滩，一动就浑身疼痛。

　　挂了又响的手机铃声就像催魂曲，沈眠爬了起来，头发湿漉漉地往下滴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见手机里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汪闻成打来的。

　　再看手机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糟了，先生肯定会生气的。

　　沈眠顾不上疼痛，着急地把饭盒捡起来检查。

　　幸好没有摔坏。

　　沈眠把饭盒匆匆装回袋子里，忍着中暑的不适，提着外卖袋向二十楼爬去。

　　饶是沈眠用尽了力气，几次差点又晕倒，也浪费了十多分钟的时间才赶到办公室。

　　门口的秘书看见沈眠，不悦地说："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汪总一直在等你。"

　　沈眠踌躇了一下，轻轻推开办公室的门，看见汪闻成面色阴沉坐在办公桌前，手上拿着钢笔打转。

　　沈眠走过去把饭盒放在桌上，擦了把头上的汗，局促地站在原地，"汪总，这是你让我买的饭。"

　　汪闻成修长的手指在手腕的金边表盘上敲了敲，"让你买个饭，两个小时才回来？"
　　沈眠的脑袋晕晕乎乎的，强打精神说："对不起，店里人太多了。"

　　汪闻成瞧了眼沈眠浑身是汗的样子，皱了皱眉，没有再说什么，他放下手中的钢笔，打开面前的外卖盒。

　　原本摆放精致的饭菜因为沈眠摔的那一跤全都挤在一起，看起来丝毫没有食欲。

　　汪闻成挑了挑眉头，把饭盒往沈眠面前一扔，"你买的这是猪食？"

　　沈眠想要解释，可是汪闻成不想听他找借口，抬手用力一挥，饭盒"啪嗒"掉在地上，里面的饭菜洒了一地，有些还溅到了沈眠的裤脚上。

　　汪闻成冷冷地说："沈眠，你在故意和我作对？"

　　沈眠害怕汪闻成误会似的，摇了好几下脑袋，"不是……"

　　汪闻成站了起来，走到沈眠身边，凑到他耳边说："这么点事情都干不好，你就只适合在床上当个耐操的玩具。"

　　以前汪闻成从没说过这种刻薄的话，沈眠的心好像被刀划了一下，全身僵硬得动不了。

　　看着沈眠苍白的脸，汪闻成心里升起一股异样，他向来不爱逞口舌之快，只是沈眠最近处处和他对着干，还拒绝和他搭乘同一部电梯，极力想撇清关系的态度让汪闻成积压的火气如火山喷发。

　　从小到大，只有别人巴结讨好他的份，像沈眠这种不知好歹的还是第一个。

　　汪闻成踢开脚下的饭盒，阴沉地说："再有下次你就不用干了。"

　　说完这句话，汪闻成拿上外套，没再看沈眠一眼，带着幸灾乐祸的杨乐池出去外面吃饭。

　　办公室里只剩下沈眠一个人，他站了很久，直到胃又隐隐作痛起来，强忍着不适跪在地上，用手把洒了的饭菜一点点捧回饭盒里，清理干净地板，惋惜地叹息一声。

　　这盒牛肉饭八十块一份呢。

　　清理好垃圾，沈眠离开了办公室，走之前他听见秘书在后面嘀咕："真以为自己是老板娘啊，不过就是个床伴而已。"

　　秘书是唯一知道沈眠和汪闻成关系的人，他们在办公室里做那种事的时候，秘书一直在外面。

　　沈眠无地自容，头几乎埋进胸口，很快地走回他平时工作的区域。

　　其实他从来没想过能和先生在一起。

　　他陪先生睡觉，只是为了报答当年的救命之恩。

　　先生的小情人有很多，他不过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而且先生说过，等到了合适的年龄，他会听家里的安排，和门当户对的女人结婚生子。

　　没过多久，卓子晋从食堂回来了，将打好的饭菜交给沈眠。

　　今天吃的是鱼香茄子和麻婆豆|腐，沈眠一打开饭盒盖子，味道飘了出来，胃里一股不可抑制的翻涌感由下往上冲。

　　猝不及防地反胃感沈眠倾刻蹲了下来，对着墙角一股脑地吐了酸水。

　　卓子晋正准备吃饭，看见这一幕顿时倒胃口，"你有病啊，没看见人家在吃饭？"

　　沈眠连说了好几句对不起，说话间腹部猛地收缩，又有吐的冲动，他急忙捂住了嘴，把饭盒放得远远，好像这份没动过的午饭是洪水猛兽。

　　不经意间卓子晋的视线落在了沈眠的裤子上，忽然说："你的裤子怎么有血？"

　　沈眠低头一看，稀湿的裤子中间有一滩血迹。

　　卓子晋嘲笑道："你该不会来姨妈了吧？"

　　沈眠一时间害怕又羞臊，下意识用手遮住腿间，顾不上多想为什么会有血，匆匆去了员工休息室。

　　幸好这时候大家都在工作，员工室里空无一人。

　　沈眠脱下裤子，发现腿上也有血迹，可是身上没有伤口，这些血不知道从哪来的。

　　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走过，沈眠马上脱掉裤子，因为没有备用的保洁服，他只能穿回自己的便服，坐在椅子上发呆。

　　也许是刚才在楼梯摔了一跤才会流血吧。

　　可是连卓子晋都注意到了，先生却没有发现。

　　想到汪闻成刚才颇为侮辱的态度，沈眠心里头有点酸涩，先生好像从来不关心他。

　　沈眠肚子又疼了起来，沉甸甸地往下坠，好像有液体流了出来，他害怕身体真的出了毛病，不敢再不当回事，鼓起勇气去和保洁主管请假。

　　"你怎么一天天的事情这么多？"保洁主管听到沈眠要请假，没好气地说。

　　沈眠捂着肚子，小声说："主管，我身体不太舒服。"

　　保洁主管看了一眼沈眠苍白的脸色，哼了一声，"要请假也行，你这个月全勤就没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沈眠虽然心疼，但还是点了点头。

　　以前他的父母常说，如果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去医院检查，免得小病拖成大病。

　　得到批准后，沈眠换掉保洁服，从消防通道下楼。

　　这次没有汪闻成催促，可以慢慢地走，身体不至于太不舒服，只是浪费的时间多了些。

　　离开公司后，沈眠坐公交车来到医院，大厅里人来人往，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

　　沈眠来到缴费处排队挂号，拿到号码后，他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等待，直到护士喊号，带他去做检查。

　　"你在这里坐着等一下，会有医生来和你说结果。"护士柔声说。

　　沈眠说了句谢谢，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等结果，心里有点紧张。

　　希望只是小毛病。

　　沈眠身上只有几百块存款，如果生了大病，根本拿不出钱治疗，到时候只能向汪闻成借钱。

　　他已经欠先生够多的了，不希望再给先生增添负担。

　　过了半天，医生回来了，他手上拿着一份报告结果，眉头皱成川字，神色很凝重。

　　沈眠心跳如鼓，担心地问："医生，我是生病了吗？"

　　医生摇摇头，似乎有点欲言又止，过了会，他开口说："沈先生，你怀孕了。"






第7章你在装病
　　沈眠懵在那里，过了好一会才惊慌摆手，"医生，你搞错了，我是男人。"

　　医生好像预料到沈眠会这样说，温和地问道："你有听过双性人吗？"

　　沈眠茫然地摇了摇头。

　　医生耐心解释道："双性人同时拥有男女器官，你的身体和这类人相同，体内有一套发育成熟的生殖系统，所以才能怀孕。"

　　沈眠听得心脏砰砰直跳，快要提到了嗓子眼，连大气都不敢出，紧张得像掉入陷阱的小动物，"所以我......我肚子里真的有宝宝吗？"

　　医生点了点头，"你最近太过劳累，有流产的迹象，幸好来得及时，平时要注意休息，不能太操劳。"

　　沈眠脑子像一张白纸，手心被冷汗浸湿了。

　　怪不得这几天吃饭反胃恶心，还经常肚子疼，原来是因为他怀孕了。

　　医生看了看四周，问道："孩子父亲在不在，我交代几句话给他。"

　　沈眠听到这句话，搭在腿上的手局促不安地抓紧裤子，"没......没有。"

　　他的表情太过心虚，医生不由得想到别处去，这个小美人该不会连孩子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吧？

　　医生叹了口气，没有再问下去，把报告交给了沈眠，"下个月记得来做一次孕检。"

　　沈眠干巴巴地问："一定要做吗？"

　　医生正色道："为了孩子健康，一定要做。"

　　一对上医生严肃的眼神，沈眠低下了头，没有再问下去，怯怯应道："好的......"

　　沈眠被送出了办公室，医生正要回去继续忙，他拉住了医生的白大褂。

　　沈眠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医生，真的没有弄错吗？"

　　医生很确定地说："没有错。"

　　沈眠拿着报告，手心微微颤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如果他告诉先生，先生会相信吗？

　　从医院出来以后，沈眠浑浑噩噩地走在路上，还差点撞到了人。

　　他想到医生的嘱咐，不敢再辛苦挤公交车，破天荒打了一次计程车回去。

　　别墅里的佣人都在各忙各的，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回家的小美人。

　　有了宝宝，沈眠连爬楼梯也显得小心翼翼，平时只用一分钟不到，今天花了快三分钟才回到逼仄的小阁楼里。

　　沈眠打开桌上的台灯，坐在小板凳上，在干净的桌面摊开检查报告，仔细地看起来。

　　上面说，宝宝已经有三个月了。

　　沈眠掀高衣服的下摆，抚摸着圆润微鼓的肚子，手心有种奇异的触感。

　　他的肚子里居然有个小生命。

　　沈眠的心情激动又害怕，他怀了先生的宝宝，又害怕先生会把他当成怪物。

　　没过多久，楼下传来管家的喊声："沈眠，少爷找你。"

　　沈眠回过神，慌乱地收起体检报告，折起来藏在抽屉最下面，用破旧的笔记本挡住，回应道："好的。"

　　过了半晌，沈眠来到楼下，看见汪闻成坐在沙发上解领带，看起来刚刚下班的样子。

　　汪闻成头也不抬地问："听保洁主管说你肚子疼，请假去了医院？"

　　沈眠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的不对劲，轻轻点头，"是。"

　　"一点小病小痛动不动请假，越活越矫情。"汪闻成把领带和外套交给管家，扭头打量沈眠的脸，"所以你这么折腾一通，检查出什么了？"

　　沈眠盯着身上水洗得发白的衣服，犹豫要不要告诉汪闻成。

　　"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在装病？"汪闻成挑了挑眉头。

　　"医生说……"

　　沈眠眼眸里透露出瑟瑟不安，支支吾吾好半天，迟迟没有勇气说出口。

　　汪闻成等得有些不耐烦，"说什么？"

　　"怀孕了……"

　　汪闻成没听清楚，微微皱起眉头，"什么？"

　　沈眠鼓起勇气把声量提高了一度，"医生说，我怀孕了。"

　　汪闻成听到这句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一丝变化也没有，冷冷道："沈眠，你不该到医院治病，应该去精神病院治治脑子。"






第8章观赏你这个怪物
　　汪闻成的话好像一盆冷水，从沈眠的头顶浇了下来。

　　沈眠声音越来越小，好像连自己也不确定起来，"是真的......"

　　"够了。"汪闻成冷了脸，没耐心再听这么荒谬可笑的话。

　　沈眠眼里的光亮变得黯淡，踩在地板上的脚趾头因为不安微微蜷缩起来，再说下去，先生一定会生气的。

　　而且就算先生相信了，应该也不会想要这个宝宝吧。

　　想到电视上那些生下来后被抛弃在路边的小孩，沈眠低下头，鸦羽般的睫毛颤动，发着抖改了口，"对不起先生，我是开玩笑的。"

　　汪闻成面无表情，"以后别再拿这种事情说笑。"

　　沈眠眼睛发酸，头几乎埋进了胸口里，"是。"

　　因为这个小插曲，屋里充满了惶惶不安的气氛，沈眠站在原地，猜到自己的眼角红了，更不敢把头抬起来。

　　这样的态度更让汪闻成认定他在撒谎，换成任何人听到这种荒唐的话，都不可能蠢到相信。

　　汪闻成伸手把沈眠拉到面前，顺势把他压倒在沙发上。

　　这种事情做了无数遍，沈眠从来不会挣扎，可是今天不行，医生说他有流产的迹象，一定要好好休养。

　　"先生，我肚子不舒服，下次可以吗？"沈眠抓住被褪下一半的裤子，哀求地小声说。

　　汪闻成修长的手指一颗颗挑开沈眠胸前的衬衫纽扣，"当然不可以。"

　　他想要品尝的东西，还没有留到隔夜再吃的先例。

　　见沈眠还在试图抗拒，汪闻成危险一笑，"你想到别人的床上去陪睡？"

　　沈眠身体僵住，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微微战栗的身体像只煮熟的虾米蜷缩起来。

　　汪闻成顺利脱掉了沈眠的衣服，展开他的身体，动作格外粗鲁，比以往多了几分惩罚的性质，好像在为了刚才的话教训他。

　　沈眠心惊肉跳地捂住肚子，想到肚子里还处在危险期的宝宝，哀求道："先生，轻点......"

　　汪闻成瞥了一眼沈眠的手放的位置，"演戏演上瘾了？"

　　沈眠摇了摇头，把肚子抱得更紧。

　　汪闻成低下头在沈眠耳边危险地说："你要是能像女人一样怀孕，我就把亲戚朋友都喊过来，让他们观赏你这个怪物。"

　　沈眠吓坏了，泛红的双眼微微睁大，染上一层浅粉的身体哆哆嗦嗦地打颤。

　　这个惊慌的反应换来汪闻成低低的笑声，"开个玩笑，你又不会怀孕，怕什么？"

　　这句话并没有安抚到沈眠，反而让他更害怕，因为他真的有宝宝了。

　　沈眠的睫毛像迷失方向的蝴蝶扑闪，喘息的尾音带着颤抖，他害怕先生真的把亲戚朋友叫过来，那样全世界的人都会知道他是个怪物了。

　　他不想像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被人观赏。

　　沈眠的脸色像白纸一样惨白，做了很久的心理斗争后，好像自暴自弃地移开双手，露出了圆润白皙的孕肚。

　　"不过你这样还真像怀孕了。"汪闻成说着，动手拍了一下沈眠的肚子。

　　沈眠小小地尖叫一声，疼痛抵不过他心里的慌张，害怕被汪闻成看出异样，紧张地说："我会减肥的。"

　　他的肚子紧紧地绷起，没有半点赘肉，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和长胖的肚子不一样。

　　可是汪闻成没多想，注意力转移到了沈眠脸上，忽然问道："你觉得杨乐池怎么样？"

　　以前他也这样问过沈眠，那时候单纯的小美人没发觉汪闻成在试探他，说出了实话，反而惹了汪闻成不痛快。

　　从那以后，沈眠知道实话实说会惹得先生不高兴，于是只能撒谎骗人。

　　沈眠心虚地回答："很好。"

　　汪闻成盯着沈眠的脸，嗤笑道："的确好，就是太聒噪。"

　　汪闻成不喜欢锋芒过盛的小情人，尤其是像杨乐池今天这样随意对他的人动手，不过沈眠在他心里就是个玩物，所以就算让杨乐池欺负着玩也无所谓。

　　谁让沈眠前段时间惹他不痛快。

　　"不过聒噪也有聒噪的好处，就像你这样的，偶尔玩起来也很有意思。"汪闻成又说了这样一句。

　　沈眠知道这不是称赞的话，先生总嫌弃他在床上玩的花样不够多，偶尔会拿片子让他学习，再让沈眠模仿一遍。

　　如果沈眠表现得不好，那天晚上就没办法下床了。

　　发泄完以后，汪闻成意犹未尽地拍了拍沈眠圆滚滚的肚子，光着胸膛上楼洗澡。

　　沈眠浑身软得没力气，还差点摔到地板上，他瘫在沙发上，背上的汗浸湿了身下的垫子。

　　休息了很久，沈眠恢复了点力气，他撑着桌面站起来，双手发抖着提起裤子，脚步虚浮地扶着扶手上楼，踩着长长地有年头的木梯回到黑暗的小阁楼。

　　桌上老旧的台灯亮起，沈眠从抽屉里拿出孕检报告，眼睛酸涩模糊，盯着上面的字看。

　　这是他和先生的宝宝，他舍不得打掉。

　　沈眠想好了，等以后肚子遮不住了，他就请假离开，找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把宝宝生下来，再回公司继续工作。

　　如果先生问起，就说是在路上捡到的孩子，自己决定抚养，应该不会引起怀疑的。

　　这样安慰着自己，沈眠好像又有了希望，他把报告夹进了日记本里，放在角落的位置，伸手摸了摸肚子。

　　再过几个月，他就有家人了。

　　沈眠在这一天的疲累里找到了安慰，他趴在桌上，困意像洪水猛兽席卷而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沈眠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热烈的阳光从头顶的天窗射下来，数不清的灰尘漂浮在空中。

　　为了肚子里的宝宝，他不能再偷懒了。

　　沈眠以最快的速度刷牙洗脸，换上洗得已经泛白的旧衣服，他来到楼下，大部分的佣人都在工作了，厨师正在厨房里准备丰盛的早餐，这个时候汪闻成还在睡觉。

　　沈眠提前了一个小时去公司，这样他可以慢慢地爬楼梯，不至于再像昨天那样晕倒。

　　只是楼层实在太高，沈眠走几步就歇息一下，趁着休息时间坐在楼梯中间吃早餐。

　　早餐是两个肉包一杯豆浆，便宜又耐饿。

　　沈眠正在吃东西，忽然听见装在裤袋里响起了铃声，他含着包子，脸颊撑得鼓鼓的，把手机拿出来，看见了屏幕上闪烁着先生两个字。

　　沈眠吞下嘴里的包子，因为咽得太急，还差点噎住了。

　　汪闻成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起，"你人呢？"

　　"我......咳......我在公司。"沈眠喝了口豆浆，努力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

　　汪闻成刚起床的声音透露出几分不善，"我允许你提前出门了？"

　　沈眠结结巴巴地解释："先生，我怕迟到，所以才......"

　　"在一楼等我，如果我见不到你的人，以后你就不用来上班了。"汪闻成打断完说出这句话，就结束了通话。

　　沈眠不知道先生为什么不高兴，明明是他让自己走楼梯的。

　　而且沈眠已经爬到十楼了，因为汪闻成的话，又只能掉头往下走。

　　沈眠从楼梯间出来的时候，汪闻成正好从大门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定做的修身西装，昂贵的皮鞋擦得发亮，阳光从侧面的落地窗投射进来，照耀在他身上，仿佛笼罩了一层金色的朦胧光辉。

　　沈眠的心脏颤动了一下，他想起在大火中，先生也是像这样出现在他面前，把他从大火里救了出来。

　　当时的先生真的是个温柔又善良的好人。

　　脚步声来到了面前，沈眠回过神，正好和汪闻成四目相对，他狼狈地收回视线，那点小心思好像被看破了一样。

　　汪闻成淡淡瞥了沈眠一眼，走进总裁专用电梯，助理正要按下楼层键，汪闻成伸出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汪闻成望出电梯外面，视线穿过围聚在大厅的众人，对站在人群中间的沈眠说："你过来。"

　　听到这话的众人回头望向沈眠，一时间各种眼神浮现，有惊讶，有鄙夷，还有嘲讽冷笑。

　　沈眠抬起头，目光和汪闻成碰撞上，不知所措地抓住了衣角。

　　汪闻成见沈眠磨磨蹭蹭，面无表情地说："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过来。"





第9章狐狸精
　　整个大厅静悄悄的，大家都在看着沈眠。

　　沈眠站在原地，踌躇地抿紧了水嫩的嘴唇。

　　他不想先生再生气了，每次先生不高兴，他就会被冷落很长一段时间。

　　沈眠鼓起勇气，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走向电梯，踏进了总裁专用电梯。

　　汪闻成勾起嘴角，心情变得愉悦起来，"这就对了。"

　　沈眠越想和他撇清关系，他就越要让所有人知道沈眠是他的所属物。

　　或许是因为前几天沈眠太不知好歹，否则汪闻成从来不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让小美人屈服于他。

　　电梯门缓缓合上，沈眠还能感受到大家不善的眼神，好像飞来的刀子刺破了他的皮肤，面上滚烫又羞怯。

　　汪闻成把手放在沈眠头上，摸了摸他柔软的短发，"一开始这么识趣，不就少吃点苦了？"

　　沈眠垂着头，情绪有些失落。

　　他安慰自己，至少以后可以不用爬那么高的楼梯了，对宝宝也好。

　　专属电梯是只有总裁才能用的，上升期间没有人再进来，他们顺利到了二十楼。

　　汪闻成走出电梯，沈眠跟在后面出去，抬头的时候，不少和他一起工作的清洁工都看见了，交头接耳说话。

　　沈眠甚至不用听就能猜出他们在说什么——"勾引上司的狐狸精"、"不要脸的骚货。"

　　沈眠在背后经常听见他们议论自己的这些话，一开始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后面已经渐渐地麻木了。

　　汪闻成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消失了，他扭头看见沈眠站在电梯门口，低着头盯着发旧的鞋面，再看周围指指点点的异样眼光，就猜到了小美人的心思。

　　汪闻成掉头来到沈眠面前，听到脚步声，小美人抬起头，看见他折回来后愣了一下，脸上多了几分天真的疑惑。

　　汪闻成伸出手，替沈眠整理好因为出门太急来不及扣上的衬衫纽扣，"中午到楼下给我买饭，按以前的口味。"

　　沈眠丝毫没有意识到汪闻成这个行为的别样心思，只是因为他突然的温柔举动耳根泛红，声音也结巴起来："好......好的。"

　　汪闻成的目光深邃了几分，不动神色扫了一眼周围的员工，抽回手插进西装裤里走了。

　　他不是没听过公司里的流言蜚语，但他从来不插手这些事，一来是沈眠不值当他费心思，二则沈眠从来没有找他告过状，看来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

　　汪闻成的背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沈眠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先生有时候对他还是很好的。

　　开完晨会，沈眠找到保洁主管，想买一套备用的保洁服。

　　保洁主管转了转眼珠子，狮子大开口："一套三百，你要现金支付还是转账？"

　　沈眠愣了一下，以为是保洁主管记错了，拘谨地提醒道："主管，上次是一百五。"

　　保洁主管无聊地抠了抠指甲，"升价了，这是公司的规定。"

　　沈眠捏着手里的一百五十块钱，陷入了难题。

　　三百块实在太贵了，昨天他把大部分的钱都拿去做了全身检查，身上已经没有剩多少钱了。

　　保洁主管见沈眠犹犹豫豫的，嘲讽道："你都攀上汪总了，连这三百块钱都出不起吗？"

　　沈眠听得出来保洁主管是在讽刺早上在电梯的事，他没有底气反驳，面上臊得厉害，下意识解释："我没有攀......"

　　小美人的声音沙哑得像锯过的桌腿，指不定是每晚在总裁床上放浪|叫春才喊破的嗓子，保洁主管想到这里，心里对沈眠的鄙夷又深了几分。

　　"不买就算了，别耽误我时间。"保洁主管没好气地说完，转身走了。

　　沈眠手中捏着钱，回到员工休息室，他正要推门进去，忽然在门口听见里面传出了议论的声音。

　　"你们没看见，早上沈眠是坐了汪总的电梯上来的。"

　　"我就说他和汪总有一腿，不然怎么每次去办公室送饭都送一个多小时，肯定在里面陪睡呢。"

　　"怪不得他每次上班都穿长袖，估计是每天晚上都被汪总折腾的见不得人吧。"

　　不怀好意的笑声响起，沈眠如芒刺背，刚想要离开，面前的门忽然打开，看见站在门外的沈眠后，员工休息室里顿时鸦雀无声，弥漫着尴尬的气氛，大家作鸟兽散，各自工作去了。

　　从头到尾没有人搭理小美人，好像把他当成空气，连平时虚与委蛇的打招呼也没有了。

　　沈眠觉得大家对他戴的有色眼镜好像比以前更严重了。

　　员工休息室里剩下的人不多，沈眠来到柜子前，输入密码打开柜门，只能靠做些事来分散注意力，

　　卓子晋走了过来，靠在柜子上，八卦地问："你和汪总真是那种关系啊？"

　　卓子晋是沈眠在公司唯一亲近的同事，沈眠不想对他说谎，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卓子晋眼底闪过一抹藐视，装模作样地说："你不说，大家也都猜到了，汪总可是从来没让员工坐他的专属电梯的，而且每次只让你去送午饭，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沈眠低着头不说话，卓子晋等了半天也八卦不到有用的信息，不满地嘀咕了句什么，离开了员工休息室。

　　沈眠松了口气，趁着没人的时候迅速换上衣服，开始工作。

　　小美人拿着保洁工具到工作的区域打扫卫生，另一个男清洁工看见他，马上走远了点，好像害怕沾上同性恋的病一样。

　　幸好沈眠已经习惯了，没有因为外界的眼光影响工作。

　　一转眼到了午饭时间，沈眠停下手上的工作，回到员工休息室，从柜子里拿了一百块钱，坐电梯下楼。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沈眠看见里面站着很多人，他硬着头皮走了进去，感觉身后异样的视线不停扎在他身上，角落里还有人在窃窃私语。

　　应该只是错觉吧，沈眠这样安慰自己。

　　从公司出来后，沈眠来到马路对面的高级饭店，即便已经是第无数次看到头顶的菜单价格，他还是觉得肉疼。

　　汪闻成平时很爱吃这家的饭，只是价格实在太昂贵，一份饭就抵了沈眠好几天的早餐钱。

　　可是先生喜欢，即便再贵沈眠也舍得出钱。

　　幸好今天不用再爬楼梯，沈眠轻松了很多，加上饭店距离公司很近，不到二十分钟就回到公司，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口。

　　门是开着的，沈眠敲了两下门，提着外卖盒走进了办公室。

　　汪闻成正好处理完文件，见到沈眠走进来，他指了指桌面，沈眠把外卖袋放在桌上，两层的饭盒打开平铺在桌面上，香味扑鼻而来。

　　汪闻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肥瘦适中的五花肉，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开。

　　沈眠看着肉边往下流着浓郁的汁水，喉咙吞咽了一下，肚子咕咕地响了两声，感到有点饿了。

　　早上吃的那点早餐对于怀孕的小美人来说实在不够，就算还没怀孕的时候，吃的也只是勉勉强强饱肚而已。

　　汪闻成注意到沈眠像只流浪狗一样盯着他手上的肉，对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沈眠下意识地听话走过去，可是忽然想到自己闻到油腻的味道会反胃，他担心被汪闻成发现异样，犹豫了一会说："先生，不用了。"

　　汪闻成本来只是随口一提，被沈眠拒绝后反而不悦，伸出手把面前的沈眠拉进怀里，像喂不听话的小狗一样把肉塞进了他的嘴里。

　　"好吃吗？"汪闻成挑起了眉头。

　　一阵阵的恶心感涌了上来，沈眠忍着呕吐的冲动，很快地把肉嚼了几下咽下去，装作好吃的样子点点头。

　　汪闻成心里痛快了，终于放过沈眠，让他从自己的腿上下来。

　　沈眠迫不及待离饭盒远一点，这么好吃的美食到了嘴里反而变成受罪，真的是太可惜了。

　　汪闻成没有注意到沈眠不同往常的异样，筷子搅着饭盒里的菜，忽然说："晚上乐池办了个生日会，你陪我去。"

　　沈眠一听到杨乐池这个名字，就想到那天在办公室发生的事，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轻声询问道："先生，我可以不去吗？"

　　汪闻成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你还在记恨他泼你水的事？"

　　沈眠垂下长长的眼睫，看着地板，僵硬地摇了摇头。

　　"那是你自己做错了事，被惩罚是应该的。"汪闻成伸出手捏了捏沈眠的脸颊，"谁让你笨手笨脚得罪他。"

　　沈眠心里感到酸涩，明明不是他的错，可是先生却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

　　沈眠的头低低地，迟疑地说："可是公司还有很多地方要打扫......"

　　"我会让秘书和保洁主管说一声。"汪闻成打断道："公司招那么多清洁工，不是吃白饭的。"

　　沈眠唯一的借口没有派上用场，加上汪闻成向来说一不二，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

　　沈眠麻木地点点头，他知道改变不了什么，所以不再说了。

　　而且生日会应该会有很多人去，到时候杨少爷大概没时间注意到他的。

　　剩下一半饭菜的饭盒被扔进垃圾桶里，汪闻成吃饱喝足，把沈眠压在了沙发上，享受饭后甜点。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各处的灯火慢慢亮起，无数星星悬挂在夜空中，使闷热的大地多了一丝清凉。

　　到了下班的时间，沈眠脱下保洁服，换上自己的衣服，收拾好后从员工休息室走了出去，迎面碰上了汪闻成。

　　汪闻成斜睨了沈眠一眼，走进专用电梯，见沈眠还站在电梯外面，他的眼神好像在说"还不进来？"

　　沈眠没办法再拒绝，顺从地走了进去。

　　两个人一起从专用电梯下去。

　　这个时候正是下班高峰期，沈眠跟着汪闻成从专用电梯走出来时，不少人盯着他们窃窃私语，鄙视的眼神仿佛小美人是永远见不得光的小三。

　　比起心虚的沈眠，汪闻成显得毫不放在心上，他坐到这么高的位置，很少有人敢在他面前说三道四，而且他也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一辆迈凯轮停在公司门口，司机小跑过来打开后座车门，拥护着汪闻成上车。

　　"你去哪？"汪闻成不易察觉地皱起眉头，看着往前面走去的沈眠。

　　沈眠指了指副驾驶的位置，表示坐这里。

　　以前先生的身边是各种小情人，偶尔沈眠同坐一辆车，就会被驱赶到副驾驶位坐，他已经养成了习惯。

　　汪闻成拍了拍身旁的座椅，"过来。"

　　沈眠迟疑地合上副驾驶位的车门，走回来坐进后座，正要系上安全带，被汪闻成一把搂进怀里，施舍的口气说："以后没人在的时候，你可以坐后面。"









第10章喝酒
　　生日宴的场地在国际大酒店，今晚这里被杨家全部包了下来，装饰得精致奢侈，再搭配上酒店的高级装修，豪华气派丝毫不输宫殿。

　　沈眠跟着汪闻成身后走进大厅，四周摆满了鲜花，每个人都衣冠齐楚，只有小美人很寒酸，穿着便宜劣质的衣服，一看就是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的人。

　　对比之下，沈眠更局促了，甚至生出了逃离这里的念头。

　　反观汪闻成，一出现就是全场视线的焦点，在人群里接受祝贺的杨乐池一看见他，立刻高兴地跑过来。

　　还没等杨乐池说话，他很快注意到汪闻成身后的沈眠，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眼里升起一丝不悦，撒娇似的埋怨："汪总，你怎么把他也带来了？"

　　汪闻成温柔地摸了摸杨乐池的脑袋，"带他来见见世面，怎么，你不欢迎他？"

　　杨乐池不想给汪闻成留下小气的印象，尽量保持着自己的涵养，很不情愿地挤出微笑，"当然欢迎，我就是随口一说的。"

　　远远有人抬手向汪闻成打招呼，他扭头对沈眠说："我离开一下，你别乱跑，明白吗？"

　　沈眠乖巧地点了点头。

　　其实先生不说，他也不会乱跑的，这儿的东西都太贵重了，要是磕到碰到，就是把小美人卖了也赔不起。

　　而且他对这里人生地不熟，如果迷路了会给先生添麻烦。

　　杨乐池半拉半搂着汪闻成走了，临走的时候还扭过头恶毒地瞪了沈眠一眼。

　　侍者端着香槟从面前经过，沈眠小声叫住了他："请问可以给我一杯白开水吗？"

　　侍者很有礼貌地说："稍等，我给你拿。"

　　拿到白开水后，沈眠小声说了句谢谢，他走到角落尽量地降低存在感，捧着杯子像只刚出生的小猫一样小口小口地喝水。

　　应该过了十二点就能回家了吧？

　　汪闻成没有在身边，沈眠就如同一只被拴在家里等主人回来的小奶狗，失去了安全感。

　　面前的餐桌上有很多小吃和甜品，可是沈眠没有拿，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角落等汪闻成回来。

　　没过一会，面前传来一道嘲讽的声音："你怎么只喝白开水啊？"

　　沈眠抬起头，看见杨乐池不知道什么时候折了回来，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西装，领口打了个黑色蝴蝶结，头发梳起露出漂亮的额头，活脱脱像漫画里的白马王子。

　　可是小美人却觉得他是个吃人的恶魔。

　　沈眠握紧了手上的一次性水杯，没有说话。

　　杨乐池从面前经过的侍者手中端的盘子里挑了杯威士忌，"喝水多没意思啊，喝酒才过瘾呢。"

　　沈眠看着送到面前的酒杯，想到肚子里的宝宝，他摆了摆手，"不用了。"

　　这个时候，有个男人经过他们身边，打量了一下沈眠的穿着，讽刺道："乐池，你的生日会怎么什么猫儿狗儿都放进来啊？"

　　杨乐池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人家这叫节俭淳朴。"

　　两人相视大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在嘲讽沈眠。

　　沈眠也听出来了，他装作什么也不懂的样子，头低低地垂了下去。

　　两人寒暄了几句，那个男人走了，杨乐池的笑容冷了下去，走到沈眠面前，把酒杯往他面前推了推，"喝吧。"

　　杨乐池的表情很单纯，语气却有种高高在上的强硬，神色也没有刚才那么好看了。

　　沈眠小声抗拒："我不喝酒。"

　　杨乐池最讨厌给脸不要脸的人，而且对方曾经还得罪过他，立刻板起脸说："今天好歹是我生日，你这么不给面子吗？"

　　气氛陷入了僵局，就在沈眠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时，汪闻成回来了。

　　沈眠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先生......"

　　汪闻成看着他们两个人，眉头微微皱起，"怎么回事？"

　　杨乐池抢在沈眠开口之前凑到了汪闻成身旁，不悦道："我想请他喝杯酒，可是他还在记恨我上次泼他水的事，怎么都不答应。"

　　沈眠摇了摇头，表示事实不是这样，求助的眼神看着汪闻成，希望他能帮自己推却掉这杯酒。

　　汪闻成看着窝在怀里表情委屈的杨乐池，淡淡地对沈眠说："杨少爷今天是寿星，既然他让你喝，你就喝了。"

　　沈眠心里唯一的希望"哗啦"打成了稀碎，犹如最后一根稻草从手中飘走了，他垂下脑袋，微微颤抖的手从杨乐池手里接过酒杯，盯着里面的深琥珀色液体，半晌仰起头，喝了口酒。

　　辛辣刺激的味道在喉咙里弥漫开来，沈眠冷不防呛到了喉咙，咳嗽起来，清澈的眼眸浮起一层水气。

　　酒杯里的威士忌还剩下大半杯，沈眠抬起眼皮，带着几分可怜的神色觑了汪闻成一眼。

　　因为不会喝酒的缘故，小美人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水珠，染了酒色的嘴唇红艳艳的，连脸和脖子也染上了一层浅粉色，像只吸人血气的妖精。

　　这幅无辜的样子看得汪闻成下腹发热，如果不是场地不便，他一定当场就把小美人吞吃入腹。

　　沈眠等了好一会也不见汪闻成开口阻止，失望地把剩下的半杯酒喝光。

　　杨乐池没有发现身旁的汪闻成眼中升起的欲火，只是微微眯起眼睛，透露出几分得意，又拿了一杯酒，把沈眠手中的空杯换了过来，"来，再喝一杯。"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沈眠感觉肚子开始疼了，他轻轻把酒杯推回去，声音几乎被酒呛得沙哑，"真的不能再喝了。"

　　再喝下去，会伤到肚子里的宝宝的。

　　杨乐池不甘心地扭头看汪闻成，眼里是赤裸裸的控诉，撒娇道："汪总......"

　　汪闻成打断了杨乐池的话，柔声哄道："好了，你和一个清洁工浪费什么时间，我们去切蛋糕。"

　　说完这句话，汪闻成看也不看沈眠一眼，搂着杨乐池的肩膀离开。

　　杨乐池捏紧了拳头，回头看着站在原地的沈眠，恶狠狠地想，他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这个清洁工。







第11章被困在洗手间
　　台上开始庆祝生日，汪闻成从后面抓着杨乐池的手，和他一起切蛋糕。

　　台下发出一阵起哄的欢呼声，杨乐池露出害羞的神色，后背紧紧贴着汪闻成结实有力的胸膛，心脏跳得很快很快。

　　站在大厅角落的沈眠看着台上的两个人，流露出羡慕的神色，先生是很少陪他过生日的。

　　自从那场大火以后，小美人已经很多年没有好好地庆祝过生日了。

　　沈眠喝完那杯酒以后，酒精的作用渐渐冲了上来，思考的能力一下就减弱了，他摇了摇脑袋，视野里的景象出现了叠影，胃里翻来覆去的好像有棍子在搅动。

　　沈眠想要去洗手间，可是侍者忙忙碌碌地从面前经过，小美人叫了好几声也没有人回应他，就不好意思再开口了。

　　还是自己去找一找好了。

　　只是去个洗手间，先生应该不会生气的。

　　沈眠望向远处的台上，汪闻成正在亲密地喂杨乐池吃蛋糕，看到两个人的笑容，他好像咬到了没成熟的梅子，酸到了心口里。

　　先生忙着庆生，应该不会注意到他的，只要他等一下快点回来就好了。

　　在场的宾客都在注视台上的动静，没人注意到一个单薄的身影走出大厅，已经洗到发白的衣服一角消失在门外。

　　因为宾客们都聚在大厅里，所以走廊显得冷冷清清的，偶尔只有几个穿着贵气的男人经过。

　　沈眠好像踩在云层上面，走路摇摇晃晃，小美人还不知道杨乐池给他的威士忌是度数很高的烈酒，以为是自己的酒量不好，喝一杯就醉了。

　　酒店实在太大，沈眠像只迷路的小羔羊转了好久才找到洗手间。

　　这时候卫生间里的人很少，沈眠选了最角落靠近墙壁的隔断间，一走进去就忍不住趴在马桶上吐了，好像要把早上吃的早餐都一起呕出来。

　　因为肚子太过难受，小美人的肩膀跟着发抖起来，他隔着粗糙的布料摸了摸肚子，愧疚地自言自语："对不起。"

　　如果不喝酒的话，先生一定会生气的，回去又要狠狠地欺负他。

　　他不能再让宝宝面临危险了。

　　沈眠跪在冰凉的地板上，从袖子里伸出双手露出消瘦的手腕，他从纸巾筒里抽出几张纸巾，把湿润的嘴角擦拭干净，卷好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不能在这里耽误太久，否则先生发现了会生气的。

　　沈眠扶着门站起来，伸手从里面往外推门，却怎么也推不动，好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卡住了，推的时候发出碰撞的清脆声音。

　　沈眠愣了一下，以为是他喝醉酒的原因看错了，又用力往外推了推，面前的门依旧纹丝不动。

　　"有人吗？"小美人拍了拍门，发出微弱而沙哑的声音。

　　此时的洗手间已经空无一人，头顶的灯光一闪一闪的，增添了一丝紧张的气息。

　　沈眠拍了很久的门也没有人回应，洗手间里只有他的回声，小美人有点慌张了，急急忙忙地从裤袋里找出了手机，想要给汪闻成打电话。

　　就在这个时候，天花板上的灯忽然全部灭了，洗手间里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屏幕的亮光映照在沈眠苍白的小脸上，他微微颤抖的手指点了几下通讯里，很快找到了汪闻成的号码。

　　小美人还没来得及把电话拨出去，一盆冰水猝不及防从头顶浇了下来，把他淋成了落汤鸡。

　　沈眠愣在了原地，浑身都湿透了，他的脚下踩着一滩水，周围掉落了数不清的细碎冰块，头发滴答滴答地往下滴水，从脸颊滑下来的水流钻进了紧紧贴着脖子的领口里，好像有无数条小蛇在钻。

　　门外传来了嬉笑声，一共有两个人，都是男性的声音。

　　沈眠哆哆嗦嗦地问："是谁？"

　　外面的人没有回应他，只有铁桶落在地板上响起的哐当声，然后就是脚步声走远的声音，最后传来一道很轻地"咔哒"声，是门从外面锁上的声音。

　　小美人冷得打了个寒颤，身体微微发抖，回过神的时候发现手里紧抓着的手机已经黑屏了，打给汪闻成的电话也没有拨出去。

　　沈眠紧张地拿起手机吹了吹，可是也于是无补，手机进了水再也开不了机了。

　　这下怎么办才好，先生找不到他，一定会生气的。

　　电话打不通，又没办法离开这个洗手间，沈眠感觉身体的温度慢慢下降，他像只冬天找不着窝过冬的小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苍白的嘴唇只剩下一点点的血色。

　　应该是杨少爷干的吧。除了他，沈眠想不到别人了。

　　可是他上次明明已经受过惩罚了，为什么杨少爷还是不肯放过他？

　　被水打湿的衣服紧紧贴着沈眠的身体，把他微微鼓起的肚子包裹出了弧度，小美人喝了烈酒，冷不防又碰了这么冰冷的水，肚子慢慢地疼了起来，有种往下坠的错觉。

　　沈眠把头埋进了两腿间，双臂紧紧抱着膝盖，试图用这个动作索取一点温暖，本就因为酒精而模糊的意识像盘散沙，已经没办法再继续思考。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小美人快要昏倒过去的时候，门外的走廊响起了皮鞋踩在瓷砖上面的声音，这个脚步声听起来很耳熟。

　　沈眠费尽力气睁开湿漉漉的眼睛，脸上黏腻腻的分不清是水还是汗，惨白的嘴唇嗫喏了一下："先生？"

　　从外面经过的脚步声忽然停下，下一秒走廊里骤然响起一声巨响，是踹门的声音。

　　头顶的灯一盏盏亮起，整个洗手间重新恢复了光亮。

　　沈眠一下子没有适应，抬起胳膊挡住了刺痛的眼睛，直到耳边传来吱呀一声，门缓缓从外面打开了。

　　汪闻成西装革履站在门外，看着坐在马桶旁边浑身湿透的狼狈小美人，白皙的脖颈和锁骨上挂着晶莹的水珠，鞋底完全湿透了，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干的地方。

　　沈眠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抽噎了："先生......"

　　话还没有全部说完，汪闻成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森寒道："我让你别乱跑，你耳朵聋了？"





第12章自己走回去
　　这一句话把沈眠从获救的喜悦中拉了回来，他顿时哑住了，像被捏住了心脏一样难受。

　　抵不住对面人充满怒意的目光，小美人慢慢地哽咽了下，说话显得很费力："我......我想上卫生间，所以就走了。"

　　汪闻成的脸色冰冷得没有温度，"你离开经过我同意了？"

　　沈眠在汪闻成凌厉的视线下垂下了头，看着衣服上掉落的水珠滴在洗得又白又旧的鞋面上，沙哑的嗓音辩解道："先生在陪杨少爷过生日，我不敢过去打扰。"

　　这句话听在汪闻成耳朵里很不舒服，他伸手用力捏住了小美人的下巴，声音更冷了，"沈眠，你在埋怨我？"

　　沈眠急忙地摇头，双眼红得像只小兔子。

　　汪闻成冷冰冰地说："我带你来这种地方，不是让你来给我惹麻烦的。"

　　汪闻成发现沈眠不见的那时候，恨不得把小美人在掌心里捏碎，他手上更加用力，捏得沈眠疼得肩膀直缩，眼泪都快要落下来。

　　沈眠一顿一顿地打颤，疼得直抽气，浑身又湿又冷，肚子都好像难受起来了，衣摆上的水珠滴答滴答落在汪闻成锃亮的皮鞋上。

　　汪闻成往下扫了一眼，不经意间瞧见沈眠湿透的衣服下凸起的弧度，不知道为什么，小美人的肚子今天看起来很突兀，不像是长胖，更像是怀孕了。

　　然而这个念头一出来就被汪闻成否决了，沈眠一个男人怎么可能怀孕。

　　那晚沈眠对他说的话浮现在脑海中，小美人这段时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连怀孕这种话也敢胡说八道。

　　汪闻成把沈眠翻过身按在马桶上，冰凉的瓷面冷得他微微一颤，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小美人抱着肚子害怕地挣扎起来，"先生，不要......"

　　本来汪闻成今晚的兴致很不错，就因为沈眠玩失踪毁了他的好心情，他不悦地抬起手，重重往小美人的臀部拍了一下，白皙的皮肤很轻易就留下了五指的印记，通红得像颗熟透的水蜜桃。

　　汪闻成没有感情地说："像你这么不听话的，只适合待在家里当个玩具。"

　　.......

　　沈眠哭得实在太厉害，双眼又红又肿就像被屠夫折磨过的小羔羊，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花，难得有一次不听话挣扎得这么厉害。

　　汪闻成还是放过了他一马，没有做到最后。

　　整理好衣服，汪闻成没再去看浑身无力趴在马桶上的小美人一眼，开门走出隔间，脚下忽然踢到了什么硬物。

　　汪闻成低头瞥了一眼地上的木棍，是他进卫生间的时候，看见卡在隔间门把手上的。

　　这东西明显是有人趁着沈眠上厕所的时候故意卡住不让他出来。

　　至于是谁，汪闻成心知肚明，这么幼稚的事情一猜就知道是杨乐池让人干的。

　　虽然杨乐池是有少爷脾气不假，但是如果今天沈眠乖乖听他的话不乱跑，就不会发生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因为小美人不听话，给杨乐池抓到机会。

　　汪闻成不耐地把脚下的木棍踢到一边，离开了卫生间。

　　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响起，汪闻成在前面走着，沈眠在身后努力跟着他的脚步，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奶狗似的摇摇坠坠，瘦弱单薄的身体好像随时会倒下，脚下的水珠随着他的步伐滴了一路。

　　两个人走到大厅外面的走廊的时候，杨乐池迎面走了过来，他看见跟在汪闻成身后狼狈的小美人后，佯装惊讶地说："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没事吧？"

　　沈眠原本就垂着的脑袋又低下去几分，没有回答。

　　小美人知道是杨少爷让人把他锁在卫生间的，所以没有办法再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友好的聊天。

　　见沈眠不搭理他，杨乐池也不在意，虚伪地关心道："你的衣服都湿了，我让人找一套衣服给你换吧。"

　　身旁的汪闻成冷冰冰地说了一句："不需要为他浪费精力。"

　　沈眠微微缩起了肩膀，好不容易消散了一点的难受和惊惧又涌上了心头，

　　杨乐池本来也只是做做样子，听到汪闻成这样说，也就懒得再伪装了，亲昵地凑到汪闻成怀里，用很低地声音暧昧地说："汪总，我已经让人在楼上开好了房间，我们上去吧。"

　　他一边说，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汪闻成胸前画了一个圆圈，带着赤裸裸地挑逗的意思。

　　今晚借着生日，杨乐池好不容易留下汪闻成，接下来的事情是个聪明人都知道会发生点什么。

　　只要他抓住了汪闻成的心，攀上汪家这棵大树，以后他们家的生意想要发展开来就很容易了。

　　"下次再说吧。"汪闻成现在没有这心情，不动声色挣脱了杨乐池的手，始终没有看他一眼，大步离开了酒店。

　　杨乐池转过身，望着一前一后两个人的身影，总有种错觉，汪闻成好像在生他的气。

　　难道就因为那个清洁工？

　　杨乐池本来是想让人把沈眠关在卫生间里教训一顿，然后他和汪闻成上楼办事，没想到汪闻成在大厅发现小美人不见以后，居然抛下他走了。

　　他准备了这么久的计划因为这个清洁工全都泡汤了。

　　杨乐池越想越气，手中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片飞得到处都是，他攥紧拳头，气急败坏掉头回去生日宴的大厅。

　　酒店的热闹更衬托出门口的冷清，汪闻成身材高大，手长腿长，在前面走得很快，沈眠跌跌撞撞地跟在他的后面，差点跟不上他的步伐。

　　车子停在了不远处，司机看见两人出来，急忙下车跑到后座的位置，把车门打开。

　　汪闻成自然地坐进了车里，看着身后踌躇着跟上来的沈眠，斜睨了他一眼，"你想把座椅弄湿？"

　　听到这句话的沈眠身体僵住了，局促地站在车门外，脚下濡湿了一滩水渍。

　　汪闻成的表情已经没什么耐性："跟着车自己走回去。"






第13章放过我吧
　　汪闻成往座椅上一靠，望着前方的司机说："开车。"

　　沈眠站在原地，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子，整个人好像掉进了冰窖里。

　　繁华的街景更衬托得沈眠的背影落寞，他每走一步肚子就沉甸甸地疼，伸手捂着微鼓的肚子，一个人走得很慢很慢，晚上的风吹在身上就和寒冬差不多，冻得小美人不停打冷颤。

　　先生一句都没有关心他，总以为他是个不听话的坏孩子。

　　其实他很听话的。

　　汪闻成第一次对沈眠做那种事的时候，因为太疼出了血，小美人很害怕不想做了，却因为汪闻成一句"听话，放松点"就忍着再也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那时候先生还夸赞小美人很乖，以后会把他留在身边安排工作。

　　路边的街灯把沈眠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小美人走路像故障的摆钟摇摇欲坠，因为身体的不舒服连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载着汪闻成的车子已经消失在了视线里，再也看不见了。

　　沈眠的视野里一阵天旋地转，扑通一声整个人摔倒在了马路上，身体和地面碰撞时发出沉重的闷响，完全失去了知觉。

　　有路人发现沈眠晕倒，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查看，却因为电视上经常播放讹人的新闻不敢轻易过去碰小美人，生怕惹上麻烦，正要拿出手机打120，忽然感觉到肩上被人撞了一下。

　　只见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从路人身边经过，抱起了躺在地上湿漉漉的小美人。

　　沈眠像抽走了皮骨的幼蛇，瘫软在汪闻成怀里，他低声说了句真没用，把小美人抱上了车。

　　"去医院。"汪闻成吩咐司机，语气里难得的透露出一丝焦躁。

　　司机在导航上输入距离最近的医院，马上开车过去。

　　小美人昏迷着靠在汪闻成的腿上，嘴唇还残留着被蹂躏过的红肿，湿透的衣服勾勒出小美人消瘦单薄的腰身，裤脚上滴着水，在昂贵的垫子上晕开一滩水渍。

　　汪闻成定定地看着沈眠，这幅样子让他想起小美人那晚从大火里被抬出来的模样，也是像现在一样楚楚可怜。

　　其实那晚冲进那场大火里救沈眠的人并不是汪闻成，而是一名见义勇为的路人，那时候沈眠靠在窗边求生，已经被浓重呛鼻的烟雾熏得快要晕过去了，根本辨别不出救他的人长什么模样。

　　发生火灾的时候汪闻成正好出差路过楼下，看见从居民楼里被抬出来的昏迷小美人，那张脸即便脏得像只小花狗一样，也挡不住他人间极品的美貌，一眼就被汪闻成瞧上了。

　　为了霸占小美人，汪闻成买通了知情者，装模作样地在医院照顾昏迷了好几天的沈眠，直到他醒过来，又借前来慰问的居委会主任的嘴把编织好的谎言说给小美人听。

　　居委会主任收了好处，已经事先和汪闻成通好了气，添油加醋地把汪闻成当时冲进火里救人的危险场景描述了一遍，沈眠对火灾时的印象已经很模糊，对此深信不疑，对汪闻成感激又内疚。

　　单纯的小美人从来没有怀疑汪闻成在骗他。

　　沈眠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听到前面的司机说："汪总，下个路口就到医院了。"

　　沈眠打了个寒颤，想起先生之前对他说过的话，一股恐惧涌上了心头，他无力地抬起手抓住汪闻成的袖子，软绵绵地声音因为卫生间那一遭变得更沙哑了，"先生，我不去医院......."

　　汪闻成刚平息下去的不悦因为沈眠的不知好歹再次升起，"见好就收吧，你想让我在这车再干你一次，干到你下不来床，含着我的东西被送去医院？"

　　眼见医院越来越近，沈眠已经顾不上汪闻成说的话有多羞耻，鼻尖红红的哀求道："先生，我真的没事的。"

　　汪闻成不为所动，他难得关心沈眠却被糟蹋了心意，令他十分不悦，而且小美人以前从来不排斥去医院，今天这么反常肯定有猫腻。

　　沈眠看见窗边闪过的建筑物，意识到医院快到了，他用尽力气撑起虚弱无力的身体往前爬，害怕地想要去拉车门，手还没碰到门上的锁就被汪闻成拖了回来。

　　沈眠拼命挣扎着，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先生，我想回家......"

　　汪闻成把沈眠压倒在身下的座椅上，看着小美人因为反抗露出了胸口一大块白皙滑腻的皮肤，像绸缎一样丝滑，身上散发出牛奶的沐浴露香味和酒精掺杂在一起，有种诱人的醉意，他呼吸变得灼热，恶意的声音冰冷，"也是，我看你有这精力的确不必去医院了。"

　　汪闻成给前头的司机使了个眼色，车子在路口调转了方向，转而往别墅的方向驶去。

　　沈眠发觉脱离了危险，轻轻地松了口气，松懈下来的身体好像快要散了架，头直发晕，下一秒却骤然被翻了个身，苍白的小脸被按着陷进真皮座椅里，小美人吓得一抖，浑身颤抖起来，"先生？"

　　汪闻成没有说话，用恶劣的行动回答了沈眠的问题。

　　"喝了酒果然不一样，这么热情。"汪闻成嘲讽一笑。

　　沈眠疼得眼泪直掉，抱着肚子断断续续地哭咽："先生，放过我吧......"

　　汪闻成像以往一样冷漠无情地说："刚才我在卫生间已经放过了你一次，早知道你这么不知好歹，我就不应该对你那么心软。"

　　这场单方面的性|事才开始没有多久，沈眠就支撑不住又晕了过去，汪闻成把他翻过来，小美人脸上满是泪痕，身体在温暖的车厢里染上了一层通红，看起来就像饱满多汁的水蜜桃。

　　汪闻成把沈眠抱下车，从花园进入别墅后去了二楼的主卧，把小美人放在柔软的白色大床上，脱掉了他身上湿漉漉的衣服。

　　沈眠的体毛很少，雪白的肤色中透点粉，微鼓的肚子浑白圆润，连男性特征也小巧可爱。

　　"就这点出息还和我对着干。"汪闻成换上了家居服，上床后把光着身子的小美人搂进了怀里。

　　小美人浑身冷得像块冰，浑浑噩噩在被窝里哆嗦地打颤，一碰到滚烫的胸膛，他就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汪闻成靠近怀里去寻求温暖。

　　虽然是下意识的动作，但还是讨好了汪闻成的脾气，很难得的宽容一次让小美人贪婪取暖。

　　沈眠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天亮了，懵了很久才发现自己在先生的房间，四周的摆设明亮又奢侈，和逼仄黑暗的小阁楼天壤之别。

　　除了刚进这个家里的时候，小美人已经很久没在先生房间过夜了，每次做完那种事情以后，先生都会把他赶回小阁楼。

　　沈眠头晕脑胀地坐了起来，他看向身旁，床边是空的，皱巴巴的被子翻开了一个角，先生已经离开了。

　　昨晚喝了酒，又和先生发生了关系，沈眠摸着微鼓的肚子心里很害怕，他晕晕乎乎地下床，光着脚离开了房间，回到小阁楼换了套衣服后，趁着没有注意的时候，悄悄地离开了别墅。

　　汪闻成带着私人医生回来时，只看见一张空了的床，还有一张凌乱的被子，小美人已经不知所踪了。





第14章买保胎药
　　沈眠离开别墅后走路去到公交站台坐公交车，他坐在最后一排的单人座上，头靠着窗户，嘴里呼出的气息滚烫灼热。

　　经过昨天那一番折腾，沈眠像是发烧了，可是迟钝的小美人还没有察觉身体上的异样，一心只想快点到医院检查宝宝的安全。

　　缩在角落昏昏沉沉打瞌睡的时候，一阵手机铃声把小美人吵醒了，因为生病变得迟钝的脑袋很久才意识到是他的手机响了。

　　沈眠双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到是先生打来的电话后顿时一个激灵，不知道为什么就心虚了。

　　小美人犹犹豫豫的不敢接电话，可是又害怕先生一生起气来要教训他，不得不接起电话。

　　汪闻成在电话里沉声问："你去哪儿了？"

　　沈眠担心的事情成真，先生真的发现他不见了，磕磕巴巴地撒起谎，嚅嗫着低声回答："我......我在外面买东西。"

　　汪闻成的声音里透出不悦："马上回来。"

　　沈眠担心着肚子里的宝宝，很少见的没有听吩咐做事，恳求地说："先生，给我一个小时好吗？"

　　汪闻成语气冷了下来，"沈眠，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先生，求求你......"沈眠不放心肚子里的宝宝，昨天玩的太过火了，本来就脆弱的宝宝很容易出事的，他卑微的声音里带了点讨饶的意思："只要一个小时就好。"

　　汪闻成没有和小美人浪费唇舌的时间，冷淡地说："把你现在的地址报给我。"

　　沈眠抿紧了没有血色的嘴唇，迟迟没有张口，好一会才意识到听筒里安静下来，他把手机拿远了点，才发现已经黑屏了。

　　这个很小很旧的老式手机是小美人刚住进汪家的时候省吃俭用买的，已经用了好几年，因为年头太久时不时就会黑屏，也许是昨天在卫生间里沾了水的缘故，没想到居然故障了。

　　沈眠顾不上心疼手机，只是担心先生误会生气，着急地拍了两下手机，可是依然开不了机。

　　以前这个时候沈眠一定会掉头回家的，可是他担心宝宝的安全，在先生发怒和宝宝健康之间艰难地抉择了一会儿，最后硬着头皮选了后者。

　　只要回去和先生好好解释一下，先生应该不会生气的。

　　没过多久终于到了公交站台，沈眠昏昏沉沉地扶着栏杆走下公交车，走路来到上次看病的医院排队挂号，好在今天看病的人不是很多，小美人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等了一会就轮到他了。

　　接待沈眠的还是上次那位医生，因为小美人的情况太特殊，所以医生还对他印象深刻。

　　医生和蔼可亲的笑了笑，"是你啊。"

　　沈眠坐在椅子上，因为紧张搭在裤子上的手抓得紧紧，犹豫了很久才开口："医生，我可以再照一次宝宝吗？"

　　医生看沈眠脸色苍白，有种不健康的红晕，嘴唇也没有血色，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关心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沈眠支支吾吾地，好像难为情说出口似的，过了半晌才鼓起勇气小声地说："我......我昨晚喝了酒。"

　　医生本来以为小美人是身体不舒服才来的医院，听到这句话，马上板起脸教训他，"孩子的情况已经很不稳定了，你怎么能喝酒呢？"

　　沈眠的头垂得低低的，盯着腿上洗了很多遍都起球了的裤子，心里内疚极了，也知道自己做错了，惴惴不安地道歉："对不起。"

　　医生本来还想教训小美人几句，可是看到他内疚又诚恳认错的样子，医生对着这张和他儿子差不多年纪的脸也说不出重话，叹了口气，正色道："以后绝对不能再碰酒了，知道吗？"

　　沈眠忙不迭地答应下来，看起来乖巧又小心翼翼。

　　医生亲自带沈眠去做了个检查，宝宝暂时看不出有任何异样，于是给他开了几副保胎的药，嘱咐小美人一日三餐都要吃。

　　结账的时候沈眠又花了好几百块，虽然很心疼钱，可是为了宝宝的健康，就算再贵的药他也舍得出的。

　　医生细心地交代："为了保险起见，过段时间再来检查一次。"

　　沈眠认真地记下了，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

　　小美人从医生手里接过了药，两人的手指碰在一起时，医生发现他的体温烫得厉害，关心地问："你是不是生病了？"

　　沈眠眨了眨眼睛，好像没听懂医生的话，连反应都迟钝了，不是感冒还能是什么。

　　医生让护士去拿一根体温计过来，沈眠回过神后却好像见了猛水野兽，连忙摆了摆手，因为生病连说话也没有什么力气，"不......不用了，我没事的。"

　　其实是小美人身上不够钱了，自己吃药的话又要花很多钱，还要再买一部新手机，他已经负担不起了。

　　医生还没来得及劝一劝沈眠爱惜身体，小美人因为害怕被察觉心思，羞窘地很快道谢走了。

　　离开了医院以后，沈眠看见马路对面有一家手机店，外表看起来很破旧，和周围装修高档的店铺完全格格不入。

　　小美人走进了手机店里，店主很热情地站起来招呼他，憨实的笑容看起来特别亲切，面前脏兮兮的玻璃柜里放了三排各种各样的杂牌手机，手机架上贴着手写的价格标签。

　　沈眠在玻璃柜前走来走去看了很久，在心里精打细算地对比价格，最后挑了一个十多年前流行的手机，是这家店里最便宜的价格。

　　小美人不玩游戏也不上网，买的手机只要能接电话和发短信就好了。

　　决定好以后，沈眠从口袋里拿出皱巴巴的两百块，向老板买下了这部手机。

　　坐公交车原路返回，沈眠推开铁栅门走进院子，家里的佣人们一如往常各干各的活，小美人东张西望没有看见汪闻成，以为先生去上班了，他暗暗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走进别墅，在玄关迎面碰上了阴沉着脸的汪闻成。





第15章去查一下
　　沈眠一下子停住了脚步，汪闻成阴沉的脸色让他升起慌张恐惧的心情，像只掉入陷阱的猎物一样绝望无助。

　　沈眠下意识地捂住了裤子里的药，小心翼翼地开口："先生……….."

　　汪闻成冷淡的五官露出渗人的怒意，"沈眠，你胆子真是大了，连我的电话也敢随意挂断。"

　　沈眠慌张地摇头，磕磕巴巴地解释道："不是的先生，是手机坏了......"

　　小美人一边说一边把口袋里的旧手机拿出来给汪闻成看，想证明自己没有撒谎。

　　汪闻成瞥了一眼沈眠手上破旧的手机，在小美人的操作之下的确无法开机，他晦暗不明的脸色却没有因此好转，"谁知道你会不会是不想接我电话才故意弄坏手机。"

　　沈眠不停地摇头，喉咙里发出沙哑的辩解，手腕忽然被牢牢抓住，汪闻成拖着他往楼梯走去，粗暴地动作里透露出一股怒意。

　　沈眠一路跌跌撞撞被拖上了二楼，来到了主卧房间，汪闻成大步走到床边，粗鲁地把他扔在大床上。

　　幸好大床很柔软，不至于受伤，可是对于生病的小美人也是很难承受的，他眼前黑了几秒钟，轻轻喘息着且害怕地捂住了肚子，本来就苍白的脸色变成了一张白纸似的。

　　汪闻成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沈眠。

　　他难得善心大发找了个私人医生来家里给沈眠看病，免得小美人病得昏死过去，不成想沈眠不仅有精力往外跑，还有胆子挂自己的电话，拖延到这个时候才回家。

　　一股怒意蹭蹭地往上涌，汪闻成正要动手教训他，不经意落下的视线发现沈眠的身边有个药袋，好像是刚才从小美人口袋里掉出来的。

　　汪闻成隐约辨认出药袋上面的图案是附近某个医院的标志，他伸出手去拿，沈眠却以为先生要动手打他，吓得缩成了一只小刺猬，那只结实的手臂往他旁边伸过去了。

　　沈眠茫然地跟着汪闻成的动作扭过头，发现他偷偷藏在口袋里的药袋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出来，先生看见的话一定会起疑的。

　　顾不上想太多，沈眠在汪闻成的手快要碰到药袋的时候飞快地抢回来心虚地藏到身后。

　　汪闻成见到沈眠惊慌的模样，怀疑地眯起了双眼，敏锐地问："那是什么东西？"

　　沈眠低低地摇了摇头，双手死死地抓着药袋，声音都有些结巴了："没......没什么。"

　　汪闻成没有那么好糊弄，伸手到沈眠面前，"拿出来。"

　　沈眠摇了摇头，胆怯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手里的药袋抓得更紧了。

　　汪闻成目光一黯，单膝跪上了床，同时手臂往后一绕，从沈眠身后抢走了药袋，他的手劲很大，小美人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做出挣扎。

　　汪闻成打开药袋翻了翻里面的药，随手拿起来扫了一眼药盒上面的名字，眉头忽然一皱，抬头看向神色惊慌的沈眠，沉声问道："你买保胎丸干什么？"

　　沈眠心慌极了，惊惧得小脸发白，他不擅说谎，支支吾吾大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汪闻成拿着药盒，冷凝的脸一点点向沈眠靠近，用审问的语气逼问："说话。"

　　他以为沈眠只是出去买东西，却带回了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如果不是睡了小美人这么多年，知道他是如假包换的男人，汪闻成甚至怀疑小美人怀孕了，这些药是给他自己吃的。

　　不知怎的，汪闻成脑海里浮现起沈眠上次说的话，他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可怜兮兮地说自己怀孕了，那表情那语气就像真的一样。

　　汪闻成心里突然感到一丝异样的情绪。

　　沈眠在汪闻成逼人的气势下把头埋进了胸口，圆润粉嫩的脚趾紧绷地收紧，大气都不敢出，生硬地撒了个谎："是......是同事让我买的。"

　　汪闻成没有相信这句话，追问道："哪个同事？"

　　沈眠的心脏怦怦乱跳，他抬起眼皮怯怯地望着汪闻成，好几次想说出实话其实是自己怀孕了，可是一想起先生说过要让所有人来观赏他这个怪物，又默默地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他不能承认的，否则先生会厌恶他和宝宝。

　　沈眠从嘴里吞吞吐吐说出一个名字，"是李姐。"

　　李姐是和沈眠一起在二十二楼工作的清洁工，今年三十多岁，除了卓子晋以外，她也偶尔会和小美人聊天搭话。

　　汪闻成盯着沈眠看了很久，好像在思考他这句话有没有撒谎的成分，可小美人只是垂着头，露出白皙的耳朵和脖颈，很幸运地没有被汪闻成到察觉他在心虚。

　　"沈眠，你应该很了解我的脾气。"汪闻成面无表情地说："我最讨厌别人欺骗我，要是被我发现你撒谎，你知道下场是怎么样。"

　　沈眠颤颤巍巍地接住汪闻成扔回来的药袋，怀里的药盒被翻得乱七八糟，他顾不上查看有没有少了哪样药，因为汪闻成直接从床上下去，离开了屋子。

　　没过多久，一个陌生的，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走了进来，他是汪闻成请来的私人医生，负责给小美人看病的。

　　沈眠躺在病床上，紧张地盯着床边的私人医生，双手在被子下面抱住了微鼓的肚子。

　　医生都很厉害的，也许一下子就会看出他怀孕了。

　　沈眠惊惧地呼吸都变得困难，睫毛一个劲的抖，像一条冬眠的幼蛇微微蜷缩起来。

　　幸好私人医生只是给沈眠探了个体温，并没有多余的动作，他从小美人嘴里拿出体温计，发现他的体温高达39度。

　　接下来私人医生就有点忙碌了，又是输液，又要抓药给沈眠吃，发现医生并没有发现他怀了宝宝，而且汪闻成一直没有回来，小美人紧绷了一夜的身体放松下来，很快就抱着肚子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汪总，他已经睡过去了。"私人医生掩上了主卧的门，对背靠墙壁抽着烟的汪闻成说。

　　汪闻成点了点头，让管家送私人医生出门，他把烟掐灭，带着一身烟味推开了主卧的门。

　　沈眠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睡得很熟很熟，白瘦的手背上正在输液，连汪闻成进来了也不知道，他坐在床边，重新把枕头旁边的药袋拿了过来。

　　没有心机的小美人还以为汪闻成打消了疑心，迷迷糊糊的时候就把药放在了身边。

　　汪闻成看着药盒上面的字，又扭头看向盖在沈眠身上的被子，因为圆润的腹部顶起了一道弧度，像是揣了没长熟的小西瓜，他沉吟片刻，拿出手机给特助发了一条短信——你去查一下，保洁部的李姐是不是怀孕了？





第16章有结果了
　　短信发出去以后，汪闻成把手机放在一边，望着身边的小美人。

　　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当初沈眠遭遇了大火以后，汪闻成也像这样在医院守在病床前照顾小美人。

　　只不过那时候的汪闻成一心只想着霸占沈眠，让他变成自己专享的玩具，根本没有真心，一遍遍在脑海中勾勒出如何把小美人这只单纯无害的小羔羊吃进狼的嘴巴里。

　　而沈眠也如他所想般纯真，就像温室里养大的花朵，从来没被外界的肮脏污秽污染过，因为居委会主任那番话就以为汪闻成是好人，把全部真心都交付给了他。

　　所以后来无家可归的沈眠搬进汪家，当汪闻成让他陪自己睡觉的时候，可怜的小美人也因为救命之恩不好意思开口拒绝。

　　被开|苞那晚小美人抱着汪闻成疼得直掉眼泪，一边打着哭嗝一边哀求说"先生好疼"，干净得让人生出虐待的欲望。

　　汪闻成伸出手抚摸沈眠滚烫的脸颊，他的体温很高，烫得像暖手的小火炉一样。

　　虽然汪闻成包养的小情人很多，但沈眠是待在他身边时间最长的一个，不仅因为这张绝色的脸，更因为小美人是他从头到尾一手调教出来的玩具，从青涩的处子再到成熟放荡的玩物，全是他的功劳。

　　他怎么可能会抛弃在一边让别人捡现成的宝贝。

　　沈眠足足睡到了晚上才醒过来，他睁开沉甸甸的眼皮，发现自己还待在先生的房间，身上盖着不合时宜的厚重的被子，出了一身的汗，身上到处都是黏腻腻的。

　　房间里只有小美人一个人，汪闻成不在身边，也许是去公司上班了。

　　沈眠有点失落，他在被子里抚摸着微鼓的肚子，过了会忽然想起什么，把枕头旁边的药袋拿过来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还好买的保胎药都在，一样也没有少。
　　沈眠松了口气，医生嘱咐的话他一直记在心里，正好看见床头有一杯水，他从床上坐了起来，被子从胸口滑落到腰上，露出微微隆起的肚子，好像做贼似的伸出双手把水杯捧了过来。

　　小美人吃药之前不忘张望周围的情况，很确定房间里没有其他人以后，才像偷吃的小老鼠一样飞快地把药倒在手心，全部放进了嘴里。

　　口腔到喉咙里蔓延起苦涩的味道，沈眠皱起了好看的眉毛，大口大口地喝水，和着药一起吞进了肚子里。

　　真的好苦啊。

　　遭遇大火在医院住院的那段时间，先生总是会给他准备甜甜的糖果，放在嘴里就融化了，再也不害怕吃药。

　　可是后来他住进汪家，陪先生睡觉以后，就再也没有这个待遇了。

　　沈眠把药放回盒中，全部装进了药袋，又在药袋上面打了个结放回原位，就好像他从来没动过一样。

　　吃了药没多久后小美人又犯困了，像只贪睡的小猫似的躺回床上，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了面前传来开门的声音。

　　好像是先生的脚步声。

　　这个想法浮现以后，沈眠睁开了双眼，果然看见汪闻成走进了屋子里，往他这个方向走来，身上穿的衣服还是他中午回家时看到的那一套黑色西装。

　　"醒了？"见到沈眠睁着兔子般圆圆的大眼睛看着他，汪闻成开口说。

　　沈眠本就乖巧的姿态因为生病几近脆弱，小小声的喊："先生......"

　　他沙沙的声音因为发烧变得更嘶哑了，少了几分难听，反而徒生了可怜的柔弱感。

　　汪闻成打量沈眠的脸蛋，脸颊呈现病态的潮红降下去了不少，只是嘴唇比以往更红润了，像熟透的诱人的红苹果，让人想要咬上一口。

　　汪闻成目光黯了几分，他脱掉西装外套，露出被结实而饱满的胸肌顶起的白衬衫，掀开被子上了面前的白色大床。

　　沈眠以为先生又要做那种事，害怕地缩了一下肩膀，只留下苍白的小脸在被子外面，下意识紧紧捂住了肚子。

　　汪闻成躺了上去，见沈眠往后缩了两下，他把沈眠拉进怀里抱住，"躲什么？"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沈眠微鼓的肚子顶在汪闻成平坦的腹部，更是让小美人心里不安，生怕先生发现端倪。

　　沈眠胸口微颤着起伏，惴惴不安地找借口，"我生病了，会传染的。"

　　汪闻成用力捏住沈眠的下巴，寒声道："难道不是怕我对你做什么？"

　　沈眠怯怯地摇头，心里却也害怕汪闻成这个时候要做羞耻的事情，那样肚子里的宝宝和他都会承受不了的。

　　汪闻成看着沈眠连撒谎都不会的表情，冷笑一声，"放心吧，我还没有奸尸的爱好。"

　　虽然这样说，可沈眠还是感觉到有坚硬的物体顶在了他的大腿根上，他大气不敢出，害怕惹了先生不高兴又要被折磨一番，只能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如惊弓之鸟般躺在汪闻成怀里。

　　沈眠混乱的脑子里忍不住想，如果在不影响宝宝的健康前提下能偶尔生病就好了，这样先生就会允许他到房间睡觉，他们就可以一个晚上都待在一起了。

　　其实一开始汪闻成经常会让沈眠留在他的房间，不过每次都是为了方便做那种事情，他的体力就像一头精力旺盛的野兽，一干就是一个晚上，常常折腾得小美人下不来床，连双腿都羞耻地合不拢。

　　后来有段时间汪闻成腻味了，就让沈眠回去了小阁楼，小美人就像古代被抛弃在冷宫里的妃子，偶尔汪闻成兴致来了想起他，才会找他陪睡。

　　沈眠的脑袋在超负荷的想法下很快就跌入了梦乡，他因为药物的原因睡得很熟，丝毫没有察觉到汪闻成掀开了被子，把手放在他的肚子上抚摸着圆润的弧度，在黑夜里的眼神深不可测。

　　一道金黄的阳光从窗外探进来，洒在床尾处，昏暗的房间逐渐照得通亮。

　　一阵吵闹的手机铃声在耳边响起，汪闻成在睡梦中被吵醒，微微地皱起眉头，从柜子上摸过了手机，

　　特助的声音在另一头响起："汪总，您让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汪闻成闭着眼睛，捏了捏眉心，"怎么样？"

　　特助说："保洁部的李姐的确怀孕了，已经有四个多月。"





第17章有一腿
　　特助说："保洁部的李姐的确怀孕了，已经有四个多月。"

　　汪闻成睁开了高深莫测的双眼，半晌，他沉声道："你确定？"

　　特助很肯定地说："我问了保洁部的人，大家都说李姐怀孕了，应该没有错。"

　　汪闻成神色晦暗不明，挂断了通话，低头看着像只取暖的猫儿似的缩在怀里的沈眠。

　　看来沈眠并没有骗他，那药的确是买给别人吃的。

　　汪闻成放下手机，伸出手往被子里探去，摸到了沈眠暖呼呼的肚子。

　　那这个像揣了个小西瓜的肚子，也只是因为长胖的原因？

　　想到昨天心里冒出了小美人是不是真的怀孕了的念头，汪闻成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沈眠又不是女人。

　　就在这个时候，床上的沈眠醒来了，鸦羽般的睫毛动了动，他缓缓睁开了朦胧的双眼，先是看见了白花花的天花板，然后和汪闻成撞上了目光。

　　沈眠眨了眨眼睛，模样乖巧又无辜，"先生？"

　　汪闻成的表情不算好看，好像带了点起床气，又好像有不高兴的事情令他很烦躁。

　　小美人这才惊慌地发现自己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卷高了，露出白皙圆润的肚皮，而汪闻成的手正放在他的肚子上面。

　　想到先生可能怀疑起什么，沈眠害怕到了极点，单薄如纸的身体控制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你抖什么？"汪闻成察觉到小美人的异样，冷淡地问道。

　　沈眠垂下眼皮，都不敢抬头看汪闻成，睫毛像扇子一样抖了抖，"有点冷......"

　　汪闻成打量着沈眠苍白的脸，把手移到他额头上探了一下|体温，已经不烫了。

　　他以为小美人想装可怜博关注，心里的烦躁更甚，从他额头收回了手，不带半点温情地说："烧已经退了，滚回去。"

　　沈眠目光有点怯怯的，不知道先生为什么突然又变得不高兴。

　　明明昨天晚上还愿意抱着他睡觉的。

　　见沈眠磨磨蹭蹭不下床，汪闻成一把抓过小美人的手，忽略了昨晚私人医生留在柜子上的棉签，直接把已经空了的输液针从他手背上拔出来。

　　沈眠疼得肩膀一抽，眼角泛红起来，血珠从扎针的位置一颗颗冒了出来，像一串红玛瑙珠子。

　　汪闻成好像没看见沈眠无措的神色，冷眼道："还不下去？"

　　沈眠眼睛红红的，好像知道汪闻成厌恶他了似的，双手颤抖着把衣服下摆拉好，小心翼翼地拿上枕头旁边的药袋，抱在怀里光着脚下了床，脚步虚浮地离开了房间。

　　洗手间里，水龙头的水声哗哗，和血掺杂在一起变成了粉红色，很久就消失不见了。

　　沈眠简单地用水冲了一下手背，可是血珠还是不听话地继续冒出来，又疼又渗人。

　　等一会应该就不会再流血了吧。

　　沈眠这样安慰着自己，抱着药袋回到属于小阁楼，熟悉的气味让他找回了一点安全感，他在这个一览无余的屋子里四处寻找能藏药的地方，最后还是在面前这几样简单的家具中选择了书桌。

　　先生是从来不上小阁楼的，这里又挤又小，通风也不好，不适合做那种事。而且小阁楼的卫生也是小美人自己负责，所以平时很少会有人上来。

　　沈眠拉开书桌的抽屉把药放了进去，藏在最里头的角落，又拿出一个又皱又旧的小塑料袋，把今天要吃的药装进去，打包好以后塞进口袋里。

　　等一切准备好以后，距离上班的时间也快要到了。

　　沈眠换好衣服来到楼下，看见汪闻成像以往一样坐在餐厅用早餐，桌上的食物飘着香气，全是当地有名的早点。

　　沈眠局促地站在餐厅门口，因为刚才的事害怕起了汪闻成，小声打招呼，"先生，我去上班了。"

　　汪闻成慢条斯理地吃饭，没有搭理沈眠，仿佛他是一团空气。

　　沈眠没有得到回应，头垂得更低了，踌躇了好一会才迈开步子，轻手轻脚地穿过客厅，离开了别墅。

　　和往常一样坐上了挤人的公交车，沈眠站在角落双手捂着肚子，很害怕别人撞到脆弱的宝宝，面向玻璃的方向，尽量用背部来承受人流的推挤。

　　终于捱到了公司，沈眠乘坐员工电梯上二十楼，这个时间是上班高峰期，电梯里乌泱泱的一群人挤在一起。

　　"就是他吧，和汪总一起坐电梯的人。"

　　"我还以为只有女狐狸精，没想到也有男狐狸精，长得人模人样的，也干这种不要脸的事。"

　　听到身后传来的议论声，沈眠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们在谈论自己，因为羞耻的脸蹭蹭地红了起来，耳根滚烫得好像烧着了一样。

　　周围的视线扎得小美人抬不起头，等电梯门一打开，他就迫不及待逃了出去。

　　电梯口站着一个人，沈眠发现得太晚差点撞了上去，他抬起头正要说对不起，看清面前的人是谁后，身体僵硬住了。

　　杨乐池环抱着手臂，站在面前冷冷看着他。

　　那晚在卫生间的噩梦一下浮现了上来，沈眠转开了视线假装没有看见，想要离开这里，杨乐池却故意挡在他的面前。

　　沈眠试图转了另一个方向，杨乐池跟着他移动身体，小美人往右，他也往右，看起来不打算让沈眠躲过去。

　　"有......有什么事吗？"沈眠不再躲避了，哑着嗓子开口。

　　杨乐池的姿态高高在上，单刀直入地问："你和汪总是什么关系？"

　　沈眠抬起头，微微睁大了眼睛，不知道杨乐池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杨乐池的眼神很犀利，像一把锋利的刀刃把沈眠剖开细细研究，"你和汪总不仅是上司下属的关系吧？"

　　生日宴那天结束后，杨乐池回去越想越不对劲，汪闻成为什么会带个清洁工来参加那种上流场合，而且还因为沈眠被欺负，就给他甩脸色，直到现在都没有联系。

　　而且他事后查看酒店监控，发现那天汪闻成和沈眠在卫生间里待了很久。

　　沈眠双手紧张地搓着衣角，迟迟没有回答，看着他脸上呼之欲出的答案，杨乐池把脸凑了过去，恶狠狠盯着小美人的眼睛，压低声音说："你们是那种关系吧？"






第18章你这个小偷
　　霎时间沈眠的脸白成一张纸，用尽全部力气辩解，"不......不是。"

　　不知道为什么，小美人有一种正室上门抓小三的错觉，他脸上火辣辣地疼，尤其在杨乐池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下更是羞怯地抬不起头。

　　杨乐池上半身往后直起，双手环抱在胸前，鄙夷地冷笑一声，"怪不得汪总那么帮你，原来你是他包养的小情人啊。"

　　这样说来，汪闻成在生日宴上的种种举动就解释得通了。

　　沈眠抵不住杨乐池嘲讽的目光，迫切想要离开这里，他迟疑地往前走，却被杨乐池粗暴地伸出手推到墙上。

　　"你们做过那种事了吗？"杨乐池咬着牙问，语气里夹杂着不甘心。

　　沈眠的后背撞上坚硬的墙壁，背上的疼痛传到了前方，他缩起瑟瑟发抖的肩膀，双手捂住了肚子，嘴唇只剩下一点透明的血色。

　　不等杨乐池再逼问下去，不合时宜的声音从身后响了起来。"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汪闻成远远走了过来，看见杨乐池和沈眠站在电梯前面，低着头的小美人抱住肚子，只露出白皙粉嫩的耳朵和脖颈，看不见脸上的表情。

　　汪闻成一出现，杨乐池只好打消欺负这个清洁工的念头，他换上笑脸讨好地凑了过去，撒娇的语气喊了声汪总。

　　汪闻成对杨乐池的谄媚视若无睹，淡淡地问："你怎么来了？"

　　杨乐池轻轻抓住了汪闻成的西装袖子，神色羞怯，"我想你了......"

　　生日宴那晚以后，汪闻成再也没有联系过他，如果他再不放下身段过来，就会像个破布娃娃被丢弃在一边。

　　杨乐池家境虽然不错，但比起汪闻成，那就是一个天一个地，要知道有钱人也是分等级的，他如果可以和汪闻成在一起，对自身和家里都是很大的助力。

　　汪闻成没有在意杨乐池说了什么，目光在沈眠身上转了一下，随口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杨乐池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没什么，只是随便聊了聊而已，对吧？"

　　他转头看向沈眠，料想这个清洁工也没胆子乱说话，迟钝的小美人久久才反应过来，沙哑的声音如蚊声，"是。"

　　杨少爷的确没有对他做什么，沈眠就算告状了，先生也不会相信和在意他的。

　　汪闻成打量着沈眠的表情，想到小美人前几天就是用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把他搅得心神不宁，还浪费时间人力调查怀孕的事，更加冷漠地收回视线，对杨乐池说："去办公室。"

　　杨乐池一见到有和好的希望，兴奋得心跳加速，顾不上再为难沈眠，急忙跟着汪闻成离开。

　　临走时，他回头意味深长地望了沈眠一眼。

　　等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沈眠才敢抬起头，颤抖着肩膀抱着自己的肚子，后怕地摸了摸。

　　幸好刚才推的那一下不是很重，否则宝宝就危险了。

　　杨乐池似乎很讨厌他，以后看见这个人还是绕着走好了。

　　沈眠回到员工休息室，很快地换上了保洁服，他来到负责的工作区域，发现卓子晋已经在打扫了，见到他来，表情显得不咸不淡。

　　沈眠本来就不是多话的人，打了个招呼就安静地工作起来。

　　过了一会，保洁主管忽然过来喊卓子晋："小卓，你跟我来一下。"

　　沈眠听到声音回头的时候，只看见卓子晋跟着保洁主管离开的背影。

　　小美人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继续认真地工作。

　　转眼到了午饭时间，沈眠放下手上的工作，像往常一样来到总裁办公室，一想到针对他的杨乐池也在里面，小美人在门口踌躇了好一会才鼓起勇气敲响了门。

　　里面很久很久都没有回应。

　　沈眠疑惑地推开办公室的门，发现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先生和杨乐池全部都不在。

　　"汪总和杨少爷出去吃饭了。"身后传来秘书的声音，她刚回来就看见沈眠在办公室门口东张西望，一副做贼的样子。

　　沈眠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看见秘书，难为情地点了点头，不知是失落还是庆幸，"好......好的。"

　　小美人重新关上办公室的门，在秘书不受欢迎的目光下很快地离开，回到了员工休息室。

　　卓子晋给他打的饭就放在员工休息室的桌上，今天的饭菜看起来和往常不太一样，不仅青菜很新鲜，就连肉也很多。

　　沈眠有些惊讶地说："这......这是我的午餐吗？"

　　卓子晋的眼神微微闪避，显得有些心虚，"嗯。"

　　沈眠一心沉浸在午餐上，没有注意到卓子晋的异样，露出孩子得到珍贵糖果般的表情，"好丰盛啊。"

　　卓子晋扭开头，不忍再看下去，手上的筷子用力握得快要断掉，欲盖弥彰地扒了两口饭，催促道："快吃吧，要冷掉了。"

　　沈眠小鸡吃米似的点头，抱着饭盒来到角落坐下，拿起筷子吃饭。

　　也许是饭菜太好的原因，肚子里的宝宝也给面子吃了很多，只是有几块太油腻的肉没办法吃下去，沈眠可惜的挑出来，打算晚一点拿去喂公司附近的流浪狗。

　　他不禁高兴地想，如果每天的饭菜都能像今天这么丰盛就好了，那以后就不怕再饿到宝宝了。

　　依依不舍地吃完这顿午餐，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沈眠正要把饭盒收起来扔掉，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秘书走到小美人的面前告诉他，"汪总找你。"

　　沈眠眨了眨眼睛，抱着手里的饭盒迷茫地小声说："有......有什么事吗？"

　　秘书没有说太多，只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沈眠只能放下饭盒，紧张不安地跟着秘书离开，他并没有看见身后的卓子晋的脸上闪过一抹愧疚的神色。

　　他们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口，秘书敲响了门，报告道："汪总，沈眠来了。"

　　"进来。"

　　办公室的门从外面推开，沈眠走了进去，感觉到办公室里弥漫着凝重的气氛，汪闻成靠着椅背坐在转椅上，而沙发上的的杨乐池脸色很难看。

　　沈眠局促地站在原地，小声开口："汪总，您找我？"

　　汪闻成面无表情地问："你中午是不是来过我的办公室？"

　　沈眠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他身旁的杨乐池，怯怯回答："是，我过来问您中午想吃什么。"

　　汪闻成声音微沉，"然后呢？"

　　沈眠一头雾水，还是乖顺地回答了，"因为你不在，我就走了。"

　　一直没出声的杨乐池冷冷插了句话："你在撒谎，你这个小偷！"

　　沈眠听到这句话镇住了，"什......什么？"

　　杨乐池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慢慢地逼近沈眠，一字一顿地说："我落在办公室的手表不见了，而中午只有你一个人进来过这里，你老实说，是不是你偷走了我的手表？"







第19章证明清白
　　沈眠整个人好像被电流击中了一样，大脑一片空白，他惊慌失措地摆起手，"我没偷过你的手表。"

　　杨乐池走到他的面前，很不客气地戳了戳沈眠的肩膀，"那你怎么解释你来了办公室以后，我的手表就不见了？"

　　沈眠被杨乐池咄咄逼人的语气镇住了，脸色白得没有血色，发着抖辩解道："我......我没有进过办公室，只是在门口而已。"

　　先生不喜欢别人没经过同意进入他的地方，所以沈眠是从来不敢随便踏足的。

　　汪闻成看着杨乐池气急败坏的模样，又看了看手足无措的沈眠，他神色晦暗，目光看向两人身后的秘书："中午你不在现场？"

　　秘书露出尴尬的神色，解释道："那时候我去洗手间了，没看见沈眠到底有没有进过办公室。"

　　沈眠听到这句话肩膀颤缩得更加厉害，这下连唯一可以证明他没偷东西的证人也没有了。

　　"汪总，那手表是我去世的外祖父留给我的念想，你一定要帮我找回来。"杨乐池快步走回汪闻成身边，委屈地摇晃他的手臂。

　　沈眠眼睛湿漉漉的，满怀希望看着汪闻成，就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只要先生相信他没有偷窃就好了。

　　汪闻成沉默片刻，开口冷冰冰地说："把衣服脱下来。"

　　沈眠感觉心口一下被锤子给击中了，他陌生地看着眼前的汪闻成，好像一瞬间掉入了深渊，绝望而无助的情绪从眼眶里溢了出来，就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浮木，又从手里游走了一样。

　　小美人鼻尖红红的，心里又怕又委屈，抱着肚子怯怯摇头，"我真的没做过......"

　　他虽然没有钱，做的也是最底层的工作，可是也是有自尊心的，脱衣服这种事情就比被人在脸上打了耳光，羞耻又火辣辣地疼。

　　汪闻成冷漠地说："你想证明你的清白，就把衣服脱下来，证明给杨少爷看。"

　　沈眠双脚定在原地动不了，连双手也酸麻地抬不起来，

　　杨乐池讥讽地说："你不敢脱，就说明你真的偷了我的手表，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把你这个小偷抓去警察局审问。"

　　听到警察这个让人心生敬畏的词，沈眠消瘦的肩膀微微一抖，他摸了摸圆圆的肚子，粉嫩的嘴唇不停打颤。

　　不能去警察局的，那里太可怕了，光是坐在那儿，就能让小美人吓得浑身发抖。

　　沈眠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了好一会，好像放弃了似的，自暴自弃地抬起颤抖的双手解开扣子，因为太过难堪连动作也变得笨拙起来，脱了很久才把保洁服脱下来。

　　办公室里很炎热，可是小美人却冷到了骨子里。

　　他哆哆嗦嗦地打颤，身上只剩下一件遮挡的内裤，几乎是赤条条地站在地毯上，雪白微鼓的肚子在他双手的遮挡下依旧很明显，连手臂那块烧伤的疤也暴露无遗，看起来狰狞又吓人。

　　杨乐池看着沈眠白里透粉的通透肌肤，嫉妒的怒火烧得更高，可是当他看见小美人手臂上的烧伤时，心里又生出了几分畅快的恶意。

　　尤其是微微隆起的肚子，连身材也保养不好，也就只有一张脸看得过去而已。

　　杨乐池纯粹以为小美人是长肉了，并没有想到别处，趾高气昂地指使道："还有内裤，也脱了。"

　　沈眠光着身子已经羞耻极了，摇着头不愿意把最后一层遮羞布拿掉，"不行......"

　　杨乐池才不容沈眠拒绝，亲自走过来对他动手，小美人躲避的时候被杨乐池扑倒在地，害怕地捂住肚子，在他身下用力挣扎，"不要！"

　　他在杨乐池的暴力下红着眼眶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汪闻成，可是对方坐在昂贵的转椅上，铁石心肠地看着杨乐池把沈眠的内裤脱下来，没有说出一句话制止。

　　既然这件事沈眠有嫌疑，遭到质问和搜身也是理所应当的。

　　谁让他偏偏在丢失手表的时候出现在办公室。

　　杨乐池的身形比沈眠高大，轻轻松松就把直接把小美人的内裤拽了下来，里面什么也没有。

　　手腕被松开，沈眠红着眼圈蜷缩成了一团，心里难受极了，麻木的身体还没做出反应，又听到杨乐池不肯罢休地说："他没放在身上，肯定藏在其它地方了。"

　　汪闻成看着狼狈地躺在地毯上的小美人，他眼角发红，脸上挂着泪水的印子，那是被欺侮过后透露出来的心如死灰，雪白的身体一丝不挂，露出白白圆圆的肚子，就连最羞耻的部位也一览无余。

　　一种异样的情绪从心口闪过，不等汪闻成捕捉到，就消逝得无影无踪了。

　　见汪闻成迟迟没出声，杨乐池又说："汪总，你的员工应该都有休息室吧，我能去那里搜一下吗？"

　　看着杨乐池迫切哀求的眼神，汪闻成开口的声音里没有温度，"如果这次再搜不到，就作罢。"

　　杨乐池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说了句好，用高高在上的语气沈眠地说："快点起来，带我去你平时休息的地方。"

　　沈眠吸了一下鼻子，颤颤巍巍地扶着旁边的沙发站了起来，他捡起地上的保洁服重新穿回身上，期间还冷得打了个颤。

　　这次似乎知道先生不会帮他了，小美人绝望地没有再开口求情，低着头走出了办公室。

　　一路上他们吸引了不少眼光，沈眠走在前面，汪闻成和杨乐池跟在他身后，众人都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这个时候午休时间已经过了，清洁部大部分的员工都聚在休息室换衣服，打算开始下午的工作，见到汪闻成忽然出现在，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大家前前后后地打起招呼。

　　杨乐池的目光旁若无人地在靠墙的几排柜子扫了一圈，问沈眠："哪个是你的柜子？"

　　沈眠在众人的注视下，脑袋几乎垂到胸前，伸手指向角落的一个小柜子，声音沙哑地说："是这个。"

　　杨乐池不耐烦地说："那就打开，让我检查一下。"

　　柜子采用的是密码锁，输入密码时小美人显得有些踌躇，因为他用的是汪闻成的生日数字，先生并不知情。

　　尽量用最快的速度输入密码，咔哒一声，柜子解锁了。

　　随着柜子的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块有些年头的银色手表。






第20章炒鱿鱼
　　沈眠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完全地愣住了。

　　杨乐池睁大了双眼，一下子撞开沈眠肩膀，伸手从柜子里拿出那块手表，气急败坏地说："果然是你偷的！"

　　沈眠根本不清楚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好像头上被打了一棍似的，声音也哑了。

　　小美人下意识看着汪闻成，不停摇头，语无伦次地说："不是我，我......我没偷过......"

　　汪闻成面无表情地说："那你怎么解释这块手表出现在你的柜子里？"

　　四周议论纷纷，所有人都指着沈眠的脊梁骨骂他不要脸，站在人群末尾的卓子晋低下了头，如果有人注意到他的神色，就能发现他在心虚。

　　"你这个小偷，我要报警抓你！"杨乐池伸出手用力地推了沈眠一把。

　　沈眠的病才痊愈，身体还很虚弱，被这样粗暴地推搡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肚子也磕碰了一下，吓得他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无助，眼圈慢慢红了。

　　他真的没有偷过东西。

　　沈眠只是不聪明，可是他不是傻子，已经猜到是有人故意把手表放在他的柜子里，等他打开的时候就证据确凿了。

　　看着没有神采的小美人趴在地上瑟瑟发抖，杨乐池扭头问："汪总，你说怎么办？"

　　汪闻成反问道："你想怎么样？"

　　杨乐池觑探着汪闻成的表情，很懂事地在众人面前给足他面子，"这人是汪总公司的员工，还是你来决定吧。"

　　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杨乐池才不信汪闻成会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包庇这个清洁工。

　　汪闻成沉吟片刻，转头看向地上的沈眠，"我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承认错误，我可以从轻处罚你。"

　　沈眠双眼红通通的像兔子一样，软绵绵地摇头，一点力气也没有，"真的不是我......."

　　他不能承认的，否则就会永远背上小偷的罪名了。

　　到时候肚子里的宝宝也会蒙羞的。

　　汪闻成看着沈眠倔强的模样，微微眯起眼睛，"是吗？看来你还不愿意承认错误。"

　　沈眠无措地直摇头，汪闻成却不想再听他翻来覆去的那几句解释，他抬起头面向众人，用大家都能听见的声音说："我们公司不聘用小偷，从今天开始，沈眠被炒了。"

　　沈眠呆呆地坐在原地，像个木头人一样定住了，苍白的脸也因为这个结果变得像白纸一样。

　　汪闻成没有再给沈眠辩解的机会，转身离开了员工休息室。

　　杨乐池也跟着离开，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小美人，冷笑一声，脚步轻快地走了。

　　顶头上司不在，周围议论的声音就高了起来，炮火全部对准了沈眠。

　　"他怎么干这种事情啊，真是不要脸。"

　　"杨少爷也太好心了，要是换成我，一定要报警把这个小偷抓起来。"

　　"人穷多作怪，这句话说的一点也没有错。"

　　"对了，赶紧看看我有没有什么东西不见了。"

　　周围的视线扎得沈眠抬不起头，他的头垂在胸前，难受得眼泪快要掉下来，摸着肚子瑟瑟发抖。

　　他以为和他相处这么多年的先生会相信他的。

　　小美人心里酸涩的难受，用细瘦的双臂支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走到柜子前，默默地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在眼眶里打转的泪啪嗒掉了下来，落在洗了很多遍都发黄的鞋面上。

　　即便是背对着身后，好像也有人在对着沈眠指指点点。

　　一直站在人群末尾的卓子晋一言不发，脸上写满了心虚两个字，他飞快地换上保洁服，没有像乌合之众一样对沈眠做出人身攻击，低着头往门口很快地走去。

　　就在卓子晋经过沈眠身后的时候，他听见小美人很小声地说了一句："子晋，是你吗？"

　　卓子晋停下了脚步，没有再往前走，急忙掩饰起因为被拆穿的慌张神色，装出懵懂无知的样子来，"你在说什么？"

　　沈眠垂着头，清晰的视线慢慢模糊，哑着嗓子说："只有你知道我的柜子密码。"

　　因为每天中午卓子晋会帮忙打饭，所以小美人之前把密码告诉了卓子晋，方便他来拿饭盒，除此之外再没有人知道了。

　　卓子晋没想到一向懦弱不惹事的沈眠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质问他，立刻气急败坏地，声音整整提高了一个调，"你自己偷了杨少爷的东西被抓包，还想诬赖给我吗？"

　　他这么一喊，本来已经停歇的议论声再次响起，有人看不下去了，开口替卓子晋说话，还有人拿手上的东西砸向沈眠的背。

　　"小偷，滚出去！"

　　"就是，快点走吧，你已经不是这个公司的员工了！"

　　这些人私底下本来就对沈眠攀上汪闻成这棵大树很不满，这一下就像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嘴里的话越骂越难听，还有人威胁要打电话报警，把小美人抓走。

　　沈眠眼角流下泪来，砸在背上的东西不太疼，却让他羞耻又害怕，好像他真的是干了坏事的小偷，大家都瞧不起他了。

　　小美人没有再开口询问这件事和卓子晋有没有关系，他知道问不出答案的，埋头很快地收拾好东西，合上柜子，提着已经发黄发旧的手提袋，低着头离开了员工休息室。

　　一路上，小美人就像古代游街示众的犯人，承受着所有人唾弃的眼神，原本五分钟就能离开的地方，好像走了很久都走不出去，他的腿直发抖，就快要倒下了。

　　好不容易离开了公司，迎面的风似热浪一样扑来，门口的树下有蝉在高声大叫。

　　沈眠站在热烈的太阳底下，脚下的水泥地被晒得滚烫滚烫的，射进衣服里的阳光犹如蘸了辣椒水，呼吸都是稠乎乎的，热得使人喘不过气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楼，看了好一会才垂下头，迈开腿离开了这里。

　　不知道往前走了多久，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沈眠拿出来看，一条短信显示在屏幕上，备注是先生，短信内容里只有简短的七个字——回家洗好澡等我。





第21章不用找工作了
　　沈眠看着这条短信，眼睛酸酸麻麻的，好久都没办法呼吸。

　　也许在先生心里他只是一个发泄欲望的玩具，所以就算受委屈了也不要紧。

　　可他是个人，也会伤心和痛苦的。

　　沈眠吸了吸鼻子，迟疑了一会，鼓足勇气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

　　这是小美人第一次没有听汪闻成的话。

　　太阳下的水泥路上泛出点点银光，大地像蒸笼一样，一丝风也没有，干燥的空气好像滞住了。

　　炎热的天气见不到多少行人，热闹的车流在沈眠身旁经过，小美人漫无目的的行走，看见有招聘的店铺就停下来，站在门口盯着招聘信息，认真仔细地比对上面的要求，看看自己符不符合。

　　他要赶紧重新找一份新的工作才行。

　　小美人每个月要还债，以后宝宝出生了也需要一笔很大的开销，他要抓紧时间赚钱，不能偷懒休息的。

　　其实出事之前，沈眠正好高考完，后来因为上大学要花不少钱，他不好意思再麻烦先生，所以就放弃了念书的机会。

　　而高中学历在这个本科大学生泛滥的城市里，是派不上什么用场的。

　　就连小美人之前工作的清洁部里，也有很多都是大学生。

　　就在沈眠忙忙碌碌地找工作的时候，提前下班的汪闻成回到了别墅，屋子里安静一片，没有见到小美人的身影。

　　汪闻成脱下外套交给身旁的管家，随口问："沈眠呢？"

　　管家说："沈眠还没有回来。"

　　汪闻成微微皱起眉头，口气里有几分怀疑，"还没回来？"

　　得到管家肯定的回答后，汪闻成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坐在沙发上，松了松一丝不苟的领带，拿出手机拨了沈眠的号码。

　　然而电话没有打通，手机里传出的是机械又冰冷的电子女音："您好,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汪闻成紧紧捏住了手机，脸上露出一抹阴渗的微笑。

　　看来沈眠是在为被炒鱿鱼的事在和他闹脾气。
　　汪闻成何尝不知道今天在公司发生的事情有古怪，杨乐池一向不喜欢沈眠，偏偏在他们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手表就丢了，而且嫌疑人正好是沈眠。

　　以沈眠的为人和性格，就是给他十个胆子也做不出偷窃这种事情。

　　但就算知道小美人有可能是被冤枉的，汪闻成也不打算深究下去。

　　一来手表是从沈眠柜子里搜出来的，证据确凿，在场的人都看见了。二来，即便沈眠丢了工作，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以他的财力，足够养活小美人一辈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火辣辣的太阳渐渐落下，夜色抹去了最后一缕残阳，取而代之的是阑珊的灯火和繁亮的星空。

　　指针来到九点一刻，玄关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像是猫的肉掌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半点声响。

　　沈眠手上提着袋子走了进来，因为奔波了一下午浑身都是黏腻腻的汗水，柔软的黑发湿润地贴在额头上，像只刚出生的动物幼崽。

　　小美人随手关上门，一转身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汪闻成，顿时被吓了一跳，像做错了事情的小孩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汪闻成面前的桌子上放了个烟灰缸，里面堆满了烟头，他整张脸阴暗不明，盯着全身湿漉漉像泡了个澡的小美人，开口问："你去哪了？"

　　沈眠低下了头，盯着手上的袋子，很小声地说："去找工作了。"

　　汪闻成皱起眉头，落下去的视线看见沈眠手上的袋子里装了几份简历，他沉声道："所以你是故意不接我电话？"

　　沈眠停顿了一秒，连忙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已经是关机状态了。

　　这个手机是二手的杂牌，电池不太好，平时用一下就消耗完了，正好今天沈眠忙着找工作，所以才没有注意到。

　　沈眠声音很低地解释道："手机没电了。"

　　上次是手机坏了，这次又是没电，沈眠为了不接他电话，真是有各种借口和理由。

　　"沈眠，你在埋怨我没帮你出头？"汪闻成用力把手上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往沈眠这个方向走来。

　　沈眠抵不住汪闻成强势逼人的气场，发软的双腿往后退了几步，直到后背撞上墙壁，退无可退，他轻轻摇了摇头。

　　他知道先生从来不在意他，自己不应该那么贪心奢求先生会相信他的。

　　汪闻成来到沈眠面前，等待了几个小时的耐心彻底到达了极点，他一把抢过手里的袋子扔到墙角，"砰"地一声，小美人瘦削的肩膀跟着一抖，飞出来的简历洒得到处都是。

　　汪闻成用力捏住沈眠的下巴，用了八成的力气，"你自己手脚不干净，偷了东西被抓包，难道要我在那么多人面前包庇你？"

　　沈眠眼睛又酸又痛，他竭力忍着颤抖的哽咽，声音里按捺不住地委屈，"我没偷手表......"

　　汪闻成对小美人这幅模样铁石心肠，一针见血地说："所以你能证明你没偷过？"

　　沈眠身体一僵，脸上毫无血色的安静了。

　　汪闻成声音没有温度，"既然你没办法证明清白，那这件事就是你做的，他没把你送去警察局，你就应该感恩戴德，现在又在这里装委屈给谁看？"

　　沈眠嘴唇发抖，发白的手指紧紧抓着自己的裤子，全身冰冷到了极点。

　　因为他没办法为自己辩白，所以被人陷害了也要默默承受吗？

　　小美人觉得这是不对的，可是他在汪闻成近乎粗暴地力道下已经张不了口了，只能泪眼朦胧地打开着眼皮，定格在面前的人的脸上。

　　"知道我为什么辞退你吗？"汪闻成冷漠地和沈眠对视，"不仅是因偷窃的事，像你这种只会给我惹是生非的人，只配待在家里张着腿讨我开心。"

　　这句话就像在沈眠的伤口上撒了把盐，心脏不受控制疼了起来，小巧的喉结滚动着，眼角慢慢流下眼泪来。

　　那种熟悉的异样感觉再次浮上心头，汪闻成心里下意识的抗拒，不愿再看沈眠的脸，把小美人翻过去压在了墙壁上，裤子一下子褪到膝盖，靠近他耳边说："你也不用再找什么工作了，以后就待在家里多学点讨好人的床上技术吧。"






第22章不是开玩笑的
　　屋子里只有小美人断断续续的哭喘声。

　　汪闻成是真的生气了，好像为了惩罚沈眠的不听话一样，动作剧烈得难以忍受。

　　沈眠的肚子难受极了，他抱着圆滚滚的肚子，哭泣着摇头，想要逃开一点，又被汪闻成握住腰扯回了身边，惩罚得更重。

　　到后来沈眠已经发不出声音了，连喘息都很微弱，只能像个傀儡娃娃似的任由汪闻成摆布。

　　汪闻成把今天积攒的怒气全部发泄在了沈眠身上，一连做了好几次，直到小美人哭得快喘不上气，他才放过身下的人，重新穿上了裤子。

　　对沈眠满脸的眼泪视若无睹，汪闻成转身离开，忽然感觉到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他低头看下去，皮鞋下面踩着一张简历。

　　简历上的字迹工整漂亮，一看就是小美人一笔一划认真写的，汪闻成嗤笑一声，弯腰捡起来，毫不犹豫把简历撕碎扔在一边，上楼去了。

　　沈眠脸上挂满了泪痕，他衣衫不整，软得像滩水一样趴在墙壁上，像个被玩坏的玩具。

　　别墅里只剩他一个人，安静得落针可闻。

　　沈眠默默提起裤子，连弯腰的动作都很吃力，光是这个动作就好像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气，身上到处疼得厉害，连走路也走不了，只能跪在地上，一张张地捡起被撕碎的简历。

　　这是他在打印店写了很久的呢。

　　沈眠一瘸一拐地抱着这堆被撕碎的简历和袋子回到小阁楼，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大卷透明胶纸，把碎片平铺在桌子上，一块一块拼凑好，试图粘起来。

　　可是怎么粘都粘不好了，简历已经面目全非，始终有一道道裂缝在上面。

　　就像沈眠现在的心一样。

　　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连字也看不清了，沈眠趴在桌子上，肩膀小幅度地抖动，蓄在眼眶里的泪水"啪嗒"落在简历上，迅速地蔓延开来。

　　天色渐渐深了，昏黄的灯光倾洒而下，衬得窗外的夜色如浓稠的墨水。

　　汪闻成靠在床头，看着杨乐池给他发的消息，言语间全是勾引的意思，邀他去酒吧喝酒。

　　汪闻成很清楚杨乐池的目的。

　　上次在生日宴上，如果不是沈眠突然消失不见，他和杨乐池已经睡了一觉。

　　想到沈眠，他最近对小美人的情绪越来越控制不住，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当初他养着沈眠，不过就是想养条小猫小狗解闷，顺便排解欲望，毕竟没有人会不喜欢家里摆放着赏心悦目的花瓶。

　　可是小美人变得越来越不听话，不仅在公司给他惹是生非，还时常和他对着干。

　　如果再放任下去，恐怕沈眠就要翻身做主人了。

　　想到这里，汪闻成的目光沉到了极点，他退出杨乐池给他发的短信，找到特助的号码，在输入框里打了一行字后，把短信发送出去。

　　阳光透过头顶的玻璃窗照射下来，照耀在老旧的木地板上，趴在桌上的沈眠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因为天气太炎热了，他浑身都是黏腻腻的汗，手臂下压着没粘好的破碎简历。

　　小美人昨晚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因为身上实在太疼了，尤其是肚子，好像是宝宝在抗议不舒服，再加上劳累了一天，回来又被先生压着做了那么多次，透支的身体早已经支撑不住。

　　沈眠依依不舍地把桌上报废的简历扔进垃圾桶，只能再打印几张重写了。

　　休息了一晚的身体好受多了，只是昨晚哭得实在太狠，角落的小镜子里倒映出他红肿的双眼，像熟透的桃子似的，连睁开一条缝都很勉强。

　　沈眠洗漱完毕，从抽屉里拿出两块已经软化的饼干，像只小仓鼠似的小口小口嚼了起来，等吃饱以后，他就着隔夜的冷水咽下医生开的保胎药。

　　今天还要继续找工作才好，否则下个月就还不上欠先生的债了。

　　当初沈眠在医院医治了大半年，因为住的是最好的VIP豪华病房，手术费再加上住院的费用，还有七零八散的开销，花了大概有五十多万。

　　虽然先生告诉他不用还这笔钱，但是他不能白白占先生的便宜，于是每个月在公司领了三千块的工资，自己留下五百，剩下的两千五百块全部都交给先生。

　　还到现在还欠下几十万的债。

　　沈眠尽量安慰自己，昨晚先生只是吓唬他的，不会真的不让他找工作的。

　　也许是心里对汪闻成还抱有一丝期待，先生每次生气过后还是会对他好的，可能只是想吓唬他，让他听话一点。

　　沈眠换好衣服，正在收拾出门要带的东西，忽然听见下面传来了踩着木板上楼的声音。

　　连接小阁楼的木楼梯已经有些年头了，踩上去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就和跷跷板生锈了一样。

　　没过一会儿，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进入了小阁楼。

　　沈眠认得这个男人，他是先生在公司的特助。

　　很少有外人会闯入自己的小天地，小美人一下子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茫然又不安地盯着对面的人，踌躇地在地板上摩挲着粉嫩光滑的脚心。

　　特助把手里环抱着的一箱光碟盘放在地板上，"这是汪总吩咐的，让你学习的东西。"

　　特助还特意把"学习"两个字咬得很重，带着深深的意味。

　　沈眠的脸色白了，连残留的最后一点血色也消失不见。

　　原来先生不是在吓唬他，他是真的不打算让自己出门工作了。

　　特助看着小美人惨白下去的脸，一点也没有心软，相反地，他最讨厌这种靠脸和身体上位的人，把他们这些勤勤恳恳工作的人完全压了下去，心如铁石地转告道："汪总说，晚上他会来查收成果，让你好好准备。"

　　特助把该交代的话交代完了，就离开了小阁楼，踩着木楼梯下去的时候还觉得这楼梯也太不稳固了，摇摇晃晃地好像随时要裂开一样。

　　小阁楼里只剩下沈眠一个人，他抓着衣角的手指颤抖起来，好像看见猛水野兽一样，慢慢地移动到箱子面前，当他看到光碟封面不堪入目的照片时，脸色像是生了场大病似的惨白。





第23章不会再惹祸了
　　沈眠站在原地，直到身体都冰凉了，他才慢慢弯下腰从箱子里拿出光盘，好像拿到了烫手的山芋，忍着羞耻仔细地看了起来。

　　光盘封面是冲击性很强的画面，两个光着身子的男人交缠在一起，双眼迷离，脸上透出诱人的潮红，动作露骨又香艳。

　　沈眠心跳加快，急忙移开了眼，不敢再看下去，发现箱子下面全是差不多类型的光盘，每个封面都是活色生香。

　　小美人心里的妄想彻底被打破了。

　　先生是真的要让他学习这些讨好人的手段。

　　其实沈眠不想学，他想要出去找工作，可是如果他不听话偷跑出去，先生知道后会更生气的。

　　昨晚激烈的性|事已经让小美人受不了了，如果先生又惩罚他，肚子里的宝宝就要遭殃了。

　　沈眠好像放弃了一样，木然地走到墙角，把地上尘封的箱子打开，里面有个旧笔记本电脑，是他遭遇意外住院那时候先生为了给他解闷买的，后来出院以后就一直闲置没有再用。

　　沈眠从箱子里抱出笔记本电脑，上面已经生灰了，他放在桌面上，轻轻地吹去灰尘，按下开机键。

　　花了好一会时间，小美人才熟悉功能，他笨拙地打开电脑侧面的光驱，把拆封的光盘放进去。

　　屏幕里跳出令人面红耳赤的一幕，看起来年纪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年浑身赤裸跪在男人的双腿间，伸出手解开了男人的裤链。

　　过了一会，男人似乎对少年的伺候感到不悦，粗暴地扯住了少年的头发，力道大得屏幕前的沈眠都心里一揪。

　　可是少年只是讨好的蹭了蹭男人的裤子，表情是顺从麻木地，好像听话的宠物对待主人，不敢有半点反抗。

　　沈眠局促地坐在椅子上，一股热血直往头顶上涌，面皮烫得好像烧着了，有种想要关掉电脑的冲动。

　　小美人上学的时候是个书呆子，每天只会死读书，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羞耻难堪的东西，后来住进了汪家，更是没机会看到这种片子。

　　天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暗，朦胧的月光洒在木地板上，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

　　电脑里的视频还在播放，沈眠看得眼睛发酸，脑子却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起来。

　　"吱呀"的声音忽然在安静的空间里响起，有人踩着楼梯上来了，声音越来越近，沈眠心慌地按下暂停键，扭头看向小阁楼的入口，和进来的汪闻成撞上了目光。

　　除了刚住进家里的第一天，汪闻成陪沈眠来看过一次装修好的小阁楼，后来就再没有踏足过。

　　汪闻成随意打量了一下这个比他住的主卧卫生间还小的屋子，虽然小阁楼不大，但是收拾得井井有条，只是透露着一股寒酸的味道，连像样的家具也没有。

　　沈眠从椅子上站起来，好像被老师罚站的学生，局促地抓了抓衣角，"先生……"

　　汪闻成生得高大，站在这逼仄的空间里，显得阁楼更小了。

　　他摘下领带，随手放在桌上，问道："特助送来的东西看了没？"

　　沈眠露出了少许惶恐，抿着红唇点了点头。

　　汪闻成往脚下的箱子瞥了一眼，里面的光盘少了一半，其余的都在桌子上面，旁边的笔记本电脑正在播放内容，暂停的那一幕定格在男人和少年交合的瞬间，春光无限。

　　汪闻成看回沈眠的脸，话里透露出几分玩味："学会了？"

　　沈眠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粉红圆润的脚趾蜷缩了下，犹犹豫豫地没有勇气开口。

　　汪闻成坐到床上，被西装裤包裹的修长双腿微微分开，拍了拍腿间，对小美人说："过来，我查收成果。"

　　沈眠还对昨天汪闻成生气的态度心有余悸，慢慢地移动过去，学着光盘里的少年跪在汪闻成的两腿间，生涩地伸出手去解他的皮带。

　　汪闻成居高临下看着沈眠的脸，淡淡地说："我给了你一天时间学习，你要是做不好，我会生气。"

　　他是用轻飘飘的口气说出来的，可是小美人却打了个寒颤，把头埋得更下去了。

　　虽然没有达到汪闻成的要求，但比起以前已经算是进步了，他勾起嘴角，揉了揉小美人的头，"看来学习些片子还是有用的。"

　　汪闻成有些后悔了，他一开始就不该让沈眠去公司上班，而是把小美人调教成听话乖巧的玩具，每天就待在阁楼里等他宠幸。

　　空气里弥漫着情欲的气息，快感像暴风雨中的海浪汹涌袭来，汪闻成目光陡然变深，伸手把沈眠拉起来压在床上，轻轻松松就脱下了小美人的裤子。

　　沈眠在他身下微微发抖，却没有像昨天反抗得那么厉害，无措的双手紧紧抓着汪闻成的衬衫，好像真的在讨他的欢心一样。

　　"先生，我可以去找工作吗？"过了会，沈眠壮起胆子，哑着嗓子小声问。

　　汪闻成本来以为沈眠真的学乖了，原来是因为要和他谈条件才装出这幅样子，目光冷了下来，毫无感情地拒绝："不行。"

　　沈眠想到肚子里的宝宝一生下来就要饿肚子，他心跳得急促，夹杂着害怕哀求道："先生，我一定听话，不会再惹祸了。"

　　汪闻成不吃这一套，冷漠道："你说听话，那就乖乖待在家里，你欠我的那些钱，以后不需要你还。"

　　沈眠着急地还想要说什么，汪闻成却没有耐心再听下去，捏住小美人的下巴堵住那张不听话的嘴唇，动作凶狠得好像把他吃掉。

　　沈眠断断续续地流下眼泪，喘息声里都带上了哭腔，偏偏汪闻成更加恶劣，伸出手臂去点开电脑里的视频，伴随着喇叭里放出的羞耻声音欺负小美人。

　　在这狭小的阁楼做那种事，有种偷情的刺激感，视频里的画面冲击着汪闻成的视线，他把工作上的疲惫全部发泄在沈眠身上，在这爽利的情事之中更加坚定让小美人留在家里当泄欲玩偶的念头。

　　夜更深了，沈眠在汪闻成充沛的体力下被折腾得昏昏沉沉睡了过去，他眼角还挂着泪痕，嘴唇被咬肿了，像熟透的红苹果。

　　汪闻成给小美人盖上被子，视线在他圆润的肚子上扫过，没有放在心上，靠在床头打量这个小阁楼。

　　当初他让管家收拾出这个荒废的小阁楼给沈眠住下，单纯的小美人感激涕零，却不知道汪闻成一心想要把他吃进肚子里，只是为了不被发现端倪才故意这样做。

　　否则怎么会寒酸得连汪家以前养的狗住的狗窝都不如。

　　汪闻成张望四周，无意间瞥见书桌的抽屉没有关好，他随手打开，里面只有几样生活用品，无趣地正要关上，忽然间好像发现了什么。

　　汪闻成危险地眯起眼睛，把塞在角落的药袋拿了出来。

　　这不是沈眠上次帮李姐买的药？

　　汪闻成打开药袋，从药盒里倒出药瓶，发现已经拆封过，里面的药少了一半。





第24章调查
　　他记得，上次看到这个药明明是全新的。

　　汪闻成转头望向身旁熟睡的小美人，表情若有所思。

　　难道是沈眠吃了这药？

　　联想起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还有小美人圆润的小肚子，汪闻成心里的怀疑越来越重，连带着情事过后的困意也淡去了一半。

　　他盯着盒身的保胎药三个字，心里忽然有了个想法。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好似抹了油色，像一束金线透过天窗射了下来，沈眠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面前不再是白花花的墙壁，而是一张熟悉的脸。

　　沈眠看见睡在身旁的汪闻成，微微睁大了眼睛，黑珍珠似的眼眸似乎稍微亮了亮，他的脸皮很热，心跳也快了起来。

　　先生昨晚在他的小阁楼里过夜了吗？

　　两个人一起睡觉的时间掰着手指头都能算出来，沈眠无措之余又有点开心，可是一想到还不能去上班，心情又低落了下来。

　　没有工作的话，他就还不了先生的钱，也没办法养活宝宝了。

　　在沈眠胡思乱想的时候，汪闻成也醒了，他一睁开眼就看见小美人在他怀里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醒了？"汪闻成开口的声音透出不符合刚睡醒的沉意。

　　沈眠激灵了一下，马上回过神，抬起头的时候和汪闻成黑海般的双眼对视上了。

　　沈眠磕磕巴巴地说："先生早安。"

　　他的声音经过一晚上没有喝水，变得更沙哑了，就像沙漠里很久没有喝过水的旅客，难听得不行。

　　汪闻成没有像以往那样直接起床离开，他盯着小美人看，目光深不可测，带着不动声色的打量。

　　沈眠不知道先生为什么要这样看他，被盯得十分心虚，好像心底的秘密被窥探到似的，示弱地把头埋到了胸前。

　　汪闻成的目光跟着沈眠低头的动作落下去，扫了眼小美人的肚子，被身体压住的上衣变得又窄又紧，包裹住肚子鼓起的弧度，看起来比之前还大了一点。

　　每天吃的跟猫儿似的，怎么会长胖这么多。

　　而且肉偏偏都长在了肚子上。

　　汪闻成收回视线，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边穿上西装外套，一边拿着领带下了床。

　　沈眠也坐了起来，喊了一声先生，几乎是脱口而出，欲言又止地带着卑微的恳求，低声说："我想去上班。"

　　汪闻成停下脚步回头，低沉的声线冰冷："沈眠，拒绝的话别让我说第二遍。"

　　一股酸涩包裹住了沈眠的胸腔，他还想要说什么时，忽然发现书桌的抽屉是开着的，也许是太过在意的原因，小美人一下就注意到医生给他开的保胎药不见了。

　　沈眠的心咯噔了一下，完全顾不上工作的事了，见到汪闻成离开的背影，犹豫了一瞬结结巴巴喊出声，"先生，你看见我抽屉里的药了吗？"

　　汪闻成回过头，挑了挑眉，"什么药？"

　　沈眠细白的手指蜷起又打开，犹犹豫豫的，轻轻指了指书桌的抽屉，"那里面的药。"

　　汪闻成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想也不想说："没有。"

　　见小美人迟疑地想说下去，汪闻成反问道："你背着我在吃什么药？"

　　汪闻成坦坦荡荡的态度反而让沈眠不确定了，他缓缓低下头，不安的双手抓着腿上的被子，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什么。"

　　汪闻成目光深邃了几分，意味深长地说："好好待在这里学习，别想东想西，待会特助会送新的光盘过来。"

　　说完，汪闻成离开了小阁楼这个逼仄的空间，踩着楼梯下去的时候他的西装口袋里传出很轻地药片摇晃的声音。

　　可是沈眠没有听见，他走到楼梯口往下张望，一心等着汪闻成走了以后，光着脚丫急急忙忙地小跑回到书桌前，弯腰在抽屉里翻了很久，可是药真的不见了。

　　之前明明是放在这里的。

　　沈眠的心里像揣着一只小兔子，怦怦地跳个不停，他以为是自己记错了，又开始找起了别的地方，可是小阁楼就这么大，没一会就翻遍了，还是没有找到。

　　会是先生拿走了药吗？

　　可是先生说他没动过，而且先生如果真的发现自己偷偷藏药的话，一定会生气的。

　　就在沈眠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小阁楼又有人光临了。

　　汪闻成身边的特助爬着楼梯上来，他放下手中的箱子，不带感情地说："这是汪总让你今天学习的东西。"

　　交代的任务完成，特助没有久留，放下东西就走了，只要鼻子没失灵的人就能闻到这里弥漫着一股情欲的味道。

　　真是让人反胃。

　　沈眠眼神都是木木的了，他光着脚慢慢走到箱子前面，拿起里面的光盘，封面的照片比昨天更露骨，被男人欺负得浑身潮红的少年旁边摆着几样可怕的玩具，是小美人以前从来没见过的。

　　在特助送东西去给沈眠的时候，汪闻成已经到了公司。

　　他坐在办公桌前，从口袋里拿出一袋药，就是昨晚他在书桌抽屉里发现的保胎药。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说谎。

　　汪闻成按下内线电话，对秘书说："去把保洁部的李姐叫过来。"

　　不多时，办公室的门敲响了。

　　敲门的人似乎很小心翼翼，力道也不大，只是敲了好几下。

　　汪闻成听见了，合起面前的文件，靠在了椅背上，"进来。"

　　办公室的门从外面推开，一个身穿保洁服的女人走了进来，年纪约莫三十多岁，她就是保洁部的李姐。

　　李姐还是第一次踏进总裁办公室，紧绷的身体透露着紧张，生怕自己做错事才被喊来，局促地搓了搓手，"汪总，您找我？"

　　汪闻成嗯了一声，他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直接从抽屉里拿出那袋保胎药，扔在桌上，单刀直入地问："这是你让沈眠买的药吗？"

　　李姐露出茫然地表情，她小心地靠近办公桌，探头一看，发现药袋里装的是保胎药一类的东西。

　　李姐挠了挠头，一头雾水地说："我没让沈眠帮我买过药啊。"






第25章意外
　　李姐说完这句话以后，就看见对面的汪闻成表情沉了下来，变得很难看。

　　她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不敢再随便开口。

　　过了很久，汪闻成质问的声音冰冷，"这药真的不是你让他买的？"

　　李姐很肯定地点头，迟疑地说："汪总，保胎药这类重要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会让沈眠去买呢。"

　　汪闻成这下子终于确定了，沈眠一直在撒谎欺骗他。

　　一股怒意迅速地占据了心胸，汪闻成的声音更加低沉："你出去吧。"

　　李姐如释重负，急急忙忙要离开办公室，汪闻成忽然又问了一句："你肚子有几个月了？"

　　李姐懵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肚子，反应过来连忙回答，"四个月。"

　　汪闻成盯着李姐圆润的肚子若有所思片刻，抬起手让她出去了。

　　沈眠果然有出息了，居然敢撒谎瞒了他这么长时间。

　　汪闻成没心思再处理公司的事，他拿上西装外套，按下内线电话对秘书说："通知下去，今早的会议延后到明天。"

　　他今天就要把事情弄清楚，沈眠到底在隐瞒着什么。

　　汪闻成离开了公司，在地下停车场开着车一路踩着油门回到汪家，他摔上车门，走进了气派华贵的别墅。

　　"沈眠呢？"汪闻成冷冷问着迎上来的管家，在他开口前截断了话头。

　　管家见汪闻成的心情好像不太好，识趣地没有多问，回答道："在阁楼。"

　　汪闻成扔下手中的外套上楼去了，他踩着木楼梯来到阁楼，映入眼帘就是沈眠坐在书桌前认真地看着电脑里正在播放视频的侧影，听到皮鞋走路的声音，小美人扭过头，看见汪闻成站在楼梯口。

　　这时候天窗外的阳光躲进了云层，小阁楼里陷入了昏暗，阴影把汪闻成的脸遮挡住了，显得晦暗不明。

　　沈眠睁大了玻璃珠般清澈干净的双眼，有些惊讶地说："先......先生？"

　　汪闻成没有回应，他迈开包裹在西装裤下的长腿，走到书桌前，从口袋里拿出药扔在桌上，语气没有半点起伏，"解释一下？"

　　沈眠看到他保胎药的时候，脸色一下白了，脸上浮现了无比惊慌的神情。

　　汪闻成把小美人的反应收入眼底，冷冷道："我已经问过李姐，她告诉我，从来没让你帮忙买过药。"

　　这句话无疑在沈眠头上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他脑子里"嗡"地一声响起了巨大的耳鸣，呼吸都变得紧绷了。

　　他没想到真的是先生拿走了他的药，还去找李姐询问买药的事情。

　　绝望的预感从头上降临，沈眠发软的双腿往后退了退，手背不小心撞到了桌面上的电脑，鼠标"啪"地掉在地上，发出一声碎裂的声响。

　　汪闻成气势逼人地逼近，"所以你老实告诉我，这药到底是谁吃的？"

　　沈眠的心脏"咚咚咚"地敲打，嘴唇不停地颤抖，他支支吾吾半天，一片空白的脑子组织不了一句完整的话，"是......"

　　汪闻成微微眯起眼睛，眼底的怀疑愈浓，"怎么不说下去？心虚了？"

　　沈眠在汪闻成如饿狼般侵略的目光下把头埋到了胸前，手指不安地抓着衣角，喉咙好像被堵住了迟迟没办法开口。

　　汪闻彻底失去耐心了，他沉声道："既然你不说，那我们就去医院做个检查。"

　　回来的路上汪闻成已经想明白了，如果这个药不是沈眠替别人买的，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小美人自己在吃这个保胎药。

　　可沈眠是个男人。

　　汪闻成没办法相信男人怀孕这种破天荒的事，却没办法找到合理的解释，所以只要带沈眠去医院检查，一切就能水落石出。

　　沈眠被这句话吓得连最后一点血色也没有了，第一个浮现的念头就是不能去医院，他拼命摇着头说不要，身体伴随着往后躲，恨不得把自己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汪闻成铁了心要挖出秘密，猛地抓住了沈眠的手腕，拖着他往楼梯口走去。

　　沈眠的脸惨白如一张纸，眼角泛红，双手下意识抓住身旁的书桌，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活不肯松开，夹杂着哭腔哀求道："先生，我不去......"

　　他不想被当成怪物，更不想别人都来观赏他大着肚子的古怪身体。

　　沈眠激烈抗拒的反应更让汪闻成确定他有事瞒着自己，他用力捏住小美人的下巴，磨牙道："沈眠，你今天逃不掉了。"

　　沈眠害怕的心理到达了巅峰，汪闻成威胁的每一句话都在脑海里回响，他越发惊慌失措，情急之下低头咬了汪闻成一口。

　　手上传来一阵痛感，汪闻成嘶了一声，反射性疼得收回手。

　　趁着这个时候，沈眠转身往连接阁楼的楼梯口跑去，像只在屠夫刀下逃生的小羊羔，慌不择路。

　　汪闻成捂着被咬伤的手，厉声喝道："给我站住！"

　　这是汪闻成头一次对沈眠大声吼，可是沈眠好像已经听不见了，他慌张地顺着楼梯往下爬，不停回头看下面的路，一心只想要快点逃离这里。

　　木板在沈眠的踩踏下微微震动，整个不结实的楼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就在沈眠爬到一半的时候，底下忽然传来很轻微地木板断裂的声响，可是忙着逃跑的小美人却没有听见，下一秒，脚下的木板骤然裂开，失重的感觉如同暴风雨中的巨浪狂涌而来。

　　在阁楼里的汪闻成只听见楼下传来"砰"地一声闷响，是重物坠地的声音。

　　他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快步走到楼梯口往下望，只看见沈眠躺在地上，没有了反应，身边散落着大小不一的木屑，而楼梯中间高度的木板碎了一大块。

　　那一刻汪闻成的呼吸粗重了几分，他马上从阁楼里下去，踩着已经有年头的木板时才终于注意到这楼梯有多不牢固。

　　汪闻成顾不上多想，他回到地面，发现沈眠已经昏迷过去了，面庞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好像没有呼吸的人。

　　而小美人的腿间，此时正缓缓地流出鲜红的血迹。






第26章孩子的下场
　　浓重刺鼻的消毒水味在空气中弥漫，急救室的红灯亮了起来，"手术中"三个大字无比刺眼。

　　汪闻成坐在长椅上，袖口沾上了沈眠身上的血，他脑中一片混乱，那滩鲜红的血迹仿佛还在面前清晰可见。

　　他没想到沈眠会反抗得那么激烈，甚至为了逃避去医院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所以小美人到底在瞒着他什么？

　　汪闻成有些后悔，一开始他就应该直接让人把小美人绑到医院做检查，也不会发生这种意外。

　　时间一点点流逝，慢得让人窒息，走廊的人来来回回经过了好几波。

　　不知道过了过久，手术室的灯"啪"地一声灭了，大门从里面打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一眼就注意到了独自坐在走廊长椅上的汪闻成。

　　医生走了过来，摘下口罩说："你是孕夫家属？"

　　"孕夫"两个字像尖锐的针扎进了眉心，汪闻成眼皮重重跳了下，脸色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医生打量着汪闻成的神色，皱眉道："病人怀孕了，难道你不知道？"

　　之前的事一件件串联起来，汪闻成怀疑的猜想变成了事实，心好似栓了块石头直沉下去，危险地提醒道："医生，他是个男人。"

　　医生叹了口气，"这种概率的确在国内都找不到几例，但是他真的怀孕了，之前的孕检也是在我们医院做的。"

　　果然，那些保胎药都是沈眠的。

　　汪闻成已经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被这个消息震得不轻，怀疑地又问了一次："你确定他真的怀孕了？"

　　医生肯定地点头，贴心地解释道："简单来说，就是病人体内有一套发育成熟的女性器官，所以和普通男性不太一样，通俗点来说，他是一个双性人。"

　　汪闻成仰起头，吁出一口长气。

　　居然真的有了孩子，真是苦恼啊。
　　汪闻成从来没想过沈眠一个男人居然会怀孕，他找沈眠睡觉，就是图没有女人那么多麻烦，结果现在小美人居然被他搞大了肚子。

　　汪闻成沉吟片刻，声音低沉地问："那孩子还在吗？"

　　医生神色凝重了几分，"孕夫从楼梯摔下来的时候应该是用手护住了肚子，所以伤口都在手臂上，加上送得及时，暂时算是保住了，只是胎儿的胎心很微弱，之后需要密切观察才能确定情况。"

　　听到这个消息，汪闻成心中并没有多少喜悦。

　　他现在根本还不想要孩子，而且就算要生，也该是汪家未来的女主人来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而不是沈眠这个男人。

　　更何况，沈眠一怀孕，他这几个月都不能再碰沈眠，到时候还要花心思照顾因为怀孕变得娇弱的小美人，费神费心。

　　虽然想到沈眠这么乖巧听话的小美人生出来的孩子也一定很可爱，汪闻成心里头竟闪过一丝不舍，可是他不能留下祸患，最终理智还是大过了感性。

　　汪闻成以前没少听过身边的人说起把女人肚子搞大，结果若干年后大人又带着孩子回来争家产的事。

　　与其以后让沈眠拿着把柄回来要挟他，还不如现在就把麻烦解决了。

　　反正这个孩子也是意外得来的。

　　汪闻成做好决定以后，他抬头看向对面的医生，彬彬有礼地说："医生，借一步说话。"

　　病房里，躺在病床上的沈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面前是白花花的天花板，他模糊的视线很久才勉强定格在窗外的夜色中，从楼梯上摔下来前的回忆像潮水一样涌进了脑子里。

　　小美人记得木板坏掉了，他在楼梯上踏空摔了下去，在身体碰到地面的前一刻护住了肚子里的宝宝。

　　想到宝宝，小美人的精神紧绷了起来，可是他浑身没有力气，好像摔散架了一样，酸软无力的手抬起都很费劲，无力地掀开身上的被单，正想摸一摸肚子，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你醒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小美人霎那间停住了动作，好像冻僵了一样，慢慢扭头望过去，直到这时候才注意到汪闻成一直坐在床边。

　　汪闻成居高临下看着沈眠，冰冷地说："我都知道了。"

　　沈眠听到这话，好像头上被人打了一棍似的，大脑一片空白。

　　汪闻成凑了过来，一字一顿地说："你怀孕了，对不对？"

　　沈眠最后的一点希望破灭，无名的恐惧迅速淹没了他，他用尽力气伸出细白的手腕，紧紧抓住了汪闻成的袖子，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苦苦哀求道："先生，不要送我去给别人观赏，求求你。"

　　汪闻成看着沈眠刚从昏迷中醒来的苍白脸色，没想到当初他随口说的一句话居然把小美人吓成这样，真是没胆子。

　　沈眠是真的害怕了，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一点点挪到汪闻成身边，喉咙里发出小动物一样恐惧的呜咽，"先生，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汪闻成按住了沈眠冰凉的手，意味深长地说："别怕，我不会这样做。"

　　沈眠湿漉漉的眼睛含着股水汽儿，不敢相信地说："真......真的？"

　　汪闻成伸出手，隔着病号服抚摸着沈眠的肚子，"当然是真的，孩子都没了，我拿什么把你送给别人观赏。"

　　沈眠愣愣地，好像耳朵出错了一样，"先生，你说什么？"

　　汪闻成流露出了遗憾的表情，"你流产了。"

　　沈眠好像被从头到脚淋了一盆冷水，他呆呆地摇了摇头，着急地把病号服撩起来露出圆滚滚的肚子给汪闻成看，慌张地说："有的，肚子还鼓鼓的。"

　　汪闻成打断了他的话："孩子在你摔下来的时候已经没了。"

　　沈眠的脸因为这个噩耗而变得惨白，"不可能的，宝宝还好好的......"

　　汪闻成耐心地给小美人洗脑，"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你觉得孩子还能保住吗？"

　　沈眠眨了眨眼睛，豆大的眼泪掉了下来，滴落在被子上，晕开了一滩水渍。

　　先生一定在骗他，宝宝明明在肚子里待的好好的，不会出事的。

　　就在这个时候，医生从外面走了进来，小美人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来到床边的医生。

　　沈眠双眼通红，抓住了医生的白大褂，难受得眼泪直掉，哽咽道："医生，宝宝呢？"

　　医生心里有些不忍，但想起汪闻成交代的话，他安慰地拍了拍沈眠的肩膀，委婉地说："以后你们还会有孩子的。"






第27章再检查一遍
　　医生的话把沈眠的最后一根稻草无情地折断了，他脸上挂着泪痕，全身细细发颤，难以置信看着医生。

　　这张好看的脸落下一颗颗珍珠大的眼泪，让人看得心里一揪，医生差点忍不住把实话说出来，他轻咳了一声，叹气道："节哀顺变。"

　　沈眠抓着医生白大褂的手指关节因为太用力发白了，他掀起病号服，露出微鼓的肚子，夹杂着哽咽说："医生，你看我的肚子，宝宝还在的。"

　　医生弯下腰，耐心地安抚道："那是因为你太瘦了，所以才显得肚子鼓起来，孩子的确是没了。"

　　沈眠怔怔地流下了一串眼泪，眼睛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毫无血色的嘴唇颤抖着，没办法接受这个噩耗似的，喃喃道："不......不可能的，真的在的，我能感觉到宝宝在我的肚子里。"

　　胎儿不过才四个月大，还没办法感受到胎动，医生说："那是你的错觉，孩子都没了，你根本不可能感觉得到。"

　　医生不断强调胎儿已经流产了，连沈眠也不自觉地快要相信了，他没办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眼底泪珠滚动，带着几分哭腔哀求地说："医生，一定是检查错了，你重新帮我检查一次，好不好？"

　　医生看到这一幕，都有点不忍心了，他虽然很想答应，可是他看得出来这位病人家属不是寻常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而且自己只是个医生，没办法帮家属做决定。

　　见医生迟迟没有答应，沈眠泪眼汪汪看向汪闻成，小心翼翼地抓住他的西装衣角，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抽噎地哭："先生，求求你，让我再做一次检查。"

　　小美人眼眶里的眼泪一颗颗落在床单上，我见犹怜，汪闻成却没有表情，心里想着，沈眠比他想象的要聪明多了。

　　不过也是，毕竟这个孩子未来可是沈眠的摇钱树，当然不能轻易放弃。

　　汪闻成的衬衫袖子被泪打湿了，小美人绝望地哭着，哭得他铁石般的心都软了几分，沉默片刻，汪闻成说："那就再做一次检查。"

　　半个小时后，沈眠穿着宽大病号服，紧张地坐在长椅上等报告。

　　其实他还不能下床的，只是他太想快点知道检查报告的结果了，一定确定宝宝还在他肚子里才能安心下来。

　　"先生，你说会不会是医生检查错了？"沈眠很小声地开口，还偷偷打量着汪闻成的表情。

　　小美人不知道汪闻成到底想不想要这个孩子，心里没有底气，害怕先生厌恶这个孩子，也连带着厌恶他。

　　看着沈眠泛红的眼角，一副想要寻求安心的样子，汪闻成面不改色地说："嗯，我也希望宝宝还在。"

　　沈眠听到这话，心里小小地雀跃起来，好像忘了医生对他说过流产的话，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低头小小声说："宝宝，你听见了吗？"

　　先生是喜欢他们的孩子的，真是太好了。

　　因为是加急的要求，一个小时后，检查报告就出来了。

　　一见到医生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沈眠急忙站了起来，还因为站得太快，脑子一阵眩晕，可是他顾不上这些，急忙一瘸一拐地来到医生面前，很紧张地问："医生，我的宝宝怎么样了？"

　　医生越过面前的小美人看了眼他身后的汪闻成，露出惋惜的表情，摇了摇头，"实在很遗憾。"

　　这句话好似晴天霹雳从头顶落了下来，沈眠愣在了原地，好不容易消散的泛红眼眶再次浮现起来。

　　像是担心沈眠不相信似的，医生把检查报告单交给了小美人，"孩子的确没有了。"

　　沈眠冰凉的手发抖着接过了检查报告单，认真地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字。

　　医生怕他看不懂，手指指着上面一处文字，贴心地讲解道："血HCG的结果如果大于5mIU/mL，就说明你可能怀孕了，如果低于这个值，就说明你没有怀孕。"

　　沈眠清晰的视线渐渐模糊，眼泪夺眶而出，因为医生指的那个地方的数字只有3。

　　眼泪啪嗒落在报告单上，沈眠终于接受了现实，他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一阵一阵地幼兽的哭声，好像哭得声带都快要撕裂，眼泪哗哗地掉个不停，浸湿了胸前的衣领。

　　医院走廊里清晰地回响着小美人痛苦的哭声。

　　汪闻成微微皱起眉头，他记得沈眠上次这样哭，还是在医院刚醒来那会儿，小美人得知父母烧死在大火里，哭得像个没了家的孩子，断断续续地，因为太虚弱的原因，连哭声喘息都很微弱。

　　那时候汪闻成抱着沈眠，心不在焉地说："别怕，以后我会照顾你。"

　　他的确做到了，过了这么多年，他一直把沈眠留在身边照顾，还给小美人安排工作，不至于让这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儿风餐露宿。

　　汪闻成觉得自己也算仁至义尽了。

　　只是沈眠的固执超乎了他的想象，也许是失去了摇钱树，觉得痛心不甘，本来就乖巧可怜的样子因为失声痛哭显得更加脆弱，像风雨中的花骨朵儿，轻轻一攀折就断了。

　　汪闻成不想再深究沈眠到底是什么心思，从他手里抢过检查单，揉成团扔在角落，把小美人抱进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他的背，"好了，别伤心了。"

　　沈眠已经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他抓着汪闻成的西装不停颤抖，一声一声无助悲哀地喊着宝宝，像是从心脏里活活挖出来的声音。

　　汪闻成仰头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把沈眠抱得更紧了点。

　　长痛不如短痛，反正这个孩子迟早是不能留的，提前接受事实也好。

　　不知道哭了多久，怀里的哭声渐渐弱了下来，如同小猫儿似的，汪闻成低头一看，沈眠已经哭得没力气了，瘫软在他怀里，快要晕过去的样子。

　　汪闻成弯腰把小美人打横抱回病房，也许是哭累了，躺在病床上的沈眠愣愣地望着天花板，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小美人的双眼哭肿了，像熟透的桃子似的，脸上带着干涸的泪痕，眼睫毛很小幅度地颤动，好像睡得很不安稳。

　　汪闻成坐在床边，确认沈眠真的睡着了，站起来替他盖好被子，做这个动作时顺带扫了眼小美人的肚子，然后收回了手离开病房。

　　小美人的主治医生还在外面等着，见到汪闻成出来，他走了过来，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

　　汪闻成回手关上病房门，沉声问道："东西呢？"

　　主治医生左右看看，做贼似的从白大褂里拿出几盒药，交在汪闻成手里。

　　医生犹犹豫豫地说："汪总，您考虑好了吗？这可是有风险的。"

　　汪闻成没有回答，翻看药盒上面的字，一盒是米非司酮，另一盒是米索前列醇片，这两样都是流产的药物。



第28章选个小墓碑
　　沈眠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阳光照射在天花板上，白得几乎刺眼，小鸟的清脆叫声在耳边回响。

　　小美人想起孩子没了，眼泪从眼角慢慢地流了下去，浸湿了白色枕头。

　　宝宝还没见到这个世界就离开了。

　　汪闻成打完电话回来，一推开门就看见沈眠在病床上缩成小小的一团在哭，连半点声音都没有。

　　"怎么了？"汪闻成走到床边，看到枕头几乎被小美人哭湿了。

　　沈眠就像浮萍野草，只能紧紧地抓着汪闻成的手臂，眼角流下泪来，悲伤地哭出了声："先生，爸爸妈妈死了，宝宝也没了。"

　　那场大火以后，小美人以为自己不会再经历这么痛苦的事情，可是这么快他又失去了一个亲人。

　　汪闻成坐下来，心不在焉轻拍着沈眠的后背，撒谎道："医生告诉我，他替你检查以后，发现你的身体不适合生育，所以就算宝宝还留在肚子里，以后可能也没办法活下来。"

　　沈眠从怀里抬起头，满脸是泪看着汪闻成。

　　汪闻成故意吓唬小美人，"难道你想宝宝生下来后再没命？"

　　沈眠想到那个情景就快要没办法呼吸了，他用力地摇了摇头，眼泪掉得更凶更厉害了。

　　汪闻成拿来纸巾，替小美人擦眼泪，"至少现在宝宝走的没有痛苦，你该感到庆幸，否则到时候宝宝没命了，你也会没命。"

　　这个事实让沈眠更加难受了，如果要他在自己和宝宝之间做选择，他一定会选择宝宝的。

　　那是继先生之后，他唯一的亲人了。

　　沈眠慢慢地哽咽："先生，是........是真的吗？"

　　汪闻成似乎料到沈眠会这样问，淡淡道："你如果不信，可以去询问医生。"

　　沈眠是很相信医生的话的，当初他被大火烧伤后住院，也是听医生的话才把病治好的。

　　小美人双眼通红，几颗眼泪滚落下了脸颊，抽泣着说："那以后都不能再怀宝宝了吗？"

　　汪闻成抬手揉了揉沈眠的脑袋，"以后我们都要戴套做。"

　　有了这次教训，汪闻成不会再让沈眠怀上他的孩子，否则到时候又有了孩子，事情就难办了。

　　这个决定彻底打碎了沈眠的希望，他痛苦地哭出声，既为失去的宝宝感到伤心，也为以后再也不能怀上先生的孩子伤心。

　　汪闻成却不悦了，他捏住沈眠的下巴，从小美人脸上滚落的泪珠打湿了他的手心，冰冷地说："为什么还哭？难道在你心里，宝宝比我重要？"

　　沈眠被他这幅凶神恶煞的样子镇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甚至不敢落下去。

　　汪闻成残忍的质问他："到底是宝宝重要还是我重要？"

　　沈眠沙哑的声音微微发抖："都........都重要。"

　　汪闻成冷冷地说："你只能选一个。"

　　沈眠的嘴唇微微颤抖，他没办法选，只能无助地摇头，哭泣的声音委屈地压在喉咙里，非常容易让人心软。

　　可是疑心病重的汪闻成只要一想到沈眠珍惜这个孩子只是为了以后要当成摇钱树回来勒索，厌恶大过了心疼，用力拿开了小美人抓着袖子的手。

　　沈眠以为汪闻成生气了，害怕地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角，再也顾不上伤心，讨好地说："先生，是你........"

　　虽然小美人并不明白为什么汪闻成要他做出选择，但因为是先生的宝宝，所以他才会喜欢的。

　　汪闻成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没有再为难小美人，他伸手擦去沈眠睫毛上的泪珠，放进嘴里舔掉，"既然喜欢我，那就不要再想着孩子的事，以后没有这个宝宝，我也会好好对你。"

　　汪闻成讨厌被人威胁，尤其是他信任的人，只要沈眠打消用孩子赚钱的念头，他不会亏待小美人。

　　"以后有事不准再瞒着我。"汪闻成说："尤其是这种重要的大事，明白了吗？"

　　如果不是被他提前察觉小美人在说谎，等这个孩子生下来，麻烦就大了。

　　沈眠点点头，悲伤得苍白的表情几近麻木，靠在汪闻成的怀里无声流下眼泪。

　　即使不说出口，还是很痛的。

　　那是他最心爱的宝宝。

　　傍晚的时候，医生来给沈眠做检查，见小美人望着天花板发呆，还处在伤心之中，旁边的护士忍不住安慰道："以后还会有宝宝的。"

　　这句话一说出口，旁边的医生马上拽了下护士的衣服，眼神提醒她别乱说话。

　　护士想起了医生交代的话，立刻闭嘴。

　　这个VIP豪华病房的病人家属事先可是威胁过他们，一定要说小美人的身体不适合生育的。

　　幸好沈眠一直沉浸在伤心之中，没有发现医生和护士的异常，他压抑着伤心，小小声地说："不会再有宝宝了。"

　　护士看得不忍心，差点脱口而出你不仅能生，连宝宝也还在肚子里，可是一想到她的工作要因此断送，就不敢再多说半句话了。

　　医生检查过后没什么大碍，对汪闻成说："病人只要好好休养就可以了。"

　　汪闻成不咸不淡地点头，"谢谢医生。"

　　医生完成任务，带着护士正要走，身后的沈眠忽然说："医生，我的肚子还是鼓鼓的。"

　　医生回过头去，看见沈眠把病号服掀了起来，露出白白圆圆的肚皮，他撞上了汪闻成警告的视线，拿出提前商量好的借口，安慰道："这是正常现象，过几天就会慢慢消下来了。"

　　等那位家属把流产药喂下去，孩子流掉了，这肚子可不就是扁了吗。

　　单纯的小美人是第一次怀孕，根本不了解孩子没了以后，肚子也会变平，他很信任医生，丝毫没有起疑心，默默地把卷高到胸前的病号服放下来，礼貌地说了句谢谢。

　　医生感慨地叹了口气，谁让可怜单纯的小美人倒霉，遇上这些没有责任感的有钱人呢。

　　医生和护士走后，沈眠看向身边的汪闻成，他的眼神很小心，就像流浪狗想要点东西吃的可怜样子，五指揪着床单，犹豫了很久很久，才小心地开口询问："先生，我可以给宝宝选个小墓碑吗？"

　　汪闻成抬起眼皮，看了沈眠一眼，淡淡道："连孩子尸体都没有，你拿什么来埋？"






第29章喂药
　　沈眠心口疼了一下，他以为汪闻成是在怪他没有照顾好宝宝才会早产，心里更内疚了，抓着袖子的手微微发抖，"可是.........可是有个墓碑的话，以后就可以见到宝宝了。"

　　就像小美人的父母一样，偶尔沈眠想念他们了，还可以去墓园看一看，诉说心里的思念。

　　可是如果宝宝没有墓碑的话，以后他就再也见不到了。

　　沈眠眼角泛红，声音沙哑微小："先生，我想让宝宝和爸爸妈妈一样，有个安眠的地方。"

　　汪闻成看着沈眠，哀求的可怜眼神里打转着眼泪，因为这次意外事故，小美人整个人瘦了一圈，本来就缺少营养的身体几近脆弱，像生病的小猫儿一样，轻轻一捏就断气了。

　　反正这个墓碑过几天也会派上用场，汪闻成思考了片刻，终于松口答应，"好，我会让特助去办。"

　　沈眠很小心地商量的口气，"我可以自己挑吗？"

　　至少宝宝住的地方，他想要亲自来选。

　　汪闻成没说什么，打电话给特助联系当地的墓园，让工作人员拍了照片发过来。

　　沈眠拿着平板，看着屏幕认真地挑选，可是价格都太昂贵了，哪怕是最便宜的一个墓碑加上土地都要好几万块钱。

　　小美人现在连几百块都拿不出来，就连医药费都是先生垫付的。

　　沈眠抬起眼皮，局促又难堪地说："先生，我可以先向你借一万块钱吗？"

　　好像害怕汪闻成拒绝似的，小美人又赶紧说："等我以后赚了钱，一定会还给您的。"

　　为了这个墓碑，连尊称都用上了。

　　汪闻成心里难得浮起一丝内疚，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了，这个孩子好歹也有他的份，没有无情到让身无分文的小美人出这笔钱。

　　汪闻成淡淡道："这也是我的孩子，说什么借不借。"

　　这句话就像冬日的阳光，给了小美人一点温暖，沈眠感激地笑了笑，却比哭了还要伤心，终于可以放心的给宝宝挑选了一个花岗石的墓碑，墓地是三面环山，一面临水，是墓园里最好的宝地了。

　　挑完了墓碑，沈眠好像想起了什么，他干巴巴地询问道："先生，我.........我能回家一趟吗？"

　　汪闻成微微皱起眉头，不知道小美人想做什么，"你的身体还很虚弱，回什么家？"

　　沈眠的五指因为紧张抓住了床单，迟疑地说："书桌里面有宝宝的彩超照片，我想要贴在墓碑上面。"

　　这样以后他去墓园祭拜，就能看到宝宝了。

　　汪闻成没想到小美人还背着他藏了这种照片，眉头皱得更深，看不出有没有不高兴，沉声道："好好躺着，我让管家送过来。"

　　沈眠听话地躺回床上，看着汪闻成拿起手机给家里打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管家把照片送来了，他已经听说了沈眠怀孕的事情，好奇地打量小美人的肚子，心里对男人能怀孕的奇闻直犯嘀咕。

　　沈眠的注意力全在彩超上面，没有注意到管家探索的目光，他看着孕检的照片，眼眶微微泛红，柔软的掌心在上面抚摸了好几下，很不舍得似的。

　　可惜以后他再也看不见宝宝长大的样子了。

　　沈眠眨了眨眼睛，蓄在眼眶里的眼泪快要掉下来，他抬起头，看向床边的汪闻成，把彩超照小心翼翼递了过去，哑着嗓子问："先生，你想看看宝宝吗？"

　　汪闻成撞上小美人期待又的目光，从沈眠手里拿过了照片，彩超照有一团小小的黑影，他心里微微一动，原来这个就是他的孩子。

　　那一刻异样的情绪浮上心头，说不心软是不可能的，毕竟这是汪闻成第一个孩子，可惜宝宝投胎投的不对，居然到了沈眠这个男人的肚子里。

　　因为沈眠的身体还没好，没办法去墓园，所以特助就在墓地前面给他们转播了现场。

　　看到墓碑贴上了宝宝的照片，沈眠的胸口微颤着起伏了几下，忍不住哭了，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下来，压在喉咙里的声音痛苦又自责。

　　如果那时候他不逃跑，宝宝就不会出事了。

　　沈眠闭着眼睛靠在汪闻成怀里，一连串泪水从他悲伤的脸上滚下来，一下一下颤抖着失声哭泣。

　　等墓园里所有的一切都安置好了以后，汪闻成不顾沈眠的哀求，就把视频挂断了。

　　他不喜欢沈眠哭得这么伤心，因为这样不停在提醒他小美人当初要留下这个孩子不安好心的用意。

　　汪闻成没有感情地安慰道："等你身体好点，我再带你去墓园看宝宝。"

　　沈眠为了这句话，特地连晚饭也多吃了点，就为了快点让身体痊愈，才能去看看宝宝，完全不知道汪闻成此刻的心思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等小美人痊愈了，他才能喂沈眠吃下流产药，否则以小美人现在的身体状况，是承受不住从楼梯上摔下来再做流产手术的。

　　否则沈眠昏迷那天，汪闻成就会让医生把孩子打掉了。

　　接下来住院的很长一段日子，沈眠开始失眠了，他不敢闭上眼睛睡觉，一睡着就梦见自己从小阁楼里摔下来的场景，流了一地的血，宝宝就是在这个时候没有的。

　　汪闻成计算着时间，推掉了公司的事务，在公司里陪小美人，一陪就是好几天。

　　这天晚上，躺在病床上的沈眠忽然开口问："先生，你说宝宝会投胎吗？"

　　汪闻成低头望着瘦了一大圈，只剩下巴掌大的小脸的沈眠，心想人死了哪里还有投不投胎这种话，也就只有单纯的小美人才会相信。

　　心里这样想着，他嘴上却说："当然会。"

　　沈眠心里安慰了一点，至少宝宝可以重新投胎，也许以后会去到更加幸福的家庭里面。

　　这几天崩溃的情绪压了下来，沈眠终于承受不住困意，沉沉地睡了过去，小美人没有看见汪闻成在他睡着以后瞟了眼桌上的日历。

　　距离小美人住院已经有两个多星期了，是到了该动手的时候了。

　　隔天清晨，醒来的沈眠喝了半碗粥，这是汪闻成特意让人做的营养餐，比医院的饭菜好吃多了。

　　先生还是心疼他的，所以才会买这么好吃的早餐给他补身体。

　　吃完早餐以后，汪闻成离开了趟病房，回来的时候，他手上拿着一杯温水和几粒药片，来到了病床边。

　　沈眠茫然地问："先生，这是什么？"

　　汪闻成露出了很温和的笑容，意味深长地说："这是医生给你开的营养药，对你身体很有好处。"

　　沈眠点点头，没有怀疑，就像小美人在那次大火事故住院以后，他也每天都在吃药的。

　　汪闻成眼眸深沉，把药送到沈眠的嘴边，"乖，张嘴，等你身体好了，我带你去墓园看宝宝。"

　　那个死去的孩子就是小美人的软肋，果然在听到这句话以后，沈眠黯淡的眼睛亮了亮，听话地张开嘴，把药吃了进去。





第30章宝宝在肚子里

汪闻成看着沈眠把药吃进了嘴里，他拿起水杯，送到了小美人嘴边。

只要这样吃下去，小美人肚子里的宝宝就保不住了。

汪闻成把沈眠留在医院，就是担心小美人吃药过后出现什么副作用导致出事，而且即便药流有残留，也可以及时把他送去清宫。

他对这个宝宝没有感情，但对沈眠不同，这么好看还听话耐玩的玩具可不好找。

药片很苦，苦得小美人都皱起了脸，沈眠看了看对面人注视的目光，捧着水杯，正要喝水把药吞进去，病房的门忽然从外面打开了，打断了他的动作。

看到来的人是杨乐池，沈眠被嘴里的药忽然呛住了喉咙，不停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汪闻成看着被小美人吐出来的药，心里一沉，对着杨乐池皱起了眉头，"你怎么来了?"

杨乐池提起了手上的水果篮，笑道:"我听说沈眠生病了,过来看看他。"

杨乐池这段时间联系不上汪闻成，去他的司才听说沈眠住院了，这段时间一直在陪小美人，这才急匆匆赶了过来。

汪闻成的目光冷厉起来，充满了冷意。

这么重要的时刻，居然被杨乐池打断了。

杨乐池没有发现汪闻成眼中闪过一抹严重的不悦，他走到病床前面，把手上的水果篮放在旁边的柜子上，关心地问道:"身体好点了吗?"

沈眠不喜欢这位总是欺负他的杨少爷，低头含糊地点了点头，药片的苦味还残留在嘴巴里。

杨乐池假装看不出来小美人不想搭理他，主动坐在床边，好奇地问道:"你生的什么病啊?"

旁边的汪闻成淡淡插话，"不过是普通的小感冒而已。"杨乐池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松了口气,笑意不达深处,"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在路上还担心了很久。"沈眠不知道杨少爷为什么突然又这么关心他，也许是因为想要展示给先生看吧，他垂着头不说话，盯着桌面上被他吐出来的药片。

好可惜啊，听说营养药片都卖得很贵的，就这样被他糟蹋掉了。

因为小美人不说话，空气里很快涌动着尴尬的气氛,汪闻成忽然开口说:"你跟我出来。"

杨乐池来医院的目的达到了，他善良地对沈眠说了句好好休息，高兴地站了起来跟着汪闻成走了,没有再去看虚弱的小美人一眼。

就在他们两人走出去后没多久，护士像往常一样过来给沈眠检查身体。

沈眠乖巧地躺回床上，配合地把腰间的病号服掀起来，方便让护士做检查，其实他的身体已经好多了，可是先生还是不愿意让他出院，说是要多住一段时间。

宝宝没有了以后，先生好像比以前心疼他了。

护士给沈眠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身体，温柔地询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言语间不是虚情假意的关心。

"....没有不舒服。"沈眠犹犹豫豫地说:"只是我的肚子还没有消下去。"

上次医生说过几天就会消下去了，可是经过这么多天，肚子还是鼓鼓的，而且好像比之前还要大了。

听到沈眠的话，护士的表情微微动容，想到那晚上小孕夫因为未出世的宝宝哭得那么,伤心，加上这些日子做检查看到小美人沉浸在悲伤中，却还被渣男蒙在鼓里，忍不住拆穿汪闻成的真面目。

护士回头望向身后的病房门口，汪闻成和杨乐池正站在走廊说话，她神色有点紧张，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从口袋里拿出纸笔，写下了几个字，然后撕下来飞快地塞进了小美人的手里。沈眠打开掌心，看见手心里的纸条，一头雾水地问:"这是什么?"

护士嘘了一声，食指按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紧张地张望身后，很小声地说:"你自己看，千万别被外面那位家属发现。"

话音刚落，外面隐约传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护士马上把纸笔揣回口袋里，装模作样地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心虚地离开了病房。

沈眠对这位护士的态度感到很奇怪，他把手放在腿上，借助被子的遮挡，做贼似的悄悄打开手上的纸条，看见上面凌乱地写了一行字——那是流产药，绝对不要吃。

沈眠的心跳快得好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微微睁大了双眼以为看错了似的，反复看了好几遍。

流产药?

小美人抬起头，心有余悸看向桌上的药，手心里渗出了冷汗。

可是先生明明说这个是营养药的。

沈眠大脑好像缺氧了，一阵一阵的发晕涌了上来，他低头看了眼微鼓的肚子，眨了眨眼睛，一滴冷汗滚了下来，落在了浓密翘长的眼睫毛上。

意思是宝宝还在他肚子里吗?

沈眠的眼睛酸涩辛辣，他隔着病号服摸了摸肚子，和怀孕的时候是一样的触感，涌起的希望就像死灰复燃的火苗，趁着i门外的汪闻成不注意，小美人偷偷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手机，等到开机以后，就在网页里搜索了流产药的照片。

可是接下来搜索出来的结果令小美人的心猛地绷紧了。

原来先生真的在骗他，这个不是什么,营养药，而是打胎的药。

宝宝一直都在自己的肚子里。

一股酸涩的情绪流进心里，连着手脚都泛起了酸胀和阵痛,沈眠这段时间被珍惜的受宠若惊都化成了灰烬，一下就明白了其实都是假象而已。

先生根本不喜欢他和宝宝。

就在这个时候，熟悉的脚步声进步了病房，汪闻成打发走杨乐池以后，折了回来，见沈眠低着头，眼角有点泛红，以为他又想念起未出世的孩子，习以为常地拿起药，重新送到小美人嘴边"来，张嘴。"

沈眠目光闪烁着扭开了头，喉咙里有细弱的哽咽声，嗫喏着说:"先生，药太苦了，....，我不想吃了。"

汪闻成以为沈眠在使小孩子性子，语气放缓了，冷漠地哄道"等吃了药，我让医生给你拿点糖果。"

如果是以前，沈眠一定马上就把药吃进去了，可是今天却不肯听话，依旧不愿意吃药。

那个搜索结果上沈眠第一次真正地害怕起汪闻成，他结结巴巴地，夹杂着不稳的鼻息声说:"先生，我想睡觉了。"

汪闻成双眼微微眯了起来，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用手掰过了沈眠的脸，注视他的眼睛，"是不是刚才那进来的护士对你说了什么?"

护士出现之前，单纯的小美人本来已经听话地把药吃进去了现在突然不愿意吃药，他不能不怀疑这其中有鬼。

沈眠下意识地摇头否认，很害怕牵扯到那位好心的护士，"...没有。"

小美人从来不给别人添麻烦的，而且如果不是那位护士告诉他实情，宝宝就真的要被打掉了。

汪闻成观察着沈眠的表情，故意说:"难道你不想身体快点痊愈，去墓园祭拜宝宝?"

沈眠这次却没有以前激烈的反应，他挣脱了汪闻成的手，瘦弱的身体躲进被子里蜷成一团,把自己包裹成蚕蛹，试图寻找安全感。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连墓园都对小美人失去了诱惑力。

沈眠在黑暗窒息的空间里想，只要不吃药的话，宝宝就会没事了。

可是下一秒，被子从头顶被掀开，汪闻成居高临下望着他，脸上微微浮现难得一见的愠怒，"沈眠，给你点好脸色就忘了自己是什么东西了?"

沈眠被汪闻成这幅阴狠的样子吓得心脏怦怦直跳，双手紧紧抓着被角，做出防御的姿势。

汪闻成彻底失去了耐心，他没有再掩饰自己的动机，一把抓起桌上的药，用虎口捏住沈眠的下巴，掰开小美人的嘴，把药片喂了进去。

沈眠吓得不停挣扎，双手去推汪闻成，可是小美人太瘦了,骨量单薄，根本不是汪闻成的对手，只能在他的强迫下发出小动物一样的呜咽，连眼睛都被滑进喉咙里的药呛红了。

病房里的声音引来了外头的医生和护士，见到病房里的场景医生忙上前说:"这位家属，你再这样我就要报警了。"

在众人的围观下，汪闻成终于松开了手,这才注意到沈眠缩成一团发着细小的战栗，眼角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一副被屠夫蹂躏过的小羊羔的可怜样子。

沈眠咳嗽着吐出了药，颤抖得更厉害了,小小声地哽咽着说"先生是骗子。"

汪闻成眉眼彻底冷了下来，"你说什么?"

"....你给我吃的不是营养药。"

沈眠发闷的哭腔听得汪闻成心里一紧，他的视线落在枕头下面的手机上，不经意间瞥见亮着的屏幕里正停留在搜索结果的页面上，原来小美人全都已经知道了。

汪闻成面不红心不跳地说:"我是为了你好，才把宝宝打掉"

沈眠慢慢抬起了头，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是不敢再相信他的模样。

汪闻成在这期间已经冷静下来，平静地说:"我已经告诉过你，就算宝宝活下来，以你的体质，也根本生不出来，到时候生产可能连你也会一起出现危险。"

沈眠抱着圆鼓鼓的肚子拼命摇头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凉的床头，"先生，我要留下这个宝宝。"

汪闻成冷冰冰地吓唬他，"你不怕死?"

沈眠最怕死了，尤其是经过一次死里逃生以后，他比任何人都要珍惜自己的命，可是这是他的宝宝，他不能眼睁睁断送这个小生命。

沈眠固执地颤声道:".....，我一定要留下宝宝。"

汪闻成做的一切准备都前功尽弃，他已经没有耐心，仰起下巴呵了口气，直接撂下狠话:"沈眠，如果你一定要留下这个孩子，等宝宝生下来以后，就和你再也没有关系。"






第31章把行李搬回去

汪闻成不会让小美人有勒索他的机会，以后这个孩子会记在他未婚妻的名下，和沈眠没有任何关系。

沈眠听到这句残忍的话，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惊慌又无措地用力摇了几下头。

汪闻成没有心软，冷淡的语气近乎无情，"要么把孩子打掉要么生下来以后给我抚养，你自己做选择。

无论小美人选哪一个，汪闻成都不会是吃亏的那个人。要么少了桩麻烦事,要么多了个亲生孩子，利大于弊。沈眠湿漉漉的眼睫毛黏在一起，喉咙里发出无助的哽咽声,实在做不出选择。

这是他的宝宝，绝对不能断绝关系的。

见沈眠迟迟没有做出决定，汪闻成懒得再等他的回答，对身后的医生说:"去安排流产手术。"
话音刚落，汪闻成的袖子突然被抓住，绝望的小美人紧紧扯住了他的衣袖，沙哑的声音如同塞了一把沙子，"...我选后面的。"

汪闻成表情沉了几分，本来他以为这样说，沈眠就会死心，乖乖地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没想到居然妥协了。

汪闻成面无表情地说:"你想好了?"

沈眠自暴自弃般地点头，他知道先生的脾气的，是一定会把宝宝打掉的。

汪闻成猛地攥住了小美人的手，冷冷地说:"沈眠，以后你可没有反悔的机会。"

他不管沈眠是打算骗过他生下这个孩子再来勒索，还是真心舍不得，总之他不会让小美人有利用他的机会。

沈眠苍白的小脸因为手上的疼痛变得没有血色，手腕好像随时会被汪闻成折断一样，瘦削的肩膀一颤一颤，点了点头。

汪闻成终于放开了沈眠的手，假装没看见他的手腕被自己攥出一圈红印，转身离开了病房。

既然孩子没办法打掉，也没有必要再让沈眠花钱继续住院,汪闻成交完住院治疗的费用以后，带小美人回家。

一路上两个人没有交谈，车里的空气压抑不安,就像到了世界末日一样。

车子一停在别墅门口，汪闻成没去看身后的沈眠一眼，开门下车。

沈眠小心地解开身上的安全带，下车后默默地跟在汪闻成的身后，单薄的身体有种被风一吹就倒的错觉。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别墅，小美人小心翼翼地紧跟着汪闻成上了二楼，主卧门口放着几个箱子，沈眠认出其中有一个行李袋是他住进汪家的时候买的，一直闲置在床底下。

小美人茫然地看向汪闻成，不清楚他的行李袋为什么会出现在先生的房间门口。

沈眠根本没有想到，汪闻成本来是打算在小美人流产以后就把他接到主卧来住，所以特意让人收拾了他在阁楼的行李,这两天正准备放进去。

可是照现在看来，小美人还是继续住在阁楼最合适，反正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不用对他太费心。

汪闻成一句话也没有解释,淡淡地说:"自己把行李搬回去。"

说完他打开面前的门进了卧室，摔上房门，留下沈眠一个人在走廊上站着。

沈眠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头晕得厉害，隐隐约约地猜到了汪闻成要让他搬下来住，可是因为不肯打掉宝宝，所以才失去了这个机会。

先生明明说过很期待宝宝活下来的。

沈眠眼睛红得像只小兔子，独自提着重重的行李袋回到了楼上，他看见连接小阁楼的木梯换成了铁梯子，看起来坚固多了,不至于大风一吹就摇摇晃晃的。

沈眠抱着行李袋，踩着冰凉的铁板一层一层地往上爬，几根细瘦的手指紧紧抓着扶手，每一步都踩得很谨慎。

自从上次摔倒以后，小美人就对楼梯产生了阴影，生怕再摔一次,这次就不一定有那么好运还能留住宝宝了。

天气炎热，光是爬这十几层楼阶梯就花了五六分钟。

沈眠抱着行李袋回到了小阁楼里，他的东西被收走了很多,本来这个逼仄的空间更空寥了，小美人坐在床上，把行李袋里的东西一样样归回了原位，花了半个小时才收拾好，他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

虽然沈眠很想和汪闻成住在一起，可是如果一定要在先生和宝宝之间做出选择的话，他可以忍受寂寞的，只要宝宝安然无恙。

可是先生好像很不欢迎宝宝的到来。

想到汪闻成在医院说的话，沈眠有些无措，先生说要把孩子抢走，不让宝宝认自己做爸爸了。

正在沈眠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小美人之前去投过简历的}司发消息来，说现在正缺人手，让他中午去面试一下。

沈眠一下子打起了精神，也许是怀了宝宝的原因，他迫切地想要多赚一点钱。

等宝宝出生以后，就可以买很多很多的好东西了。

沈眠在衣柜里挑了一件洗了很多次已经发白的卫衣，又从床底下拿出一双他一直舍不得穿的白球鞋，换好衣服以后，镜子里的小美人俨然一个刚步入社会的大学生，干净又好看。

这样应该不会太寒酸的。

沈眠最好的衣服就是身上这套了，因为每个月要还先生的债手头上剩的钱要坐公交车和吃饭，有时候还要给先生买午饭，所以他连新衣服也不舍得买，只能穿旧衣服。

幸好在普通小店里买的衣服很耐穿，一件就能穿好几年，他不像先生一样需要应酬，柜子里的衣服数都数不清，连同样的领带也买了好几条，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奢侈的。

一切都准备好了以后，沈眠离开了小阁楼，来到楼下的时候他正好撞上了从主卧里出来的汪闻成。

汪闻成扫了一眼沈眠身上的衣服，不易察觉地皱眉，"你要出门?"

沈眠就好像逃课的学生被老师抓住，心里七上八下，不安地觑了眼汪闻成，小心地说:"先生，有家公司让我去面试。"似乎担心汪闻成会不答应，小美人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不认真听几乎听不见了。

如果先生不让他出门的话，他是离开不了这个房子的。

汪闻成眯着眼打量着面前的人，沈眠已经怀孕了,他不可能像以前不知情那样欺负小美人，要是做到一半流产了,能让他膈应一辈子。

反正以沈眠现在虚弱的体质，要是让他出去工作，也许太过劳累的话一下子就会把孩子流产掉了，到那时候还给他省了一桩麻烦事。

汪闻成难得大方地没有阻拦，淡淡地说:"晚上早点回来,有事情要解决。"

沈眠以为汪闻成口中的事情是做那种事情，心里的喜悦大过了不知名的惊惧，小心地走出两步后，回头看见汪闻成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只是看着他，并没有阻拦的意思，小美人终于放心地出去了。

汪闻成目光深深望着沈眠消失在门口的背影，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特助的电话，边打边往回走，"你去帮我联系曾律师，让他帮我拟一份合同。"

就在汪闻成打电话的时候，沈眠走到了公交站台，那家公司离得不是很远，走路大概二十分钟的路程，小美人想要省钱，所以连公交车都没有打，步行来到了那家公司。

负责面试他的是上次那位人事部的经理，他已经看过了沈眠的简历，没什么问题，像清洁工是不需要太高学历的，只要够勤快，会干活就好了，而且小美人还曾经在大公司里做过清洁工,可以说对这方面很有经验。

其实招聘清洁工是不需要多次面试的，只是沈眠的情况比较特别，所以才让他来二次面试。

人事部的经理把手放在桌上，看着沈眠温和地笑:"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从以前的司离开呢?"

按理来说，上一家公司的薪资待遇还有员工福利都甩他们公司一条街，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应该不会随意离开的。

沈眠放在腿上的双手微微收紧，他不敢说自己是因为被诬陷偷了手表才被赶出先生的司，而且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小美人连眼睛也不敢抬，很心虚地撒了谎，"因为.......因为我有事回了趟老家，所以就辞职了。"

人事部经理微微眯起了眼睛，他盯了沈眠很久，什么也没说只是让小美人先回去等通知。

直到走出公司，沈眠才松了一口气，因为太过紧张连背上的衣服都被汗浸透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沈眠为了保险起见，又去面试了好几家公司，每位面试官看了简历以后，都是让他先回家等消息。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沈眠在门口换上干净的拖鞋走进了客厅，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戴着银框眼睛，年纪约莫四十多岁。

沈眠怔怔地望着这个突然出现在家里的陌生男人，猜想可能是先生的客人，正要上楼的时候，那位穿西装的男人发现了回家的小美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他的面前。

男人主动开口说:"你就是沈先生吧?"

沈眠小心翼翼地点头，连回答的声音也是软的，"我.....我是。"

男人不觉得意外的模样，冷静地绍说:"我是汪总的私人律师，这是他让我草拟的合同，你请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问题。

沈眠茫然地从律师手里拿过了文件，当他看到最上面的黑色大字后，脸上的血色褪了个一干二净。

是关于转让孩子的协议书。





第32章 嫌钱太少

合同里写着，等宝宝生下来以后，沈眠会得到一百万，以后这个孩子就和小美人没有关系任何关系。

意思是汪闻成用钱买断了这个孩子的抚养权。

沈眠好像拿到了烫手的山芋，他慌张地协议书塞回律师怀里，"...，我不能签。"

律师见多了沈眠这种贪得无厌的人，平静地说:"如果沈先生觉得钱太少，我们还可以商量。"

这也是汪闻成的意思，宁愿现在拿钱打发了小美人，也好过以后被无穷无尽的勒索。

沈眠眼睫毛一个劲的抖，抱着肚子寻求小小的安全感，低声说:"我不要钱，我只要宝宝。"

看着沈眠瑟缩不安的样子，就连律师也看不懂小美人的心思了，如果只是为了骗钱，一副舍不得的模样装得也太像了点。律师狠下心地说:"这是汪总的意思，这份合同你必须签。"

沈眠假装没有听见律师的话，他转身快步往楼梯走去，像是要逃跑的样子，刚走到楼梯口就被律师挡住了去路，不上他小美人离开。

沈眠的头埋得更低，直直盯着脚下的拖鞋，他还想再绕过去律师板起脸道:"汪总说，如果你不签这份协议，他马上就带你去医院做引产手术。"

沈眠被吓得停住了脚步,不敢再往前走，他紧紧抓着衣角,沙哑的声音里多了点无措，"那....那宝宝以后会被谁抚养?"

律师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是汪总和他的伴侣。"

像汪闻成这种天之骄子，以后的结婚对象一定是门当户对的人，至少身家背景不会差距那么大。

而眼前的小美人，顶多只能当个闲暇时发泄的对象。

听到伴侣这两个字，沈眠心里抽疼了一下，抱着肚子的双手更紧了，闷闷哑哑地开口说:"可是先生和夫人会有自己的宝宝的。"

到那个时候，宝宝就会像他在这个家里一样不受欢迎了。这么好看的小美人在面前红着鼻尖委屈说话，律师再硬的心也软了下来，好心地劝道:"沈先生，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等孩子生下来，你拿着钱离开就好了，反正你死活要留下这个孩子不过也是为了钱而已。"

沈眠没有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他是喜欢宝宝才留下的，不是因为想要钱。

小美人正想要解释的时候，身后的玄关传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汪闻成从么司回来，一走进客厅，就看到沈眠和律师站在楼梯口，气氛显得有些僵持。

汪闻成走近后眼尖扫到签名处还是空白的，他皱起眉头，不悦地说:"怎么回事?"

按照律师以前的速度，早就把事情解决了，今天居然拖拖拉拉了这么长时间还没处理好事情。

律师露出为难地表情，解释道:"汪总，沈先生不愿意签名。"

沈眠的头低低的，听到汪闻成的声音后更是连眼皮都不肯往上抬，想要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让注闻成不会注意到他。汪闻成听完，目光陡然加深，"沈眠，你在医院的时候答应过我什么?"

沈眠没忘记自己说过的话，只是他撒谎了，他是为了把宝宝留下来才会骗先生的。

汪闻成冷淡的眉眼里带着些鄙夷，"难道你嫌钱太少?"沈眠慢慢地把头抬起来，眼神都显得木木的了，"先生,我不要钱。"

汪闻成眯起眼睛，声音低沉又危险，"那你想要什么?"

沈眠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只想要宝宝一直和他在一起。过了会，小美人踌躇着开口:"先生，如果你不喜欢宝宝的话，我可以带着宝宝走的。"

这话说出口后，汪闻成内心深处仿佛有根弦被重重拨动了一下，在他胸腔里轰鸣不止。

汪闻成眉眼浮起阴戾的情绪，他用力捏住小美人的下巴，磨牙道:"沈眠，你以为这个家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如果不是他照顾了沈眠这么多年，小美人早就沦落到街头做乞丐，更或者靠卖屁股过日子，哪有现在的好日子。

更何况，他还没有抛弃沈眠，小美人反倒蹬鼻子上脸提出要离开他。

汪闻成冷冷地说:"别忘了，你还欠我的医药费没还。"

沈眠的鼻息声很不稳，连声音都在发抖，"我，我工作以后一定会赚钱还给您的。"

汪闻成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嗤了一声，"以你每个月做清洁工那点钱，还到什么时候才能还清医药费?"

沈眠面皮滚烫，理亏了似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会多打几份工的。"

只要每天辛苦一点工作，很快就能挣到钱还给先生了。

"沈眠，我凭什么相信你?"汪闻成虎口越收越紧，好像要把小美人的下巴卸掉,阴沉道:"你如果逃跑了，我去哪里找你要钱?"

沈眠心里一阵绝望，下巴因为疼痛再也说不出解释的话，只能在汪闻成的力道下像只待宰的小狗瑟瑟发抖。

汪闻成不喜欢拖泥带水，更不会像律师那样浪费时间讲道理他一把抢过协议书，连着笔一块塞在沈眠怀里，"我数到3，如果你再不签字，我就亲自送你去医院做引产手术。"

沈眠目光带着恐惧看着汪闻成，却没有换来对面人的心软,无情地开始报数:"一。"

小美人眼圈泛红，颤抖着拿着协议书和笔，头直发晕。汪闻成很慢很重地说:"二。"

沈眠呼吸变得急促，豆大的眼泪滚下脸颊，滴在衣领上，他握着笔的手剧烈地发抖，在汪闻成即将念出"三"的时候，终于放弃了似的，软软地跪在地毯上，把协议书放在面前的桌上。小美人眼睛里浮起了一层雾气，歪歪扭扭地在合同上签下了名字，因为没有力气，连写字都很艰难。

下一秒，协议书就从手臂下面被抽走了，汪闻成面无表情地扫了一遍内容，确认没有问题后，交给了律师，"去办吧，越快越好。"

律师感慨地看了一眼可怜的小美人，把协议书放进公文包,离开了别墅。

屋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一点点很轻地抽泣声，如同受伤的小猫似的，听得人都要心碎了。

汪闻成转头看向沈眠，小美人跪坐在地毯上，脸上糊满了泪水，整个人都被伤心占据了。

他给一百万已经仁至义尽，像沈眠这种身份的人生出来的孩子，比外面的野草还轻贱，说起来还是他吃亏了。

汪闻成居高临下望着小美人，觉得他这幅样子又可恨又可怜施舍的口气说:"等孩子生下来以后，我会偶尔让你见一见。"

沈眠已经伤心得说不出话来了，心凝成了一块一块，珍珠似的眼泪砸在地毯上，喉间的哽咽伴随着绝望地哭腔。

可是小美人不知道他的眼泪流得越急，越容易激起汪闻成的虐待欲，这个角度露出的脖颈和锁骨干净又白，眼睛湿漉漉的含着泪花，比刚出生的小狗还要让人想要欺负。

汪闻成这么长时间没做，血液直往下腹冲去，他拉开了裤子的拉链，就在这个偌大的客厅里把沈眠压在地毯上。

还没开始多久，汪闻成突然手臂上一疼,原来是沈眠咬了他的手臂，疼得他嘶了一声，不满地捏住小美人的下巴，当他看见沈眠又红又肿的眼睛时，胸腔里堵了口气，到底舍不得动手。"沈眠，这都是你自找的。"汪闻成说:"你要是乖乖把孩子打了，就不会有这些事情发生。"

汪闻成记着仇，后面对沈眠就没有一开始那么温柔了,怀孕的小美人异常敏感，轻轻一碰就颤抖得厉害，紧紧缠着他不放，比罂粟花还要让人上瘾。

彻底把这几个星期忍耐的火气发泄出去，汪闻成神清气爽上楼去了，留下衣衫不整的小美人在地毯上蜷成一团，犹如被拔光了刺的小刺猬。

沈眠的身体就像被车碾过一样，在黑暗里摸着圆滚滚地肚子不断掉流泪。

他和宝宝只剩下五个多月在一起的时间了。

阁楼里没有开灯，伸手不见五指，有种怪物藏在暗处随时扑出来吃人的错觉，沈眠摸黑来到书桌前面，打开起了桌面上的小台灯，从抽屉里拿出了几张皱巴巴的纸钞。

如果把欠先生的钱都还清的话，先生应该就会放他离开了吧?

沈眠不想把宝宝让出去，他会努力工作的，等他赚到了足够的钱把先生的债还清，就会带宝宝离开这里，不会给先生添一点点麻烦的。

隔天清晨，沈眠早早就醒了，天空刚刚翻起了鱼肚白，他踩着铁梯离开了小阁楼，这时候连家里的佣人都还没起床，整个楼下静悄悄的。

小美人在一片寂静中打开了门，轻手轻脚走出了别墅，还不忘把门锁好，免得有贼溜进家里。

路两旁的景观树郁郁葱葱，吆喝声从远远的小巷子里传来。沈眠来到了早餐摊，买了一杯豆浆和油条，坐在打印店的门口小口小口吃着，等了半个小时，终于等到店主来开门。

小美人打印了几张简历，从口袋里拿出事先带来的笔，嘴里塞着包子，撑得两颊都鼓起来了，趴在桌上一笔一划认真地写字。

等到写完以后，已经又一个小时过去了。

昨天面试的几家公司没有人联系沈眠，应该是石沉大海了,小美人只好继续在附近找公司投简历，还不忘到几家贴着招聘启事的小店面试，想要做兼职。

一转眼就到了中午最热的时候，太阳火辣辣地悬在头顶上,连柏油路都冒起了烟似的。

沈眠正想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一张熟悉的脸忽然出现在面前，杨乐池挡在小美人面前，皮笑肉不笑，"沈眠，这么巧?"






第33章我能贪图你什么

沈眠浑身一僵，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杨乐池，低着头想从他身边走过去，突然被抓住手腕，被迫停了下来。

杨乐池不太高兴地说:"你走什么?"

沈眠用了点力气把手抽了回来，手腕有点疼，他小小力地摸了摸，闷声不说话。

小美人每次碰到杨乐池都会倒霉，他已经打从心底里害怕了只想绕远一点免得又得罪这位少爷。

杨乐池观察着沈眠的脸色，半笑不笑，"难道你还在因为上次手表的事情生气?"

沈眠没有办法离开，不情不愿地低声开口:"......有什么事吗?"

小美人不喜欢这位杨少爷，如果不是他诬赖自己的话，他就不会被炒鱿鱼了。

也许先生也不会发现他怀孕的事情。

一想到那张被迫签下的协议书，沈眠的心就好像被一张大网收紧了，疼得很厉害，迷惘失神的双眼透露出伤心来。

杨乐池却误解了小美人的表情，双手抱在胸前，不悦地说:""沈眠，你摆这臭脸给谁看?你之前手脚不干净偷我的手表，难道还是我的错了?"

沈眠忍不住小声辩解:"不是我偷的,明明是你做的。"

那天工作的时候卓子晋被主管喊走了,也许就是那个时候答应帮杨少爷的忙，把手表放在他的柜子里。

杨乐池根本不把沈眠当回事，他看了看四周，确认汪闻成不在后，凑过去得意地笑了笑，"是我还陷你的又怎么样，有种你去和汪总告状啊。"

本来杨乐池还以为沈眠在汪闻成心里的地位很高，可是后来出了偷窃的事情，他才发现小美人其实也没有多重要。

不然汪闻成怎么,会毫不犹豫开除小美人。

只不过后来他又听说沈眠生病住院，汪闻成居然又去照顾了小美人很久，不甘心的怒火一下子又升了起来，这个清洁工真是阴魂不散缠着汪闻成。

见沈眠垂着头不说话，微卷的睫毛往下盯着水泥地，杨乐池瞥见小美人手上拿的简历，语气里多了点意味不明:"你在找工作啊?"

沈眠急急忙忙把简历藏在身后，不想被杨乐池看见，好像怕他会做出什么坏事一样。

杨乐池阴阳怪气地笑:"哦，我忘了你被炒鱿鱼了。"

沈眠不想再和杨乐池聊下去了，默默地转了个方向要离开,杨乐池伸出手挡住他的去路。

"......你到底想怎么样?"沈眠有点生气了，可是他气势不够，看起来就像被人欺负狠了无可奈何的样子。

杨乐池转了转眼珠子，心里忽然有了个主意，"这样吧，我介绍一份工作给你，就当赔罪了，怎么样?"

沈眠慢慢抬起了头，看到杨乐池似笑非笑，他犰豫了几秒钟摇了摇头，"不用了。"

沈眠吃过这么多次亏已经怕了，不敢再相信杨乐池，对面的人就像一条五彩斑斓的毒蛇，随时会吐信子露尖牙来咬小美人。而且人情是最难还的，他欠先生的债都已经还不清了，不想再欠其他人的人情。

见沈眠要走，杨乐池却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沈眠，挡在他面前，"我认识一家公司老总，他那里正好招清洁工，而且工资很高。"

听到工资很高，沈眠有点心动，他太缺钱了,想要尽快把先生的债还清，这样就不用把宝宝给别人抚养了。

可是沈眠害怕杨乐池不安好心，想了想还是不敢接受:"不，不用了。"

而且杨乐池不喜欢他，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给他绍工作。杨乐池把沈眠动摇的表情收进了眼里，不紧不慢地说:"你是偷窃被炒鱿鱼的，你觉得有哪个司敢收你?"

沈眠眼神里浮起几分无措，他想起这几天找工作一直碰壁,难道是因为大家都知道他被偷手表的事情吗?

可是简历，上面明明没有写到他被辞退的理由。

杨乐池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从沈眠袋里拿出笔，飞快在简历上写下那个公司的名字，塞回了小美人手里。

"你没钱没势，我能贫图你什么，反正你自己考虑吧，时不待人，要是去晚了，机会可就没了。"

杨乐池语重心长地说完以后，抬手拍了拍沈眠的肩膀，然后回到车里，吩咐司机开车。

沈眠站在原地望着豪车驶远的背影，又看了看简历上的公司名字，咬了咬唇犹豫很久，最后把这张简历折起来塞进了口袋,继续找工作。

天色渐渐地消退下来，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黑色天空上缀满了繁星点点。

一天下来，小美人只找到了两家招洗碗工的工作，可是工资实在太低了，一天只有几十块，一个月下来，也就一两千块钱。这离他欠先生的几十万太远了。

沈眠回到小阁楼，把东西都放在桌上，他手，上的简历只剩下几张，其中一张带有折痕的简历上面有杨乐池写下的笔迹，那个么司名字有点眼熟，小美人之前好像在哪里听过，可是却想不起来了。

就在沈眠犹犹豫豫的时候，楼下传来了脚步声，是皮鞋踩在铁梯子上面的声音，很快一个高大的身影就进入了逼仄的小阁楼

汪闻成看见沈眠坐在书桌前面，面前放着乱七/\糟一堆纸,出神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找到工作了?"

汪闻成的声音把沈眠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急急忙忙把桌上的简历给收好，有杨乐池笔迹的那张纸被压在了最下面。

沈眠咬着唇摇了摇头，"......还没有。"

汪闻成不觉得意外，冷笑道:"连这么简单的工作都找不到，你也只配在待在床上伺候人。

其实沈眠不知道，他这么多天找不到工作，是汪闻成在背后动了手脚。

那天放小美人出去找工作后，汪闻成就后悔了，于是他让特助把沈眠在司偷窃的事情散布了出去，没有一家公司敢招聘这种手脚不干净的员工。

而那家让沈眠去二次面试的司已经决定招聘他，结果收到消息以后也打消了念头。

可怜的小美人还被蒙在鼓里，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更或者学历不够高，根本对汪闻成在背后的恶行一无所知。

沈眠生怕汪闻成反悔不让他出门，紧张地说:"我会再努力找找的。"

汪闻成不等小美人的话说完就打断了他，"不用找工作了,好好待在家里把宝宝生下来,履行合同上的协议。"

一听到协议两个字，沈眠就慌了，忍不住再争取一下，"先生，我一定会把钱还给你的，宝宝能不能..."

汪闻成的眉眼阴沉下来，"能不能什么?让你带走?"沈眠抿紧了苍白得没有血色的嘴唇，轻轻点头。

汪闻成张开虎口捏住了沈眠的脸颊，漂亮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变得紧绷，连声音也多了几分咬牙的错觉，"再让我听见这种话，我就把你肚子里的宝宝给打掉。"

这个动作让沈眠嘴里发不出声音，他眼睫毛不停地抖，像迷路的蝴蝶扇着翅膀，在汪闻成的粗暴力道下一点点泛红了眼圈,发出抽泣哽咽的细碎嗓音。

汪闻成不想再听见沈眠说话，解下领带捆住了他的嘴，在漂亮的后脑勺上面打了个结，然后把小美人按倒在床上，背对着自己

如果不是看在沈眠怀孕的份上,汪闻成不会特意上来这个小阁楼，连动作也施展不开，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只能发泄在小美人身上。

不多时，整个小阁楼里充斥着碰撞的声音。

情事结束了以后，汪闻成打消了留下来的念头，他整理好凌乱的衣服，居高临下地说:"我再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你还没有找到工作，以后就乖乖待在家里养胎。"

沈眠趴在柔软的被子里，听着脚步声渐渐离开了小阁楼，他的手探下去摸了摸肚子，发红的鼻尖吸了吸。

他一定会找到工作的。

沈眠拖着像散了架的身体坐起来，他看到桌面上的简历，想起杨乐池给他绍的司，耳边回响着注闻成威胁的话，心一点点动摇了。

为了保险，沈眠还用手机在网上查了一下，这个公司的确在招聘清洁工，杨乐池没有在骗他。

要不就去试一试吧，反正也没有损失的。

而且只是面试一下，对方也不一定会要他的。

这样想着以后，沈眠鼓起勇气按照网页上的司邮件发了简历过去，揣着紧张的心情躺在床上睡着了。

隔天中午，沈眠就收到了那家公司打来的电话，对方让他傍晚五点到司面试。

小美人高兴之余又很紧张，生怕这次又失败了要被先生留在家里，于是很认真地背了问题答案，等一切都准备好了以后，出发去了那家公司。

前台一听说沈眠是今天来面试的清洁工，就把小美人带到了会议室门口。

前台说:"进去吧，面试官在等你。"

沈眠乖巧地说了声谢谢。

等到前台离开以后，小美人站在门口轻轻吸了口气，做好心理准备以后，紧张地抬起手，推开了面前的门。

面试官就坐在正对着大门的桌子前面，是一个年过五十的男人，肥头大耳，西装被硕大的啤酒肚顶了起来,看起来猥琐又油腻。





第34章打电话辞职
沈眠小心翼翼地走进去打招呼，"你好。"

本来正在打哈欠的面试官听到声音抬头，看见面前的小美人后，双眼一下子就发亮了。

对面的少年人身量单薄，腰细得好像一折就会断了，他身上穿着劣质便宜的旧衣服，站在距离不过一米的地板上，眼神中透露出紧张的无措，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就像蘸了蜜的豆乳丸子。

面试官从头到脚打量着面前的小美人，眼中闪过一抹贪婪的精光，他清了清嗓子，很和蔼的样子问："你就是杨少爷介绍过来的吧？"

沈眠有一种走了后门的羞耻感，有点紧张地点点头。

以前在先生的公司，大家都看不起靠关系进来的人，会在背后冷嘲冷热，所以小美人知道这是一件很不光荣的事情。

面试官微微一笑，"杨少爷已经提前和我打过招呼了，让我给你安排一份清洁工的工作。"

沈眠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确定地问道："是是杨少爷说的吗？"

面试官点了点头，"是啊。"

杨少爷以前明明那么讨厌他，可是这次不仅给他介绍工作，还帮他向面试官争取了机会。

小美人已经捉摸不透杨少爷的想法了。

面试官不知道小美人此时脑袋里在想什么，他靠在椅背上说："既然你是杨少爷介绍来的人，工资我会给你高一点，六千块你可以接受吗？"

沈眠有点惊讶，一时间变得手足无措，他以为这份工作只有三四千块钱，没想到高到了六千，是以前他在公司先生上班的双倍工资。

如果这样的话，只要再多找几份工作，他很快就能把欠先生的钱还清了。

沈眠眼睛亮亮的，露出含蓄的笑容，"谢谢。"

男人看得心里一痒，喉咙吞咽了一下，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来到沈眠面前，近距离看这张人间极品的脸，确实是勾人魂魄的小美人。

"不用这么见外，以后就叫我朱总吧。"面试官抬手放在沈眠的肩膀，肥胖如萝卜的五根手指轻轻捏了两下，

沈眠瘦弱的身体抵不住男人粗鲁的力道，心理浮起了一种怪异的感觉，他不自在地躲了一下，避开了男人的手。

小美人以为面试官是人事部的经理，原来总裁也要亲自面试清洁工的吗？

朱总也不见怪，笑呵呵把胖手收了回来，好像看穿了小美人的想法，解释道："我比较亲民，所以这些事情都是亲力亲为的。"

单纯的小美人没有怀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其实招聘清洁工这种小事根本不需要总裁出面，但是这个小美人是杨乐池介绍来的，性质就很不一样了。

朱总话里带着试探地问："你有女朋友了吗？"

沈眠茫然地说："这个也要问吗？"

男人义正辞严地说："当然了，要是你因为有了女朋友不用心工作怎么办？"

沈眠马上摇头，"没没有的。"

其实沈眠以前在高中的时候交过一个女朋友，但也只是初恋的悸动而已，而且小美人太害羞了，只敢牵那女孩子的手，两个人连接吻也没有，这段恋爱比白开水还纯情乏味。

后来跟了汪闻成以后，更没有谈恋爱的机会了，因为先生会不高兴的。

先生经常对小美人说，你是我的所属物，身体和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以后就算死掉了，也是我一个人的鬼。

而且沈眠已经爱上了汪闻成，没办法再喜欢别人了。

男人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这就最好了，虽然你是负责公司卫生的，但是清洁工也是代表着公司的体面，对吧？"

沈眠很配合地点了点头。

朱总爽快地说："行了，明天就来上班吧。"

沈眠对这么快就被录用了感到受宠若惊，心里浮起的那点异样很快就退下去了，感激地说："谢谢朱总。"

朱总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不用客气。"

沈眠揣着小鹿般怦怦直跳的心，离开了会议室，丝毫不知道朱总一直站在身后注视着他，那目光就像野兽盯上了猎物一样。

离开面试的公司没有多久，沈眠就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是个没有备注的当地号码，响了很久很久都没有挂断。

沈眠犹豫了一会儿，在老旧的手机上按下了接听的按键。

反应迟钝的喇叭里传来了杨乐池的声音，"听说你去面试了？"

沈眠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时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把手机号码给过杨乐池，好奇地问："你你怎么有我的电话？"

杨乐池嗤笑一声，"这还不简单？别说要你的手机号码，就算要你的家庭住址我也有办法。"

沈眠垂着眼皮，眼睫毛颤了颤，要是杨少爷知道他和先生住在一起，肯定会后悔帮了他，也许还会比以前更欺负他。

沈眠别别扭扭地说："今天谢谢你。"

杨乐池笑意深深，"不用客气，以后你记得还我这个人情就好。"

沈眠不明白他能帮上杨乐池什么忙，他没钱没势，就连工作也要靠不喜欢的人帮他才能找到，可是还没等他想清楚，电话那边已经挂断了。

因为试了工的原因，所以小美人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他走路就像猫的肉垫踩在脚下，没有发出半点声音，走进客厅的时候看见汪闻成已经下班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解领带。

汪闻成在沈眠一进门的时候就发现他了，斜眼睨小美人，"去哪了？"

沈眠忍不住和汪闻成分享这个好消息，因为激动连话都说的有点不清楚，"先生，我找到工作了。"

听到这句话，汪闻成微微眯起眼睛，"有人招聘你？"

沈眠脸上掩饰不住的高兴，透露出单纯的笑意来，"是。"

汪闻成的目光沉了几分，从眼底透露出不悦。

汪闻成没想到会有公司招聘沈眠，也许是没收到小美人曾经偷窃过的消息，更或者是一些破破烂烂的小公司，所以才会聘用这种品行失格的员工。

真是失算了。

汪闻成沉声问："是哪家公司？"

沈眠说出了公司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一时间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汪闻成没有当回事，左不过是些破烂的小公司。

好像看出了汪闻成不太高兴，沈眠声音低了一个度，迟迟疑疑地说："先生，工资有六千块。"

汪闻成不在意薪资，更不在意沈眠去什么公司上班，只是单纯对小美人找到工作感到不痛快。

像沈眠这种人间极品，只适合在他的床上"工作。"

汪闻成把解下来的领带扔在一边，往沙发上轻轻一靠，像吃饭一样平常的口气说："把衣服脱了。"

沈眠对汪闻成冷淡的反应有些伤心，他还期待着先生多问几句，多和他说说话，可是自从他怀孕以后，先生就不像以前对他那么有耐心了。

可是小美人不敢反抗，生怕汪闻成发起火来就把他带到医院做引产手术，只好麻麻木木地弯下腰脱掉衣服和裤子。

没了衣服遮挡的孕肚完全展露在面前，沈眠羞耻地抱住了白白鼓鼓的肚子，头几乎埋到了胸前。

沈眠的肚子比之前大了一圈，就像揣了个小西瓜，明明男人怀孕是件很怪异的事情，可是偏偏在小美人的身上一点也不违和，反而增添了怀孕人妻的韵味。

"在那里等什么？"汪闻成挑了挑眉，"还不过来？"

沈眠打从心底里害怕，他想让先生轻点，可是汪闻成好像故意惩罚他似的，小美人越求饶，他就故意动的越重。

沈眠吓得抱紧了肚子，发红的眼角带了点若有若无的可怜卑微，无助地闭上双眼，不再求饶了，身体微微地发抖。

酣战过后，小美人绯红的脸蛋上还挂着泪痕，卷翘的睫毛粘成了一团，他趴在汪闻成身上，呼吸时孕肚一起一伏地顶在面前饱满的胸肌上面。

汪闻成拨开了沈眠沾在脸上湿漉漉的头发，开口的声音深沉："打电话给你老板，告诉他这份工作不做了。"

昏昏欲睡的沈眠听到这句话，脸色顿时白成了一张纸，他猛地抬起头，神情彻底被慌张占据，"先生"

汪闻成从沈眠脱在地上的裤子里掏出手机，放在他满是汗的手里，"现在就打。"

沈眠咬住嘴唇不停摇头，紧紧捏着手机的双手背到了身后，经历过激烈床事的小美人两眼莹莹泪光，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不堪一击，让人忍不住产生一抹怜惜和心疼。

可是汪闻成的心硬得像石头，不顾沈眠哀求的眼神，声音毫无起伏地说："你自己打，还是我来打？"

沈眠心里又酸又涩，全身一直在发抖，颤抖地小声辩解："您答应我三天之内找到工作，就会让我去上班的。"

汪闻成忽然低低冷笑一声，"我只是允许你去找工作，什么时候答应让你去上班了？"



第35章后果自负
沈眠脸上多了几分慌而愣，微微睁大了眼睛，好久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原来先生是骗他的，先生从来不打算让他出去工作。

见沈眠愣愣地，汪闻成从他手里抢走手机，翻开通话记录就要给公司的负责人打电话。

小美人急急忙忙地伸出手去抢，眼角都急红了，好像害怕最后一根稻草被抢走了似的，在汪闻成手里瑟瑟发抖，死活不肯把手机让出去。

汪闻成冷冷说："松手。"

沈眠用力摇头，像只软弱又无助的小动物，眼里憋着眼泪，哽咽地说："先生是骗子，明明答应好让我去的。"

小美人不能失去这份工作的，否则宝宝出生以后就要被抢走，让其他人抚养了。

沈眠很少敢当着汪闻成的面说出埋怨的话，倒添了点乐子，他冷笑道："就算是我骗你，你能怎么样？"

他想整沈眠是分分钟的事，而小美人只有乖乖让他欺负的份。

沈眠咬着发抖的嘴唇，抢过手机就要逃跑，被汪闻成眼明手快抓住手腕，整个人按倒在沙发上。

这一下的力道没有控制好，小美人的肚子撞在垫子上，疼得他呻吟一声，本来就苍白的脸色就像生了重病的人似的，蜷成一团哆哆嗦嗦。

汪闻成打住了接下来的动作，看到沈眠疼得神志不清还要护着手机的样子，他胸腔里升起了一股烦躁的情绪，发泄似的挥开桌上的茶杯，飞落在地上溅起无数的碎瓷片，在满地的狼藉中转身上楼。

终于保住了工作，沈眠后怕地摸了摸肚子，连连对着宝宝说了好几句对不起，明明知道胎儿还小听不见，可是这样做能让他心里好受一点。

别墅里静悄悄的，只剩下沈眠一个人，小美人擦了擦脸上的水痕，用尽力气下了沙发，光着脚蹲在地上，把地上的碎瓷片捡起来，清理干净。

先生这样子应该是答应了吧？

沈眠心里有点不安，可是又不敢去问汪闻成，生怕又要被逼着辞职，只能在这种瑟瑟不安的心情中回到了小阁楼。

因为刚才撞了那一下，小美人吃了几颗保胎药，连觉也不敢睡了，平躺在床上抚摸着肚子里的宝宝。

要是不舒服了，还可以及时去医院让医生检查。

幸好沈眠的担心是多余的，宝宝比他想象中的要坚强，并没有出事，也许是紧绷了太久的原因，一放松下来马上就涌起了疲惫的困意，小美人沾着柔软的旧枕头，很快就睡着了。

因为害怕又出现变故，沈眠第二天清晨早早就醒了，收拾好后就出发去公司，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等保洁部的员工都到齐了以后，保洁主管在众人面前介绍了小美人这位新人，大家鼓掌欢迎，氛围和谐又温暖。

沈眠还是第一次在工作的地方接收到好脸色，就像一缕温暖阳光照射进来，照得小美人心里暖暖的。

以前在先生公司，因为大家都知道他是走后门进来的，所以对沈眠一直没有好脸色，在工作上也经常欺负他，态度和这里的人是天壤之别的。

介绍完新人，保洁主管开始分配工作，沈眠被分配到顶楼的卫生，负责总裁办公室还有门口的走廊。

会议结束后，大家各自开始工作去了。

沈眠在那里领到了新的保洁服，是夏天款的小短袖，一看就很清凉，可是想到手臂上的疤痕，小美人就和保洁主管说了这个情况。

保洁主管只用"不能搞特殊"还有"公司不会有人鄙视你的伤疤"这两句话就打发了小美人。

沈眠被拒绝以后，不好意思再开口，只能到员工休息室换下了便服，和大家一样穿上保洁服，露出右手手臂上大块的疤痕。

幸好没有人太注意沈眠，他跟着另外两名清洁工一起进入电梯，两人站在小美人身后，用只能对方听见的声音嘀咕："他是被看上的新猎物吧？"

"肯定是了，不然主管怎么会分配他去总裁办公室那一层打扫卫生。"

沈眠没有听见身后谈话的内容，电梯到了顶楼以后，领了清洁工具就开始认真工作起来，因为总裁办公室里正在谈事情，所以不用打扫那里面。

工作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中午，陆陆续续有员工下班吃饭了。

这个时候，忽然有一只手从后面搭上了沈眠的肩膀，吓得小美人轻轻一颤，回头看见了朱总那张充满了脂肪的脸。

沈眠紧紧抓着拖把，有点紧张的模样，"朱总好。"

朱总笑了起来，脸上的肥肉堆成一团，和蔼地问道："沈眠啊，工作还习惯吗？"

沈眠很诚实的回答："习惯的。"

朱总亲和地微笑，抬起手放在小美人肩上，"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不习惯新环境，要一段时间适应呢。"

沈眠对于朱总的热情感到很不自在，抓着拖把往后面退了两步，"谢谢朱总关心。"

朱总好像没察觉沈眠下意识的排斥，又上前两步继续拍着小美人的肩，"以后你如果有什么不习惯的，尽管来办公室找我。"

说完这句话，那只放在肩膀上的肥胖大手落在小美人的腰上，不动声色地捏了两下，才把手抽回去，哼着甜蜜蜜的调子走了

上次面试时那种异样的感觉又浮了起来，沈眠总觉得这位朱总太关心自己了，好像超过了老板对员工的界限。

难道是因为杨少爷吗？

等朱总走后，沈眠转身想要继续工作，发现和他一起工作的两名清洁工同事望着他这个方向嘀嘀咕咕，她们看见沈眠回头，马上又把头转开了，散开各自去工作了。

沈眠有点摸不着头脑，他没想那么多，正要收工去吃午餐，放在柜子里的手机响了。

看到屏幕上显示着先生两个字，小美人犹犹豫豫了好几秒，才把电话接起来。

那边传来了汪闻成的声音："我的午饭呢？"

沈眠愣了一下，又听到汪闻成说："找到新工作，就忘记你的本分了？"

因为被炒了鱿鱼，不再是公司的员工，沈眠以为买午餐的事情会是别人去做，所以就忘在脑后了。

沈眠支支吾吾地说："先生，我不在您的公司了。"

"所以呢？"汪闻成说："你这是不愿意来的意思？"

这里离汪闻成的公司太远了，打车过去都要半个多小时，沈眠小声地询问："先生，我可以帮你叫外卖送过去吗？"

汪闻成的语气冷漠无情，"沈眠，这是你一直以来的工作，即便你不在公司工作了，也该好好完成，不是吗？"

沈眠咬了咬没什么血色的嘴唇，迟疑地说："可是可是实在太远了。"

汪闻成好像没有耐心听他说下去，直接撂下一句话，"总之半个小时内我没见到你的人，后果自负。"

这句话落下的后一秒钟，通话就被挂断了。

沈眠觉得先生还在生昨晚的气，所以才会让他送饭的，他低着头把手机装回口袋里，又把清洁工具放回原来的地方，这才离开公司去买午餐。

因为记着汪闻成半个小时内的威胁，沈眠坐了公交车赶过去，可是到了站台离公司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他只能下车步行。

工作了一个上午的肚子饿得咕咕叫了几声，也许是宝宝也饿了，因为没有吸收到营养在抗议，他揉了揉肚子，低头小声哄道："乖，给先生送完午餐我们就能吃饭了。"

天气太热了，挂在上空的太阳就像一粒大火球，浇得沈眠浑身都被汗浸湿透了。

好不容易到了公司，时隔快半个月再进入这个充满不好回忆的地方，沈眠显得有点局促，他很快地走到前台，对面前的女孩说："你好，我来给汪总送饭。"

前台认出了沈眠，却没有放他进去，只是让小美人在原地等待，然后拿起面前的电话给总裁秘书打电话。

在这期间下班吃饭的人流很多，有以前的同事经过大厅，认出了站在前台的小美人，交头接耳说："这不是沈眠吗？他怎么来了？"

"肯定又是来巴结汪总的呗，可能想求汪总放他回来上班吧。"

"真是不要脸，做了那种事情居然还有脸来公司。"

沈眠听到了这些难听的话，他垂着头盯着面前的桌面，因为羞耻连头也不敢抬起来，好像当初偷窃手表的人真的是他一样。

在大面积鄙夷的眼神和讨论声下，对面的人终于挂了电话，前台对沈眠说："汪总不在办公室，已经出去了。"

沈眠眨了眨眼睛，眼神迷惘而失神，"出去了？"

前台冷淡地嗯了一声，"你回去吧。"

沈眠低下头，长长的睫羽垂了下去，眼皮重得抬不起来似的，他看着手中的饭盒，鼻子忽然有些发酸，清晰的视线也逐渐模糊了。

先生是在整蛊他吗？

小美人不知道该不该走，害怕离开以后先生又会生气，他考虑了很久，最后鼓起勇气拿出手机给汪闻成打了个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了，汪闻成听到沈眠来到公司以后，声音不咸不淡："我在东酒公馆，你过来吧。"

没有给沈眠开口的时间，电话就收线了，汪闻成放下手机，一只细白绵软的手伸到面前，往他盘里夹了菜，杨乐池笑道："汪总，快吃吧，菜都要冷了。"



第36章欠教训了
沈眠乘坐公交车来到了东酒公馆，这里是有钱人才消费得起的地方，外观非常豪华，处处洋溢着人民币的氛围。

小美人看见这么高档的建筑物，顿时没有勇气进去了，他在门口迟迟疑疑地徘徊，有个服务员注意到了他，推开玻璃门走出来，询问道："有什么事吗？"

沈眠局促地把手里的外卖袋递出去，"你好，可以麻烦你帮我把这份饭盒送进去吗？"

服务员从上到下把小美人打量了一遍，"你是送外卖的？"

沈眠面皮滚烫，"不……不是。"

小美人把汪闻成的姓名报给了服务员，先生是东酒公馆的VIP，这里的人一定认识他的。

果然服务员听到汪闻成的名字后表情缓和了，怀疑地打量着面前这个寒酸的小美人，"请你在这里稍等。"

沈眠点点头，望着服务员重新回到冰凉的室内，小美人站在太阳底下，脸颊上的汗滑到下巴尖，他抬起手背擦了擦汗，头有点发晕。

好热啊。

沈眠怕肚子里的宝宝晒坏了，抓着衣角来回地扇了扇风，身上的保洁服是最劣质的材料，又闷又热，穿上以后就像套了麻袋似的透不过气。

不多时，那名服务员下来了，转告沈眠："汪先生让你自己把东西送上去。"

沈眠拿着外卖袋子不知所措，在服务员鄙夷的目光下推开了面前沉甸甸的大门，一阵清凉的空调风迎面吹来，小美人乘坐电梯来三楼，远远就看见了那抹熟悉的背影。

走近之后，沈眠才发现杨乐池也在，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小美人心虚地躲避了视线，假装没有看见，把手里的外卖袋子递出去，"先生，这是您要的外卖。"

汪闻成还没伸出手，目光落在小美人穿的保洁服上，打断道："你怎么穿成这样？"

从前在公司，汪闻成专门让人定做了长袖的保洁服给小沈眠，就是为了让他遮住手上丑陋的疤痕。

可小美人今天却穿了难看又单薄的短袖来找他。

沈眠局促又窘迫地捂住伤疤，小声解释："先生，太热了"

其实早晨是穿长袖出门的，可是到了新公司以后，公司配给他的清洁服是这个炎热季节才能穿的，保洁主管也不答应让他换。

而且这个季节大家都穿得很清凉，只有他包裹得严严实实，街上的人看他的眼神好像是在看怪物。

他想，他就出来那么一下下，送完午餐马上就走，应该没事的。

可是先生还是生气了。

"我早就告诉过你，一年四季都要穿长袖，再热也不能脱下来，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汪闻成认为沈眠是故意的，因为昨晚不让他去上班的事，今天才会故意穿成这样丢自己的脸。

沈眠赶紧摇头，口中挤出一点惊慌地解释，"没有"

没等他说完，汪闻成又说："这块疤有多吓人你不清楚？"

沈眠眼睛红了，这句话就像直达心脏的刀子，一阵隐隐作痛，头一下子几乎垂到了胸前。

他也知道这道疤很吓人，可是先生以前从来不嫌弃他的，还安慰他一点也不难看。

一直没开口的杨乐池打起了圆场，"汪总，别生气，沈眠应该也不是故意的。"

说着他看向沈眠，很亲和地问道："你吃午饭了吗？"

沈眠摇了摇头，因为要给先生送饭，所以一直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吃东西，肚子里的宝宝也饿得不停在抗议了。

杨乐池装作体贴地说："那你坐下来一起吃吧。"

还没等沈眠回应，就听到汪闻成讥讽地笑了一声，"他这样身份的人，配吗？"

沈眠难堪地咬住了只剩下一点血色的下嘴唇，"不不用了，谢谢。"

杨乐池还坚持地想要再说什么，汪闻成先开了口："等我们吃完了，你可以捡剩下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占满了胸腔，沈眠耳朵尖都红了，小声说："先生，我回去吃就好了。"

余光瞥见小美人转身离开，汪闻成手握刀叉，淡淡道："我允许你走了？"

沈眠停了下来，无措地看着汪闻成，

汪闻成把切好的牛排叉起来，送到杨乐池嘴边，"张嘴。"

杨乐池眼中闪过一抹受宠若惊，强忍着心里的激动，乖乖地张开嘴，把牛排含了进去，"谢谢汪总。"

饭菜的香味飘进了鼻子里，勾起了沈眠肚子里的小馋虫，他下垂的睫毛对着自己微鼓的肚子，隔着衣服摸了摸宝宝。

真的好饿啊，饿得胃里好像都要抽筋了。

沈眠就像一团空气，没有人注意到他，小美人就站在餐桌旁边，看着汪闻成和杨乐池恩恩爱爱地吃饭。

客人们来来回回地经过，好奇地把视线投向这奇怪的一幕。

沈眠感到尴尬和难堪，难受得胃酸都在胃袋里翻来滚去，也许是晒了太久太阳的缘故，小美人的头晕晕乎乎的，他恍惚中失了神，发软的双腿没站稳，摇摇晃晃地往后退了一步，不小心撞上正端着汤从身后经过的服务生。

服务生冷不防被撞了一下，手上端的汤没有拿稳，骤然往前倾斜，泼洒出来的汤全部倒在了小美人身上。

沈眠摔倒的同时感觉到滚烫的液体溅在了身上，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连摔倒时的疼痛也感觉不到了，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头发和衣服湿漉漉的往下滴水，这意外的一幕再次吸引了餐厅里的客人们的目光。

被汤汁浸湿的保洁服紧紧包裹住了沈眠的身体，将他的肩膀、手臂甚至是细腰都清楚地凸显出来。

杨乐池本来是在看热闹的，然而不经意间注意到沈眠肚子凸起的弧度，他皱起眉头，奇怪地盯着小美人的肚子。

是长肉了吗？

沈眠已经顾不上在意别人的目光，他回过神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担心宝宝，急忙把手探进下摆，紧张地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后怕极了，整个人无助地缩了起来。

杨乐池忍不住开口问："他的肚子……"

话还没说完，就被汪闻成沉声打断了，"还不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沈眠慢慢地抬起头，只在汪闻成脸上看见怒意，小美人吸了吸鼻子，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衣角不停往地板上滴着水?，在餐厅里客人们的注视和议论声下询问了服务员，狼狈地去了洗手间。

汪闻成目光深沉望着沈眠离去的背影，他放下手里的刀叉，拿起铺在腿上的餐巾扔在桌上，"我去趟洗手间。"

说这话时汪闻成甚至没看面前的杨乐池一眼，仿佛只是随口|交代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着沈眠离去的方向走去。

绕过一条狭长的走廊，汪闻成来到男卫生间，看见小美人站在镜子前面，一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样子。

这儿没有可以换的衣服，甚至连条毛巾也找不到，看来只能这幅样子回公司了。

沈眠捧着冷水洗了把脸，正要转身离开卫生间，被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人吓了一跳，"先生"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开口，就被汪闻成有力的手臂攥住，拖进了旁边的隔间里。

沈眠的后背撞在了门板上，"砰"一声闷响，疼得小美人倒抽了两口冷气，目光里带着恐惧看着对面的人。

汪闻成不悦地开口："沈眠，你是故意要让我出丑？"

沈眠双眼又红又肿像生病的兔子一样，用力摇头，头发上的水珠随着甩动落在了汪闻成的皮鞋上。

汪闻成张开虎口固定住沈眠的下巴，"我让你不痛快，所以你也想让我不痛快？"

沈眠很勉强地张开嘴巴，发出像吞了沙子般沙哑而颤抖的声音，"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只是因为太饿了，所以才没有站稳的。

小美人蜷缩成一团微微喘息，脸上全是汤汁的水，黑色的短发湿润地贴住了额头，似乎在害怕汪闻成生气，这张脸看起来可怜又迷茫。

"沈眠，别以为你有了我的孩子，就可以这么肆无忌惮。"汪闻成目光阴冷，"我要这小东西的命，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这些日子沈眠就像变了个人，整天给他找不痛快，不仅敢顶嘴，还敢把他的话当耳边风。

看来真是欠教训了。

隔间里的气氛无比危险，没有人注意到门底下一闪而过的精致皮鞋，那是杨乐池今天特意穿来见汪闻成的新鞋子。

杨乐池以最快的速度走出卫生间，脑海中回响着汪闻成说的那句话。

沈眠有了孩子，开什么玩笑？

他分明是个男人啊。

可是那句话杨乐池听得清清楚楚，绝对没有听错，再加上沈眠怪异的肚子，十有八九是怀孕了。

杨乐池总算明白为什么沈眠住院那段时间会寸步不离守在医院，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双手捏成了拳头，连青筋都浮现了出来，回头恶狠狠望了眼隔间的方向，走到无人的楼梯间掏出手机，拨通了朱总的电话。





第37章酒会应酬
卫生间的隔间里，两人对外面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如果不是因为小美人浑身沾满了汤汁，汪闻成一定会狠狠教训他一顿。

汪闻成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沈眠身上，冷漠道："穿上，带着你的午餐滚回家去，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

沈眠埋着头，紧紧抓着怀里的西装外套，面前传来摔门的声音，"砰"地一声，惊得小美人瘦削的肩膀微微一颤，直到脚步声渐渐远去以后，他才慢慢抬起了头。

卫生间里弥漫着汤汁的味道，沈眠穿上了宽大的外套，更显得他瘦瘦小小，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西装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柚木尾香，是汪闻成经常喷的男士香水。

小美人把脸埋进西装里，像小动物似的嗅了两下，好像找回了一丝安全感，吸了吸鼻子，顶着湿漉漉的身体离开了卫生间。

一只手突然从身后拍上了沈眠的肩膀，小美人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震了一下，回过头看见杨乐池站在他的身后，目光意味不明。

沈眠眨了眨眼睛，透露出一丝慌张，"杨少爷？"

杨乐池的目光落在沈眠外套上，认出是汪闻成今天穿的衣服，视线又往下移，在小美人肚子上停留了一会。

沈眠注意到对面人的眼神，下意识地抓住外套衣角拢紧了。

杨乐池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问道："你没把我给你介绍工作的事情告诉汪总吧？"

沈眠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杨乐池听到这回答，心里松了口气，"那就好，这件事你和我知道就行了，别告诉汪总，他会不高兴的，你明白的吧？"

沈眠小心地点点头，"我知道"

先生是不愿意他在外面工作的，所以如果知道是杨少爷帮忙的话，一定也会迁怒对方。

而且先生最近对他很冷淡，回到家以后只做那种事情，他们连说话聊天的机会都没有。

趁着沈眠怔神的时间，杨乐池瞄了眼沈眠的肚子，此时他的身体被宽大的外套遮着，看不出什么异样，只是隐约可见紧贴皮肤的保洁服下有凸起的弧度。

"对了，你肚子怎么回事？"杨乐池假装随口一问。

沈眠紧张地垂下了眼睫毛，心虚地说："没没什么，只是吃胖了而已。"

小美人很害怕被杨乐池知道怀孕的事情，杨少爷喜欢先生，如果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像以前那样欺负他的。

而且他不想被先生以外的人当成怪胎。

杨乐池眯起的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精光，轻佻的语气像在开玩笑，"是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怀孕了。"

沈眠盯着地板的眼神里流露出惊慌的情绪，睫毛像蝴蝶一样扑扇着，细瘦的手指紧紧抓着外套，没有答话。

幸好杨乐池没有再为难，装作善解人意地说："行了，你快点回去上班吧。"

因为小美人一直低着头，所以没有看到杨乐池离开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此时已经快到上班时间了，沈眠来不及多想，也顾不上自己狼狈的模样，离开东酒公馆以后，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公司，幸好在两点前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沈眠来到员工休息室，站在柜子前面，换下了沾满汤汁的保洁服，他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白滚滚的肚子，四个月大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

门口忽然传来拧门把的声音，小美人下意识背过身去抱住了圆滚滚的肚子，用衣服挡在前面，发出惊慌的声音，"是是谁？"

面前传来了朱总的声音，"沈眠，是我。"

沈眠不知道朱总突然会来，他急急忙忙地从柜子里拿出干净衣服换上，衣角从胸口落下去的时候，柔软白皙的腰肢正好落在了从外面进来的朱总眼里，目光一下就深沉了。

沈眠尴尬地拉好衣服，局促地问："朱总，有什么事吗？"

朱总回过神来，笑眯眯地说："你这话说的，我当然是有事才会来找你了。"

此时员工休息室只有他们两个人，其他员工都干活去了，气氛一下子变得奇怪起来。

沈眠感到不自在，他不是圆滑的人，更不多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打破僵局，幸好朱总也不打算等小美人像别人一样奉承讨好，先开口说："晚上我有个应酬，需要有人陪我去参加，想来想去，还是你最适合。"

沈眠露出迷茫而惊讶的神色，"我？"

朱总深深一笑，"你这么好看，我带你这种员工出去才有面子，对吧？"

朱总说的一本正经，沈眠不知道怎么反驳，迟迟疑疑地说："可是我只是个清洁工。"

连先生都觉得带他出门很丢脸，更何况是其他人。

朱总哎了一声，语重心长道："无论你是做什么工作，只要是公司的员工，我都是一视同仁的。"

不等沈眠拒绝，朱总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做了决定，"行了，下班的时候在公司门口等我。"

说完以后朱总就走了，留下沈眠在原地不知所措。

小美人不会应酬，也不喜欢去那些地方，可是如果他拒绝的话，一定会得罪老板的。

一转眼到了下班时间，乌泱泱的一群人涌出公司。

沈眠来到公司门口，看见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窗没有关，露出了朱总肥肉堆层的侧脸。

见到小美人出现，朱总从车窗里探出头，对他招了招手。

沈眠磨磨蹭蹭地走到车前面，张开的嘴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朱总攥住手腕拉进了车里。

小美人着急地护住肚子，免得宝宝受伤，人还没有坐稳，车门就从外面关上了，而且还上了锁。

"开车吧。"朱总心安理得地靠坐在座椅上，对前头的司机说。

车子发动了，向着前方的马路驶去，沈眠已经没有反悔的机会了，默默地拉过安全带系好，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建筑物，心里七上八下的。

应该很快就能回家了吧。

沈眠从来没有超过八点回到别墅，他没什么朋友，也没钱出去玩，回家就是他唯一的乐趣，因为家里有先生，只要他们能在一起，小美人就很满足了。

十五分钟不到，就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家装潢奢华的饭店，用金黄色的油漆和装饰刷满了整个建筑物，透露出一股子暴发户的气息。

沈眠下了车，跟着前头的朱总进了酒店，服务员领着他们去了三楼的包厢，远远就听见嘈杂的聊天声音，还有酒杯碰撞的脆响。

包厢的门从外面推开，里面有七八个男人，都是约莫三四十岁的年纪，穿西装打领带，只是身材都发福了，一圈圈的游泳圈堆在肚子上，比小美人四个月的肚子都要大。

他们见到朱总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小美人，哪怕是身上穿着洗了很多遍都发白的破旧衣服都遮挡不住的美貌。

人群中有人调侃道："朱总带新欢来了啊？"

朱总嗔怪地瞧了开口的人一眼，"别胡说八道，这是我们公司的清洁工。"

那人不怀好意的目光在沈眠身上来回打量，连连啧啧了好几声，"朱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开的是明星公司呢，连个清洁工都这么好看。"

沈眠从来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局促地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朱总自然地把手搭在沈眠肩上，话里透出几分得意："那是，这可是我亲自招的人。"

"亲自"这两个字朱总咬得很重，周围人的目光顿时变得意味深长。

沈眠不自在地躲了一下，朱总笑呵呵地似乎不在意，顺势拉着小美人到空位上坐下。

沈眠被朱总带着来到了人群中间，刚要站起来又被朱总按住肩膀按回椅子上，他不自在地并紧了双腿，搭在腿上的双手紧张地摩挲着裤子，在这个满是生意人的环境下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朱总扫了身旁的小美人一眼，不易察觉地勾起嘴角，招呼其他人谈起生意。

话题的中心回到了工作上，沈眠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没有那么紧张了，只要等朱总谈完生意，他们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的都是些小美人听不懂的话题，他端起杯子喝茶，勉强充充饥，中午到现在还没有吃饭，肚子已经饿得受不了了，望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菜直咽口水，却没有勇气拿起筷子吃。

自己付不起这么昂贵的饭钱的。

肚子咕咕地响了好几声，沈眠尴尬地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只希望这场应酬快点结束，他就能快点吃晚饭了。

"来。"下一秒，忽然一杯酒递到了面前。

沈眠抬起头，表情透露出瑟瑟不安的惶恐，摆了摆手，"朱总，我不会喝酒。"

小美人的酒量很差，而且肚子里有宝宝，医生说过不能喝酒的。

朱总稍微地拉下了脸，"沈眠，你这是不给我面子吗？"

他在沈眠面前一向嬉皮笑脸，突然间这么严肃，小美人变得不安起来，桌子底下的双手紧紧地缠在了一起。

朱总硬是把酒杯塞到了沈眠手里，压低了嗓子说："沈眠啊，在这么多人面前你好歹给我个面子，否则我这生意还怎么谈下去。"

见饭桌上的人都在望着他这个方向，沈眠咬住了下嘴唇，接过了那杯酒，闭紧眼睛一饮而尽，因为酒太烈还差点呛到了。

高总眯起眼睛笑，又往空杯里添满酒，怂恿地口气说："这就对了，再来一杯。"





第38章小美人危险

沈眠被连着灌了两杯酒，脑袋晕晕乎乎的，脸上也泛起了红霞。

周围有人半谄媚半羡慕地说:"朱总的员工真厉害啊，这么会喝酒。"

朱总脸上笑意更深，向那人投去一个炫耀的目光，再次拿起了手边的酒瓶，要往小美人的空杯里倒。

沈眠软绵绵地伸出双手挡住了杯口，无助地说:"朱总，真....真的不能再喝了。"

再喝下去的话，肚子里的宝宝就要先受不了了。

朱总瞧着沈眠已经醉得差不多的模样，好声好气哄道:"行最后一杯，喝完就不喝了。"

听到能快点结束，沈眠强忍着胃里的痉挛，硬着头皮端起酒杯，在朱总灼热的视线下勉强地喝光了最后一杯酒。

朱总用力鼓了下掌，满意地说:"好!"

沈眠连抬起手臂的力气也没有了，胃袋就好像被人捏住了似的，有种快要呕吐的冲动，他晃晃悠悠站了起来，在五光十色的旋转灯光下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走去。

"沈眠，你要去哪啊?"朱总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沈眠因为醉了连话都说不清，迷迷糊糊地说:"洗手间。"

朱总赶紧过来扶住沈眠，一手揽在小美人柔软的腰上，目光深不可测，"你连路都走不稳，怎么去洗手间，还是我带你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沈眠伸手想要推开朱总，那只搭在腰上的手把他搂得更紧,两人几乎是抱在一起的姿势，朱总身上浓重的香水味扑鼻而来,闻得小美人更加难受了,胃痉挛似的疼痛。

朱总耐心地解释道:"客气什么，你是我的员工，我有照顾你的义务。"

一边说着，一边给身后的老总们使眼色，大家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很明显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沈眠身体软得像滩泥，被朱总搀扶着离开了包厢，他不想让朱总碰他，可是连推开的力气也没有，只能任由那只咸猪手在他腰上轻轻揉捏。

离开包厢没有多久，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沈眠借着仅有的最后一丝清醒，双手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看到一个熟悉的备注:先生。

小美人好像一下子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着急地正要按下接听想让汪闻成来接他回家，一只肥胖的手猛地伸过来抢走了手机

朱总看到来电显示，目光闪烁了一下，想也不想地就挂断了电话，顺手还把手机关机，然后放进自己的口袋。

"嘟"地一声，手机里响起冰冷机械的女声提示音，汪闻成看着被挂断的通话，脸色黑到了极点,

这已经是沈眠这个月第三次挂他的电话。

汪闻成满脸阴戾再打过去，听筒里却传来"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他想起中午小美人在餐厅时那副狼狈的样子，一股烦躁的情绪升起，拿上沙发旁边的西装外套和车钥匙，起身出了门。

汪闻成在导航里输入上次沈眠和他提过的司名称，很快就定好了位置，系上安全带开车前往。

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目的地。

大楼外观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顶楼的牌架上挂着四个生锈的大字，是这个公司的名字。

规模连他么司的一半也没有，透露着一股寒酸和落魄。

沈眠没了他的帮忙，也只配在这些破地方工作。

汪闻成走进公司，径直来到大厅的前台，他抬手敲了敲桌面淡淡道:"你好。"

前台的女生听到声音抬起头，看见对面人的脸以后，一下子就脸红了。

"请问有什么事吗?"前台女生站起来，用最温柔的声音开口.

汪闻成环视四周，漫不经心地说"我想找一个叫沈眠的清洁工。"

前台的女生今天亲眼看到小美人和朱总上了同一辆车,所以还有印象，毫不犹豫回答说:"沈眠和我们老板出去应酬了。"

汪闻成把头转了回来，眉头皱得更深，"应酬?"

前台点头，迷茫地说:"是啊。"

沈眠不过是一个清洁工，公司的应酬和他有什么关系。

汪闻成察觉到不对劲，他正要开口询问，目光不经意间瞥见女生身后的形象栏，中间的总裁照片是个肥头大耳男人，旁边还写着名字，朱国。

这个名字很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汪闻成想了很久，脑中内过一道白光，终于记起了这个男人。

朱国之前是出了名的老色胚，专门对年轻美少男下手,据说当时招了一个助理，没过两天就被他下药带上了床糟蹋，事后拿着钱压下了这事，到底没有闹大。

但在这个圈子里，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是瞒不住的，更何况是朱总这种已经烂了名声的脏人。

汪闻成没想到沈眠工作的地方居然是这位朱总的公司，而且今晚还被骗出去应酬。

至于这"应酬"的内幕，他当然心知肚明。

汪闻成极度阴沉的脸色把对面的前台女生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扭扭捏捏犹豫要不要询问的时候，就看见这个高大的男人忽然转身离开了公司，背影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

朱总搀扶着小美人来到了对面的酒店，前头一对情侣刚拿了房卡离开，脸上写满了忍耐不住的情欲，在电梯里就吻上了。

"开个情趣房。"朱总语气里有种迫不及待的催促，拿出身份证拍在桌上。

前台的女生瞧了眼朱总身边醉醺醺的小美人，即便醉醺醺头发凌乱的模样也挡不住少年的极品美貌，小巧的红唇含糊不清地说着听不懂的醉话，一看就是喝醉酒不省人事被带到酒店来的。瞥见女生好奇探究的目光，朱总在心里骂了句多管闲事，不悦地拍了拍桌子，呵斥道:"快点。"

女生猜到了内情，心里鄙夷地呸了一声，手上急忙开了个情趣房出来，把房卡递给朱总。

朱总豪气地讨出三张红钞付了钱，连剩下的零钱也没要，猴急地架着沈眠往楼上去，脑子里全是那对情侣在电梯里亲吻抚摸的一幕。

情趣房里弥漫着诱人的香水味，靠墙的一面柜子里摆满了各种情趣用品，连柔软的大床也是为了这个房间的主题特意定制的水床。

沈眠被扔在床上，洗得已经变形的领口往下滑，露出了一大片白皙的皮肤，宽大的衣服也遮不住肚子凸起的弧度，因为酒精的催熟，小美人的脸颊红得像待摘的水蜜桃。

朱总一路上光是闻到小美人身上清淡的洗衣液香味已经快忍不住了，更不用说这是一个已经被人调教过、成熟饱满得可以捏出水的怀孕人妻。

杨乐池打电话告诉他沈眠怀孕的时候，他还不相信，可是现在他终于信了，这个难得的极品小美人居然在别的男人的浇灌下孕育出了生命。

这么特别的可人儿，就应该让他占为己有才对。

朱总这些年玩过无数美少年，没有一个像沈眠这么出众好看的皮囊，更别提有这幅特别的身体。

朱总坐在床边，掏出手机，很快地拨通了杨乐池的电话。"是我。"朱总笑嘻嘻地说:"杨少爷说的话的确不假啊。"

杨乐池一听他这口气就知道鱼上钩了，"你把沈眠带酒店去了?"

朱总隔着粗糙破旧的布料抚摸着沈眠微鼓的肚子，嘴里啧了好两声，"果然是个人间极品啊。"

杨乐池似笑非笑地说:"这下你信了吧，我根本没必要骗你。"

朱总好奇地问:"不过他怀的是哪个男人的孩子?"

换作是他，如果得到了这么特别的小美人，恨不得把他绑在家里天天给自己生孩子，哪里舍得把他放出去工作。

朱总一颗心全在沈眠身上，没注意到电话里的人迟疑的一顿杨乐池说:"是谁的孩子不重要，总之不会影响你今晚要做的事，你对他也不用太温柔，反正那肚子里的胎儿是个野种，就算流掉了也没关系。"

有杨乐池这句保证的话，朱总心里有了数，他说了句放心吧就把电话挂断扔在一边。

此时的小美人已经彻底被那几杯烈酒灌倒了，嘴里呵出的热气伴随着几声不舒服的呻吟，眼前的这一幕让朱总忍耐到了极限恨不得马上就把小美人占为己有。

只是他的身上太臭了，西装裤.上全是小美人在和他抢手机时吐的酸水，所以只能暂且忍耐住下腹的浴火,脱光衣服走进卫生间。

下一秒水声响起，哗哗地在这个隐秘的空间里回荡。

朱总在莲蓬头下快速冲了个澡，连五分钟都不到，就从卫生间里出来了，身上裹着宽松的浴袍，连腰带也懒得系，肥肉在走动间若隐若现，他来到柜子前，弯下腰从抽屉里拿出套子和润滑

今晚他就要把这个诱人的小美人给吃进肚子里。

朱总爬上床，急不可耐地去脱沈眠身上的衣服，每碰一下就咽一下口水，满脸写着忍不住三个大字。

就在他快要脱下沈眠的衣服时，房门突然响起"砰"地一声是有人在外面踹门的声音。







第39章帮你辞职了

好事突然被打断，朱总一肚子火涌了上来，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人在这么重要的时刻打断他。

朱总回头冲门口大喊:"不用客房服务。"

踹门声却没断，还在继续，像是要把门踢烂的样子。

朱总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他只能忍着口水先放下眼前美味的肥肉，一边系上腰带，一边气冲冲往门口走去。

就在朱总准备开门的时候，房i门却猝不及防从外面踹开，一下子把他撞倒在地，摔到地板上的时候发出猪一般摔倒的重量。汪闻成背着光站在门口，脸色晦暗不明，他一眼就看见躺在水床上的沈眠，小美人的上衣已经被脱掉了，全身的肤色雪白而滑嫩，白滚滚的孕肚暴露在空气之下，连裤子的纽扣也被解开了。

如果他再晚来一步。

汪闻成没有再想下去，看向朱总的目光一瞬间仿佛透出一股子冷意。

朱总在这空隙里已经认出了汪闻成，他睁大了眼睛，鼻孔也因为惊讶放大了，难以置信看着对面的人，"汪总，.....你怎么会来这里?"

汪闻成怒极反笑，"朱总，你知道他是谁的人吗?"

朱总回头瞧了眼醉倒的小美人，再看汪闻成，好像猜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变得灰白。

汪闻成接下来的话印证了朱总的猜想，"他是我的人。"

朱总张大了嘴巴，拖着受伤的腿和屁股不停往后挪动，心急地解释道:"汪总，这是误会，我不知道沈眠和你在一起。"他如果知道沈眠是汪闻成的人，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去碰。

更何况是杨乐池说沈眠后台没有人的，他这才敢把小美人灌醉带到酒店开房。

想到沈眠肚子里的孩子，朱总顿时汗如雨下。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清洁工十有八九怀的是汪家的种。他简直被杨乐池这个小少爷害死了。

"误会?"汪闻成弯下腰，捡起沈眠被扔在地板上的旧衣服挑眉道:"这也是误会?"

朱总呼吸粗重，他正想要解释，汪闻成猛地一脚踹上他的肩头，力气大得直接把人踹倒在地上，肩膀有一瞬间好像碎掉的错觉。

汪闻成却还不解气，开门看到的这一幕瞬间点着了他胸腔里积攒的导火线，恨不得当场把朱总给杀了。

朱总捂着受伤的肩膀嗬哧嗬哧地喘气，他以为就这样结束了没想到右手忽然被抓住，惊得他抬起头，下一秒，汪闻成精准地拿住了位置，"咔"一声把朱总的手卸脱了日。

情趣房里响起杀猪般的惨叫。

汪闻成居高临下看着躺在脚下的肥胖男人，森寒道:"朱总给你个忠告，玩人之前，记得先打听打听对方背后的人是谁。"

汪闻成扔下朱总的手，走到床边把不省人事的沈眠打横抱起小美人只是被脱去了上衣，裤子甚至没来得及褪下就被打断了显然还没有得手。

这个事实让汪闻成提起的心落回了原地，看也没看躺在地上的男人一眼，大步离开了情趣房。

小美人毫无知觉地靠在汪闻成怀里，他的身上盖着汪闻成西装外套，浓重的酒味杂糅了淡淡地香水味。

汪闻成浮躁的心渐渐沉静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眠迷迷糊糊从醉酒的状态里醒了过来,他努力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车顶，车外的风景以极快的速度飞掠而过，只是天色太黑了根本看不清景色。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烟味，沈眠顺着烟雾飘来的方向看过去，有个人影坐在车窗前，是他最熟悉的人。

沈眠的脑袋还晕晕乎乎的，以为自己在做梦，不确定地喊了一声，"先生?"

听到声音的汪闻成转头看向他，脸色阴得像外头的黑夜。沈眠露出小心翼翼地神色，因为醉酒的状态还没有完全清醒说话也显得不清不楚，"先生，你怎么来了?"

汪闻成冷冷道:"我不来，你就该让人强奸了。"

沈眠的心脏跳得很快，"什么?"

汪闻成忽然张开手捏住沈眠的脸，虎口使了点劲，就把小美人弄疼了，磨牙道:"那位朱总在你喝醉酒的时候把你带去酒店要不是我及时出现，你现在已经躺在情趣房的床上让人干了。"

沈眠睁大了眼睛，流露出害怕和无助的眼神，他这时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盖着汪闻成的外套，里面是赤裸的，没有穿衣服。

"看来你的脑子是丢在家里了,连好人坏人都分辨不清楚,就敢和这种人去应酬。"汪闻成面无表情地说:"还是你太饥渴迫不及待找这种老男人喂饱你?"

沈眠拼了力摇摇头，不知是疼得还是吓到了，眼圈一点点地泛红了，在汪闻成近乎粗暴的力气之下嘴里没办法发出一句完整的话。

汪闻成也不打算听沈眠的解释，把小美人按倒在座椅上，拉开了裤子的拉链。

沈眠喝了酒，身体异常的敏感，被碰一下就浑身发抖，软绵绵地没有力气反抗，他可怜的哀求声对于还没消气的汪闻成来说就是火上浇油，力道更是没轻没重，小美人甚至有种肚子往下坠的错觉。

沈眠大腿根紧绷得快要抽搐了，捂着圆滚滚的肚子求饶先生，求求你...

汪闻成抬起头，目光深不可测，"那我送你回酒店?"

沈眠立刻没有了声音,憋着眼泪承受着汪闻成粗鲁的动作,一句话、甚至是一个单音节都不敢再发出来。

这是处罚，汪闻成自然不会让小美人好受，反而要他牢牢记得这晚的痛苦，以后才会记得教训。

黑色的商务车绕着城市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后头的动静停了下来，黑暗里只剩下猫儿一样微弱的啜泣声，司机才把车开回别墅。

沈眠连根手指头也动不了，被汪闻成抱回了主卧，他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身上全是先生留下的痕迹，在浑浑噩噩中睡了又醒，醒了又睡，一个晚上生理性地想吐，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亮了。

汪闻成醒来发现身边的人身体滚烫，伸手探了下沈眠的额头发现小美人有些低烧，应该是昨晚喝了酒又做|爱的缘故。

汪闻成转身，伸手要去拿手机，手伸到半空中的时候却停了下来。

其实根本用不着浪费时间精力给沈眠找医生，这一切都是小美人自找的，如果他从一开始听自己的话不去找工作，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这样想着，汪闻成收回了手，回头时看见沈眠睁开了眼睛,正望着他这个方向。

"这几天你待在家里，哪里都不准去。"汪闻成下了床，拿上西装外套穿上,利落地在镜子前打好领带。

沈眠强打起精神，双手撑着床想要坐起来，"可是......"

汪闻成淡淡地说:"我已经替你辞职了，"

其实不用他开口，朱总也不敢再留着沈眠，否则就是公然和他做对，一大早收到汪闻成的短信后，马上回复了个好。

而且朱总不仅答应让沈眠辞职，还发了一整个月的工资，说是给小美人这几天的辛苦费，其实不过是为了讨好汪闻成，否则不至于一打钱就是十几万。

但是这笔钱汪闻成不会让沈眠拿到手，更不会让对方知道,一旦小美人有了钱，以后就更不会安安分地待在他身边。

沈眠还被蒙在鼓里，以为汪闻成还在为昨晚的事情生气，咬着没有一点血色的下嘴唇，不敢说话。

其实小美人也没有胆量再去公司.上班，又要面对朱总这个对他不怀好意的人，所以再不舍得这份得来不易的工作，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汪闻成的眉头。

汪闻成从别墅离开后，坐上了公司的车，在这炎热的天气下望着窗外的风景。

他心想，还是不能让沈眠离开他的眼皮子底下。

沈眠长得实在太好看，送到别人的手里，就等于把小羊羔送入虎口，以后还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这一边，沈眠坐在床上喝着管家送上来的粥，他没什么胃口可是管家说，先生让他一定要喝完，否则晚上回来他就有苦头吃了。

小美人只好逼着自己喝下了一整碗粥，喝得快要吐了，管家才收起了空碗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沈眠一直在房间里待着，每天晚上汪闻成回来都会和他做那种事情，做完就睡，一句话也不和小美人说。沈眠知道先生还在生气那晚的事情，是他太没有防备心了,以为朱总真的是单纯地找他去应酬，又害怕得罪上次，所以才答应的。

可是他没有想到杨乐池给他介绍的工作会有问题。

沈眠想，以后再也不能相信杨乐池的话了,他是个坏人。这天晚上，沈眠睡得浑浑噩噩，隐约听到开i的声音，接着床垫陷了一下，有人上了床，把他搂进怀里。

耳边传来了汪闻成的声音，"你以后还是继续回公司当清洁工吧。"







第40章真不要脸

沈眠听到这句话一下就清醒了，他睁开双眼，迷茫的望着汪闻成。

汪闻成挑了挑眉,"开心吗?"

沈眠紧紧抓着被角，他想起上次发生的手表偷窃的事情，怯怯地回答:"先生，我不想回去。"

大家都以为他是小偷，如果他回去的话，同事们都会排斥他的。

汪闻成听到这话，沉下了脸。

沈眠的反应和汪闻成意料中的大相径庭，在他的想象里，小美人应该受宠若惊才对。

可是沈眠却拒绝了他的好意。

"不愿意?"汪闻成没想到沈眠这么不知好歹，猛地捏住了小美人的下巴，眯起眼说:"难道你想继续回那位朱总的公司,让他找机会干你?"

这句难听的话刺痛了沈眠的心，他小声说:"先生，我会重新找工作的。"

汪闻成可没有这个打算，沈眠不过就离开他的视线范围才几天，就出了这么危险的事，如果再放任他去找工作，以后保不准还会有猫总狗总盯上小美人，把他吃得骨头都不剩。

汪闻成没有那么多时间和心思浪费在沈眠和宝宝身上。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汪闻成没有感情地说:"如果你不愿意去公司，那以后就乖乖待在家里，等我回来干你。"

这才是汪闻成一开始的目的，如果不是因为半路出现个朱总招聘了沈眠做清洁工，这一切都会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沈眠一听到要待在阁楼，不能再出去工作，马上用力摇头,紧张道:"先生,我不要待在家里。"

汪闻成面无表情地说:"自己选，你要知道我没什么耐心。"

沈眠在留在家里和被人耻笑之间艰难地做了很久的决定，最后选择了后者。

赚到钱的话才能保住宝宝的。

汪闻成不意外这个结果，他微微勾起嘴角，把浑身发抖的沈眠抱进怀里，"别不识好歹，你要知道我做这些是为了你好。"沈眠麻木地点点头，总觉得先生的胸膛好像没有以前暖和了

隔天清晨，沈眠跟着汪闻成坐上了车，他紧张地捏住了手指来回地磨着指甲，只要一想到回么司会见到同事们鄙夷的嘴脸心脏就像被一块大石压住了,快要没办法呼吸。

汪闻成碰到小美人的手很冰凉，他问:"很紧张?"

沈眠知道就算告诉了汪闻成，对方也不会在意的，轻轻摇了摇头。

汪闻成没察觉沈眠的心思，满不在意地说:"我在这，你紧张什么?"

他还不知道，以前一心依赖他的沈眠，现在已经下意识地和他保持距离了。

进么司的时候，沈眠垂着头不敢抬起来，虽然他没有做过偷窃的事，但是大家都相信是他做的，所以他的心里也失去了底气就好像自己真的是个坏小偷一样。

一路上不少人把视线投向一起走进公司的汪闻成和沈眠，立刻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不大不小的声音传进了两人的耳朵里。"沈眠怎么回来了?"

"肯定又攀上了汪总呗，你没看见上次沈眠还来司给汪总送饭，真是不要脸，偷了东西还敢回来。"

沈眠听见这些议论声，脑袋快埋进了胸膛，反观汪闻成，好像根本没听见周围人的议论，旁若无人走进专用电梯，转身时看见小美人站在了电梯门口，一脸踌踌躇躇的。

汪闻成挑起一边眉毛，"怎么不进来?"

沈眠犹犹豫豫地说:"先生，不然....不然算了吧。"

小美人已经不想再看见别人鄙夷的眼光了,他宁愿去小店里打工，哪怕是在大排档里做打扫的清洁工也好，至少可以堂堂正正地挺直腰板工作，不用被人当成贼一样提防着。

汪闻成不想浪费唇舌，在电梯门关闭前把沈眠拉进了电梯里小美人跌跌撞撞地倒在汪闻成怀里，头顶响起了低沉的声音,"再说这种废话，我就在大厅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干你。"

说完，汪闻成把沈眠推开，小美人摇摇晃晃地扶住了电梯扶手，勉强站稳了身体，不敢再惹对方生气了。

出了电梯以后，汪闻成让秘书叫来保洁主管，说有事要吩咐她。

不出五分钟，保洁主管就来了,见到汪闻成身后的沈眠，露出了一丝惊讶。

汪闻成单刀直入地说:"沈眠会回到保洁部继续工作，你去安排一下。"

保洁主管迟疑地说:"汪总，沈眠可是偷了杨少爷..."

汪闻成向来不喜欢别人反驳他，尤其是手底下的员工，不悦地打断道:"怎么，如今你是这家公司当家做主的老板?"

保洁主管汗如雨下，不敢再说什么，只能哈着腰点头应是。汪闻成伸手把沈眠推了过去，交代道:"我还有会议要开,你带他过去吧。"

不等沈眠开口，汪闻成转身走了,连秘书也跟在身后离开,这宽敞的空间里只剩下他和保洁主管两个人。

"走吧。"保洁主管在身后冷冷道。

沈眠小心地跟在保洁主管身后，一起乘坐电梯往楼下去。在高速运行的电梯里，保洁主管侧过头斜眼睨着小美人，忍不住说:"沈眠，你挺有能耐啊，这样还能回来。"

沈眠从保洁主管眼里看见了鄙夷和不屑，他想要解释不是他愿意的，可是保洁主管却不想听他说话，在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走了出去，到员工休息室把所有人都喊了出来。

所有人都到齐了以后，一看见沈眠，大家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尤其是卓子晋，目光一下子闪烁起来。

保洁主管清了清嗓子说:"以后沈眠会重新回到清洁部工作。"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更是有人上前一步想要抗议。

保洁主管及时地打断道:"这是汪总的意思，你们谁有意见就去找汪总说。"

这句话一下子把不赞同沈眠回来的人堵了回去，心里对小美人的意见却更重了。

连小偷都能理直气壮地工作，真是不公平。

沈眠在这些鄙夷的目光下低着头盯着鞋尖，耳朵因为紧张变得红了。

保洁主管环视了一圈底下人的表情，打圆场道:"行了,以后好好相处，都散了吧。"

等到大家都回到了工作岗位上，保洁主管对沈眠说:"你之前的岗位已经招了新人来顶替，正好李姐辞工回家养胎了，以后你就接她的工作吧。"

李姐以前是负责洗手间区域的，每天要打扫三层楼的卫生,而且只有她一个人。

沈眠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挑三拣四的，点了点头，"好。"

虽然成功回到了保洁部，可是大家对他的态度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以前偶尔会和沈眠说话的人也当做不认识他，把他当成了过街老鼠似的。

就像现在，沈眠在打扫，身后就传来了讽刺的声音，"长了张好看的脸就是不一样，连偷东西被炒了还能再回来工作。"

有人应和道:"谁让人家有本事哄得汪总心软，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

"还能用什么办法，当然是最下作的方法呗。"

沈眠紧紧抓着拖把，一次次把辩解的冲动吞回肚子里，他知道没人会相信他的。

在大家的心里，杨少爷是受害者，他才是偷窃手表的坏蛋。好不容易捱到了中午，沈眠正想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手机就收到了汪闻成发来的短信。

短信里只有简短的两个字一午饭。

之前沈眠没在公司工作，还有理由拒绝，这次没办法再躲避了，小美人只好放下手里的饭卡，犰犹豫豫地给汪闻成打了个电话。

听到通话接通了,沈眠低声问:"先生，您想吃什么?"

汪闻成说了句随便，"你自己看着办吧。"

挂了电话后，沈眠思来想去，又去了对面那家饭店，花了几十块钱买了份精致的盒饭，然后送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有汪闻成一个人，见到沈眠，他拍了拍桌面，让小美人过去。

汪闻成接过沈眠手里的饭盒，漫不经心地问:"有没有人针对你?"

沈眠不善于告状，而且同事们只是在背后嘲讽了他几句，算不上欺负,这点小事说出来又怕汪闻成会嫌弃他小气，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汪闻成料到那些人不会对沈眠胡来，毕竟现在司上下都知道小美人和他有一腿，就算要搞针对，也会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汪闻成没再问下去，用叉子在饭盒里挑了块肉喂到沈眠嘴边"张嘴。"

沈眠虽然很饿了，可是他现在吃不了油腻的东西，抿紧了嫩红的嘴唇，犹疑地说:"宝宝会吐的。"

汪闻成下意识扫了眼沈眠的肚子，有些修身的保洁服已经不太能遮住孕肚了，细看的话能发现一点凸起的弧度，就像吃撑了一般。

看来等月份大一点，要给小美人定做保洁服才行了。

这时候，秘书敲响了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汪总，杨少爷来找你。"

一听到杨少爷三个字，沈眠的身体颤了一下，那晚被朱总灌醉的记忆又浮现在脑海里，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汪闻成微微皱起眉头，沉吟片刻后说:"不见，打发他走吧"

沈眠有些讶异望向汪闻成，他以为先生会让杨少爷进来的。小美人不知道的是，汪闻成不见杨乐池，纯属是因为上次手表的事情。

如果那时候杨乐池没有诬陷沈眠，小美人也不至于沦落到朱总的公司上班，还差点被强奸。

而且经过这些日子，汪闻成已经对杨乐池失去了当初的兴趣不屑于再浪费时间在他身上。

么司楼下，杨乐池听到汪闻成不见他，脸色瞬间变了，难以置信地说:"什么?"

前台按秘书的原话转告:"汪总有事要忙，暂时没空见您,请您先回去。"

杨乐池正要说什么，旁边有两个人经过，说的对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沈眠回来公司上班了?

难怪汪闻成不肯见他，这下终于有了解释。

肯定是沈眠在背后告他的黑状，把他和朱总的关系捅了出来说不准，那晚在酒店也是小美人故意上汪闻成来的。

杨乐池攥紧了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狠狠踹了一脚面前的桌子，转身离开公司，同时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出去。

收件人是卓子晋。






第41章再遇初恋

沈眠从总裁办公室出来以后，就去了公司的食堂。

以前卓子晋会帮他打饭，现在他们绝交了,以后要靠自己才行。

其实沈眠一开始不打算麻烦别人的，只是卓子晋自告奋勇要帮他，正好小美人每天要给汪闻成送饭，时间太仓促了，所以就答应了。

想到卓子晋，沈眠很伤心，以前他是真的把卓子晋当成好朋友的。

不多时，沈眠来到食堂打饭，他怀了宝宝以后总是没有胃口所以就买了一碗清粥，来到角落的桌子坐下，尽量地降低存在感。

喝粥的时候，沈眠看了看周围的人，他发现大家饭盒里的菜都很丰盛，有菜有肉有汤，一点也不输家里的饭菜。

可是之前卓子晋给他打的饭菜明明是很差的。

沈眠心里很疑惑，正好有个食堂的工作人员经过身边，小美人壮起胆子喊住对方，小声问:"阿姨，公司的伙食改善了吗?"

阿姨一脸奇怪地看着小美人，"伙食一直这样子啊。"

沈眠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原来卓子晋一直在骗他。难怪以前对方的伙食比他好那么多。

沈眠伤心地说了句谢谢，低下头食之无味的吃着碗里的粥,他不知道卓子晋为什么,要这样做，又欺骗他的伙食，还帮杨乐池一起欺负他。

吃完了午饭，沈眠离开食堂，他来到门口,差点和迎面走来的人撞在一起，小美人抬起头一看，原来是卓子晋。

卓子晋一见到沈眠，脸上立刻浮现出心虚的神色，鞋尖调转了个方向就要走。

沈眠鬼使神差地伸手拉住了卓子晋的衣角。

卓子晋抿紧了嘴唇，努力地装出淡定的样子，"有什么事吗？"

沈眠嗫喏着红唇，小声说:"你一直在骗我，对不对?"

卓子晋心里一颤，甩开了沈眠的手，"你在说什么，我听不不懂。"

沈眠指了指卓子晋手上的饭盒，迟迟疑疑地说:"食堂的饭和你打给我吃的不一样。"

卓子晋没想到沈眠敢来质问他，心虚之下声调提高了一个度"你有病吧，别随便诬赖我!"

说完这句话，卓子晋以最快的速度拔腿走了,背影像是落荒而逃，很快隐没在食堂的人流之中。

沈眠已经不期望卓子晋会说实话了,他只是想要确认一下而已，低落地垂下了手,乘坐电梯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大家各忙各的，没有人搭理这个靠走后门重新回到公司的小偷，小美人只能埋头苦干，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

公司的洗手间都是内部员工用的，不会太脏，只是难免会有味道，而且有些素质不过关的人会将纸巾乱扔，沈眠必须要跪在地上，一张张地捡回垃圾桶放好。

月份越大孕吐反应也越来越严重，小美人总是忍不住干呕,尤其是在这种环境下,好像被捏住了胃袋随时要吐出来,只能捂紧嘴巴，忍着不适打扫卫生。

就在沈眠认真做清洁的时候，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那脚步声很熟悉，只是小美人的注意力都在面前的地板上，直到头顶响起了汪闻成的声音。

"你怎么在这里打扫?"汪闻成的声音有些不悦。

脚下的人跪在地板.上捡垃圾，从后面看见沈眠被束缚的保洁服勒出了细韧的腰身，露出一截白色的脖颈，连耳朵也是粉色的

沈眠急急忙忙地从地上爬着站了起来，局促地抓着手上的毛巾，解释道:"李姐辞职了，所以我接替她的工作。"

汪闻成微微眯起了眼睛。

早上他忙着开会，只是随口交代了保洁主管一句，以为对方还会安排沈眠做回原来的工作，没想到居然被调到卫生间来清洁卫生。

汪闻成问:"你之前的岗位呢?"

沈眠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已经有新人做了。"

虽然调动岗位只是一句话的事，但汪闻成很少插手底下人分配的工作，更不可能为了沈眠破例。

反正打扫卫生间卫生和其它区域差不多，都是脏活累活。

汪闻成淡漠的语气里夹杂着命令的口气，"记得把身上洗干净再回家。"

沈眠被说得很局促，头垂得更低了，"是。"

汪闻成走进沈眠刚刚清理好的隔间，干净的地板上又留下了一个个鞋印，他解决完生理需求，洗干净手就离开了。

沈眠轻轻叹息一声，单手扶着发酸的腰，跪到地板上重新把黑色鞋印擦干净。

好不容易捱到了下班时间，沈眠去打卡，正好保洁主管也在见到他问:"打扫干净了?"

沈眠点了点头，"是。"

保洁主管来到沈眠负责的三层卫生间检查，在宽敞的区域里转了一圈，眉毛忽然皱了起来，指着角落的毛发说:"你这叫打扫干净了?"

沈眠离开的时候明明是没有一丝灰尘和垃圾的，也许是哪个员工又掉头发了,他连着说了好几句对不起，赶紧用纸巾把头发拈起来包好扔进垃圾桶。

本来以为这下可以顺利下班了，可是保洁主管又指出了好几处地方，让小美人重新打扫一遍。

不知道是不是沈眠的错觉，保洁主管好像在针对他。

好不容易让保洁主管挑不出错处，沈眠终于可以下班了，他回到员工休息室换掉衣服，公司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沈眠背着小背包从台阶上走下去，像个没毕业的高中生，他的肚子饿得咕咕叫，宝宝因为一个下午没有摄入营养，已经扛不住饥饿在抗议了。

"宝宝乖，爸爸现在就给你买吃的。"小美人摸了摸微鼓的肚子，耐心又温柔地哄道。

对面就有一家买面包的烘焙店，香味大老远就飘了过来，勾得人馋虫都出来了。

沈眠推开沉甸甸的玻璃门走进了烘焙店，两边的透明玻璃柜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面包，卖相精致又诱人，小美人慢吞吞地移动，假装认真地在看面包，其实是在瞧牌子上的价格。

这里最便宜的面包都要十块钱，只有小小的一块，对于肚子里有宝宝的小美人是不够吃的。

只是有店员跟在身后，沈眠不好意思挑选太久，最后要了个最便宜的肉松面包，正好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就在店员准备拿出来打包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女生的声音"这个面包还有吗?"

沈眠下意识回过头，在看见身后的人后，顿时愣住了。女生睁大了双眼，吃惊地说:"沈眠?"

沈眠愣神了一两秒钟才回过神，耳根慢慢地红了起来。这名女生就是沈眠在高中的初恋。

自从那场大火以后，他们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见面了。

邓仪琪快步走了过来，语气里满是喜悦，从头到脚把沈眠打量了一遍，"沈眠，真的是你啊。"

沈眠害羞得几近安静，低声说:"好巧。"

两个人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对方，尤其是经历了那次的事故以后，心情更不一样了。

邓仪琪犹豫了几秒，迟迟疑疑地说:"那时候我听说你家着火，以为你出事了，还担心了很久...."

提起那次大火，沈眠的眼皮耷拉了下来，他想起在大火中烧死的父母，一股酸涩包裹了他的胸膛，鼻子有些发酸。

这时候店员适时的打断了他们，把已经打包好的面包递了过来，询问他们要怎么分这个面包。

两个人互相推拒了一番，最后还是邓仪琪拿了这块肉松面包感激地说:"谢谢。"

沈眠赶紧摆了摆手，"没什么。"

附近有一家咖啡店，两人决定到那里叙叙旧，因为小美人怀孕了不能喝这些东西，所以就给邓仪琪点了杯咖啡，还加了两块糖。

邓仪琪拿到了咖啡，笑道:"沈眠，你还和以前一样贴心。"

沈眠害羞地笑了笑，捧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0白开水。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落地窗外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万盏灯火刺眼夺目。

邓仪琪好奇地问:"你现在还在上学吗?"

按照时间线来算，沈眠现在应该在上大学才对。

沈眠有点不好意思，摇了摇头，"我没有上学了，现在我在公司上班。"

说着，小美人伸手指了指对面的公司大楼，"那就是我工作的地方。"

邓仪琪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马上惊叹一声，"这个公司很出名的，据说有关系都不一定能进去，你是怎么进去上班的?"

沈眠后知后觉说错了话，想要收回已经来不及了，他不敢告诉对方自己是走了后门，怕被瞧不起，只能含糊地说是阴差阳错进去的。

幸好邓仪琪没有再追问，他们很久没见，有一肚子聊不完的话，就像在高中的时候一样，气氛轻松又自在。

沈眠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了，就连心情也好了很多,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灿烂。

不知不觉，墙上的时钟来到了九点钟。

他们的对话声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沈眠很过意不去地说了声抱歉，从背包里拿出小手机，看见屏幕上闪烁着先生两个大字。

沈眠心里颤了一下，看到手机上方的时间才发现已经很晚了他没有勇气挂断电话，怕又要惹先生不高兴，对邓仪琪投去了抱歉的目光，按下了接听键。

汪闻成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这时间为什么还没回来?"

沈眠没由来的生出心虚的情绪，支支吾吾地说:"先生，我在外面买东西。"







第42章谁给你发短信

汪闻成听完沈眠的解释，在电话里沉声道:"马上回来。"

沈眠声音里夹杂着几分哀求，"先生，再晚一点可以吗?"

汪闻成没有感情地说:"沈眠，十点前没有回到家，以后你就不用回来了。"

不等小美人再开口，通话就被挂断了。

坐在对面的邓仪琪好奇地问:"是谁给你打电话?"

沈眠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和先生的关系，难为情地说:"是当初在大火里救了我的人，现在我住在他的家里。"

说话间，沈眠瞄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快要九点半了，他不敢再拖延，站起来和邓仪琪告别。

邓仪琪只好把想要问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临走的时候，两个人交换了手机号码。

沈眠坐公交车回去的时候已经快十点钟了，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别墅，看到汪闻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立刻停住了脚步。

汪闻成望着眼前的电视，眼也不眨地问:"去哪了?"

沈眠就像做了坏事的小偷，有点心虚地说:"先生，我去超市了。"

汪闻成转头扫了眼沈眠空空如也的手，冷漠地说:"你去超市什么也没买?"

沈眠不善于说谎，垂下了眼皮,支支吾吾地说:"我忘了带钱。"

汪闻成眯起眼睛打量小美人，莫名有种沈眠在说谎的感觉,可是小美人的胆子还没有小羔羊大，不会有胆量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

汪闻成没再说什么，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去把小美人抵在门上，话里带着威胁，"以后不许这么晚回来。"

沈眠露出迷茫地神色，有点懵懵懂懂的。

汪闻成挑了挑眉,"好心"地提醒他，"你忘了朱总那件事了?"

沈眠的脸色一下煞白煞白的，那晚的不堪记忆他早已经遗忘了，可是突然被这么提起，后怕的心情一下子浮上了心头。

汪闻成要的效果达到了，满意地勾起嘴角，"下次再发生这种事，你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能逃脱。"

说完，他吻住了沈眠的嘴唇，享受他等了一个晚上的"夜宵"

沈眠顶在胯间的孕肚比住院的时候大了一圈，随着月份越大敏感的症状也越来越严重，轻轻一碰就颤抖得厉害。

虽然挺着一个大肚子很难看，但是小美人的反应比以前好玩多了，身体就像初尝人事的雏儿似的。

沈眠被顶在门上，抱住肚子发着抖，脚尖绷得直直的，承受着汪闻成的情欲。

好不容易推到了结束，沈眠浑身是汗，腿也软得走不动了,汪闻成难得心情好抱着小美人上楼，慢悠悠来到小阁楼下面。

"自己爬上去。"汪闻成扔下这句话就离开了，丝毫没有送沈眠上去的意思。

既然当初沈眠坚决要留下这个孩子，那就要承担一切后果。

汪闻成走了以后，沈眠来到梯子前面，他连握着扶手的力气也没有了,慢吞吞地踩着脚下的铁板，一层层地往上爬，从后面看他动作很笨拙，一手抱着孕肚，摇摇坠坠的身体看起来随时像要摔倒。

废了很大的功夫回到小阁楼，好像花光了仅有的那点精力。沈眠喘得很厉害，做不了其它的事情，只能坐在床边休息一会，这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了短信提醒音。

短信上显示着邓仪琪的名字，是今天互留电话的时候小美人存的，他们已经不是恋人关系了，太过亲密的呢称不太好。

短信里写一今晚谢谢你的面包。

沈眠脸上有点热热的，笨拙地在键盘上输入"不客气"这三个字，发送出去。

两个人互相道了晚安,沈眠放下手机，进浴室洗了个澡，把身上味道都清理干净以后，躺在了小床上，望着天窗外的星星发民。

如果没有那场大火的话，也许他会交个漂亮的女朋友，过上简单的生活，而不是像个怪胎一样怀上宝宝，冒着随时随地要被人发现的风险。

可是沈眠不后悔跟了汪闻成，如果没有对方的话，他已经在大火里烧死了，他能还给先生的只有这具身体而已。

其实他看得出来的，先生没有一开始那么喜欢他了。

沈眠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等到时候还清了先生的钱，他就会带着宝宝离开，两个人生活。

隔天清晨，沈眠到公司上班，他看见清洁部的同事在打扫，正迟疑着要打招呼还是装作没看见，那些人发现小美人来了，立刻当做没看见他，拿着清洁工具很快地走开了。

沈眠尴尬地垂下了眼睛，走进员工休息室,等到大家都出去以后，面对着柜子，默默地把身上的衣服换掉。

过了片刻，安静的空间里忽然响起了脚步声,身后的动静把小美人吓了一跳，他猛地回过头，看见卓子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后。

沈眠紧张地用保洁服遮住肚子，只是卓子晋在小美人下意识的动作之前已经先一步看到他的肚子，眼中闪过一抹讶异的情绪。

卓子晋嘴唇动了动，几不可闻地骂了句怪胎。

沈眠浑身一僵，以为自己听错了，茫然道:"什么?"

卓子晋冷淡地说了句没什么，开i走了,好像那句话只是小美人的错觉。

应该是自己听错了吧?

沈眠这样安慰自己，不敢往坏的方向想，一般人看见应该也不会想到他是怀孕的，只会以为他长胖了。

因为紧张，沈眠手心都渗出了冷汗，他轻轻打开门，走出员工休息室，远处的卓子晋正在低头打扫卫生，没有到处去乱说,小美人松了一口气。

沈眠拿上清洁工具，来到尽头的卫生间打扫卫生，一踏进去就看到满地都是纸巾。

怎么会这么脏?

以前李姐在这里工作的时候，是很少出现这种情况的。

沈眠不知道是无意间弄得这么乱，还是有人故意扔的这些垃圾，他的表情显得有些黯然，蹲下去把纸巾一张张捡回垃圾桶。光是清理这个洗手间，就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

眼见午饭的时间到了，沈眠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像往常一样买了盒饭送到办公室去。

汪闻成还在处理工作，听到小美人的脚步声，头也没有抬起一下，淡淡道:"放在桌上吧。"

沈眠听话地把饭盒放在桌上，见汪闻成没有搭理他，迟迟疑疑地正打算离开，手机"叮"一声在安静的空间里响了起来。小美人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手机响了，悄悄拿出来看了一眼，是邓仪琪问他吃午饭了没有。

也许是太久没有等到回复，邓仪琪又发了一条短信过来一在忙吗?

沈眠当着汪闻成的面不敢回复短信，犹犹豫豫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幅样子被抬头的汪闻成收进了眼里。

汪闻成一下子起了疑心，"谁给你发短信?"

沈眠无措地撒谎道:"......是垃圾短信。"

这下子沈眠更没有勇气回复了，尤其是看到汪闻成推开椅子一脸怀疑地向他走来，心慌之下他急忙删掉了邓仪琪发来的短信，下一秒手机就被抢走了。

汪闻成看到屏幕的时候正好是一条垃圾短信，可是显示的时间已经是昨天的了，和刚才的短信提示音明显对不上。

汪闻成皱起眉头，"沈眠，你在和谁聊天?"

沈眠紧紧地抓着衣角，用力摇头。

先生不喜欢他提起初恋。

以前汪闻成问过沈眠在学校有没有交往过的对象，小美人老实地说出了实话，立刻惹了先生不太高兴，把他按在床上教训了很久，还警告说以后不准再提起那位前任。

如果先生知道他和邓仪琪联系的话，一定会生气的。

汪闻成翻遍了短信，没看见有古怪的短信，他正要退出去查看通讯录，一双细瘦的手伸了过来，急急忙忙把手机抢了回去。沈眠用尽力气抱着手机，长长的眼睫毛颤了颤，小声说:"先生，真的没有什么。"

汪闻成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了一抹看不懂的情绪，他没有再查看小美人的手机，冷冷道:"滚出去。"

沈眠不知道汪闻成为什么,又突然不高兴了，他垂着头离开办公室，趁着周围没人的时候走进消防通道，给邓仪琪回了条短信

半分钟不到，邓仪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邓仪琪的声音很温柔，"沈眠，在忙吗?"

沈眠尽量压低着声量，".....没有，刚刚吃完午餐，所以回复晚了，不好意思。"

邓仪琪笑了笑，"我还怕我打扰你上班呢。"

原来邓仪琪是想约沈眠出来吃饭，昨晚他们聚得太仓促，很多话都没来得及说。

沈眠想到昨天晚回家时汪闻成不高兴的样子，想了想，商量着说:"周广那天我休息，到时候再见面好吗?"

邓仪琪爽快地答应了。

两个人约定好了时间地点，沈眠这才挂断电话，离开了消防通道。

就在他走后没多久，一个黑影从楼梯间的转角走了出来，卓子晋掏出手机，把今天早上看见的事情打了一大串字发出去杨乐池。







第43章当场抓"奸"

完成了一天的工作，沈眠换好衣服下班，准备回家。

来到公司门口的时候，一个人影忽然挡住了他的去路，猛地把小美人拽到了一旁的墙角。

路灯投在了杨乐池的脸上，他的表情阴暗不明，好像含着怒意。

"......有什么事吗?"沈眠一看见杨乐池,

就回响起了朱总那件事，他用了点力气地抽回了手，不去看对方

杨乐池单刀直入地说:"你之前还欠了我个人情，没有忘记吧?"

见沈眠不说话，杨乐池又说:"你帮我把汪总约出来，就当还了我这个人情了。"

自从发生了朱总那件事以后，汪闻成忽然间和他断了联系，不见他的面，连打电话也不接，和以前的态度判若两人。

沈眠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不帮你。"

杨乐池的脸顿时拉了下来，"你说什么?"

沈眠壮起胆子说:"你害我。"

小美人就算再迟钝，也猜到朱总的事情和杨乐池有关系，难怪上次对方会这么好心给他绍工作，原来是别有所图。

在杨乐池心里，沈眠就是个单纯无害的小羊羔，没想到小美人能想到这一层，脸上慌乱了一下，慢慢地稳了下来，面不改色"这件事和我没关系，我根本不知道朱总是那种人。"

沈眠不信这句话，杨乐池那时候明明说朱总和他是朋友关系的，可是一出事就改变了说法。

而且就算杨乐池真的不知情，小美人也不想再和他有牵扯了

沈眠低声说:"我要走了。"

杨乐池对沈眠油盐不进的态度很恼火，"你的意思就是要说话不算数了?"

沈眠不想再和杨乐池纠缠下去了，他低着头往前面走，向着公交站台走去。

杨乐池今天一定要见到汪闻成，他伸手挡住小美人，正要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身旁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杨乐池转头看过去，眼里一下亮了，顾不上再纠缠小美人，马上小跑到汪闻成身边，"汪总!"

汪闻成看也没看他，望着面前的沈眠，小美人睫毛向下垂盯着地面，背上的包带因为拉扯掉到了手臂上，随时要掉的样子。汪闻成收回了目光，问道:"你来干什么?"

这句话是对杨乐池说的，语调没有起伏，好像对着一个陌生人说话。

杨乐池小心翼翼地说:"汪总，我定了个包厢，你还没吃饭吧，我们边吃边说。"

他一副不答应不罢休的模样，汪闻成沉吟片刻，淡淡道:"上车"

杨乐池心里欣喜若狂，不动声色瞪了一眼站在原地的沈眠，一副得胜者的姿态钻上了黑色商务车。

汪闻成一句话没和沈眠说，仿佛他是团空气，也跟着上了车

很快，黑色商务车驶进了夜色中。

汪闻成从后视镜里看到沈眠独自站在原地，路灯将小美人落寞又孤独的身影拉得很长，他抚摸着微鼓的肚子显得有些无措。那一刻汪闻成的心突然被揪了一下，只是这感觉很快消散而去。

汪闻成收回了视线，目视前方的路,"有话就说。"

杨乐池观察着对面人的表情，做出乖巧的样子，"汪总，你最近很忙吗?"

汪闻成没回答这个问题，"你找我有什么事?"

杨乐池咬紧了下嘴唇，他又不是傻子，汪闻成突然间对他这么生疏，肯定是因为朱总那件事。

犹犹豫豫了很久，杨乐池下定决心解释道:"汪总，朱总那件事真的和我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他是那种人,如果我知道的话我根本不会给沈眠...."

话还没说完，对面的人猛地转头，脸色一瞬间阴沉得可怕,"你说什么?"

杨乐池被汪闻成这幅可怕的样子吓了一跳，迟迟疑疑地说:"...我只是好心给沈眠介绍工作。"

汪闻成眉心重重一跳，他用力捏住了杨乐池的下巴，磨牙道"是你给沈眠绍的工作?"

杨乐池睁大了眼睛，睫毛一个劲的抖，他一下子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沈眠根本没有和汪闻成告状，自己却不打自招，可是现在想要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汪闻成的表情阴沉得像要杀人。

难怪沈眠能找到工作，而且偏偏去了朱总的公司，原来是杨乐池在背后推波助澜。

"你以为你对付了沈眠就能和我在一起?"汪闻成冷着脸道"就算没有他，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说着，汪闻成扔开杨乐池的手，森寒道:"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

以前杨乐池欺负沈眠的那些事，他可以当做不知情，可是这次让小美人陷入危险，已经踩了他的底线。

就算他不要小美人，也轮不到别的男人占便宜。

杨乐池在半路就被扔下了车，他不甘心地去追，可两条腿哪里跑得过四个轮子，一下子就把他甩在了后头。

黑色商务车绕着城市开了好几圈，车厢里弥漫着浓浓的烟味连前头的司机都忍不住皱了鼻子。

汪闻成打开窗，闷热的风吹了进来，他扔掉烟头，对司机说"回家。"

别墅里一片黑暗，这个时间佣人都下班了,汪闻成顺着梯子踏进了小阁楼，天窗外的月亮高高悬挂着，给昏暗又逼仄的空间增添了一丝光亮。

沈眠平躺在床上，被子盖过了下巴，露出巴掌大的小脸，睡得很熟。

汪闻成坐到床边，端详了会儿沈眠的脸，目光不经意间扫到小美人放在床头的手机，伸手拿了过来。

这种十几年前的旧手机是没办法设置密码的，所以轻易就点了进去，屏幕亮起的光投在汪闻成脸上。

沈眠中午那个反应，一定有事情瞒着他。

汪闻成中午已经翻看过短信，没有异常，这次他打开通讯录随意翻了下去，深邃目光骤然沉了下去。

邓仪琪?

这个名字很耳熟，以前好像在哪里听过，可是汪闻成一时间记不起来是谁。

汪闻成按下通话键，电话拨了出去，没过多久，那边就接通了，传过来一个女生的声音:"沈眠，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

汪闻成眯起眼睛，熟悉的感觉一闪而过，他终于记起来这个名字,是沈眠在高中的初恋。

"喂?"那边没有听到回应，连着喂了好几声。

汪闻成直接挂断了电话，脸色阴沉得像天窗外的黑夜,转头看向身侧熟睡的小美人，目光深不可测。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天窗射了进来，沈眠揉了揉眼睛，从梦里醒过来，小阁楼里一如往常只有他一个人。

小美人从床上坐了起来，捂着嘴打了个哈欠,隔着被子摸了摸微鼓的肚子，很小声地向宝宝说了句早安,忽然感觉到有硬物咯着他的大腿。

沈眠好奇地拿起来看了一下，原来是他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

"我不是放在床头了吗?"

沈眠以为自己记错了，尝试着开机，刚一接通网络，邓仪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电话一接通，邓仪琪的声音就从听简里传了出来:"沈眠,你昨晚打给我有什么事吗?"

沈眠愣了一下，"我没有给你打电话啊。"

邓仪琪笑道:"你是不是睡蒙了啊，不是你给我打的，还有谁啊?"

沈眠完全没有印象，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是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不小心按到了。

沈眠挠了挠头，迷茫道:"可能是我按错了吧。"

两人闲聊了几句以后就结束了通话。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很平常，只是卫生间经常很脏，沈眠明明才打扫完没多久，没一会儿又多了很多垃圾。

而么司背后对小美人的流言越来越多了，什么"卖屁股上位""装无辜的白莲花"总之难听的话有很多，每一条都不堪入耳

沈眠没有办法阻止，只能当作没听见，心里却像一只快要被屠夫宰掉的小羊羔一样焦虑。

因为先生不会允许他辞职的。

转眼到了周末，沈眠和邓仪琪约定的时间到了，他穿上了一件入秋的卫衣，布料比较薄，不至于太热，搭配上白色小球鞋,看起来就像个没毕业的高中生。

坐公交车来到小餐馆，邓仪琪已经先到了，见到沈眠抬起手高兴地挥了两下。

邓仪琪感慨地说:"这是我们以前经常来的地方，你还记得吗?"

沈眠放下背上的包包，点了点头，这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因为那时候还是学生，大家手头都很紧,吃不了太贵的食物所以就选了这家物美价廉的小餐馆。

很快菜就上了，都是以前两个人经常点的菜品，他们一边说话一边吃饭，时不时给对方夹菜，气氛和谐又轻松。

聊天的期间，邓仪琪一瞥沈眠，笑容减了几分，咬着筷子,迟迟疑疑地说:"其实那时候我有点后悔和你分手。"

沈眠一怔，顿时有些无措，不明白邓仪琪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而且那时候以学业为重，他们被迫分开也是没有办法的。

沈眠正想要开口，一声低沉又冰冷的声音从门口方向传了进来，"那你们要不要考虑复合?"






第44章他是个怪胎

沈眠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浑身一颤，转头看见汪闻成穿着西装站在门口，正死死地盯着他们这个方向。

沈眠惊慌地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无措道:"......先生。"

汪闻成冷漠地扫了他一眼，再看向对面的邓仪琪，女生穿了件深红色连衣裙，皮肤很白，乌黑的头发披在肩上，气质出众。果然像沈眠说的一样清纯漂亮。

邓仪琪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她犰犰豫豫地打了声招呼,"你好。"

对面的男人有点眼熟，邓仪琪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仔细地想了想，终于想起是在一本财经杂志的封面上看见的。

是一个很出名的商业人物。

邓仪琪看沈眠的眼神多了点惊讶，没想到小美人会认识这种大人物，而且从来没和她提起过。

汪闻成平静的语气带着风雨欲来的冷意，"你是沈眠前任?"

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邓仪琪硬着头皮点头，"是。"

邓仪琪总觉得这个男人和沈眠的关系有点奇怪，像是要吃人一样。

汪闻成微微一笑，温和的态度里透露一股冷意，"你好，我是沈眠的现任。"

邓仪琪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不仅她，连沈眠也愣住了。这是汪闻成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承认两人的关系。

邓仪琪因为太吃惊，声音都结巴了，"现...现任?"

汪闻成话出口时已经后悔了，可是泼出去的水没有收回来的道理，更何况口头上说说也不算数。

汪闻成挑了挑眉，"怎么，沈眠没告诉你他有男朋友?"

邓仪琪难以置信看向小美人，犹豫地问:"沈眠，你真的是同性恋?"

沈眠嗫喏着嘴唇，低下去的头不敢抬起来，被汪闻成捏着下巴抬起来直视对面的人。

汪闻成一字一句地强调，"告诉她，你是不是和我在一起。"

沈眠在汪闻成逼视的目光下不得已点了点头。

汪闻成满意地勾了勾嘴角，"他不仅和我在一起，还和我有...."

沈眠心里一惊，几乎是惊慌地喊出来:"先生不要!"

小美人下意识伸手想去捂汪闻成的嘴，可是他身高不够，体格也相差过大，被对方抓住双手后就没办法动弹了。

汪闻成慢吞吞地吐出了下半句话，"他是个会怀孕的怪胎,你知道吗?"

沈眠像是受到电击一样愣在原地，全身都冰;凉了。

邓仪琪脸色变了变，"你别乱说，沈眠是个男人。"

汪闻成觉得有意思，似笑非笑地说:"你觉得我在骗人，那我给你展示一下?"

沈眠拼命抓着衣角，哀求的声音夹杂着哭腔，"求求你，先生，不要!"

这个小餐馆里全是人，如果暴露了，大家很快都会知道他是个怪胎，而且如果有人拍照传到网.去.....

沈眠不敢再想下去了，他拼尽全力挣扎着，抱着身上的衣服不让注汪闻成碰，可是他的力气比不过对方，被汪闻成抱在怀里，正面对着邓仪琪，不顾小美人的挣扎掀高了卫衣。

沈眠白滚滚的孕肚暴露在空气之下。

邓仪琪眼睛睁得更大了，她下意识觉得这是因为肥胖长出的肉，可是这么瘦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个的肚子。

她心里潜移默化地接受了汪闻成的说法，沈眠真的怀孕了。汪闻成无视怀里发抖的小美人，问邓仪琪:"难道你想和一个能怀孕的怪胎在一起?"

邓仪琪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她咬着下唇,歉意地拿着包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跑了。

周围吃饭的客人指指点点，交头接耳，全是在议论这一幕。汪闻成冷了脸，把沈眠的衣摆拉下去盖好肚子，扔下一张红色纸钞，拽着小美人出了小餐馆。

沈眠跌跌撞撞被扯着走，来到黑色商务车前面，他按着车门不愿意进去，抽泣着说:"先生，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汪闻成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了，猛地捏住沈眠下巴，磨牙道:"你背着我和别的女人搞在一起，到底是谁做错了。"

如果不是他谨慎查过沈眠的手机，又派人跟踪小美人来小餐馆，他还不知道沈眠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背着他在外面和别的女人搞暧昧。

要是他来得再晚点，恐怕沈眠就要和这位所谓的前任去开房了。

汪闻成讥讽道:"如果你怕让人知道你是个怪胎，那就乖乖去把孩子打掉。"

一听到要打掉宝宝，沈眠用力摇头，眼泪要掉不掉的在眼眶里打转，眼角都红了，甩开注闻成的手捂住肚子后退了两步。沈眠示弱似的说:"先生，我和她真的没什么。

汪闻成不相信小美人的解释，逼问道:"既然你们之间没什么，为什么不敢让我知道，还偷偷摸摸跑出来见面?"

沈眠很小声地回答:"你说过不能提起她。"

汪闻成目光一黯，沉声道:"沈眠，你现在是在责怪我?"

沈眠摇了摇头，汪闻成上前一步,攥住了他细瘦的手腕，加重语气，"你先对不起我，现在反而来怪我?"

小美人的手太细太瘦了，好像一折就会断掉，像只在屠夫刀下承受着剧痛的小羔羊瑟瑟发抖。

汪闻成把脸凑近，盯着沈眠的眼睛阴沉地说:"你想离开我和这个女人在一起?"

沈眠这下很确定地摇头，"....没有。"

他只是把邓仪琪当作好朋友而已，从来没想过要复合。他喜欢的一直都是先生。

汪闻成望着沈眠真诚的眼睛，心里软了几分，冷硬地说:"没有就好，像你这种怪胎，除了我，你觉得有哪个女人能接受你。"

这句话就像一把刀子狠狠插进了沈眠的心脏，疼得他没办法呼吸，眼角泛起了水红色。

"先生，你在医院说过喜欢宝宝的。"沈眠哽咽地说，不知道是在问汪闻成，还是在问自己.

汪闻成已经被小美人今日的行为冲昏了头脑，没有心情再继续掩饰，"沈眠，连这种话你也信?"

沈眠眨了眨眼，一滴眼泪挂在长长的睫羽上。

汪闻成一点点地逼近小美人，把他逼得退无可退，背部贴着墙面，冷漠绝情地说:"其实你根本就不是生不出孩子，是我不想要，所以才说出这种话骗你。"

"如果不是你发现宝宝还留在肚子里，那个药我已经喂进你肚子里,让你以后再也生不出孩子。"

沈眠鼻尖通红，眼泪滚了出来，大颗大颗地掉在路面上。原来先生真的一直在骗他。

小美人从头到尾都很信任汪闻成，他认为先生是个好人，所以才会冲进大火里把他救出来，就算花心冷漠了一点，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可是今天这番话打破了汪闻成在小美人心里的形象。

然而汪闻成根本不担心说出事实会造成什么后果，沈眠没胆子离开他，更没有办法离开他。

汪闻成下了最后通牒，"你知道我的脾气，如果以后再和她偷偷见面，我不会放过她。"

他狠不下心对付沈眠，但是对付别人却不会舍不得。沈眠麻木又迟钝地点了点头。

先生可以找很多很多的情人，可是他却连一个朋友也不能交沈眠觉得汪闻成变得越来越陌生了。

这天晚上沈眠吃了很多苦头，以前汪闻成多少会顾忌小美人肚子里的宝宝，可是今天就好像故意要把孩子弄掉似的，每一个动作都刁钻又粗暴。

沈眠的脸埋在枕头上无声地流着眼泪，细瘦的手指紧紧抓着床单，承受着身上的人的无名怒火。

从那天以后，邓仪琪没有再发短信过来，他们之间的联系忽然断掉了。

沈眠想，这样也好，如果再见面，他们彼此也会很尴尬的。小美人在小阁楼里休息了几天,继续回到公司上班，这段时间他没来，公司里的谣言变得更多了。

有人说沈眠和注总住在一起，两个人是同居关系。

沈眠不知道这件事是怎么被发现的，心里不安的情绪越来越重，他没办法辩解，只是大家看他的眼神比以前更不对劲了。清洁部的同事明面上不敢为难小美人，可是背地里对他的态度更冷漠了，有时候还会讽刺他有手段，厉害得都住进了汪总的家里。

"咱们要多学学沈眠，他呀，把汪总勾引得连杨少爷也不要了。"卓子晋在员工休息室的时候忽然这样说。

另一个同事搭腔道:"是啊，杨少爷这么优秀的人都被汪总抛弃了，也不知道沈眠在背后吹了什么枕头风。"

沈眠咬着嘴唇不回答，拿上背包离开了员工休息室。

听说沈眠不在的这几天，杨乐池又来过几次，只是汪闻成不愿意见他，用各种理由把人打发走了,公司的人更觉得这件事和小美人脱不了干系。

沈眠心不在焉地坐公交车回到别墅，走进玄关的时候听见客厅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他好奇地走进去一看，有个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正坐在沙发上和汪闻成有说有笑。






第45章连这点礼貌都不懂

沈眠停顿了一下脚步，茫然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家里的人。

青年穿了件干净的条纹衬衫，西装裤下紧紧包裹着修长笔直的双腿，光是坐在那里就像幅画一样，透露出一股温文尔雅的气质。

应该是先生的新情人吧。

沈眠已经有点麻木了，他知道没有了杨少爷，还会有别的新人的。

汪闻成注意到回家的沈眠，挑眉道:"过来打个招呼，这是乔书乔少爷。"

沈眠慢吞吞地移动到桌子前，紧紧地抓着包带，迟迟疑疑地说:"乔少爷，你好..."

乔书不动声色打量了下沈眠，温和地笑了笑，"你好。"

沈眠局促地捏紧了衣服，不知道再说什么才好，抿紧了嘴巴不吭声。

乔书好奇地问身旁的汪闻成，"他是?"

汪闻成说话的口气像吃饭一样平常，"养的一个解闷的小宠物。"

乔书看小美人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挺不错的，长得好看也好乖的样子。"

他们的语气就像在讨论一件商品，沈眠无地自容地低下头,颤抖的睫毛下垂着面向磨损破旧的鞋尖,生出想要逃离这里的冲动。

先生那天对邓仪琪说是他的现任，应该也是在骗人的吧。沈眠对汪闻成偶尔施舍的温情无法招架，先生总是时不时的给他希望，又无情地J破他的幻想，提醒他认清自己的地位。汪闻成没有接这个话茬，问道:"你吃饭了吗?"

乔书笑道:"一下飞机就往你这边来了,哪里来得及吃饭。"

沈眠好奇地打量两个人，总觉得他们的关系好像不是情人那么简单。

瞥见沈眠探究的眼神，汪闻成解释道:"乔书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刚上海回来。"

沈眠一怔，一股失落的情绪涌上心头。

难怪先生对乔少爷的态度和其他人不一样，原来他们早就认识了。

汪闻成没去看沈眠的表情，转头问道:"你想吃点什么?"

乔书想了想，"我记得小时候俏江南的江石滚肥牛很好吃,不知道那家店还在不在，有点想念那个味道了。"

那家餐厅上次汪闻成开车经过看见还在营业中，他看向沈眠说:"你去买回来吧。"

那个地方离家里将近快一个小时的路程，就算坐车过去，也要半个小时以上。

乔书迟疑地说:"算了，这样多麻烦啊，我们随便在家里吃点就好了。"

汪闻成不在意地说:"我养着他可不是吃白食的。"

沈眠现在只想要快点离开这里，他发抖着应了声好，很快地离开了别墅。

身后乔书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沈眠来到公交站台，坐上公交车，转了好几趟车，才到了地图上的地方。

这家餐厅从外观一看就知道很昂贵了,从装潢到店内的各种硬装都是最高级的，连菜单也金闪闪，好像拿着块金子一样。沈眠按照乔书说的点了份江石滚肥牛，看到价格的时候把他吓了一跳，图片上小小的一份就要五百多块。

可是先生有钱，而且乔少爷是他的就算再贵也舍得的。沈眠又咬牙点了两样青菜，还有一份鲜汤，就不敢再点了。两个人也吃不了太多的。

服务员下单去让后厨做，沈眠就在前台等着，每个来俏江南吃的客人都穿得光鲜亮丽的，唯独沈眠穿着洗了很多次已经发白的旧衣服，就像来要饭的乞丐一样。

他假装看着菜单,试图降低存在感，虽然小美人知道不会有人注意他，可是被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也是很难受的。

"你好，麻烦结一下账单。"面前传来了前台的声音。

沈眠忙抬起头说了句好的，从前台手里接过账单，一看上面的数字，只是四样菜就要一干多块钱了。

付钱的时候，小美人忽然想起先生没有给他钱，他身上的钱也不够了，手机余额里只剩下几十块。

沈眠面皮滚烫，对盯着他的服务员说:"不好意思，先等一下。"

小美人在前台怀疑他要吃霸王餐的视线下拨打了汪闻成的电话，听筒里才响了一声，就被挂断了。

沈眠一愣，急忙又重拨回去，这次还是被挂断了。

前台看小美人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了，好像随时要叫保安把他赶出去似的。

沈眠连连说了好几句抱歉，拿着手机走到了角落，无措地继续打汪闻成的手机。

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另一头终于接了，沈眠飞快地说:"先生，我身上...."

汪闻成冰冷地打断他，"沈眠，我和乔书在说话，你连这点礼貌都不懂?"

"难道你家里人以前没教过你不能打断别人说话?"

不等沈眠把话说完，汪闻成就把通话挂断了，一丝说话的空隙也没有留给他。

小美人心里难受极了，忍着委屈给汪闻成发去了一条短信一先生，钱不够了，没办法买单。

沈眠站在角落，面前人来人往都在好奇地看着他，他埋着头盯着手里的旧手机，等了很久，始终没有等到回信。

沈眠不敢再给汪闻成打电话了，他害怕再从先生嘴里听到讽刺他和家人的话，只能来回地翻通讯录，看看还能有谁再借给他钱。

可是通讯录的联系人掰着手指都能数得清。

这时那名前台走过来说:"先生，菜已经做好了，请你过来买一下单。"

这次的口气已经变得很不客气，好像猜到小美人付不起这么昂贵的饭钱。

沈眠只好抱歉的让对方再等一下，很快他就过去付钱。

对面的人斜睨了他一眼，回到前台，打包好的饭菜就放在手边，等着主人来领。

沈眠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忍着羞耻给邓仪琪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很久，就在小美人以为对方不会接的时候，通话忽然接通了。

邓仪琪的声音有点别扭:"有什么事吗?"

沈眠难以启齿地说:"仪琪，可以先借给我一千五吗?我有急用"

那边安静了几秒钟，沈眠急忙解释道:"我忘了带钱出来,没办法买单了，等我回去马上把钱还给你。"

电话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小美人粗重的呼吸声，过了半晌邓仪琪说:"抱歉啊沈眠，我父母每个月也就给我两千块生活费，这个月已经花得差不多了，可能没办法借给你。"

沈眠明亮的眼睛黯了下来，他脸上滚烫得厉害，就好像被人打了一巴掌,恨不得钻进洞里再也不出来了，"谢...谢谢，我再想想其它办法。"

邓仪琪嗯了一声，欲言又止的，最后还是挂了电话。

沈眠站在原地，好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浑身冰凉,他紧紧抓着手机，已经找不到可以借钱的人了。

要直接这样回去吗?

沈眠怕自己走不出这个门口，更怕保安来打他，那他和宝宝会很危险的。

而且回去以后，先生如果看见他没有完成任务，一定又会生气。

就在沈眠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有个身穿西装,身材高大的男人走到前台付钱，他掏出卡给前台刷，等了一会，礼貌地点了点头，接回了卡。

就在他把一卡放进钱包的时候，衣摆忽然动了动，几根细瘦的手指抓住了他的衣服。

男人转头望去，一个眼眶泛红的少年看着他，眼神里透露出瑟瑟不安的羞愧，双腿也因为羞耻并紧了,像只快要被宰杀的小兔子似的。

沈眠怯怯地说:"先生，对不起，打扰你一下可以吗?"

男人挑了挑眉，等着沈眠说下去。

沈眠咬了咬嘴唇，几乎用尽力气才把话说出口:"请问你可......可以先帮我付一下饭钱吗?"

男人露出有点惊讶的表情，好像没想到会有人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而且他们素不相识。

沈眠害怕对方误会他是骗子，急急忙忙地说:"我一定会还给你的，我保证，我现在就可以写借条给你，或者摁手印也行。"

沈眠的表情着急得快要哭了，他也是有自尊心的，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拿不出钱，还要向一个陌生人借钱，已经超出了自己的底线了。

男人从袖子上拿开了沈眠的手,淡淡地说:"抱歉，我不能帮你。"

眼见他要走，沈眠又拉住了男人的西装，嘴唇只剩下一点透明的血色，卑微的哀求道:"先生，求求你帮我，我可以把身份证给你的，我绝对不会跑。"

小美人此时已经顾不上把身份证给一个陌生人有多么的危险他想也不想地从包包里拿出身份证，塞进了男人的手里，发抖得不成样子。

男人举起身份证，对照上面的照片和面前的小美人，照片更生涩点，嫩得可以挤出水，可现在更多了些人妻的韵味，的确是同一个人。

男人沉吟片刻:"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子?"

沈眠眼睛湿漉漉的，赶忙说:"我的家就在附近，你可以跟我回去拿钱。"

家这个字小美人说得很没有底气，那不是他的家，是先生的家，以后别墅里也不会有他的位置。

男人打量着对面小羊羔似的的沈眠，思虑片刻，把他的身份攥进手里，重新打开钱包，抽出卡递给前台，"帮他买个单吧。"






第46章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沈眠提着打包好的饭盒，局促地站在门口。

男人自我介绍道:"我叫段天舟。"

沈眠迟钝地反应过来，忙说:"我....我叫沈眠。"

段天舟举起手.上两指夹住的身份证，温和一笑，"我知道,这上面写了。"

沈眠面皮有些滚烫，点了点头。

段天舟走到车前，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回头说:"上车吧。"

沈眠迷茫地站在原地看着他，就像一只单纯的小兔子。段天舟笑了笑，"不是要带我去拿钱吗?"

沈眠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提着打包带小跑过去，在段天舟抵在车i的宽大手掌下，局促地坐进了副驾驶。

段天舟上车，坐到驾驶位上，提醒道:"系好安全带。"

沈眠小声地回答了句好，侧过身去拉安全带，这是他第一次坐陌生男人的车，手上因为紧张，系了好久都系不上，额头都出汗了。

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了过来，拉出安全带，段天舟上半身前倾，贴心地替沈眠系上安全带，两人相距不过五厘米。

沈眠紧张地抓着腿上的打包袋，连大口呼吸都不敢，憋着气息快要喘不上气5了。

幸好段天舟帮他系好以后，很快地坐直了，两人的距离再次拉开。

沈眠松了口气，低声说:"谢....谢谢。"

段天舟微微一笑，"不客气。"

好温柔的人啊，沈眠忍不住想。

段天舟重新系上安全带，打方向盘调转车头,他的手指很长很直，白衬衫的袖扣包裹着手腕，有种禁欲的感觉。

沈眠显得很局促，双手放在裤子上紧紧抓着，一动也不敢动

段天舟揶揄道:"怕我把你载去卖了?"

沈眠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忙摇头，"不是。"

说完又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段先生是好人。"

段天舟目视前方的路，笑道:"你从哪里看出我是好人的?"

沈眠很真诚地说了实话:"段先生帮我付了饭钱。"

"付了饭钱就是好人?"段天舟故意吓唬他，"也许我用这顿饭钱把你骗上车，然后把你卖给人贩子呢?"

沈眠好像真的相信这句话，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身体也忍不住往角落缩了缩。

段天舟转过头，被沈眠这幅样子逗笑了，"开个玩笑，我不做犯法的事。"

沈眠眨了眨眼睛，紧绷的肩膀在解除危险后慢慢地放松了下来，后怕地摸了摸孕肚。

这位段先生真爱开玩笑。

汪闻成是从来不会和沈眠开玩笑的，更不屑和他开玩笑，沈眠一时间觉得很稀奇。

很快，导航到了地图，上的位置，车子停在了别墅门口。

沈眠解开安全带，飞快地说:"段先生，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出来。"

段天舟点点头，在小美人提着饭盒跑进院子里后，打量这栋别墅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他以为这个小美人住的是普通甚至粗陋的居民楼，没想到是这么高档的别墅。

沈眠气喘吁吁地提着打包袋回到别墅，客厅里只剩下乔书一个人，手上拿着水杯，正准备上楼。

"乔少爷。"小美人鼓起勇气张口喊住了他。

乔书回头看见沈眠，视线落在他手中提着的打包袋上，淡淡道:"哦，你回来了啊。"

沈眠走到乔书面前，把打包袋递了过去，低声说:"这是你和先生想吃的饭菜。"

乔书没有伸手去接，抱歉地笑了笑，"我和闻成已经吃饱了。"

沈眠一愣，遗憾地望向手上的打包袋，这是花了很多钱买的就这样浪费了。

乔书把打包袋轻轻推了回去，"你吃吧，我们准备洗漱睡觉了。"

沈眠抬起头，忍不住问:"你和先生....一起睡吗?"

乔书笑出了声，好像在嘲笑小美人的惊讶，"这有什么奇怪的吗?我们从小就在一张床上睡觉。"

沈眠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乔书上楼，像家里的主人一样自然地走进主卧，从里面关上门。

沈眠心里好像被绳子捆住了，越收越紧，快要喘不上气，打包袋在他的手里绞成了两根麻花。

过了好一会，沈眠忽然想起段天舟还在门外等他，小美人不敢再拖延，他来到主卧前面,壮着胆子敲响了门。

"先生，你睡了吗?"

沈眠在门外等了很久，房间里始终静悄悄的，就在小美人要放弃的时候，面前的门忽然打开了。

汪闻成站在门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沈眠不知道汪闻成是不是在生气，说话更谨小慎微了，"先生，乔少爷说你们吃饱了。"

汪闻成话里透出不悦，"不然要等你这个连饭都要买一个小时的人?"

不等沈眠回答，汪闻成又说:"只是让你买个菜，需要买这么久?"

沈眠抹了把头上的汗珠，小小声地解释道:"先生，你没有给我钱，我没办法付款，所以才拖延了。"

汪闻成质问道:"那你不会打电话和我要?"

沈眠战战兢兢地辩解，"我打电话给您了，可是您没上我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这话落下，汪闻成忽然逼近沈眠，满脸的阴鸷。

小美人害怕地往后退，头几乎埋到了胸口，退无可退，背后贴在了走廊的栏杆上。

汪闻成从他手里夺过打包盒扔在地上，冷冷道:"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还能做点什么?"

沈眠不敢再开口了，这件事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他的错，只能盯着地上流出来的汤汁惋惜痛心。

过了半晌，小美人用了很大的勇气开口，"先生，可以给我一千块吗?我要还钱给别人。"

汪闻成察觉到什么，皱起眉头，"你既然没钱，是谁给你付的钱?"

沈眠老实地说:"是一位先生。"

"先生?"汪闻成听到这个专属他的称号用在别的男人身上心里异常不满，"什么先生?"

沈眠摇了摇头，"我不认识。"

汪闻成用力捏住沈眠下巴，森寒一笑，"不认识的人给你结账?"

沈眠急急忙忙地解释道:"那位先生正好要结账，我把身份证压给了他，所以他才答应帮我结的。"

汪闻成将信将疑地松开手，他转身回房间，没过一会出来,将几张红色纸钞扔在了沈眠身上。

小美人拿着钱，赶紧小跑出去，来到别墅外边。

段天舟已经下车了，靠在车身百无聊赖地等着，下一秒，几张红钞递到了面前。

沈眠额头上挂着汗珠，气喘吁吁地说:"段先生，谢谢你。"

段天舟从小美人手里接过了钱，半开玩笑地说:"我还以为你不出来了。"

沈眠羞愧地解释:"有点事.....所以耽误了。"

段天舟抬头打量这个豪华别墅，又看了看沈眠身上劣质的旧衣服，"这是你家?"

沈眠垂下了头，摇头道:"....不是，这是别人的家。"

小美人好像害怕段天舟把他当成爱说谎的骗子，连眼皮也不敢抬了，心虚地抓紧了衣角。

好在段天舟没有追问下去，他掏出身份证，塞回沈眠手里,"来，钱货两清。"

沈眠拿着身份证，眼睛亮亮的，"谢谢段先生。"

段天舟好心地说:"以后别再把身份证随便给陌生人。"

沈眠听话地点点头，样子又乖又惹人怜，让段天舟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头，用了很大的定力才克制住这个冲动。

段天舟把钱塞进了口袋里，数也不数，转身往驾驶位走去,却忽然停下脚步，回头说:"对了,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吧。"

沈眠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为什么要电话?"

段天舟面不改色地撒谎:"如果这钱有什么问题，我可以联系你。"

这么多钱，小心谨慎也是正常的，而且段先生帮过自己，沈眠不好意思拒绝，就把号码报给了他。

段天舟把电话保存起来，满意地坐上驾驶位，向车窗外的小美人挥了挥手，开车离去。

等车子彻底开远了，开得看不见了，沈眠才回去别墅。

小美人上了二楼，经过主卧的时候，脚步停顿了一下，听到里面传来乔书和汪闻成说话的声音，时不时伴随着笑声，他抿紧了嘴唇，爬上了小阁楼。

这一天晚上沈眠睡得很不好，翻来覆去的，好像肚子里的宝宝也在抗议不舒服。

迷迷糊糊的，天就亮了。

沈眠来到楼下，闻到一股很香的味道，他经过厨房的时候看见乔书在厨房里，身上系着围裙，正在熬粥，那姿势熟练又好看

好像他才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

乔书听到脚步声，发现了下楼的沈眠，微笑道:"一起吃早餐吧。"

沈眠马上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

小美人正要走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下楼的脚步声，他回头看见汪闻成走了下来,穿着家居服的衣领大开着，露出性感而结实的胸膛。

乔书走出厨房，赶紧招呼道:"快来吃吧，是你最喜欢的虾粥。"

汪闻成走到餐桌前扫了一眼，嘴角露出若有若无的微笑,你还记得。

乔书嗔怪道:"当然记得，你以为我的记性像你啊。"这期间他们看也没看小美人，好像他是一团空气。

沈眠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那个窒息的空间，他走到院子外面胃袋好像被用力地捏住了,双腿发软地蹲到墙角，忍不住吐了出来，眼角也因为难受变红了。

汪闻成是从来不会让小情人住进家里的，至少以前从来没有过，看来乔少爷真的和以前的小情人不一样。

想到以后宝宝生下来也许会被乔书抚养，沈眠的心里难受极了,眼泪控制不住直掉。

第47章也不嫌脏

沈眠到了公司，鼻尖红红的，眼睛也湿漉漉的，他害怕被人看出来，换上保洁服以后就去了洗手间打扫卫生。

和前几天一样，垃圾扔得到处都是，脏得就像没人打扫的公共厕所。

沈眠已经猜到是有人故意整他了，可是他没办法，只能埋头清理。

快用了一个小时，就打包了好几袋垃圾。

沈眠提着垃圾到么司的后i去扔，细心地把分类放好以后,小美人掉头回去搭乘电梯，远远就看见一抹熟悉的高大声音从旋转玻璃门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乔书。

沈眠下意识地往墙角躲了起来，连一点点耳朵也不敢露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就像自己是做了坏事的小三一样心虚得不行。

乔书太亮眼了，就算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也像耀眼的星星一样。

这样的两个人太般配了。

沈眠不想接受这个想法,却控制不住冒出来，这个念头盘旋在小美人的心里，再也消散不去。

等汪闻成带着乔书走进专用电梯，电梯门合上，缓缓向上运行，沈眠才敢露面，站在原地摸了摸四个月大的孕肚。

过了快十分钟左右，小美人才搭乘普通电梯回到工作的区域

这时候汪闻成带着新人来司的事情已经传开了，有人猜测是新情人，也有人猜测是朋友关系，总之各种说法都有。

毕竟是司的领导人，一举一动都被注意着，带着新人逛公司这么大的动静想不被发现都很难。

只是没人猜到，昨晚小美人和他们同处在一个空间里。

沈眠回到洗手间，心不在焉地拖地，同一块瓷砖擦了好几次已经干净得发亮了。

"原来你在闻成公司上班啊?"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沈眠回过头，发现乔书站在他的身后。

沈眠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拖把，小声说:"乔少爷。"

乔书一如既往地笑得很温和，"难怪在家里没看见你，是追成给你安排的工作吗?"

沈眠老实巴交地点头。

乔书没有很意外的表情，感慨道:"闻成这个人从小就心善就算收留了条猫和狗，也会把窝给安置好。"

这句话犹如在沈眠脸上打了几个耳光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小美人觉得乔书好像是在讽刺他。

乔书走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毫无察觉地问:"你跟了闻成几年了?"

沈眠低着头，嗫喏着嘴唇说了个数字。

乔书从镜子里抬起头，对沈眠笑了笑，"还挺久的，一般他交情人，都不会超过一个月，你算是特例了。"

"不过也是，你这么乖的，又不主动要东西，如果是我，我也舍不得玩完就扔。"

说着，乔书关掉水龙头，甩掉手上的水珠，看了看四周说:"纸巾没了，你能帮我拿一下吗?"

沈眠回头看了一眼隔间里的抽纸筒，伸手指了指，小声提醒"那里就有。"

乔书歉意地笑了笑，"抱歉,我这人有点洁癖，不喜欢碰到太脏的地方，所以你帮我拿一下吧。"

虽然是拜托的意思，可是却透露出居高临下的命令口气,沈眠咬住了下嘴唇,走进隔间，拿了两张纸巾递给乔书。

"谢谢。"乔书拿纸巾擦了擦手，揉成团，重新塞回了沈眠手里，"也辛苦你帮我扔一下吧。"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一道冷淡的声音从他们背后插了进来。

乔书转过身，快步走到汪闻成身边，解释道:"没什么，和你的小宠物说了几句话。"

汪闻成面无表情地说:"你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也不嫌这里脏。"

乔书嗔怪地看了汪闻成一眼，"你别这样说，好歹是你包|养的人。"

汪闻成不接话，冷漠道:"走吧，我带你去看看其它地方,"

乔书笑道:"好啊。"

这期间汪闻成没有看小美人一眼，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沈眠垂下头望着手里的纸团，吸了吸鼻子，扔进黑色垃圾袋里，继续打扫。

中午时分，休息时间到了。

沈眠到了食堂吃饭，他像以前那样点了碗最便宜的白粥，当在角落一个人埋头吃。

自从回来公司以后，更没有同事愿意搭理小美人，每个人都把他当成病毒似的，避之不及。

沈眠小口小口地喝着白粥，只听见一阵议论声响起，他抬起头往食堂门口看过去，汪闻成和乔书并排走了进来。

汪闻成是从来不在公司食堂吃饭的，可是乔书说他想试一试这里的饭菜,汪闻成就陪他来了。

乔书来到窗口，新奇似的扫了一遍提供挑选的菜品，点了几样感兴趣的。

身旁的汪闻成好像忽然察觉到什么，他回过头，一下在人群中和沈眠的目光撞在一起,

沈眠立刻把头低下去，欲盖弥彰地喝粥。

汪闻成眯起了眼睛，对沈眠的刻意躲避感到很不满。

"闻成，这样菜怎么样?"

乔书开口问。

可是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回答，乔书奇怪地回过头，看见汪闻成盯着一个方向看，顺着他的视线望向角落，发现了坐在角落吃午饭的沈眠。

听到乔书喊了他很多次，汪闻成回过神，淡淡道:"随便。"

乔书笑容变得有点僵硬，转头对阿姨说:"来一份吧。"

公司的大人物出现，原本拥挤的食堂有人主动让出了最好的位置，和别的同事挤在一起。

汪闻成习惯了别人的阿谀奉承，自然而然地坐下去，反倒是乔书感激地说了一句:"谢谢。"

这谦和的态度更是收获了不少好感。

乔书心不在焉地扒了几口饭，时不时瞥向对面的人，见汪闻成没有表情的吃饭，他握紧了手上的筷子，故意说:"这辣椒好像有点辣啊。"

说着他回过头，好像想找水喝，假装不经意间看见小美人,"那不是沈眠吗?他也来食堂吃饭啊。"

汪闻成没说话，继续吃饭。

乔书小心地试探道:"这么巧，不如让他也一起过来吃吧。"

见汪闻成没答应也没拒绝，乔书抬起手，向小美人的方向挥了挥手，旁若无人地说:"沈眠，过来一起吃吧。"

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点名，沈眠愣了一下，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尤其是乔书笑容热情，好像在真心实意地邀请小美人过去吃饭。

沈眠浑身不自在，在众人的注视下，他鼓起勇气说:"不....不用了，我坐这里就好了。"

乔书好像没瞧出沈眠的窘迫，还在坚持，"过来吧，闻成也在，三个人一起吃也热闹。"

沈眠想要拒绝，一直沉默的汪闻成沉声开口:"乔少爷叫你还不赶紧过来?"

汪闻成发了话，沈眠不敢再拒绝，他慢吞吞地站了起来，在众人异样的视线下，端起桌上的碗从角落移动过去。

乔书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个位置给沈眠，热情地说:"你坐我旁边吧。"

沈眠硬着头皮说了句谢谢，觑着汪闻成的表情小心翼翼坐了下去。

"你怎么就喝粥啊?"乔书贴心地问:"没胃口吗?"

沈眠不好意思说自己没有钱吃饭，摇了摇头，"我不饿。"

乔书拿起筷子,从盘子里夹了块肉，放进沈眠碗里，"你太瘦了，还是多吃点吧。"

怀孕的小美人对味道很敏感，凡是有一点点超出接受范围的食物都能让他不舒服，尤其是经过油炒的鲜肉，虽然很香，但是对于孕期的人来说是很油腻的味道。

沈眠顿时觉得反胃，这个反应来得太快太凶猛，小美人一下子没有忍住，捂着嘴干呕了一声。

原本嘈杂的食堂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这个方向。

乔书似乎没料到沈眠会有这个反应，一脸尴尬，"看来你不太喜欢我给你夹的菜啊。"

沈眠摆了摆手，慌张道:."不.....不是。"

小美人还没来得及解释清楚，面前的汪闻成冷冷道:"吃下去。"

沈眠眼角有点红了，抓着自己的衣角，默默低下了头。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有了宝宝以后才变得很敏感的。

汪闻成森寒道:"没听见我说的话?"

乔书打起了圆场，"算了，别为难他了。"

汪闻成不说话，死死盯着对面的人。

沈眠抵不住汪闻成如豺狼般的眼神，他忍着反胃恶心的感觉颤抖着用筷子地夹起碗里的肉，放进了嘴里，屏住呼吸嚼了两下以后，很困难地吞咽进去，眼睛酸痛得厉害。

面前响起一声筷子拍在桌上的声音，汪闻成起身离开，从背影就能看出他此时的心情很不好。

乔书叹了口气，也放下筷子，跟着走出了食堂。

沈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完的午饭，恍惚间眼泪掉个不停,全掉进了碗里,吃起来苦涩又咸。

等食堂的人都走光了，小美人才端着碗站了起来，放到洗碗池里，失神地走了出去。

沈眠来到电梯口等楼梯，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是一条陌生电话发来的短信。

短信里说有个快递是寄给小美人的，让他现在到指定的地点去拿。

沈眠不记得他有网购过东西，可是小美人现在的脑子里晕晕乎乎的，以为是别人寄给他的东西，没有多想就去了。

沈眠按照短信上面的地址来到司后面的小巷子，这儿平时很少人会经过，小美人走到指定的大垃圾桶旁边时，忽然从暗处窜出几个男人围住了他。






第48章人带来了

沈眠浑身激灵了一下，茫然地望着面前的人。

为首的刀疤男上下打量了小美人一番，"来拿快递的?"

沈眠不敢说话，他看了看四周的环境，送快递应该会有车子装包裹的，可是这巷子里什么也没有，只有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而且小美人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一起送快递的。

小美人摇了摇头，退后着想要掉头离开，几个男人迅速地分散开来，把他围成了一个圈。

沈眠缩了缩脖子，弱弱道:"你们要干什么?"

刀疤男问:"你是叫沈眠吧?"

沈眠一看到这架势，直觉没有好事，他垂下眼皮，长长的睫毛如扇动翅膀的蝴蝶，颤抖着嘴唇说，"我...我不是，你们认错人了。"

刀疤男好像料到对面人会这样说，趁着沈眠反应不及的时候飞快从他口袋里掏走了手机，一点开短信，第一条就是他们发过去诓人的领快递消息。

刀疤男晃了晃屏幕上的短信，"还说不是你。"

沈眠脸色惨白，他从刀疤男手里抢回手机，发抖着想跑，可是还没跑出几步就被人用力推到了墙壁，腰侧撞上坚硬的砖头,他疼得倒抽冷气，下意识抱住孕肚小声喘息。

"行了，咱也别废话了。"刀疤男爽快地说:"我们少爷想见见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沈眠还没来得及问清楚他们口中的小少爷是谁，就被刀疤男扯住衣领往巷子的另一个方向拖去，塞进了等待已久的面包车里。

为防万一，他们还用胶带封住了小美人的嘴巴，套上麻袋。沈眠的视线一片漆黑，他惊恐地发抖着，背在身后的双手在真皮坐垫.上摸来摸去，摸到了一个冰凉的硬物。

是他的旧手机。

沈眠咽了一下喉咙，他悄悄把手机从后口袋拿了出来，这个短暂的过程心跳紧张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小美人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他的小动作，身体往座椅挤进去了一点，凭着感觉打开手机，指尖在凸起的数字键上摩挲了好一会，才确定地按下了一个一。

这是沈眠设置的紧急呼叫电话，联系人是注闻成。

行驶的面包车从公路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路，不平坦的石头路震得车身"咚咚"作响，正好掩盖了手机的呼叫声。

沈眠掌心出了汗，耳朵在努力听着喇叭里的细微声响，过了很久很久，通话终于接通了。

汪闻成的声音从听简里传了出来，"喂。"

沈眠发不出求助声，只能挣扎着从喉咙里挤出呜呜的声音,伴随着撞座椅的声音,可是声量实在太小，这个反应引起了身旁的男人的注意，用力地把他按回座椅上，凶狠地说:"闭嘴!"

这个声音清晰地传进了喇叭里，电话那头的汪闻成沉声道:"你是谁?"

回应的只有杂声和风声。

汪闻成敏锐地察觉不对劲，加重了语气，"沈眠!"

此时面包车行驶到了水泥路上，噪音比之前小了很多，汪闻成这一声几近是吼的声音在这狭窄的空间里暴露了。

"哪来的声音?"副驾驶位的刀疤男皱眉回头问道。

坐在沈眠旁边的两个男人也听见了，他们对视一眼，同时把小美人拽开，在他身后发现了正在通话中的手机。

"操，这小子居然通风报信!"男人飞快拿起手机，瞧见了备注的先生两个字,恶狠狠点下挂断，打开窗户把手机扔了出去。

脆弱劣质的手机滚落着砸在石头上，瞬间四分五裂。

男人揪着惊惶的沈眠要动手打他，前头的刀疤男冷冷打断道"算了，反正快到了，等小少爷解决吧。"

男人这才松了手,不甘心地把沈眠推回椅背上，还冷嘲热讽说了句:"现在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不多时，面包车停了下来，后座的车门打开，刀疤男把车上的小美人拽了下来。

沈眠跌跌撞撞被拖着往前走，他什么也看不见，被石头绊了好几下，膝盖在粗糙的地面上蹭过，脆弱的皮肤被刮破了，留下一道道血痕。

沈眠被刀疤男鲁莽地拽进了一个仓库里，扔在地板上，恭恭敬敬地对前面的人说了句:"小少爷，人带来了。"

"嗯，辛苦了，你们先出去吧。"

沈眠的头直发晕，没有听出这句话的声音，他躺在地板上,听到杂乱的脚步声越走越远，接着是大门关上的声音，所有人好像都离开了。

气氛一下变得死寂。

沈眠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他很困难地坐起来，下一秒，头上的麻袋被扯掉，突如其来的光亮令小美人闭紧了眼睛,连胶带撕开的痛觉都淡化了很多，等适应了刺眼的光线以后，他慢慢睁开眼，涣散的视线渐渐聚焦，杨乐池的脸一下子变得清晰

沈眠脸上的血色全消失了，"......是你。"

杨乐池蹲在他面前，挥手道:"好久不见啊。"

沈眠好像掉进了冰窖里，从头到脚都是冰凉的，他不知道杨乐池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绑架他，难道只是因为看不惯他和先生在一起吗?

沈眠的睫毛和声音快速地发抖着，"你想要做什么?"

杨乐池没有回答，充满嫉妒的眼神从小美人的脸上移开，落在他的肚子上。

这个眼神让沈眠不寒而栗，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肚子。杨乐池似笑非笑，"你怀孕了，对吧?"

沈眠全身紧张得绷紧了,他来不及多想杨乐池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摇着头后退，"没有。"

杨乐池嗤笑一声，"少装了，卓子晋都告诉我了。"

沈眠脸色变得苍白，他的头几乎埋到胸前，抱着肚子的手更紧了,这是下意识地一个保护动作。

杨乐池一双饱含恨意的目光直直射着小美人的腹部，"是汪总的孩子吧?"

沈眠只是摇头，嗫喏着嘴唇说不是。

他不敢承认，如果承认的话，宝宝就活不了了。

杨乐池才不相信沈眠的话，那天他在洗手间全都听见了，这孩子分明就是汪闻成的。

不顾沈眠的挣扎，杨乐池动手掀高了小美人的衣摆，圆滚滚的孕肚就这样一览无余地展示了出来，这下他更确定了，沈眠就是怀孕了。

杨乐池充满恶意地吐出两个字，"怪胎。"

沈眠脸色白了，尤其在看见杨乐池从桌上拿出刀子的时候,一股绝望的恐惧涌上心头。

沈眠拼命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求饶地说:"不要..."

他不知道杨乐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先生的情人有很多，他只是最微不足道的那个，甚至连这个孩子也是不受欢迎的，生下来以后还要送给别人抚养。

杨乐池笑盈盈地说:"我这是在帮你啊，怀孕很辛苦的，你又是个男人，以后肯定会被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还不如现在把孩子打掉来得轻松。"

沈眠的头摇得像拨浪鼓，眼泪也随着晃动直掉，哽咽道:"杨少爷，这是犯法的，会坐牢的。"

杨乐池最讨厌别人威胁他，眼里凶光毕露，"你少在这里吓唬我，我要是怕，就不会让人绑架你了。"

他把刀尖抵在沈眠鼓起的孕肚上，只是轻轻一戳,痛感被恐惧无限放大，沈眠的眼泪掉得更凶猛了，恨不得缩成一团把自己像刺猬一样包裹起来。

杨乐池话里多了几分咬牙切齿，"你从头到脚哪里比得上我凭什么霸占在注总身边不走，要怪就怪你自己，长了具怪物的身体。"

"一个大男人像个女人一样怀孕，挺着大肚子生孩子，这么恶心又怪异，你还不如去死算了。"

杨乐池的刀子在沈眠肚子上来回试探，冰凉的刀刃贴在肚皮上，激得小美人打了个寒颤，双腿都软了。

沈眠几乎是带着哭腔说:"求求你，杨少爷，放过我吧。"

杨乐池本来是没想做到这一步的，可是谁让沈眠一个大男人居然怀了孩子，偏偏还是自己追求了很久的汪闻成的种。

要是沈眠真的把孩子生下来，以后汪家的女主人就是他了。杨乐池沉吟片刻:"这样吧，只要你把孩子打掉，再也不要出现在汪总的面前，我就放过你一条命，怎么样?"

一连串泪水从沈眠脸上流下来，颤栗地发出猫儿一样哀鸣的哭泣，"...我会走的，但是不能打掉宝宝。"

宝宝是小美人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如果失去的话，以后他又要孤身一个人了。

杨乐池没想到沈眠这么不知好歹，眼睛都气红了，恶狠狠道"这是你选的，你别后悔。"

他把刀狠狠扔在地上，发出"哐当"清脆地声响，腾地从地上站起来门外的人说:"我让你们找的医生带来了没有?"

"带来了。"回答的是刀疤男的声音，"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杨乐池冷冷地说:"让他进来吧，就在这里面做引产手术。"

仓库的大门从外面打开，刀疤男领着一个医生模样的人走了进来，另外几个人把沈眠搬上了桌面，用绳子固定住他的双手双脚，摆成了大字型。

沈眠睁大了湿漉漉的双眼，眼泪控制不住地掉，在桌面上湿了一大滩。

杨乐池对医生说:"把孩子弄掉，必须要干干净净的。"

医生硬着头皮点头，其实这样是很危险的，他也事先跟这位雇主说明了，可是杨乐池不当回事，死了就死了，他巴不得沈眠和这个贱种一起死掉才好。

杨乐池站在桌子旁边，看着医生拿起了引产用的器具，一股痛快的畅意涌上心头，催促道:"快点。"

医生轻吸口气，不敢去看面前瑟瑟发抖的沈眠，小美人仿佛失声了一样，颤抖得像个屠夫刀下的羔羊。

就在医生注射完麻药准备动手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道森寒的声音:"杨乐池。"








第49章送去孤儿院

杨乐池愣了一下，转眼就见注闻成从仓库外面走了进来，身旁还跟着一个陌生的面孔。

他来不及多想，整个人已经慌张了，"汪.....汪总。"

汪闻成一走近，就看见躺在桌上已经陷入昏迷的沈眠，一和说不出的戾气塞满了他的心胸，眼睛里进出凌厉的目的。

"杨乐池，你想杀人?"

杨乐池的面色一刹那变成灰色，他不停摆手，慌张道:"汪总，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汪闻成脸上浮现了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我上次和你说的不够明白?"

他一步一步地慢慢逼近杨乐池，"我告诉过你，就算没有他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你是听不懂人话?"

杨乐池跌跌撞撞往后退，他用力摇头，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我只是想吓唬他，没想真的动手。"

汪闻成随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这也是开玩笑?"

杨乐池撒谎被拆穿,不甘心地抿紧了嘴唇，过了片刻，他陡然提高了声量吼道:"对,我就是嫉妒他，凭什么他一个清洁工能爬上你的床!"

身旁的乔书皱了皱眉头，好像觉得杨乐池没有涵养的样子很丑陋。

汪闻成眼神越来越冷，森寒道:"我和什么人上床，你管得着吗?"

杨乐池没办法反驳，就是因为他不能插手，所以才会把气发在无辜的小美人身上。

他眼眶里含着大颗大颗的眼泪，跑过去抓住了汪闻成的手臂可怜兮兮地说:"汪总，我只是太生气了而已，以后不敢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保证再也不会对沈眠动手。"

以前汪闻成就是不当回事，所以才会有今天沈眠被绑架的意外，如果他来得再晚一点，可能连大人和孩子都见不到了。

汪闻成冷冷道:"杨乐池，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至于今天的事，你自己去和警察解释吧。"

说完，汪闻成划开沈眠手脚上的绳子，水果刀扔在一边，把失去意识的小美人从桌上抱起来，大步离开了仓库。

临走前，乔书回头看了眼满脸绝望的杨乐池。

很快，一群身穿警服的警察冲进了仓库，杨乐池双腿发软,一下跌坐在了地上，其他几名共犯也急忙放下了手里的武器，举手站在角落。

一路上，车上的气氛很凝重，前头的司机更是大气不敢出。天知道汪闻成在接到沈眠那通求助电话时有多么,的愤怒，他是不喜欢沈眠和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从来没想过让别人伤害他们。

乔书观察着汪闻成的表情，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个人。"

汪闻成没回答，低头看着怀里的沈眠，脸上难得一见的怒意迟迟没有散去。

如果沈眠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他不会放过杨乐池。

到了医院，提前接到通知的医生护士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汪闻成把沈眠放上了担架床，送去做全身检查。

在走廊等待结果的时候，乔书犹豫地说:"闻成，我刚刚看见沈眠的肚子....."

他说话迟迟疑疑地，汪闻成知道他想问什么，毕竟那个时候沈眠的上衣被脱掉了，露出又白又鼓的孕肚，除非是傻子才看不出小美人肚子有古怪。

乔书不是外人，汪闻成坦白说:"他怀孕了。"

乔书不符合实际的猜测被印证，惊恐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可他不是男的吗。"

汪闻成解释道:"医生说他是双性人，体内比普通人多了一套女性器官。"

这个消息对乔书的冲击太大了，难怪沈眠会被绑架，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所以那个人绑架沈眠是为了打掉他的孩子?"

汪闻成点了点头，他时刻注意着检查室的方向，没有捕捉到乔书眼里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检查结束了，医生来告知汪闻成结果。幸好只是注射了微量的麻醉药，所以没有伤害到沈眠和肚子里的胎儿，只是小美人四肢有轻微的外伤，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乔书站在旁边，清楚地看见医生说完这句话后，汪闻成眉头展开，好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沈眠是在晚上醒过来的。

他先是看见了医院标配的白色天花板，迷迷糊糊间注意到了坐在床边的汪闻成，身体一颤,好像想起了什么，急忙伸手摸了摸肚子，确认宝宝的安全。

幸好孩子还好好地待在他的肚子里。

耳边传来了汪闻成冷漠地声音，"你的脑子是落在食堂里了?让你去巷子里取快递，你就去?"

如果不是注闻成在接到那通电话后马上派人去查找监控，顺着拍到的车牌号找到仓库，沈眠和肚子里的胎儿早就保不住了。沈眠微微缩进了被子里，唯诺着开口:"先生,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汪闻成一张脸阴云密布，"与其和我道歉，不如长点心，别再随便让人骗走给我惹麻烦。"

沈眠脸色煞白，像是定在了床上，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汪闻成对着小美人这张近乎苍白像纸的脸没有再说重话，伸手正要去按呼叫铃，让医生来做检查,耳边听到沈眠小心翼翼地说了句:"先生，我想离开这里。"

汪闻成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语气都变了，"你再说一遍?"

沈眠嗫喏着嘴唇，发着抖说:"我想带着宝宝离开。"

沈眠是真的害怕了，这次有个杨乐池，如果以后先生又找了其他的小情人，也许他和宝宝又会受到伤害。

他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好了。

反正先生迟早要结婚的，与其到时候被赶出门，不如他自己主动走，还能留住最后一点尊严。

火一般的怒意从汪闻成脸上溢出，他磨牙道:"你想也不要想，这辈子除非我不要你，否则你哪里也别想去。"

"以后你再提这种话，我就把你锁在小阁楼里待产，等孩子一生下来，马上送去孤儿院。"

说完汪闻成摔门而去，病房的门震得作响，沈眠把头埋进被子里，眼角流下了一串无声的眼泪。

先生明明不喜欢他，为什么不让他走呢?

沈眠想不通，心里为没办法离开感到绝望，又为汪闻成伤人的话伤心，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个不停，好像要把无助和委屈都宣泄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打开，沈眠以为是汪闻成回来了，他吸了吸鼻子，悄悄地把脑袋探出被子，露出生病的兔子似的通红眼睛，没想到来的人是乔书。

沈眠顿时变得局促起来，"乔少爷。"

乔书提起了手上的外卖袋，温和道:"助理有事先走了，让我把粥送上来给你。"

沈眠点点头，笨拙地从床上爬起来，刻意用被子掩盖住孕肚拽着慢慢移动，生怕被乔书察觉他怀孕的事实。

乔书帮忙摆好医用餐桌，忍俊不禁地说:"我都知道了,闻成已经都告诉我了。"

沈眠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乔书微笑道:"你怀孕了，对吧?"

沈眠脸色一片苍白，他着急地想要解释,乔书打断道:"别紧张，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喝点粥吧。"

小美人手里被塞进了一把勺子，他惊惶地觑了眼乔书的表情对面人只是微笑注视着他，好像一点也没有鄙视的态度。

沈眠紧张地埋头喝粥，连握着勺子的手指都在发抖。没过多久，几个不速之客来到了病房。

这件事惊动了警察,所以按照流程是要做笔录的，两名警察站在床边，一位负责询问，一位负责记录，内容是关于今天绑架的事情。

沈眠对警察有种天生的畏惧，他不敢撒谎，老老实实把来龙去脉告诉了警察，只是对于昏迷以后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警察把小美人说的话记录下来，完成后合上簿子，叮嘱他好好休养。

沈眠目送着他们离开，躺回床上，细瘦的手指紧紧抓着被角盯着头上的天花板。

小美人不知道杨乐池会不会获罪，他有权有势，也许没过多久就会被放出来了，如果杨乐池放出来以后，记仇报复他怎么办。

这个想法在沈眠脑中生根发芽以后，他害怕得觉也睡不好，恨不得马上就离开这里，躲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去。

等医生和护士来做检查的时候，沈眠鼓起勇气向护士借了手机，给汪闻成发去一条短信。

一先生，我一定会把钱还给你的，求求你让我离开。

汪闻成坐在办公室里，看到这条短信以后，把手机狠狠扔在了垫着柔软地毯的地板上。

沈眠这样闹，不过是因为手表的事情在司受了排挤，再加上今天又被杨乐池绑架，才会想要离开他。

既然这样，他把麻烦解决就好了。

汪闻成从转椅上站了起来，走到地毯上，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短信一一你重新去查一下当初手表失窃的事情。






第50章再遇段天舟

一连好几天，只有沈眠一个人待在医院。

这几个晚上他经常做噩梦，梦到杨乐池从警察局放出来了,气势汹汹来医院找他算账，还让医生把他肚子里的宝宝打掉。从梦里醒来的时候，小美人脸上糊满了泪水，颤抖着把自己裏进被子里。

自从那天晚上给汪闻成发信息后，对方一直没有回复，到现在也毫无消息，也不来医院看小美人，好像还在生气。

沈眠和护士借了很多次手机打电话，每次都打不通以后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再借了，只能待在病房里休养。

这天汪闻成的特助来给沈眠送粥，沈眠小声问:"先生最近很忙吗?"

特助把外卖盒放在医用餐桌上，"是。"

沈眠咬了咬嘴唇，局促地说:"可以帮我转告先生，让他有空来一趟医院吗?"

特助态度很冷淡，"汪总最近心情不好，还是你打电话和他说吧。"

前半句话好像是在责怪沈眠，小美人听出来了,低着头没办法再说出

完成了手头上的任务后，特助离开了医院，偌大的病房又只剩下沈眠一个人，小美人孤独地坐在病床上，拿起手边的勺子,打开外卖盒，里面的白粥只有几根青菜，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了。

有饭吃沈眠已经很感激了，他不敢挑三拣四，埋头小口小口地喝粥，只是这碗粥的味道很奇怪，好像有点馊了。

单纯的小美人还不知道，这个粥只是特助懒得跑那么远买汪闻成指定要的营养粥，所以就在楼下的小店里随便买的，还以为是汪闻成在惩罚他，所以才会这么随便。

喝了半碗张，沈眠就没有胃口了，他把盖子合上，重新把塑料碗放回袋子里，打算留着晚上吃。

没过多久，医生像往常一样来查房，询问了下沈眠的身体情况。

沈眠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医生的问题。

医生把沈眠的恢复情况记录在本子上，一边说:"正好你这段时间待在医院，可以顺便做个孕检。"

沈眠眨了眨眼睛，"孕检吗?"

医生点了点头，"越往后的孕检越重要，所以最好让孩子的父亲也过来，一起了解一下宝宝的情况。"

沈眠心里没有半点底气，先生不喜欢这个宝宝，也许不会答应来的。

沈眠犹犹疑疑地问:"一定....，要父亲来吗?"

医生语气严肃了几分，"你的身体毕竟和普通人不一样，到时候生产时有什么突发情况，也能提前做好准备。"

在医生强烈要求下，沈眠犹豫了一会，"好的，我会告诉先生的。"

医生又交代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走的时候嘴里还嘀咕着这么多天也不来看看病人，真是没有良心。

沈眠收起医用餐桌，掀开身上的被子下床，他穿上了医院给的蓝色拖鞋，离开了病房。

经过大厅的时候，小美人厚着脸皮和前台要了一个硬币。医院门口有个么用电话亭，外观看起来很旧了，平时没什么人用。

沈眠站在电话前面，把硬币投进去，按下了汪闻成的手机号码数字，拿起话筒。

"嘟一"

听筒里响了好几声，通话被接通了。

沈眠小声说:"先生，医生说今天要做孕检，需要宝宝的爸爸也在。"

说话的时候他紧张地抠着数字键的空隙，好像害怕汪闻成不答应一样。

汪闻成没什么感情地说:"你自己不能去做?"

沈眠声音越来越弱:"可是医生说要孩子的父亲也在。"

汪闻成冷漠地回复了两个字:"没空。"

沈眠还想说什么，通话就被挂断了，电话里传来"嘟嘟声"

沈眠失落地低下了头，把话筒放回原位，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后，推开沉甸甸的玻璃门离开了电话亭。

小美人低着头回到医院，因为没有看路，他迎面撞上了对面走来的人，他急忙抬头下意识地道歉，看到对面的人以后愣了一下。

段天舟笑了笑，"这么巧?"

沈眠有点惊讶地说:"段先生。"

段天舟脸上笑意更深，"你还记得我?"

沈眠很认真地点头，"段先生帮了我，不会忘的。"

小美人一脸真诚，清澈的眼睛望进段天舟眼底，他心里忽然产生了异样的情绪。

不经意间，段天舟注意到沈眠身上穿的病号服，他回头看了看医院头顶的标志，好奇道:"你在这里住院吗?"

沈眠一下子局促起来,磕磕巴巴地撒谎，"我生病了。"

段天舟关心地问:"什么病?严重吗?"

忽然间有人这么关心小美人，沈眠鼻子酸酸的，摇摇头,"....只是感冒而已。"

段天舟看沈眠这幅憔悴的样子，不像只是感冒，"真的?"

沈眠用力点了点头。

害怕再被追问下去会说漏嘴，小美人笨拙地主动开口问道:"段先生怎么来医院了?"

段天舟举起了手上的药袋，"有点小咳嗽，所以来医院拿了药。"

沈眠看到了药袋里的药，只有简单的几个盒子，段先生没有像他这样子骗人。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响起了护士的声音:"沈先生，你应该在病房里待着才行的，怎么随便跑出来了。"

沈眠就像做错事被家长当场抓包的小孩，下意识地道歉，"对不起，我只是想打个电话。"

护士走了过来，注意到沈眠身旁的人，他瞧了一眼段天舟,好奇道:"你是孩子的父亲吗?"

段天舟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

沈眠惊慌地连连摆手，"不是，他不是。"

护士用好奇地目光在这两个人身上打量。

段天舟见沈眠一脸心虚的样子，插了句话:"什么孩子?"

沈眠陷入了恐慌，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护士，让她不要说漏嘴

他不想段先生也认为他是个怪胎。

护士接收到了沈眠求助的目光，一下子明白过来，扯开话题兑:"沈先生，我们回去吧。"

沈眠感激地点头，".....好的。"

他转过头对段天舟说:"段先生，再见。"

不等段天舟说话，沈眠跟着护士走了，背影像是落荒而逃。段天舟怀疑地眯起眼睛，他调转了一个方向，重新回到医院大厅，看见小美人和护士往住院部去了。

段天舟心里动了动，跟了上去。

两个人搭乘电梯回到了病房，沈眠重新回到病床上躺好，盖上被子。

护士站在床边说:"沈先生，宝宝虽然没什么大碍，但是你上次注射了麻醉剂，还在观察中，所以一定不能乱跑，知道了吗？"

沈眠最害怕别人用严肃的表情和他说话，"保证不会再乱跑了"

护士这才安心离开，她拉开i的时候，好像看见了什么，被吓一跳发出惊呼声。

沈眠抬头望过去，只见段天舟走了进来，表情变幻莫测，好像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事情。

沈眠脸色煞白，"段....段先生?"

段天舟转头对身旁的护士说了句"你先出去吧"，把病房的门关上，向沈眠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沈眠细瘦干净的手指紧紧抓住了被角，因为被拆穿谎言连嘴唇都在发抖。

段天舟停在病床前，面色复杂地说:"我都听见了。"

沈眠几乎把头埋进了胸口,小美人不敢去看段天舟的表情，怕从他的脸上看到和汪闻成一样嫌弃厌恶的情绪。

段天舟停顿了一下，问道:"你怀孕了?"

沈眠颤抖着说:"段先生，对不起，我说谎了。"

他像只掉入陷阱瑟瑟发抖的小羔羊，随时随地会被屠夫带走宰掉。

段天舟的视线落在沈眠的肚子上，他想起那晚上小美人无助地站在角落，为没办法付钱而急得团团转，只能向他这个陌生人求助，一股无名火忽然涌了上来。

小美人都怀孕了，那个男人居然还让他出来跑腿买东西。段天舟轻轻吸了一口气，"你别紧张，我不怪你。"

沈眠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意料之外没在段天舟脸上看到鄙夷和厌恶的神情，反而拧着眉头好像不太高兴。

沈眠犹犹豫豫的问:"段先生不觉得我是个怪物吗?"

段天舟在病房外听到的时候，的确惊讶了一下，毕竟从古至，今都是女人生孩子，可是沈眠不一样，他的肚子里孕育了其他男人的小生命。

段天舟平静地说:"怎么会呢，我一点也不觉得你是怪物,反而认为你很伟大。"

沈眠眼眶湿润润的，这是他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见不一样的话，原来不是每个人都觉得他是怪胎的。

段天舟看了看四周，"只有你一个人吗?"

沈眠轻轻点了下头。

段天舟目光深邃了几分，忍不住问:"孩子的父亲呢?他没来陪你吗?"

沈眠心虚地为汪闻成开脱:"先生很忙，没空来陪我。"

段天舟看出沈眠在帮那个男人说话，心里生出一丝不甘心，他注意到柜子上面放的粥，打开来看，里面清汤寡水的，就像给路边的乞丐吃的一样。

段天舟声音沉了下去，"你生病就吃这些吗?"

沈眠老实巴交地说:"挺好吃的。"

段天舟第一次对一个陌生人生出怜悯的情绪，也嫉妒起那个从未露过面的男人，凭什么那样的人能拥有这么,单纯可怜的小美人?

段天舟面无表情把粥扔进了垃圾桶，掏出手机给秘书打电话"你去俏江南买一份营养粥，要病人吃的那种，尽快送过来。"





第51章做孕检

半个小时后，秘书把粥送到了医院。

粥是在俏江南买的，一份就要近百块，是用深水鲍鱼的内脏裙边熬汤后再加鲍鱼片煮的粥，汁熬得浓浓的，一股香味扑鼻而来。

段天舟打开盖子，把粥放在沈眠面前，又细心地拆掉勺子的外包装，放进小美人手里，"吃吧。"

沈眠连忙把粥推回给段天舟，"我....我不能吃的。"

上次段先生已经帮过他一次忙，而且他们只是见过一次面的关系，他不能无缘无故接受别人馈赠的。

段天舟耐心地说:"你怀孕了，要多吃点滋补的东西，这样大人和宝宝才能吸收足够的营养。"

沈眠的肚子其实已经很饿了，尤其是在看到这么好吃的美食下，肚子里的小馋虫闹腾起来，他局促地说:"可是我没有钱可以付给你。"

段天舟一怔，笑了起来，"我不用你付钱，吃吧。"

抵不住对面人热情的目光，沈眠迟疑了几秒钟，才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热气，小心地放进嘴里。

段天舟搬来了椅子坐到床边，观察着沈眠的表情，"味道怎么样?"

沈眠用力点了点头。

他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昂贵又美味的粥了。

沈眠手头很紧，舍不得花钱买很贵的食物吃，平时只有给先生买好吃的，他才狠得下心出钱。

沈眠很不好意思地说:"谢谢段先生。"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像只流浪了很久的小狗得到好心人的投喂，让人生出怜惜的冲动。

段天舟忍住了去摸一摸沈眠脑袋的冲动，彬彬有礼地说:"不客气。"

沈眠喝粥的速度很慢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吃着，大半天了才吃掉半碗粥。

段天舟好奇地问:"不好吃吗?"

沈眠连忙摇了摇头，小声说:"太好吃了,所以要慢慢吃。"

对于得来不易的东西，人们总是很珍惜的，尤其是像沈眠这么节省的人，偶尔可以吃上昂贵的美食，就像中了彩票一样受宠。

段天舟听完心里不是滋味，声音里多了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吃吧，要是还不够，我再让秘书买过来。"

沈眠不能这么厚脸皮地索取，他连连摇头，好像害怕段天舟再破费，连喝粥的速度也放快了。

很快，一碗满满的粥就见底了。

沈眠自觉地收拾好，弯腰从床底下拉出垃圾桶，把外卖的袋子扔进去，因为柜子上没纸巾了，趁着段天舟不注意抬起病号服的袖子擦了擦嘴角，心虚地放回被子里。

段天舟在这里坐了一下午，都没有看见那位所谓的孩子父亲出现，就好像从来没有这个人一样。

段天舟间:"你平时就一个人待在病房吗?"

沈眠单纯地回答:"医生和护士也在的。"

段天舟追问的话停在了喉咙里，他舍不得再伤小美人的心,扯开话题问道:"孩子的父亲是做什么的?"

沈眠老老实实地回答:"先生是开公司的。"

段天舟打量了一圈这个病房，是豪华的单人贵宾房，如果没钱的家庭，的确住不起这么贵的地方，再加上上次他送沈眠回家时看见的那个别墅，至少都要上千万的房价，只有不缺钱的人才住的起那种地方。

可是这么有钱的人居然连买一份好点的粥给小美人喝都不舍得。

想起刚才护士说的话，他问:"护士为什么忽然问孩子的父亲?"

沈眠低声解释道:"医生说我要做孕检了，需要孩子的爸爸在场。"

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声，又怕段天舟误会，也怕别人觉得他被抛弃了。

段天舟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他没时间来?"

沈眠自我安慰地说:"应该会来的。"

可是小美人心里很清楚，先生不会来的，他说没有空，那就是拒绝的意思。

段天舟观察沈眠的表情，没有拆穿他的谎言，沉吟片刻后说"孕检我可以陪你去。"

沈眠抬起头，马上摆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去的。"

如果医生问宝宝的爸爸的话，他解释一下就好了，医生应该不会生气的。

而且他一个人也可以的。

段天舟温和道:"没关系，我这几天正好有空，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见沈眠还要拒绝，段天舟又说:"而且我这样做，也不全是为了你，我也有私心的。"

沈眠眨了眨眼，茫然道:"私心?"

段天舟一本正经地说:"我可以顺便见识一下孕检是怎么样的流程，等以后我爱人有了孩子，就不会手忙脚乱了。"

他说得认真又诚恳，沈眠没办法再拒绝，只好点了点头。小美人心想，段先生这么温柔的男人，以后嫁给他的人一定会很幸福的。

到了晚上，汪闻成还是没有露面，沈眠不敢再给先生打电话心里已经放弃了。

没过多久，病房的门敲响了，沈眠满怀希望地抬头望过去,在看见护士以后目光黯了下来。

段天舟注意到了小美人这个眼神，问护士:"是要做检查了吗?"

他长得很帅气，说话温和又有礼貌，看得护士的脸都红了,"是。"

段天舟转头对沈眠说:"走吧。"

沈眠没办法拒绝段天舟的好意，连忙下床，跟着护士一起去了检查室。

医生已经在座位上等待了，他看了一眼沈眠身后的段天舟,没有发现眼前的人和_上次那位长得不同，笑道:"这位是孩子的父亲吗?"

沈眠还没来得及开口，段天舟就说:"我是。"

沈眠愣住了，呆呆地望着段天舟，不知道段先生怎么突然承认了。

医生没发现小美人的异样，赞叹道:"真是一表人才啊。"

段天舟轻笑,"谢谢夸奖。"

医生原本以为只有小美人来，没想到孩子的父亲也来了，脸上多了几分和颜悦色。

"来，躺到上面去，我们要做检查了。"

段天舟很配合地扶着沈眠躺到白色小床上，动作温柔又小心好像害怕伤到了小美人的肚子。

在段天舟的帮助下，沈眠很顺利地躺了上去。

医生双脚推着转移来到床边，又说:"把衣服掀起来。"

躺在床上的沈眠有点不好意思，目光闪烁望着段天舟，他很少给别人看自己的孕肚，尤其是在还不算太熟悉的段天舟面前,更难为情了。

听到医生又催促了一声，沈眠才慢吞吞地把衣摆掀起来，露出白滚滚的孕肚，这下子因为羞耻连眼皮也抬不起来了。

段天舟蹲下来，在耳边安慰道:"一点也不难看。"

沈眠睫毛颤抖了两下，惊讶地抬起头，结结巴巴地说:"真...真的吗?"

段天舟很真诚地点头，没有半点虚伪的伪装。

沈眠眼睛酸酸的，心里的羞耻感马上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不会再被怪胎两个字困在死胡同里。

医生把仪器放在沈眠的肚子上，四维彩超里出现了胎儿的形状，看起来模糊不清，不过能看到小手和小脚，可爱极了。

医生盯着屏幕上的影像,笑着说:"宝宝看起来很健康。"

沈眠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这句话吸引了，惊喜道:"真.....真的吗?"

医生点了点头，"是真的。"

这是沈眠住进医院以后第一次笑，他以为宝宝经过这么多次伤害，会出现问题，甚至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就算宝宝有问题等生下来以后宁愿花很多很多的钱给宝宝治病。

没想到宝宝还好好地发育着。

沈眠眼睛酸酸的，眼角都泛红了，连连道谢,

"谢谢医生。"

做好检查后，医生收起仪器，看了看面前的两人，开口道:"我今天叫孩子父亲来，是为了说一下生产的事情。"

医生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一点，"毕竟男人和女人的身体构造还是有区别的，我们国家对男性生产的技术也还不成熟，不仅我们医院，就算其它医院，也不能完全保证生产时的安全，所以比起突发情况造成无法应付的危险，我比较建议孕夫做剖腹产。"

沈眠听到剖腹产三个字，打了个寒颤，他对女性的生理知识很匮乏，只是觉得这个词很可怕，一时间茫茫然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沈眠心惊胆战地问:".....是要把肚子切开吗?"

医生点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沈眠的脑子已经懵了，他忘了身旁的人不是汪闻成，下意识转头求助段天舟。

段天舟认真地问:"剖腹产能让危险性降到多少?"

医生不能保证，给出了一个含糊的数据，"总之一定会比顺产安全很多。"

段天舟想了想，他蹲下身，和小美人平视，"沈眠，你想要顺产还是剖腹产?"

沈眠意识到这件事只能靠自己决定，他咬了咬嘴唇,结结巴巴地说:"医生说剖腹产很安全，就....就剖腹产吧。"

他不怕疼的，只要宝宝能健康出生就好。

段天舟沉吟片刻，"我也赞同用剖腹产，毕竟保证宝宝安全的同时，也要保证你的安全。"

沈眠在段天舟坚定的目光下，好像一下子有了主心骨，点了点头。

段天舟笑了笑，转头对医生说:"那我们就选剖腹产吧。"

话音刚落，他们身后响起一道森寒的声音，"我不同意剖腹产。"





第52章冒牌货而已

众人抬起头望向检查室门口，一个高大的男人满脸阴戾向他们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沈眠没想到汪闻成会突然出现，好像做错事被老师抓住了一样，神色变得紧张心虚起来。

汪闻成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段天舟身上，尤其是在对方转过身后，那张脸和身上散发的气质让他心里拉起了警报声。

他从来不知道沈眠还认识这号人物。

汪闻成刚才去了病房，听护士说沈眠去做了孕检，身旁还有其他男人陪同，最让人生气的事，护士居然还称那个男人是孩子的父亲。

原本属于自己的称呼被夺走，他的心里浮起一阵不甘心。汪闻成走到他们的面前，看也不看沈眠，冷冷审视着段天舟

他冷冷地重复了一遍，"我不同意剖腹产。"

医生看了看面前的三人，疑惑道:"这位先生，请问你是?"

汪闻成看向沈眠，目光几近逼视，"你来告诉医生，我是谁？"

沈眠难为情地走过去，几乎是哀求地说:"先生，我们出去说好吗?"

汪闻成一动不动，加重了语气，"我上你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

沈眠局促地看了一眼段天舟，他还是一如既往温和地笑着,小美人的心里更内疚了，支支吾吾地说:"先生是...是宝宝的爸爸。"

医生被这复杂的关系搞懵了，茫然道:"那这位先..."

汪闻成嘲讽道:"只是一个冒牌货而已。"

段天舟也不觉得生气，依旧挂着友好的笑容，"我认为顺产还是剖腹产，应该由沈眠来做选择。"

汪闻成直直和段天舟对视，"我是孩子父亲，我才有选择权。"

医生不赞同地说:"这位先生，如果不剖腹产的话，到时候大人生产很可能会有危险。"

"所以呢?".汪闻成挑了挑眉，"你不也说了，剖腹产出事的概率只是比顺产低一点，意思就是两种生产方式都有危险，既然如此，为什么要选择剖腹产?"

医生没见过这样的为人父的，解释道:"剖腹产的风险比较小，出事的概率当然是越低越好。"

汪闻成已经被恼怒冲昏了头脑，冷硬地吐出四个字，"我不愿意。"

沈眠急忙走过去抓着汪闻成的袖子，紧张道:"先生，顺产的话宝宝会有危险的。"

汪闻成无情地甩开他的手，"沈眠，你要不听话吗?"

沈眠摇了摇头，其它的事情都可以听先生的，唯独这件事不可以。

他不能让宝宝出事的。

沈眠声音有些发抖，急忙说:"先生，我不怕疼的。"

汪闻成没有感情地打断道:"沈眠，谁在意你疼不疼，做剖腹产会留下刀疤，难道你不知道?"

沈眠浑身僵住了,心里犹如被尖针刺了一下，全身都疼了起来。

原来先生是担心身体会留疤，变得很难看，所以才不愿意让他做剖腹产的。

小美人垂下了头，眼角泛起了水红，原来在先生心里，他和宝宝都没有那道疤重要。

汪闻成忽然说:"我倒是有个降低风险的办法。"

医生好奇地询问:"是什么?"

汪闻成一字一顿地说:"让他把孩子打了。"

只要没有这个宝宝，沈眠也不用承担出事的风险，更不用在肚子上留下手术的疤痕，是最好的结果。

沈眠睁大了眼，用力摇头，声音带上了哭腔，"不行的，先生，不...."

段天舟沉沉出了声:"就算你是孩子父亲，也不能替沈眠做最后的决定。"

汪闻成嘴角勾起的笑容像在嘲笑对方的无知，"我能不能决定，试试看就知道了。"

气氛陷入了胶着，医生开口打圆场:"这样吧，你们先回去好好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汪闻成没有再浪费时间，攥住沈眠的手，拖着他转身离开,小美人跌跌撞撞被扯了出去，回头看向段天舟，那眼神就像掉入陷阱的鹿一样无助。

汪闻成拖着沈眠来到走廊尽头，扔开他的手，冷冷道:"那个男人是谁?"

沈眠还沉浸在那句话的悲伤中，迟钝地回答说:"是朋友。"

汪闻成死死盯着他，面无表情地说:"是朋友，还是男朋友。"

沈眠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多了几分无措，"只是....只是朋友。"

汪闻成冷冷地逼问道:"那为什么医生说他是孩子的父亲?"

沈眠犹犰豫豫地不知道怎么回答，身后传来了段天舟的声音"那是我告诉医生的。"

汪闻成的目光绕过小美人看向他身后的段天舟。

段天舟来到面前，礼貌地伸出手，"你好，我是沈眠的朋友。"

汪闻成双手依旧插在裤袋里，没有伸出来，沉声道:"朋友小美人待在他身边这么长时间，他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种朋友。"

段天舟好心地提醒道:"上次沈眠在俏江南买晚餐，没有带钱，就是我帮忙付款的。"

汪闻成转头看向沈眠，"你怎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沈眠小声地辩解道:"我已经说过了，有位先生帮我付了饭钱。"

汪闻成想起了这件事，他记得沈眠告诉过他有位段先生帮忙垫了钱，可是他从来没想到小美人嘴里的段先生长得这幅样子,不仅一表人才，穿着打扮有品位，看起来身份也不一般。

汪闻成目光又沉又冷，"我不是给了你钱，让你还给人家,你们为什么还有联系?"

段天舟抢在沈眠开口之前解释道:"只是碰巧在医院撞见。"

汪闻成毫不掩饰脸.上的怀疑，"偏偏这么巧?"

段天舟笑道:"也许是我和沈眠有缘吧。"

汪闻成的脸色沉了下去。

沈眠害怕他们因为自己再起争执，不想再给段天舟添麻烦了小小声地说:"段先生，今天很谢谢你，你先回去吧。"

段天舟安抚一笑，"没关系，他没有空,我有的是时间陪你。"

汪闻成冷冷道:"谁告诉你我没有时间?"

段天舟反问:"你如果真的在意他，为什么这么久不出现,又为什么给一个怀孕的大人喝那种粥?"

汪闻成皱起眉头，"什么粥?"

段天舟见他还想抵赖，走进病房，从垃圾桶里捡起那份馊了的粥，"他好歹在住院，你就给他吃这个?"

汪闻成看到这份清粥，一下就猜到是特助那里出了问题，他开始交代买的分明是营养粥。

可是汪闻成没有解释，"沈眠是我的人，我给他吃什么，你管得着?"

段天舟笑吟吟地说:"我是管不着，可既然你不会照顾，那我可以帮你照顾他。"

"你算什么东西。"汪闻成怒极反笑，"也配照顾他?"

眼见气氛越来越凝重，沈眠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从中间分开两人，鼓起勇气把段天舟往门口推，"段先生，你先回去吧我没事的。"

段天舟见沈眠都要急哭了，终于没有再出头，他从西装胸袋里拿出一张名片，塞进小美人手里，"这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有什么事你再给我打电话。"

沈眠顾不上多想这个举动会不会引起汪闻成不高兴，眼角红红地点头，把段天舟送出了病房。

段天舟没有马上离开，还在门外停留了一会，隔着玻璃窗注视沈眠，过了会面带担忧地走了。

下一秒，手上的名片突然被抢走，汪闻成撕了那张名片，狠狠扔在沈眠脸上,"解释一下?"

沈眠被砸疼了，眼睛用力闭了一下，含着大颗大颗的眼泪，睫毛微微发抖，"先生，我和段先生真的没什么的。"

"没什么?"汪闻成森寒道:"他连孩子爸爸都当上了，你还说你们没什么?"

沈眠瘦削的肩膀缩了起来，下巴被伸来的手用力捏住，力气大得好像要被捏碎了，"沈眠，你想找新的金主了?"

沈眠惊慌地摇头，眼泪随着动作掉了下来，"不是的，我没有。"

汪闻成威胁道:"你最好别背叛我，否则我会让你明白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他不要的肉，也轮不到别的狗叼去吃。

尤其是小美人，从一张干净单纯的白纸被自己调教成为成熟的人妻，全是他一个人的功劳，他宁愿毁了沈眠，也不会让别人占便宜。

汪闻成抓着沈眠的手把他扔在病床上，解开了裤链，把小美人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身下。

"我看你就是太饥渴了。"汪闻成说:"几天没被人碰，就耐不住寂寞了?"

沈眠下意识护着孕肚，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滚落脸颊,他越求饶，汪闻成就动得越重，到最后只能咬紧嘴唇，咬得快要有出血的错觉，在汹涌的情海中被颠簸得意识模糊，只剩下哭了。

汪闻成随心所欲地发泄了一通，直到沈眠发出的声音都是嘶哑的，头埋在被子里浑身颤抖，他提起裤子，整了整衣服，下床离开病房。

手机里有一条未读短信，是关于杨乐池的消息，他此时没心情去看，给特助发了条短信一一去给我查一个叫段天舟的男人。他倒要看看，这个男人是何方神圣。







第53章抓出手表贼

那天晚上汪闻成没有回病房。

只有把段天舟这个人的身份搞清楚，他才能安心。

特助的效率很快，快到清晨的时候就把段天舟的资料传了过来。

看到对方的身份背景，汪闻成的脸色更难看了。

段天舟是将门之后，爷爷参加过抗日战争，离休的时候是副兵团级别的，父亲是中|共党员，富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母亲也是书香i第出身。

原来还是个富二代。

汪闻成气血翻涌，捏紧了手机。

沈眠倒是很有眼光,居然挑了这么个金生。

想到段天舟对沈眠殷勤的样子，汪闻成心里好像点着了一股火，无法遏制的燃烧。

他删除了短信，退出去的时候看到另一条未读短信，是他的私人律师发来的。

里面是关于杨乐池的处理结果。

绑架那天不仅有监控录像，还有杨乐池找来绑架沈眠的人做的人证，加上那名人流医生，罪名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如果判决结果出来，杨乐池很可能会入狱。

当然，如果杨家插上一脚，杨乐池不至于有牢狱之灾，可是汪闻成不打算放过他。

如果不是杨乐池下手太过火，他也不会做到这一步。汪闻成这次发火，又好几天没有来医院。

沈眠不停借护士的手机给他发短信，没有一条回复。小美人害怕先生真的不答应做剖腹产。

他出事没关系，可是宝宝不能有半点差错，那是他唯一的亲人，他一定要保护好孩子的。

这天特助来给沈眠送早餐，不知道是不是小美人的错觉，最近的早餐质量好像好了很多，不再是味道奇怪的清粥，每天变着花样的五味健脾粥、鲜虾青菜粥等营养又美味的早餐。

沈眠拿着勺子，忍不住小声问:"这粥很贵吧?"

特助脸上闪过一抹怪异的表情，清了清嗓子说:"也不是很贵。"

那天晚上，汪闻成特助查了段天舟的身份以后，又给他发了条短信一一如果你以后再懒得跑腿，我可以让你直接在家休息。

吓得特助马上打电话过去道歉，工作是保住了，却不敢再偷懒选近的早餐店应付沈眠。

他不明白，自己这位上司平日里看起来也不是多喜欢沈眠，为什么,那么,在意小美人这些琐事。

沈眠没注意到特助闪烁的目光，想着先生应该也不会给他买太贵的东西的，心里一下子安心了许多。

拿人手短，吃人手软，太贵的东西会有负担的。

等吃完了早餐，医生和护士来查房，沈眠又厚着脸皮和护士借了手机，给汪闻成发了条短信:、"先生，今天有时间来医院吗？"

发完短信以后，沈眠等了一会，像往常一样没有等到回复,不好意思地把手机还给了护士，恳求地说如果有回信的话请一定要通知他。

护士答应了，和查完房的医生一起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宁静，沈眠躺回白色病床上，身体缩进了被子里，望着窗外的树枝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响起了"咔哒"开门的声音。

沈眠回头，一见到汪闻成出现，他马上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先生!"

汪闻成穿着一身深色西装，双手插着裤兜走了进来，他来到床边，这期间一直没有说话，连表情变化都没有，神情很冷淡。到这个时候了，沈眠反而没有勇气开口，嗫喏着说:"先生我想和你谈谈生产的事情。"

汪闻成居高临下看着沈眠，"你真的想做剖腹产?"沈眠眼里多了几分希望，想也不想地点头。

汪闻成淡淡道:"答应也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沈眠微微缩起肩膀，茫然地问:"什么条件?"

汪闻成沉吟片刻，"发个短信给段天舟，告诉他以后别再联系，也不准再见面，那我就答应让你做剖腹产。"

这几天汪闻成故意晾着沈眠，就是等他受不了煎熬以后，识趣地答应和段天舟断绝联系。

沈眠睁大了眼睛，摇头道:"先生，不行的。"

汪闻成声音冷了几分，"你不答应，就说明你们有一腿，你背着我和别的男人搞外遇。"

沈眠着急地抓住了汪闻成的衣角，慌张地解释道:"我们只是朋友，真的只是朋友，先生，你相信我。"

"我凭什么相信你?"汪闻成用力捏住沈眠的手腕，森冷道"你和那个男人纠缠不清，是我亲眼看见的事情，现在让你和只是普通朋友关系的段天舟不要再联系，你却不愿意，你上我怎么想?"

他的语气都变得严厉了，好像丈夫在斥责出轨不洁的妻子,抓着小美人的手都快要捏断了。

沈眠忍着疼说:"段先生帮....帮过我。"

汪闻成不悦道:"所以因为他帮你还过一次饭钱，你就要让他操一次来扯平?"

沈眠拼了力摇头，心像刀绞似的，眼角水红湿润，"只是朋友，真的，我没骗人。"

汪闻成不想听沈眠解释他们的关系，冷冷打断道:"我不喜欢你交这种朋友，明白么?"

不仅是段天舟，就算是其他的男人，汪闻成也不愿意见到他们和沈眠之间有任何来往。

沈眠永远只能围着他一个人转。

汪闻成又问:"更何况，你把他当朋友，那他对你呢?你能保证他对你没心思?"

两人那么凑巧在医院碰见，段天舟还好心陪沈眠去做孕检，给他买昂贵的早餐吃，交往中的恋人也不过如此了。

只要一想到段天舟冒充他当孩子的爸爸，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如同汹涌的洪水，崩开了堤口倾泻而出。

"沈眠，我已经让步了，别再惹我不痛快，不然连这个孩子我也一起打了。"

汪闻成松开手，任由沈眠摔回了病床上，难过地蜷缩成一团。

像他这种怪胎，谁会喜欢他呢。

连先生也不再喜欢他了。

汪闻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主动编辑好短信，照着段天舟上次留给小美人的名片上的联系方式发送出去。

"我已经帮你和段天舟说清楚了，以后你们不许再私下见面就算是发短信和打电话也不可以。"

沈眠把头埋进了充满消毒水味的被子里，瘦弱的身体微微颤

邓仪琪是这样，段先生也是这样，只要先生不喜欢的人，他就必须要分开。

沈眠哽咽着说:"先生不公平。"

汪闻成刚把手机放回西装外套里，就听见这句话，顿时冷了险，"什么?"

沈眠慢慢抬起头，脸上沾满了泪水，眼角红红地像颗熟透的水蜜桃，哑声道:"先生可以交小情人，可是我连朋友都不能交。"

汪闻成怒极反笑，"沈眠，你只是我的宠物，说的难听点,你就是我养的一条狗，凭什么来插手我的事?"

沈眠心里的清泉慢慢变成了一潭死水，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被子上，没有再开口了。

隔天中午，汪闻成就让特助去办理了住院，把小美人带回家

再拖延下去，说不准那个段天舟又来纠缠不清。

一路上，沈眠没有说话，他望着窗外的景色，眼神有些空洞明亮的眼睛也不像以往那样有光彩。

身后响起汪闻成深沉的声音，"还在因为段天舟的事?"

沈眠垂下脑袋摇了摇头，短信已经发出去了，段先生肯定也看见了，他昨天晚上已经想通了,就算被误会是白眼狼也没关系的，只要宝宝能平安地生下来。

到那个时候，他就会带着宝宝离开，等还清债务以后，先生就没有办法再管他交朋友的事情了。

在家里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沈眠就回公司上班了，他想要快点还清先生的钱，必须要努力工作才可以的。

来到员工休息室换好工作服，小美人像往常一样去洗手间清理卫生。

没过多久，保洁主管忽然召集清洁部的员工集合。

沈眠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放下手里的工具，跟着人群一起到了员工休息室门口集合。

保洁主管看着手底下的人，正色道:"今天叫你们聚在这里主要是因为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解决。"

这话一出，大家交头接耳议论起来，纷纷吊起了好奇心。"主管，是什么事啊?"

"难道要给我们涨工资了吗?"

众人起哄，你一句我一句，场面变得热闹嘈杂起来。

保洁主管抬起双手，示意安静，"上次杨少爷手表失窃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这次我就是要说明一下这件事。"

这话一出，走廊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视线下意识投向罪魁祸首的沈眠。

只有站在人群末尾的卓子晋表情闪过了一丝慌乱。

沈眠抵不住众人鄙夷和不屑的目光，慢慢垂下了头，他不知道主管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难道又要炒他的鱿鱼吗?

可是保洁主管下一句说的话，让沈眠枯萎的心又死灰复燃了

"这段时间经过保安部的调查，其实偷窃手表的不是沈眠，而是另有他人。"






第54章从来不会八卦

保洁主管一说出这句话，现场马上就闹腾起来了。

"主管，小偷不是都抓出来了吗?"

"是啊，手表都从沈眠的柜子里搜出来了，怎么又变成其他人了?"

众人议论纷纷，保洁主管打断道:"东西的确是从沈眠柜子里搜出来的，但这手表是别人放进他柜子里的，不是他去偷的。"

沈眠的心怦怦直跳，他从来没想过这件事还能有证明清白的一天，心里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保洁主管的视线在底下人全部扫了一遍，"现在我给那个人一个机会，希望他能主动站出来承认错误。"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怀疑身边的人，可是过了好一会，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自首。

保洁主管叹气道:"既然那个人不肯承认，那我只好亲自点名了。"

人群末尾的卓子晋捏紧了双手，头几乎垂到胸口，紧张得冷汗直冒，他安慰自己肯定是假的，保洁主管只是在吓唬他们。可是下一秒，保洁主管突然说了个名字:"卓子晋。"

卓子晋猛地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他用力摆手,惊慌地说:"不是我!"

慌乱间他的目光对上了沈眠，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睛让他控制不住心虚起来。

保洁主管质问道:"手表是你放进沈眠柜子里的吧?"

卓子晋越发没有底气，不自觉提高了声量:"不关我的事,不是我放的!"

保洁主管好像猜到他会抵赖，正色道:"如果你还不承认，我只好拿出监控录像了。"

保洁主管打开平板电脑，找到手表失窃那天的监控录像，按下播放键。

监控录像里清晰地显示，保洁主管把卓子晋带到楼梯间后就离开了，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说了几句话以后，林乐池把手上的手表摘下来，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一起交给了卓子晋。

而右上角的时间是手表失窃前的三个小时。

这下卓子晋没办法再抵赖了。

卓子晋睁大了眼睛，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他明明记得楼梯间的监控是坏的，只是摆设而已。

保洁主管解释道:"那里的监控早就修好了,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卓子晋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他伸手指向沈眠，激动地说"肯定是他诬陷我，他才是小偷!"

沈眠小声说:"子晋,你承认吧，也许可以从轻处理的。"

卓子晋最后那点希望破灭了，气急败坏要动手打沈眠，被周围的同事伸手拦住了。

沈眠下意识捂着肚子往后退了几步，背脊贴着墙面，害怕地缩起了瘦削的肩膀。

远处"叮"一声响起，两名身穿警服的警察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卓子晋一看见警察就腿软了，吓得浑身发抖，完全没了刚才的气势。

卓子晋一下子抓住了小美人的衣角，求饶地说:"沈眠，我也是被逼的，你放过我好不好，求求你了，我保证下次不会再做这样的事。"

沈眠看着卓子晋可怜哀求的眼神，他垂下了长长的眼睫毛犹豫很久，摇了摇头，"我不能原谅你。"

卓子晋浑身一僵，被两名警察架着拖走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当初沈眠说是他栽赃的，我还不信。"

"就是，我还和他共事了那么久，真可怕。"

保洁主管阻止他们继续说下去，"希望这件事以后大家能引以为戒，行了，都回去工作吧。"

众人看够了热闹，作鸟兽散，保洁主管也准备离开。沈眠踌躇地从后面喊住了她，"主管。"

保洁主管回头，疑惑道:"还有什么事吗?"

沈眠搓了搓衣角，迟迟疑疑地问道:"这件事.....是注总要求重新查的吗?"

保洁主管淡淡道:"汪总那么忙，哪有时间管这些小事。"

沈眠垂下了头，神情有些黯然，"....我明白了。"

是啊，先生从来不在意他的，应该只是凑巧查出来的而已。保洁主管穿过走廊，来到总裁办公室，抬手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开门走了进去。

汪闻成坐在办桌前，身后站着

保洁主管一打了招呼，又说:"汪总，您让我办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

汪闻成低头处理文件，淡淡嗯了一声，"知道了。"

保洁主管犹豫地说:"沈眠刚刚问我，这件事是不是您让重查的。"

汪闻成平静地说:"你没说漏嘴吧?"

保洁主管忙道:"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汪闻成挥了挥手,示意保洁主管出去，他放下手里的文件,靠在座椅上，乔书主动替他揉起了太阳穴。

乔书好奇地问:"你为什么不让沈眠知道实情?"

汪闻成闭着眼睛，"我又不是为了他，只是为了公司秩序。"

乔书打趣道:"都过去那么久了你如果真的只是为了维持公司秩序，怎么不早点查清楚?"

汪闻成睁开双眼，仰起脸，从下往上看着对方，面无表情地兑:"乔书，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八卦。"

乔书身体一僵，尴尬地笑了笑，继续给汪闻成按摩,晦暗不明的目光投向电脑屏幕，壁纸是汪闻成和沈眠刚同居没多久时拍的合照。

自从手表失窃的事情水落石出以后，大家对沈眠的敌意下降了很多，也有人愿意主动和他说话了。

沈眠在公司的日子也好过了一点，至少不需要每天看别人的白眼工作。

他很感激调查监控的保安，还特意花钱买了点东西送给他。对方也没有客气，全收了下来。

沈眠道完谢后，从保安室出来，他站在外面等电梯，百无聊赖地盯着显示屏，嘴里跟着跳动的数字念。

过了一会儿，电梯门伴随着"叮"一声打开，汪闻成和乔书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沈眠微微一愣，忙低下头，假装没有看见的样子。

汪闻成盯着沈眠头顶漂亮的发旋看，一言不发，乔书主动开口:"沈眠，你怎么在这里?"

沈眠支支吾吾地说:".....我去了趟保安室，给保安送礼物。"

乔书一脸了然，关心地问:"对了，你的身体好点了吧?"

沈眠点点头，"已经痊愈了，谢谢乔少爷关心。"

小美人一直没有看汪闻成，却能感觉到对面的人在看他，头垂得更低了，想要避开这一抹视线。

乔书看了看身边的汪闻成，热心地说:"正好，我们要出去吃饭，一起去吧。"

沈眠急忙摇摇头，"不.....不用了，我在公司吃就好了。"

乔书温和笑道:"别客气，两个人吃和三个人吃也差不了多少。"

沈眠小声解释道:"谢谢乔少爷，真的不用了，我还在上班会扣工资的。"

乔书为难地看向身旁的汪闻成，好像想让他帮忙说句话。一直沉默的汪闻成开口说:"我会和保洁主管说一声，走吧"

不等沈眠解释，汪闻成已经和乔书走出了公司。

沈眠低头盯着脚上洗得发白的运动鞋，失落地想，一个月的全勤又没有了。

小美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感到麻木了，好像连伤心也没办法再伤心，像个被操控的傀儡娃娃似的跟着他们上车。汪闻成向来是坐后座的，乔书也钻了进去，两个人腿贴着腿坐在一起，看起来关系很亲昵。

沈眠看到这一幕，自觉地坐上副驾驶位，他从后视镜里看见乔书和汪闻成在后座有说有笑，心里一阵酸楚。

先生从来不会这样和他说笑的。

一开始小美人以为是两个人的差距太大了，他很认真地学习各种资料，逼迫自己看枯燥无味的新闻，想要和汪闻成有多一点共同话题，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汪闻成花在沈眠身上最多的时间只有做那种事。

到后来沈眠才知道，不是他们没有共同话题，只是先生不屑和他谈，他只要当个听话的床上玩具就好了。

乔书忽然说:"我听说有一家餐厅的海鲜很好吃，全是当天捕捞的，很新鲜，不如我们去试试吧?"

汪闻成向来不在意这些，淡淡道:"听你的。"

乔书开心地笑了笑，看向驾驶位的小美人，"沈眠，你有什么问题吗?"

沈眠从后视镜里撞上汪闻成的目光，马上摇头，"没.....没有，就听乔少爷的。"

半个小时后，三个人到了这家很有名的海鲜餐厅，服务员把菜单拿了上来,交给了看起来身份最尊贵的汪闻成。

汪闻成看也不看，把菜单递给了乔书，"你来选吧。"

乔书有点不好意思，"不如沈眠先选吧。"

说着，便把菜单递了过去，还没送到沈眠面前，就被汪闻成打断，"他一个土包子，懂什么好吃的，你自己看着办。"

沈眠腿上的手缠在一起，心里已经没感觉了，低声说:"乔少爷点就好了。"

乔书尴尬地笑了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看着菜单上的菜品，眼中闪过一抹不明意味的精光，抬头和身旁的服务员点了几样菜。

点完餐以后，乔书把菜单合上，还给服务员,让他下单，和身旁的汪闻成说起了话。

沈眠就像个透明人一样坐在角落。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沈眠，这么巧。"





第55章不能吃

段天舟走到了餐桌旁边。

汪闻成的脸色转瞬阴沉，尤其在看见来的人是段天舟时，上次那种危机感又浮现了起来。

沈眠看到段天舟出现，先是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变成心虚的歉意，连抬起头的勇气都没有，"段先生。"

段天舟好像没察觉餐桌上诡异的气氛，笑道:"我还以为看错人了，没想到真的是你。"

乔书茫然地看着他们三人，"这位是?"

汪闻成没有回答，冷冷插了句话，"你跟踪我们?"

段天舟不紧不慢地说:"别误会，只是巧合而已。"

沈眠一边观察汪闻成的神色，一边小声问:"段先生也来吃饭吗?"

段天舟笑道:"本来我是约了客户吃饭，可是对方临时有事来不了，我正打算走，没想到看见你也在这个餐厅吃饭。"

沈眠看了看四周，这个餐厅在当地挺出名的，可是因为消费高，人不算太多，如果是为了工作约在这里吃饭应该也是正常的。

汪闻成没那么好糊弄，挑眉道:"偏偏这么巧和我们选在一个餐厅?"

段天舟低头，温柔地对身旁的小美人笑了笑，"也许是我和沈眠的缘分吧。"

沈眠耳根滚烫，可是看到汪闻成更加阴沉的脸，他心里不安起来,头垂得更低了。

"上次沈眠给你发的短信你没收到?"汪闻成沉声道:"还是你不认识字，需要我一个一个字念给你听?"

段天舟面不改色，"短信我收到了，只是我想当面听听沈眠的说法。"

不等汪闻成开口，段天舟看向沈眠，"沈眠，你真的不想和我当朋友了吗?"

沈眠下意识地摇头，尤其是在看见段天舟受伤的眼神后，小美人更不忍心说出那么残忍的话。

那天晚上是段先生出手帮了他，才让他不用被店家送去警察局，他很感激段先生的帮忙。

段天舟好像松了口气，"你摇头，就说明短信里的话不是你的真实想法，对不对?"

沈眠咬着嘴唇迟迟疑疑的，汪闻成森寒地打断了他，"沈眠你忘了我们那天说过什么了?"

沈眠快说出口的话一下子噎在了喉咙里，哽得心里难受。段天舟看到沈眠沮丧地低下了头，提醒道:"沈眠，交朋友是你的权利，你不用在意别人的说法。"

"别人"这两个字刻意咬得很重，就像一剂安定剂打进了小美人心里。

可是沈眠不敢说实话，他害怕惹汪闻成不高兴了，先生会不让他做剖腹产。

沈眠像个小哑巴一样，低着头支支吾吾时，服务员正好过来上菜了，满满地几盘海鲜摆上桌，香味四溢。

段天舟没有再坚持刚才的话题，询问道:"不介意我坐下来一块吃吧?"

沈眠悄悄抬头去看汪闻成，忍不住说:"先生....."

汪闻成不开口，面无表情看着沈眠。

段天舟又说:"就当还我上次的人情了，可以吗?"

他让步到这个程度，沈眠不好意思再拒绝，心软地说:"好我去让服务员搬多一张椅子来。"

小美人刚站起来，就听到汪闻成冷冰冰地说:"沈眠，是你来付饭钱吗?你凭什么擅自决定?"

沈眠僵在原地，一动也动不了。

段天舟笑了笑，"如果汪总带不够钱，我也可以付，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这句话意味深长，是在讽刺上次在俏江南的时候，汪闻成不给沈眠钱买饭的事情。

汪闻成的脸色唰一下阴沉到了极点。

就在气氛危险地僵持时，乔书打圆场道:"既然是沈眠的朋友，那就一起坐下来吃吧。"

段天舟感激地点点头，喊服务员多搬了一张椅子，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还把位置安排在了沈眠旁边。

汪闻成的脸色更加难看。

乔书夹了个螃蟹到他碗里，低声劝道:"闻成，别不高兴了这么多人看着，有什么话回家再说吧。"

汪闻成看在乔书的面子上，没有再为难沈眠，他想，回去以后再来收拾这个水性杨花的小美人。

乔书又夹了个螃蟹给沈眠，"他这儿的螃蟹最出名了，你尝一尝。"

沈眠下意识地道谢，肚子里的小馋虫咕咕地叫了起来，他很久没吃到海鲜了，有点馋嘴，趁着汪闻成没有注意他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拿起了碗里的螃蟹。

就在沈眠准备吃的时候，段天舟忽然伸手制止了沈眠动筷子的手，"孕妇不能吃螃蟹。"

沈眠一愣，茫然地看了看筷子上的甲鱼，又看向对面的乔书。

汪闻成听到这话，也转头看向乔书。

乔书的笑容变得有点僵硬，"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段天舟解释道:"之前我家请了个厨娘，她的女儿怀孕了，打电话的时候听她提起过。"

乔书眼里掠过一抹阴霾，桌底下的手用力掐紧了,歉意地说"抱歉，我不清楚这些事情。"

段天舟从沈眠手里拿走了螃蟹，放回盘中，"没关系，下次注意点就好。"

乔书死死咬住了嘴唇,看向身旁的汪闻成，后者的表情意味不明，看不出在想什么。

乔书正想要开口，汪闻成说:"吃饭吧。"

乔书把解释的话吞进了肚子里,不甘心地拿起了筷子。接下来的一顿饭吃得安静又沉默。

沈眠更是什么东西也不敢碰了,生怕再吃到不该吃的东西，害了肚子里的宝宝。

段天舟见沈眠没动筷子，安抚道:"放心，不是所有的海鲜都不能碰，比如鱿鱼、海参，虾这些都可以吃。"

说着，段天舟卷起白衬衫的袖子，挑了一条饱满又新鲜的虾优雅地拨开虾壳，剥得干干净净的，放进沈眠碗里，"来，吃吧。"

沈眠感激又不好意思地说:"谢谢段先生，我自己来就好了。"

段天舟轻笑道:"别客气，我很乐意效劳。"

汪闻成看着对面两个人的互动，怒火在胸中翻腾，他突然扔下筷子，"啪"地一声，引得餐厅里的人注目。

沈眠吓了一跳，对上汪闻成恼怒的目光，手上的虾也没有勇气吃了。

汪闻成摘下餐巾扔在桌上，起身离开了餐厅。

乔书在身后喊了好几声，见汪闻成走出了餐厅，他也没有再吃了，急忙起身追了出去。

沈眠坐在位置上慌张无措，听到段天舟在旁边说:"别在意继续吃吧。"

沈眠一想到汪闻成刚才那副样子就心惊肉跳，他放下筷子,小小声地说:"段先生，对不起，我该走了。"

段天舟失落地说:"不能留下来继续陪我吃吗?"

沈眠很不好意思地摇头，"对不起。"

"你不用向我道歉，我明白你的难处。"段天舟理解地说:"我不会逼你的。"

沈眠心里有点感动，忍不住拿汪闻成和段天舟对比，如果先生的脾气能像段先生这么好就好了。

"不过我有件事要问你，你一定要老实回答我。"段天舟忽然说。

沈眠思虑片刻，点点头。

段天舟直直注视他:"那条要求不在见面的短信不是你发给我的，对不对?"

沈眠一时间陷入了难题，为难地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段天舟了然地笑了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汪总发来的，"

沈眠不想在背后说汪闻成的坏话，只能愧疚地又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段天舟叹了口气，"我没有怪你，你别自责。"

沈眠暗暗松了口气，又听到对方说:"不过你要弥补我，留个电话号码给我。"

沈眠咬了咬嘴唇，难为情地说:"我....我没有手机。"

段天舟无奈一笑:"沈眠，你不想给我电话，也该找个好一点的理由。"

沈眠摆了摆手，着急地解释道:"以前是有的，可是上次先生生气，把手机砸坏了，我还没来得及去买。"

说到后面小美人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看见段天舟沉默下来,以为他生气了，不知所措地在地上磨了磨鞋底，闭紧了嘴巴。

见到沈眠小心翼翼像一条杯收养的流浪狗害怕被抛弃的样子段天舟软下了心，叹道:"我相信你，你走吧。"

沈眠如负释重，连连说了好几句对不起，站起来离开，临走时还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眼一桌的海鲜，又全都浪费掉了。

小美人一心惋惜着没吃完的海鲜，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段天舟一直在注视着他的背影。

从餐厅离开后，沈眠在门口找了好久,才找到停在路边的车他在车外面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

车里一片死寂，后座的汪闻成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沈眠瑟瑟地开口:"先生，我回来了。"

没有人回应他，小美人双手抓着安全带绑在身上，不安地坐在座椅上，如坐针毡。

乔书先开口打破了这沉重的局面，"司机，开车吧。"

车子往公司的方向驶回去，一路.上没有人开口，低气压包围着车厢.

乔书内疚地说:"闻成，我真的不知道怀孕不能吃海鲜，我不是故意的。"

汪闻成淡淡道:"你又没生过孩子，不了解这方面的知识很正常。"

乔书还是很愧疚的样子，"沈眠，你不会怪我吧?"

汪闻成在后视镜里看了沈眠一眼，小美人撞上了他的目光以后，失落地摇了摇头。

回到么司以后，汪闻成先下了车，和乔书并排走在一起，沈眠跟在他们的身后，像个小跟班似的。

"叮"地一声，专属电梯的门打开，汪闻成和乔书走了进去沈眠正要进去的时候，听到汪闻成说:"你干什么?"

沈眠停下了脚步,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汪闻成面无表情地说:"一个清洁工还想坐总裁的电梯，难道你没有半点自知之明?"

乔书拉了拉汪闻成的衣角，低声劝道:"你别这样说。"

汪闻成不为所动，"滚出去。"

沈眠耳根都红了，羞耻地退出了电梯，眼看着面前的iJ合上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后，吸了吸发酸的鼻子，换旁边的普通电梯上楼。

这个时间食堂已经没有午饭了，小美人只好忍着肚饿，继续开始工作。

转眼到了下班时间，天昏昏暗暗的，快要天黑了。

沈眠捂着饿得痉挛的肚子，换好衣服下班，他走出公司门口像个小学生一样双手抓着背包的带子，正要去公交站台搭公车远远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段天舟坐在车里，在落下的车窗和他挥手。





第56章不可以没礼貌

沈眠还以为看错了，揉了好几下眼睛，发现真的是段天舟。沈眠心虚地回头看了看四周，确认汪闻成不在,他用最快的速度走到车前，惊讶地说:"段先生，......你怎么来了?"

段天舟一手撑在车窗上，笑道:"我来找你。"

沈眠记得自己从来没说过上班的地址，茫然地问:"段先生知道我在这里，上班?"

段天舟沉默了几秒，如实说:"抱歉，我中午跟踪你了。"

沈眠心跳快了几秒，细瘦的手指局促地抓紧了背带，小美人不知道段天舟为什么跟踪他，而且还这么诚实地坦白。

见小美人低头不语，段天舟真挚地说:"是我唐突了,我向你道歉。"

沈眠急忙摆了摆手，"....我没怪你。"

段天舟好像松了口气，"我们上车说，好吗?"

沈眠双手不自觉绞在一起，小心翼翼地问:"段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段天舟诚实地说:"中午因为我，害你没吃上饭，我想补偿你，请你吃一顿饭，再让你陪我去个地方，可以吗?"

"不关段先生的事，你不用内疚的。"沈眠急忙摆手，"不需要破费的。"

如果是先生的朋友来了,中午那顿饭一定能继续吃下去的,只是因为段先生是他的朋友，所以才会被牵连，跟着他一起受了白眼。

说起来是他该向段先生道歉才对。

段天舟叹了口气，"如果你不答应，就说明你在怪我，我只能下车给你赔罪道歉了。"

见他伸手去推车门，沈眠紧张起来，脱口道:"......我答应。"

段天舟顿时露出高兴的笑容。

沈眠话出口就后悔了，汪闻成不让他和段天舟在一起，如果先生知道的话，一定会生气的。

可是小美人内心不想丢掉这个朋友。

自从住进汪家以后，沈眠被汪闻成管得很紧,连交个朋友也要经过允许，曾经的同学朋友也断了联系，很久都没有往来了,他心里是很渴望有朋友的。

段天舟下了车，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的门，"来。"

沈眠害怕被汪闻成发现段天舟来找他，更说不清楚，只能点点头，走了过去。

小美人还是第一次接受这么高级的待遇，他难为情地说了句谢谢，抱着背包坐上了车。

"需要我为你系安全带吗?"上车后，段天舟打趣道。沈眠想起上次在车里段天舟替他系安全带，脸皮有点滚烫,轻轻摇头，笨拙地系起了安全带。

段天舟耐心地等小美人准备就绪，才发动汽车。

车里开了空调，冰冰凉凉的，阻挡了不少热气。

沈眠身上流了不少汗，他怕沾湿了昂贵的座椅，抽了两张纸巾把身上擦干净。

段天舟注意到沈眠身上的衣服,语重心长道:"这么热的天气穿长袖会中暑的。"

沈眠小声说:"已经习惯了，不太热的。"

其实怎么,可能不热呢，这种天气就算光着膀子也没办法忍受的，更何况是穿着长袖工作的小美人，难熬的程度比普通人高上几个等级。

可是沈眠没办法，如果穿短袖的话，手上的伤疤会丢先生的脸的。

也许是因为汪闻成总是说伤疤很丑陋的话，连小美人也觉得很难看，连穿短袖露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段天舟看沈眠沮丧的样子，没有再说下去，保留了小美人最后一点尊严。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海边的公路上，两人下车走了一段路，海鲜餐厅的标志映入眼帘。

沈眠这才发现是下午的那家海鲜餐厅。

段天舟说:"我看你很喜欢的样子，所以又带你来了，你不介意吧?"

沈眠用力摇摇头，他没想到段天舟这么,细心，感动之余又有点犹豫，支支吾吾地说:"段先生，这家餐厅很贵的，不然我们换个地方吃吧。"

小美人知道很多便宜又好吃的地方，只要花少一点的钱就能撑饱肚子了，经济又实惠。

段天舟好像猜到沈眠会这样说，从口袋里亮出了卡，"没关系，我是这家的会员，可以打折。"

不等沈眠再替他省钱，段天舟拉着小美人进了海鲜餐厅。段天舟的手掌很大，冰冰凉凉的，包裹着他的时候结实又有力，沈眠耳根有点滚烫，想挣脱开又怕伤了对方的自尊心，只能任由段天舟牵着他，浑身不自在。

服务员领着他们来到靠窗的位置，这儿视野是最好的，一览无余的大海清晰地收入眼底。

段天舟把菜单递到沈眠面前，"尽情点，千万别客气。"

沈眠急忙把菜单推回去，"还是您点吧。"

他已经让段先生破费了，不能再厚着脸皮吃自己想吃的东西。

段天舟没有再客气推拒，他和服务员报菜，报的都是今天下午沈眠没吃上的海鲜，像螃蟹和甲鱼这种孕妇忌口的东西全都避开了。

等服务员走了以后，沈眠担忧地说:"好像点太多了。"

段天舟温和一笑，"没关系，今晚没有人打扰，我们可以慢慢吃。"

菜上得很快，各种海鲜摆了一桌满满都是，看花了眼。

沈眠的肚子饿得咕咕叫，他捂住了鼓起的孕肚，低头小声说"不可以没礼貌，要等段先生先吃才行。"

段天舟觉得小美人这幅模样太可爱，他卷起袖子，三下五除二剥了条虾，放进沈眠面前的碗里，笑道:"和我吃饭没这么多规矩，吃的舒心就行。"

沈眠不习惯别人对他太好，局促地说:"段先生，不麻烦你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段天舟坚持道:"你不是说和我是朋友吗?朋友之间没这么拘束的。"

他这样说，沈眠反而没办法反驳了，小小声地道谢，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没有人打扰，两个人这顿饭吃得舒适又开心，沈眠已经很久没有尽情地吃了，像只贪吃的小野猫，吃得本来就鼓鼓的肚子更大了，好像要撑破肚皮似的。

反观段天舟，一直给他夹菜，自己反而没有吃上多少。沈眠不好意思地说:"段先生，麻烦你了。"

段天舟依旧笑着，"别和我客气，你越客气，我心里越不舒服。"

沈眠抿紧了嘴唇，停止了再说道谢的话。

段天舟抬眼看小美人，犹豫了一会，他说:"沈眠，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要和汪闻成在一起吗?"

那天从医院离开后，段天舟派人去查了汪闻成的身份，发现他比自己想象的程度还要厉害。

像这种天之骄子，不应该会和沈眠牵扯在一起。

沈眠老实巴交地说:"先生救过我的命。"

段天舟微微皱起眉头，"救过你的命?"

沈眠点点头，把当初遭遇大火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段天舟。段天舟听完沉默了很久，"所以那天是汪闻成救了你?"

沈眠很认真地点头:"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

段天舟转头望向窗外无边的大海，若有所思。

吃完饭后，天已经彻底黑了，与大海融为一体，海浪的声音远远传过来。

回到车上，沈眠好奇地问:"段先生要我帮忙，是帮什么忙。"

段天舟系上安全带，神神秘秘地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行驶了一段路后，停在了一家手机店铺门口。

沈眠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段先生要买手机吗?"

段天舟面不改色地嗯了声，"前两天手机摔坏了。"

沈眠挠了挠头，他记得买单的时候段先生好像拿出手机扫码了，难道是和别人借的手机吗?

单纯的小美人还处在懵然不知的状态中，双腿已经跟着段天舟走进了店铺。

销售人员一见到段天舟的装扮，马上过来给他们热情地介绍"先生是要买手机吗?"

对方的眼睛完全黏在段天舟身上，无视了身后的小美人。沈眠习以为常了，他和汪闻成出去的时候，大家也是无视他的。

而且不仅是销售人员，先生也不搭理他，只是需要提东西的时候才会想起小美人。

段天舟不动声色皱了皱眉，他没有表现出什么，点了点头。销售人员绕到玻璃柜后面，拿出一部样品机，"先生，可以看看我们的最新款，有四个颜色可供你挑选。"

段天舟看了一会，问身后的小美人:"沈眠，你觉得哪个好。"

沈眠突然被点名，无措地说:"都....都好看。"

段天舟耐心地问:"如果要你选一个呢?"

沈眠很难选择，为难地思考了一会，伸出细瘦的手指，指了指面前的黑色手机。

段天舟没有犹豫地说:"把这个手机包起来吧。"

沈眠吓了一跳，他想要劝段天舟再考虑一下，可是手脚很快的销售人员已经打包好手机拿过来了。

段天舟没有伸手去接，"拿给我身旁这位男土。"

销售人员一愣，看向同样愣住了的沈眠，很快地反应过来,立刻挤出僵硬的笑容，"先生，请拿好。"

沈眠烫了手似的把双手背到身后，"段先生。"

段天舟微笑道:"拿着吧，你的手机不是摔坏了吗，这是送给你用的。"





第57章谁送给你的

沈眠吓了一跳，慌乱地摆了摆手，"我....我不能收。"

段天舟把打包好的手提袋塞进他手里，"沈眠，别和我客气。"

沈眠好像烫了手一样，急忙推回去，"段先生，我真的不能收的。"

段先生已经帮了他很多忙了，又陪他去做孕检，又带他吃昂贵的海鲜晚餐，已经付出很多了,他不能再贪心拿这部新手机。

段天舟叹了口气，"沈眠，反正你也要买手机，我送给你也是一样的。"

沈眠摇了摇头，嗫喏道:"真的不用了。"

他害怕接受了段天舟太多的好意，以后就还不清了，就像先生一样，从大火里救出他以后，做的任何事情小美人都没办法拒绝，不仅要当个无名无分的小情人，就连以后生出来的宝宝也要交给对方抚养。

沈眠怕伤了段天舟的心，又小声地补充了一句:"而且我可以自己买的。"

段天舟有点失落地说:"沈眠，我只是好意，你不要太抗拒我好吗?"

沈眠担心对方误解的情况发生，着急想要解释，段天舟又说"我只是担心你忽然有什么急事，身上没有带手机，没办法及时联系求助，你又怀着孩子，这样是很危险的。"

沈眠被说得有点松动了，垂着头盯着脚上的运动鞋。

其实他很早就想买手机了，可是因为身上没有钱，所以才拖延了这么久。

段天舟让步地说:"就当我借给你，以后你有钱了再还给我好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沈眠再拒绝就是不知好歹了，他犹豫着点了头，感激道:"好。"

沈眠向销售人员借了纸和笔，趴在玻璃柜上，一笔一划认真地写下借条，最后在右下角填了自己的名字。

小美人小心翼翼把纸递了过去，"段先生，你看看有没有漏掉的，我再补充进去。"

段天舟看着小美人诚恳又期待的双眼，只能接过借条,随意扫了一眼就折起来放进口袋，笑道:"没有遗漏，写得非常清楚。"

单纯的小美人还不知道这样的借条从法律角度来说是不生效的，根本不需要还这笔钱。

沈眠松了一口气，脸上浮现了紧张的笑意，鼻尖挂着汗珠,认真地说:".....我会努力工作，尽快还段先生这笔钱的。"

段天舟伸手揉了揉沈眠的脑袋，在小美人惊愕的表情中把手机塞进了他的怀里。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把沈眠给弄懵了，还没等他想明白段天舟为什么这样做，小美人发现车已经开到了别墅附近了。

沈眠一想到汪闻成提到段天舟时厌恶的表情，心里不安起来生怕他们再次碰上，急忙说:"段先生，在前面的路口把我放下来就好了。"

段天舟打方向盘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沈眠欲盖弥彰地解释，"这样段先生就不用再掉头了。"

段天舟转头去看沈眠，小美人脸上写满了心虚，连眼睛都不敢看他，睫毛不安地扑扇，很明显是在撒谎。

段天舟没有拆穿沈眠的谎言，他点点头，回答了一句好，打方向盘把车停在路口。

沈眠身体稍稍转向段天舟，局促地说:"今天谢谢您，等我发工资了，我也请您吃饭。"

段天舟本来想让沈眠别客气，把钱省下来花在自己身上，可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笑道:"好，我等你电话。"

沈眠害羞地笑了笑，伸手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他正要离开，车里的段天舟忽然喊住他，"沈眠。"

沈眠回过头，露出茫然的神情。

段天舟意味深长地说:"有什么事你就联系我，我一直在。"

沈眠感动地点点头，抱着手提袋往别墅方向走去。

段天舟看着沈眠逐渐远去的背影，表情黯淡下去。

像沈眠这么善良单纯的人，不应该留在汪闻成那种人渣身边被糟蹋。

段天舟坐在车里沉默了很久，他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找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电话拨了出去，"是我，好久不见，我想麻烦你帮我查一件事情。"

沈眠回到别墅，在玄关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乔书的笑声，他换上拖鞋，低着头从客厅经过,听到耳边传来一道沉沉的声音,"站住。"

沈眠抬起头，发现汪闻成正在注视着他，连乔书也停止了笑声，望向他这个方向。

汪闻成沉声道:"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沈眠眨了眨眼睛，诚实地回答:"先生，手机坏掉了。"汪闻成才想起这茬，难怪他刚才打了那么多通电话都没有打通，还以为是沈眠故意不接他的电话。

汪闻成面色不虞，"你去哪里了?"

沈眠不敢坦白他和段天舟出去吃饭了，先生不喜欢段先生,知道以后一定会生气的，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在外面随便逛了逛。"

汪闻成瞟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冷冷道:"这么晚还在外面瞎逛，你不怕出事?"

"闻成，他工作一天了,出去走一走也是很正常的。"乔书赶在沈眠回答之前打圆场，又问小美人，"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

汪闻成下意识望向沈眠的肚子，如今快五个月的孕肚已经很明显了，连小美人到底有没有吃饱都看不出来，不像以前掀开衣服摸一下大小就能摸清楚。

汪闻成忽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电视柜前面，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部他以前用过的旧手机，来到沈眠面前塞到他手里。

汪闻成冷漠道:"别寒酸得连部手机也没有，丢我的脸。"

沈眠迟迟疑疑地，一直没有伸手接，汪闻成正奇怪小美人的异常，忽然注意到他手里提了个精致的袋子。

"这是什么?"

汪闻成伸手拿了过来，在沈眠惊慌的表情下打开了袋子。

看到里面的东西，他顿时皱起眉头，抬头质问:"你哪来的钱买手机?"

沈眠支支吾吾地说:".....是我逛街的时候顺便买的。"

"沈眠，你当我傻子?"汪闻成笑了起来，透出一股狠意:"这手机你买得起?"

从看到的第一眼，汪闻成就认出这是某品牌最新.上市的新品一部就要上万块，以沈眠的能力，根本买不起这么贵的手机。只有一个可能性，这手机是别人送给小美人的。

汪闻成的表情和声音立刻沉了下去，"沈眠，老实交代，这手机是谁送给你的?"

沈眠不敢说，坚持道:"是我自己买的。"

话音刚落，下颚忽然被一股巨力钳住，汪闻成硬是把小美人的头抬起来，犀利地逼问道:"是不是段天舟?"

沈眠心虚地避开视线，用力摇头。

"你又背着我和段天舟见面?"汪闻成危险地眯起眼睛，"我告诉过你，不许再和他往来，你听不懂人话?"

沈眠浑身发冷，强忍着恐惧和不安，鼓起勇气说:"我们...我们是朋友。"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汪闻成的怒火，他用力甩开沈眠，因为力气太大，直接把小美人摔了出去，幸好地板铺了一块柔软的地毯才不至于撞到肚子。

汪闻成心里的慌乱一闪而过，他从袋子里拿出包装盒，撕开包装，从里面拿出新手机,

察觉到汪闻成的想法，沈眠惊慌失措地说:"先生，不要!"

汪闻成冷笑一声，把手机狠狠往地上一摔，机身顿时四分五裂，碎成了好几块。

沈眠清澈的眼睛一下子浮上了水汽，含泪看着面前的手机残骸。

小美人的样子可怜又绝望，一抹后悔的情绪在汪闻成胸腔里荡漾开来，他压下了心里的异样，威胁道:"沈眠，我的耐心有限，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再背着我和他偷偷见面，我就把你送去医院做引产手术。"

说完汪闻成转身离开，乔书叹了口气，也跟着上楼去了。偌大的客厅里剩下沈眠一个人，他跪在冰凉的地板上，把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机捡起来，抱进怀里，终于忍不住小声地哭了出来。

房间里，乔书坐在床边，安抚着眼前的人，"闻成，别生气了。"

汪闻成靠在床头，液晶电视里倒映着他充满冷意的脸，"他胆子大了，居然敢瞒着我和其它男人见面，还撒谎骗我是自己买的手机。"

乔书迟疑地说:"也许沈眠不想和段天舟分开吧，又怕你生气，所以才撒谎的。"

因为这句话，汪闻成本来平息下去的怒火又升了起来，随手抓起柜子上的烟灰缸砸向衣柜，落下一地的碎玻璃渣。

汪闻成磨牙笑:"我看他不是怕分开，是对段天舟动心了。"

乔书看着汪闻成这幅样子，心里生出了一丝危机感，如果沈眠真的只是无足轻重的小情人，汪闻成不会这么生气。

一个不好的念头浮现在脑海里。

"好了好了，不提他了。"乔书识趣地扯开了话题，心里的不安却消散不去，他说:"对了，听说魏彬回来了，找个时间我们一起见个面吧。"





第58章还清就能走了吗

汪闻成听到这个名字，立刻皱起眉头，“魏彬？”

乔书笑了笑，“是啊，前几天他给我发消息，说是从国外回来了，约我们聚一聚。”

汪闻成没有说话。

魏彬是他们两人从小的玩伴，这个人什么都好，唯独有一点，他在床上喜欢玩性|虐待。

当初魏彬看中一个酒吧的侍应生，偷偷下|药把人骗上了床，结果玩过火，不小心把侍应生弄窒息了，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

因为这件事闹得太大，魏家还花了不少钱打通关系，把魏彬送出国避避风头，一躲就是五年。

乔书看出汪闻成的想法，劝道：“闻成，我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孩子多多少少都有点毛病，魏彬虽然这件事办得不对，但和我们的关系还是好的，而且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你也别太介怀了。”

“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和他见一面吧。”

汪闻成看着乔书哀求的神情，考虑很久，嗯了一声。

凌晨时分，外面的天黑得像块巨大的黑布，远处的马路也安静了下来。

汪闻成望着天花板，始终没有睡着，过了会，他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乔书，开门走出房间。

楼下的客厅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地板上还有一小块手机残骸。

汪闻成冷冷地想，这都是沈眠自找的，他供小美人吃喝，对方还敢给他戴绿帽，和别的男人成双入对。

如果换成别人，早就把沈眠赶出家门了。

汪闻成把那块手机碎片踢到墙角，转身上楼睡觉，经过楼梯的时候，没有听到阁楼里传来的细微的啜泣声。

台灯的昏黄灯光投在沈眠的脸上，他的眼睛又红又肿，像颗水蜜桃，擦了眼泪的手湿漉漉地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笔记本。

笔记本里记着小美人欠汪闻成的账，一共还有几十万没有还清。

沈眠看着这个天文数字，眼泪又要夺眶而出，他想要马上还清先生的钱，带着肚子里的宝宝离开这里，到一个没有熟人的地方生活。

可是他一时间凑不到这么多钱。

沈眠不知道他在宝宝生产之前能不能凑到这个数目，他无助地擦着眼睛，模糊不清地看着桌面上的手机残骸，心脏一阵生痛。

越和先生在一起，他就越能感觉到先生厌恶他的心情，也许是时候该离开这里了。

沈眠一夜没有睡觉，他睡不着，月份大了以后宝宝也开始踢他的肚子了，好像在责怪小美人的没用。

一大早，小美人就出门了，没有惊动家里任何的人。

沈眠顶着两个红肿的水蜜桃眼来到公司，他想要找些事情来分散注意力，所以早早就提着清洁工具来打扫洗手间。

隔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小美人扶着孕肚，很勉强的蹲在地上，用手上的铲子努力地铲去门上的小广告。

公司的洗手间里经常有人来贴广告，有收购药品的，还有急需代孕妈妈的。

沈眠正在工作的时候，注意力忽然被角落的一个小广告吸引——急需健康肾一个，O血型，联系电话138XXXXXXXX。

沈眠的心跳一下子加快了。

他正好是O血型。

小美人上过高中，对基本的身体知识还是有了解的，他知道人有两个肾，卖掉一个应该可以的。

就在沈眠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小美人心里一慌，急急忙忙地记下了电话，然后把这个小广告清理干净。

走出洗手间的时候，沈眠的手因为紧张还在发抖。

转眼到了中午的休息时间，太阳火辣辣地照射进窗户，洒在逼仄的员工休息室，地面像着了火一样。

大家都去食堂吃饭了，沈眠独自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看着存在手机里的卖肾电话，手心出了汗，就好像做了亏心事一样。

如果卖掉一个肾的话，也许就能换很多的钱了。

可是小美人一直没勇气拨出这个电话，他打从心底里害怕，他害怕把肾卖了会影响宝宝，又怕对方赖账，不给他钱了。

就在沈眠犹犹豫豫的时候，一条短信从手机里弹了出来，里面只有简短的两个字：午饭。

沈眠昨天晚上换了那部旧手机，还没来得及备注，可是一下子就知道是先生发来的。

但是他身上已经没有剩多少钱了，连这个月的伙食费都成了问题。

沈眠想了很久，最后只能去公司的饭堂打了一份午饭，两菜一肉一汤，也很丰盛了。

自己中午喝点水就好了。

“叩叩——”

总裁办公室的门从外面敲响，力气像猫儿一样，不用猜都知道是沈眠。

“进来。”

汪闻成合上文件，抬起头，沈眠推开门走了进来，来到办公桌前面，他的眼睛又红又肿，一看就知道是昨天晚上哭得太狠了。

沈眠把饭盒放在桌上，小声说：“先生，这是你要的午饭。”

汪闻成瞥了一眼饭盒，包装劣质又便宜，上面刻着公司的标志。

汪闻成沉声开口：“我没告诉过你，我不吃公司的饭？”

沈眠垂着头，抓着衣角说：“先生，我身上没钱了。”

汪闻成面露不悦，拿起饭盒扔进垃圾桶，“没钱你不会找我要？还是说，你记着我昨天砸你手机的事情，故意报复？”

沈眠好像已经料到汪闻成会不高兴了，连伤心的力气也没有，头几乎垂到胸前，摇了摇头。

这个反应让汪闻成更加不痛快，眼里黑得化不开的阴郁，“沈眠，你背着我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难道还要我带着笑脸，和你赔礼道歉？”

沈眠不想再吵架了，他第一次鼓起勇气说：“先生，我先出去了。”

汪闻成眼里一沉，狠狠把面前的文件扫了出去，准确地砸在沈眠的脚踝上。

虽然东西很轻，但是距离那么远，还那么重砸下来还是很痛的，小美人皮白肉嫩，被砸中的地方一下就红了。

汪闻成森寒道：“我让你走了？”

沈眠疼得咬住了嘴唇，他不知道，继续往外走。

汪闻成嘴角挂了点阴狠的冷笑，“沈眠，你如果敢踏出这里一步，我就立刻让你失去这份工作。”

沈眠听到这句话，心脏像刀子割了一样，他不敢再往外走，鼻尖红红的，连眼泪也打转着快要掉下来。

过了好一会，小美人有点颤抖的开口：“先生，你到底想怎么样？”

听到沈眠的质问，汪闻成愣了一下，在他的印象里，小美人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和他说过话。

“我想怎么样？”汪闻成站了起来，向沈眠走去，“我还想问问你，你想怎么样？”

“就因为我砸了段天舟送给你的手机，你就给我摆脸色？”

沈眠忍着眼泪不往下掉，他摇了摇头，几乎带着哭腔说：“不.......不是。”

不关段先生的事，也不关手机的事，只是他对先生失望了。

汪闻成钳住沈眠的下巴，硬是把他的脸抬起来，“那你摆什么架子？”

如果不是他在背后帮忙，小美人到现在还被清洁部的人排挤，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沈眠的眼泪要掉不掉的，在眼眶里打转，他模糊地看着汪闻成的脸，越想看清就越看不清，就像现在一样，他已经看不懂先生了。

沈眠忽然抽泣着说：“先生，如果把钱还清了，我就能走了吗？”

汪闻成一怔，手背湿润一片，小美人的眼泪落了下来，在他心里荡起了巨大的连漪，好像被尖锐的刀子从心口剜去了一块。

“还清二十万？”汪闻成回过神后冷笑一声，“沈眠，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就算你去卖，以你的姿色，至少也要卖身个一年才能还清。”

沈眠没有解释，他哽咽着说：“我会努力还给您的。”

汪闻成的笑容里透出一股狠劲，“行，那我拭目以待。”

他松开了手插回裤袋，另一只手指向办公室门口，表示让小美人滚出去。

沈眠抬起无力的胳膊擦了擦眼泪，垂着头离开了办公室。

汪闻成重重靠在椅背上，呼吸变得粗重，望着沈眠瘦弱的背影，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着把小美人赶出去。

可是还不到时候。

他还没玩够小美人，至少等多一段时间再说。

沈眠从办公室离开，双腿发软回到了员工休息室，他坐在长椅上，肚子抗议地响了起来，宝宝还顽皮地在他肚子里踹了好几下，踹得他都疼了。

“宝宝乖，喝点水撑一下，等爸爸发工资了，就带你吃好吃的。”

好像安抚起了效果，过了会宝宝真的不踢了，只是肚子里的响声更大了，饿得胃都痉挛了起来。

沈眠灌了好几杯白开水下去，勉强撑饱了肚子，他放下水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出了中午在洗手间里保存的电话。

犹豫了很久很久，小美人终于鼓起勇气打通了电话。

“嘟——”

电话里响了好一会后，有人接通了，沈眠紧张地开口：“你.......你好，我想要询问一下卖肾的事情。”





第59章我借给你

电话里传来一个男声：“是你要卖肾吗？”

沈眠咽了一下口水，“是。”

对方了解了沈眠的基本信息，又确认了一下他发现小广告的地址，打消了疑虑，“那我给你个地址，你今天傍晚过来，我们当面聊聊。”

沈眠捏紧了手机，“好的。”

通话结束没多久，一条短信发送到了沈眠的手机上，小美人看着上面的地址，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是沈眠第一次做这么出格又危险的事情。

傍晚时分，下班的时间到了，大家陆陆续续地离开公司，夕阳洒在大厅的地砖上，好像铺了一片金黄的金子。

沈眠到公交站台乘坐公交车来到短信里的地址，这是一栋有点破旧的写字楼，招牌上的字已经脱落了，透露着一股寒酸的气息。

大楼里连保安都没有，沈眠很轻松就进入了大厅，他独乘坐电梯，按下四楼的楼层键。

电梯上升的时候摇摇晃晃的，头顶的灯还在闪，一副年久失修的模样。

很快“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小美人小心地踏出电梯，四处张望，绕着楼层走了一圈，才找到短信地址上的门牌号。

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沈眠忽然退缩了一下，失去了开门的勇气。

不然还是回家吧。

可是沈眠一想到没有钱还债，他在先生家里更加举步难行的生活，还有肚子里的宝宝的抚养权，又打消了退缩的念头，鼓起勇气推开了面前的大门。

里面的男人正翘着腿喝可乐看电视，一听到有人进来的脚步声，马上放下双腿把电视关掉。

沈眠走了进来，望着逼仄又阴暗的房间里唯一的男人，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好，我是中午联系你的人。”

男人从头到脚把小美人打量了一遍，示意他坐下来谈。

男人倒了杯热腾腾的茶放在沈眠面前，问道：“是你要卖肾吗？”

沈眠坐在椅子上，局促地抓紧了自己的衣角，紧张地点了点头。

男人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敲了敲桌面：“是这样，因为这个客户急需合适的肾，所以开了二十万的高价，你能接受吗？”

沈眠惊讶到结巴了，“二……二十万？”

“对。”男人观察着沈眠的表情，“你嫌价格太低了？”

沈眠急忙摇摇头，二十万已经比他想象的数目还要多了，再凑一点工资的话，就足够还清先生的债了。

“那我们今天就要做手术，没问题吧？”

沈眠眨了眨眼睛，“今........今天吗？”

男人点了点头，“因为客户着急，所以才能达到这个价格，否则平时一个肾是卖不到这个数的。”

沈眠犹犹豫豫地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本来是打算过来问问价格，再回家考虑一下的，可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要把肾卖出去了。

男人打量沈眠的神情，追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沈眠迟疑地抬起眼皮，“我........我想回家考虑一下。”

男人不赞同地说：“这么高的价钱你还考虑什么，你要知道，这种机会不是经常有的，很多人卖一个肾才几万块，你是撞上了好时机才能拿这么多钱，否则平时根本捡不到这么大的馅饼。”

“可是..........”

男人想了想，打断道：“你要考虑也行，不过价格要降下十万，而且如果等你考虑好了，客户又找到别的肾源，那你这个肾就没用了，到时候就算你想卖，也卖不了了。”

一听到价格只剩下十万块，沈眠有点慌张了，还有十万块就算他每天不吃不喝，只靠那点工资存几个月也存不到的。

沈眠顾不上再犹豫，马上改口：“我........我可以的。”

男人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协议，拍到桌上，“行，既然你没异议的话，就在这个合同上面签个字。”

沈眠拿着笔，认真看着上面写的风险告知和免责任书，考虑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在合同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男人确认了一下合同上的名字，收起来放进抽屉，“行吧，跟我来。”

沈眠紧张地站了起来，跟着男人离开，他们来到房间角落的一扇门前，推开门，映入眼帘一个简陋的手术室，里面只有一张手术床，还有一个铁架子，用透明的帘子隔开四周，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男人让沈眠躺到白色的手术床上，交代说：“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叫医生过来。”

沈眠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心脏怦怦直跳，忍不住说：“不是在医院做吗？”

男人解释道：“我们这种交易是不能见光的，所以不能去医院操作，不过你放心，我们的医生技术很好的，不会出什么事情。”

沈眠心里升起一股疑惑，还想问清楚一点，可是男人不耐烦了，打断他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磨磨唧唧的，你要是信不过，交易就作废，我们再找别的人。”

沈眠的胆子很小，被这么一吓唬顿时不敢说话了，生怕错过这个赚钱的机会，只能乖乖地躺到白色的医用床上去。

男人不高兴地开门出去，走的时候嘴里还嘀嘀咕咕骂着什么。

沈眠望着四周的环境，注意到旁边的铁架子里放了几样手术工具，其中有一把刀子上面好像还有干的血迹，小美人正要凑近一点看清楚，逼仄压抑的空间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把他吓了一跳。

沈眠从口袋里拿出了汪闻成给他的旧手机，来电显示是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这个号码有点眼熟，小美人犹豫了几秒钟，接起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了一道熟悉的男声，“沈眠，下班了吗？”

沈眠一下子听出了这个声音，惊讶道：“段先生？”

“是我。”段天舟含笑道：“手机好用吗？”

沈眠没有勇气告诉段天舟那部新的手机被汪闻成摔坏了，心虚地撒谎：“好........好用。”

段天舟笑了笑，“那就好，我还怕你用不习惯，打算找人去教你用。”

沈眠正准备回答，门外传来了男人的声音：“沈先生，把电话关机，我们准备做手术了。”

这句话清晰地传入电话里，段天舟听到后疑惑道：“沈眠，你在哪里？”

沈眠一说谎就脸红，呼吸也变得急促，慌张地说：“没什么，段先生，我有点事，要先挂电话了。”

“等等！”段天舟阻止了沈眠，一向稳重的声音多了点不安，“我听到有人说你要做手术了，你做什么手术？身体又不舒服了？”

沈眠支支吾吾地回答；“不是的，只是个小手术而已。”

段天舟放心不下，“你告诉我地址，我现在过去找你。”

沈眠一直婉拒，段天舟严肃道：“沈眠，你如果再不说实话，我就只能报警让警察帮忙找你了。”

沈眠最害怕警察这两个字，他拗不过段天舟，只能把这栋写字楼的地址告诉对方。

“你在原地等我，我十五分钟赶过去。”

通话结束以后，沈眠不安地躺在手术床上，望着天花板的灯光发呆。

没过多久，男人从外面回来了，身旁还跟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是今天手术的医生。

医生带上医用手套，走到手术床边，从口袋里取出一根针管，“来，我先给你打麻药，待会儿取肾的时候就不会疼了。”

沈眠看着滴出透明液体的尖锐针头，心里一阵害怕，紧紧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扑扇。

就在医生找好位置，准备输入麻药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敲门的声音。

男人一下子警惕起来，示意医生停下动作，走了出去。

“是谁啊？”

“我是沈眠的家属，请你开一下门。”

沈眠听出这是段天舟的声音，坐起来喊了一句段先生，可他们这里是黑诊所，不能随意暴露，就在男人犹豫的时候，摇摇欲坠的门从外面被一脚踹开了。

段天舟大步走了进来，无视屋里的男人，往那扇唯一的房门走去，他猛地拉开门，和躺在手术床上的沈眠四目相对。

一看这环境，还有铁架子下面用玻璃罐装着的人体器官，段天舟顿时明白这是什么地方。

五分钟后，段天舟借着报警的名义，把沈眠从那里面带了出来。

段天舟面有愠色，“沈眠，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沈眠老实巴交地点头。

段天舟叹了口气，“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卖肾？这是很危险的事情。”

沈眠咬着嘴唇，小声说：“我需要钱。”

“需要钱？”

沈眠有些羞耻地说：“我........我欠了先生的钱。”

果然像他猜的这样，段天舟轻吸了口气，温和地问：“你欠了多少？”

沈眠犹豫地伸出两根手指。

段天舟皱起眉头，“二十万？”

沈眠抿紧了嘴唇，点点头。

段天舟一肚子疑惑，“你怎么会欠他那么多钱？”

沈眠害怕再撒谎会失去段天舟这个朋友，只能把当初住院汪闻成垫钱的事情告诉了他。

段天舟沉声道：“也就是说，你住了半年院，花了五十多万？”

沈眠点点头。

段天舟知道那家医院，是市内最好的医院，按照沈眠的情况，如果在豪华病房住上半年，的确要花这么多钱。

可是汪闻成究竟有没有在住院治疗的费用上作假，谁也不知道。

段天舟沉吟片刻：“也就是说，有了这二十万，你就能还清汪闻成的债？”

沈眠涨红着脸，迟疑地点点头。

段天舟沉默了很久，下定决心说：“这二十万我借给你。”





第60章还钱辞职

沈眠吓了一跳，急忙摆了摆手，“不行的。”

段天舟耐心地说：“你先别忙着拒绝，这二十万算是我借给你的，等你有能力了，再慢慢还给我。”

沈眠没办法厚着脸皮接受段天舟的好意，小声说：“段先生，二十万太多了，真的不行的。”

他们总共只见过几次面，就算说是普通朋友也很勉强的，而且二十万不是小数目，连小美人也不知道多久才能还清这笔钱。

段天舟叹了口气，“沈眠，你会来卖肾，就说明你急需用钱，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的好意呢？”

沈眠支支吾吾地说：“段先生，我要很久才能还清这笔钱的。”

等肚子再大一点的时候，小美人可能就没办法工作了，只能待在家里养胎，也许会有好几个月还不上钱，如果段先生突然急需钱的话，他一时间凑不出这么多钱还上的。

段天舟哭笑不得，“沈眠，我不在意你什么时候还清，就算欠个十年八载，我也没问题。”

见沈眠还要拒绝，他又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失去了这个肾，会对肚子里的宝宝有影响。”

沈眠最在意的就是孩子，一听到这样说，马上就慌了，“会.........会有影响吗？”

段天舟很真挚地点头，“肯定会。”

沈眠高度紧张起来，他就算没饭吃没地方住也无所谓，可是宝宝不能出事的。

看到小美人表情的松动，段天舟抓紧机会说：“而且我借钱给你也是有私心的，你是个单纯善良的人，不应该和汪闻成那种人纠缠在一起，你明白吗？”

沈眠似懂非懂地看着他。

段天舟严肃地问：“你有了汪闻成的孩子，他有承诺会娶你吗？”

沈眠失落地摇了摇头。

他没有把先生要把宝宝给未来的妻子养的事实说出口，那样就像是在背后说坏话了，他做不出这种事情。

段天舟的猜疑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先是有些恼火，而后不明白地问小美人：“既然他不打算娶你，你为什么和他在一起，还要留着孩子？”

“宝宝是无辜的。”沈眠难以启齿地说：“而且先生救过我的命。”

都说救命之恩是最难还的，不是用钱就能衡量的东西，如果当初没有先生的话，他就在大火里烧死了。

段天舟思虑片刻，忽然说：“沈眠，你有没有怀疑过救你的人有可能不是汪闻成？”

沈眠眨了眨眼睛，茫然道：”“什么？”

他的样子单纯又懵懂，就像被捡回家的流浪狗一心一意守护着主人，段天舟不忍心再说下去，委婉道：“我只是觉得汪闻成那种人，不太可能会做出冲进火里救你的行为。”

沈眠听到这句话，眼皮垂了下来，长长的睫毛落下了一层阴影。

有时候小美人也想过，当初的救命恩人会不会不是汪闻成，因为先生现在和以前判若两人，可是连居委会的人都证明了，他们是亲眼看见先生把他从大火里救出来的，绝对没有错的。

沈眠单纯地替汪闻成辩解，“先生虽然看起来很冷漠，可是心地还是好的，刚开始对我也很好。”

那时候小美人的父母烧死在大火里，连后事都是汪闻成找人去办的，如果先生是坏人的话，根本不会做这些事情的。

段天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毕竟他还没有确切的证据，于是扯回了刚才借钱的事情上：“沈眠，我不逼你，等你考虑好了再联系我，不过你要答应我，以后绝对不能再动卖身体器官的念头，好吗？”

就算段天舟不说，沈眠也不敢再冒险了，小美人毕竟对这些生理知识太浅薄了，就像今天这样，如果没有段先生的话，也许他就真的把肾卖掉了。

沈眠很诚恳地说：“好。”

两人离开了那栋充满危险的写字楼，段天舟开车把沈眠送回去，因为汪闻成的警告，小美人这次又在路口喊停了。

“谢谢段先生送我回来。”

段天舟半开玩笑地问：“你每次都不让我送你到家门口，是害怕汪闻成看见吗？”

沈眠不擅长撒谎，一下流露出了心虚的神情。

段天舟轻松地说：“我不是在怪你，只是我觉得汪闻成这样做很没有道理，听说他经常带各种男生去公司暧昧，可是你却连交个朋友的权利都没有，这公平吗？”

沈眠紧紧地抓着身上的安全带，心里密密麻麻地难受起来，尤其是在段天舟的注视下，这点不适被放大了好几倍，还伴随着浮起的一丝羞耻，变得无地自容。

段天舟语重心长地说：“沈眠，你和汪闻成始终不是一条线上的人，早看清早抽身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沈眠浑浑噩噩地回到别墅，段天舟那番话就好像一根棍子用力敲了下来，敲得他难受又清醒。

其实小美人一早就知道不会有结果的，可他就是舍不得离开先生，就算被伤得遍体鳞伤也要留在对方的身边。

可是沈眠已经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了。

回到别墅已经是九点多了，沈眠踩上台阶，顿时被站在门后的汪闻成吓了一跳。

汪闻成面无表情地问：“刚才门外那辆车是谁的？”

沈眠没想到汪闻成亲眼看见了，心虚地支吾起来，“我........我不知道。”

汪闻成皱着眉头质问：“你不是从那辆车里下来吗，你不知道？”

沈眠不敢犹豫，害怕被汪闻成看出来一样，飞快地摇头。

汪闻成打量着沈眠的表情，小美人低着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耳朵，看不到是不是在心虚，他只是隐约觉得那辆车很眼熟，又恰好看见沈眠伸手关上车门，心里有了猜测而已。

汪闻成沉声道：“沈眠，你不会背着我又和段天舟见面吧？”

沈眠用力地抓着衣角，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段天舟说过的话，一下子心涩又悲哀。

沈眠鼓起勇气说：“先生，我........我不能有自己的朋友吗？”

汪闻成眼底一下子沉了下来，挑了挑眉，好像听错了一样，“你说什么？”

沈眠一言不发低着头，汪闻成忽然磨着牙笑了，“沈眠，你吃我的用我的，还和我谈人权，你也配？”

沈眠小声说：“如果还清了先生的钱呢？”

汪闻成依旧在笑，眼神却布满冷意，“等你有那个资格还了，再来和我谈。”

以沈眠如今的条件，别说是二十万，就算是两百块都拿不出来，汪闻成根本不担心他能拿出这笔钱。

“与其在这里白日做梦，不如想着怎么讨好我。”汪闻成脱了沈眠身上的包扔在一边，把他按在门口的柱子上，上手就去脱他的裤子，“像你以前那样乖乖听话，才能少吃点苦头。”

沈眠的孕肚顶在粗糙的肚子上，磨得敏感白嫩的皮肤一下子就红了，五个月的身体是很脆弱的，经不得太粗鲁的动作，可是汪闻成丝毫没有疼惜的意思，连前戏都不做，就从后面进来了。

先生真的不在意这个宝宝的。

小美人到这个时候才愿意接受现实，以前他都在自欺欺人，也许宝宝在这时候流掉了，先生也不会眨一下眼睛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瞬间包裹住了沈眠，他抱着孕肚，眼泪掉个不停，小美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只是憋太久了，忽然想要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汪闻成做到一半注意到沈眠哭得很伤心，他没有当回事，只是以为把小美人弄疼了，不在意地继续动作，“真娇气。”

以往汪闻成是从不在意沈眠哭的，可是这次也许是因为小美人哭得太伤心了，哭声听得人心里发闷，汪闻成很扫兴，做了一次就停了，把人扔在门口就回去了房间。

沈眠背靠着柱子，坐了好久好久才恢复力气提起裤子，他抬起布满汗水的手背揩泪，捡起被扔在地上的背包，摇摇欲坠地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地上楼。

经过主卧的时候，房间里传来了乔书说话的声音：“你怎么不太高兴的样子？是沈眠又惹你不高兴了吗？”

然后是汪闻成不悦的声音，“别提他。”

“好好，我不提了，魏彬今天给我发了地址，我们明天去见一面吧。”

沈眠站在楼梯口，心口酸涩又肿胀，先生真的很讨厌他了，连提起他的名字都不愿意。

沈眠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的阁楼，等小美人回过神的时候，手机已经打开了段天舟的号码，连借钱的短信也编辑好了。

还是尽快离开吧，不然等到被先生赶出去的那一天，就真的没有半点尊严了。

沈眠鼓起勇气按下发送键，豆大的泪珠滑下眼角，在被单上晕染开一滩。

段天舟很快就回复了短信——没问题，明天我让人把钱划到你卡里。

沈眠紧紧捏着手机，一夜都没有睡，贪心地看着这个小阁楼，想到自己很快就要离开了，心里有点不舍得。

第二天早晨，在上班的时候，手机收到了二十万入账的短信。

沈眠看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很久，他放下手上的工作，回了趟员工休息室拿银行卡，然后去了总裁办公室。

听到敲门声响起，汪闻成想也不想地说：“进。”

沈眠推开门走了进来，他穿着宽松的保洁服，五个月大的肚子已经有点遮不住了，怀孕以后皮肤好像变得更加白皙清透了。

汪闻成扫了一眼收回视线，淡淡道：“还没到中午，你来送什么饭？”

沈眠咬了咬嘴唇，双手从口袋里掏出银行卡，放在桌面上，鼓起勇气说：“先生，这张卡里有二十万，加上这个月的工资，就还清欠您的债了。”





第61章送你去坐牢

汪闻成看着面前的银行卡，慢慢抬起头，沉声道：“你哪来的钱？”

沈眠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小声说：“是借的。”

“借？”汪闻成眯起眼睛，“谁能一下子借给你二十万？”

他的脑海里立刻闪过一个名字。

沈眠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在信用卡里面借的。”

小美人向来不会接触这些高风险的东西，平时就算没钱花了，宁愿挨饿受冻，也不会去碰信用卡，更何况是二十万这么大的数目。

汪闻成眉头越皱越紧，敏锐地问：“是不是段天舟借给你的？”

除了段天舟，没人有这种能力可以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借给小美人。

沈眠急忙摇摇头，撇清道：“不是，我已经没和段先生联系了。”

汪闻成看着小美人，盯了一会儿，把银行卡往前一推，“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在骗我？”

沈眠好像猜到他会这么说，低垂着头说：“先生可以去银行查一下。”

汪闻成当然会去查，因为他根本不相信沈眠能在这么快的时间拿出二十万，他按下内线电话，对秘书说：“你进来一下。”

很快，秘书敲门走了进来。

汪闻成把银行卡扔到秘书面前，“你去楼下银行查一下里面的余额。”

“是。”

秘书看了看两人，觉得办公室的气氛压抑又沉闷，急忙拿上银行卡，退出了办公室。

十分钟后，秘书就赶了回来。

汪闻成眉头微挑，“怎么样？”

秘书迟迟疑疑地说：“汪总，这里面有二十万。”

汪闻成的眼神刹那间冰冷，磨着牙吐出三个字，“你确定？”

秘书察觉到自家老板的不悦，硬着头皮点头。

一直沉默不语的沈眠局促地开了口：“先生，这下你应该相信了吧。”

汪闻成眼里黑沉沉一片，他用食指和中指夹起银行卡，轻飘飘地扔到小美人的脚下，“沈眠，这笔钱我不收。”

沈眠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为........为什么？”

汪闻成重重靠在座椅上，“因为我要你亲手赚的钱。”

沈眠不知所措，连表情也变得很惊惶，“可是您当时没有说过这种话。”

汪闻成轻笑一声，透露出嘲讽的意味，“沈眠，你借了我的钱，就要按我的规矩来，这点道理还要我教你？”

小美人是单纯，但不代表他很好骗，先生分明是在为难他，不想让他离开汪家和公司。

沈眠声音颤抖得很厉害，“先生，你这是耍赖。”

汪闻成眼里的讥讽笑意更深，“就算我耍赖，你又能怎么样？如果你敢在没还清这笔钱的情况下离开，我就送你和肚子里的孩子去监狱里过下半辈子。”

这句无情的话把沈眠的美梦砸了个稀碎，他本来以为只要拿出这笔钱以后就可以离开了，可是没想到他辛辛苦苦地凑了二十万，先生还是不愿意放过他。

沈眠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好几下，哽咽道：“我已经把钱还给您了，您不能送我去坐牢。”

汪闻成腾地从转椅上站了起来，浑身散发出阴戾的气场慢慢逼近小美人，表情是少见的可怕。

就在沈眠以为对方要动手打他的时候，汪闻成停在他面前，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银行卡，当着小美人的面，把银行卡折成了两半。

沈眠整个人呆呆地看着汪闻成，鼻尖红红的，眼睛也湿漉漉的。

汪闻成把损毁的银行卡扔向沈眠，面无表情地说：“我没有收到你的钱，就不算数。”

说完，汪闻成撞开小美人的肩膀，离开了办公室。

豆大的眼泪在眼眶里转了转，沈眠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银行卡，晶莹的泪珠啪嗒落在上面。

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汪闻成一直没回来。

沈眠抵不住在门外时不时探头进来看他的秘书，就像防贼一样的眼神，好像生怕小美人会偷东西，只好拿着被损坏的卡，低着头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回到了员工休息室，沈眠看着柜子里一分为二的银行卡，鼻尖酸酸的，又有落泪的冲动。

小美人不知道先生究竟为什么不肯放他离开，明明每次见到他都会生气，就连别人提起他的名字都会很不高兴。

现在他愿意主动离开了，先生却出尔反尔。

沈眠颓颓地站了好一会，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当小美人看见来电显示的“段先生”三个字后，一股心虚又愧疚的心情占满了胸腔。

沈眠急忙抬起胳膊，用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眼泪，把眼泪咽了回去，犹犹豫豫地接起了一直在响的电话。

段天舟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沈眠，在上班吗？我会不会打扰到你？”

沈眠的声音有点哑，强装微笑说：“没........没有，不打扰的。”

段天舟笑了笑，“怎么样，把钱还给汪闻成了吗？”

一提到这个话题，沈眠紧巴巴地捏着手机，咬着嘴唇好半天不知道怎么回答。

段天舟等不到沈眠的回应，奇怪地喊了一声：“沈眠？”

“我在。”沈眠的喉咙好像被堵住了一样，匆匆忙忙地说：“段先生，我要上班了，晚点再聊好吗？”

沈眠的声音闷闷的，还有点哑，段天舟奇怪地问：“沈眠，你哭过了？”

沈眠用力吸了吸鼻子，“没有，我没有哭。”

段天舟察觉到不对劲，追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沈眠不想再给段天舟添麻烦了，他低声说：“没有，是我昨晚睡觉没有盖好被子，有点感冒了。”

段天舟难得严肃，“你别瞒着我，是汪闻成欺负你了吧？”

沈眠心虚地替自己开脱，“真的没有，先生没有欺负我。”

段天舟叹了口气，他看出沈眠不想说，没有再问下去，扯开话题说：“那你什么时候辞工？”

沈眠支支吾吾地说：“可能.........大概.........”

小美人犹豫了半天没有给出一个答案，段天舟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猜不出古怪，声音沉了几分，“汪闻成不让你辞职？”

沈眠沉默片刻，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段天舟声音越来越沉重，“他为什么不让你辞职？”

沈眠慢吞吞地回答：“先生说，要我自己挣的二十万才能算数。”

段天舟如此有家教的人听到这回答都忍不住骂了句脏话，“他就是故意的。”

沈眠没有办法，他很了解汪闻成的脾气，如果他敢离开的话，先生一定会报警把他抓起来，到时候他和宝宝就要蹲监狱了。

小美人不能让宝宝在监狱里长大。

段天舟气不过，在电话里说：“沈眠，我去找他。”

沈眠急忙道：“段先生，你别来，千万不要来！”

如果先生知道他们私底下有联系的话，一定会更生气的，也许到时候一气之下就会把他强制送去医院做流产手术。

隔着听筒都能听出段天舟在生气，他叹气道：“沈眠，我不能眼睁睁看你被欺负。”

沈眠急坏了，手握着手机一直发抖，连身体也在发抖，“段先生，我自己能解决的，你千万不要来，求求你了。”

听着小美人紧张到快要哭出来的声音，段天舟没有再逼他，轻吸一口气，“好。”

两人都没有再提起这件事，聊到了别的地方，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段天舟听出沈眠心不在焉，闲聊了几句以后就把通话挂断了。

*

汪闻成开完会已经是傍晚，因为小美人还债的事情，他连今天会议上讲了什么内容都没听清，差点误事。

在不远处，乔书迎面走了过来，停在汪闻成面前，“闻成，下班了吧？”

汪闻成皱了皱眉，“你怎么来了？”

乔书无奈叹气，“我们约了魏彬见面，你忘记了？”

经过这么一提醒，汪闻成才记起今天约了魏彬吃饭，他抬手放在领带上，松了松领结，淡淡地嗯了一声，“走吧。”

约会的地方定在当地一家高级酒吧，服务生领着两人来到VIP包厢，一推开门就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一见到汪闻成和乔书出现，魏彬张开双臂过去抱住了两人，“好久不见。”

乔书扫了一眼魏彬的脖子，笑道：“你啊，一回来就忍不住开荤了？”

魏彬摸了摸脖子上吸|吮出来的红痕，笑得不屑，“在国外憋了那么久，回来肯定要发泄一下。”

三人到沙发上坐下，服务生过来开酒，倒满了酒杯。

魏彬端起酒杯，调侃道：“几年不见闻成，还是老样子，也不知道以后什么媳妇才能管得住他这个人。”

乔书眼里闪过一抹精光，他有意无意地提了一嘴，“对了，闻成他收了个小情人，长得可好看了。”

汪闻成皱了皱眉头，看向乔书。

魏彬一下子来了兴趣，兴奋道：“是吗，有多好看？”

乔书好像毫无察觉汪闻成的视线，自嘲地说：“反正肯定把在场的我们都比下去了。”

魏彬心里蠢蠢欲动，他本就是个好色的人，听到乔书这么高的评价哪里还忍得住，忍不住说：“闻成，把你的小情人喊出来给我瞧一瞧吧。”





第62章跟了我吧

汪闻成没说话。

他太了解魏彬这个人，不仅好色，而且最喜欢年轻干净的小男孩。

汪闻成不想把小美人介绍给魏彬认识，他嫌恶心。

乔书很小心地试探：“不然你把沈眠喊过来吧。”

汪闻成看向乔书，沉声道：“你以前没这么多废话。”

乔书表情一僵，好像没想到汪闻成会这样对他说话，脸上的笑容差一点维持不住。

魏彬不太高兴地插了句话：“闻成，你也太小气了，不过是个小情人，让我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汪闻成一言不发，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口酒。

乔书察觉到气氛不对，急忙打起了圆场，“好了好了，我们这么久没见面，别谈不重要的人了，来，喝酒。”

在乔书的调和下，魏彬的表情总算好看了一点，不情不愿和汪闻成撞了下杯，一饮而尽。

几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从国外的生活自然而然地谈到那个意外死亡的侍应生。

魏彬用力把手上的酒杯放桌上，恶狠狠骂了一句脏话：“妈的，如果不是因为那小子，我也不用在国外躲这么多年。”

汪闻成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他喝了好几杯酒，喉咙像着了火一样，开口说了句你们先聊，然后从沙发上站起来，推开门离开包厢。

乔书在身后问：“闻成，你去哪？”

汪闻成头也不回地说：“洗手间。”

噪音随着包厢的门合上彻底隔绝了。

汪闻成来到洗手间门口，刚要推开门进去，一个高大的人影就堵在了他的面前。

段天舟依旧是平日里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西装革履，西装裤下包裹着修长笔直的长腿，皮鞋擦得干净锃亮。

汪闻成皱起眉头，“是你？”

段天舟伸出的手拦在汪闻成面前，“汪总，我们谈谈？”

汪闻成一想到沈眠曾经和段天舟纠缠在一起过，心里十分不悦，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我和你没什么好谈。”

他脚下换了个方向走进洗手间，又被段天舟挡住去路，对方嘲讽一笑，“你是做了亏心事，才不敢和我聊？”

汪闻成挑起了眉头，“亏心事？”

段天舟面无表情地说：“难道不是吗，沈眠拿了二十万给你，你为什么不放他离开？”

汪闻成听到这句话，目光沉到了底，“你怎么知道沈眠给了我二十万？”

段天舟没说话，汪闻成敏锐地猜到一个可能性，声音更加深沉，“这笔钱是你借给他的。”

段天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汪总，你作为一个有头有脸的商人，应该知道信用有多重要，既然沈眠已经还清了欠你的债，你就该放他走。”

汪闻成嗤笑一声，“看来是沈眠告诉你，我不让他离开，你才找到这里来给他出头吧，你们的感情还真是深厚啊。”

“你别血口喷人。”段天舟有点恼火，“沈眠不让我来找你，是我自己来的！”

他咽不下这口气，沈眠因为汪闻成这个混蛋，差点去卖肾赚钱，好不容易凑到二十万，结果汪闻成居然出尔反尔。

汪闻成冷冷道：“所以你想怎么样？”

段天舟咬牙吐出三个字：“放他走。”

汪闻成露出桀骜不驯的笑容，“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我们就走着瞧。”段天舟也不让步，威胁道：“汪闻成，你别忘了，我也在做生意，虽然不能让你破产，但是给你添堵，还是不成问题的。”

段天舟说完转身离开，留下汪闻成站在原地，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了。

卫生间里，水龙头哗哗地往外流水，面前的镜子里倒映着汪闻成阴戾遍布的脸，他眼里血红一片，磨牙笑了起来。

沈眠攀上段天舟以后果然不一样了，居然还敢告黑状。

汪闻成现在掐死沈眠的心都有，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知道想起什么，一点点勾起了嘴角，从西裤的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短信上方的收件人显示着沈眠两个字，汪闻成修长的手指敲打屏幕，输入了这个酒吧的地址还有包厢房号，又在下面附了一句——九点之前赶过来。

沈眠接到短信的时候，他刚刚回到家里，连晚饭也还没来得及吃。

小美人抬头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钟，现在已经八点半了，坐公交车过去的话也要半个多小时的，他不舍地看了看桌上热乎乎的泡面，抚摸了一下因为饥饿太久而咕咕叫的孕肚，只能重新穿上鞋子出门。

来到短信里的酒吧地址时已经九点出头了，因为外观太高档的缘故，令人望而却步。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沈眠来到了一扇金光闪闪的包厢门前。

“叩叩——”

沈眠抬起手敲响了包厢的门，等了好一会，听到里面传出一声“进来。”

当面前沉甸甸的大门推开时，魏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沈眠迟迟疑疑地从外面走了进来，身上穿着洗了很多遍都发白的卫衣，他的眼里透露出对陌生环境和人的茫然和不安，颤抖地睫毛时不时瞥向地面。

魏彬地贪婪地打量着人间绝色的小美人，喉咙开始发干，咽了一下口水，“你是酒吧经理找来的人？”

沈眠眨了眨眼，流露出一丝迷茫，紧张地觑了一眼坐在沙发角落的汪闻成。

汪闻成端着酒杯喝酒，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一眼也没有看小美人。

乔书撞了一下魏彬的肩，低声说：“这就是闻成的小情人。”

听到小情人三个字，魏彬的眼睛顿时睁大了，深邃的目光不住地扫着沈眠。

他没想到汪闻成身边还有这种绝色，和以前他睡过的那些小情人拿来一比，简直连小美人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魏彬意味深长一笑，“闻成，你刚才不是不愿意让他来吗，怎么这下又把他喊来了？”

汪闻成冷漠道：“只不过是我养的一个宠物，你想看就看吧。”

沈眠就连段天舟那种人都瞧得上，魏彬这边他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不让看。

沈眠低下头，露出因为羞耻而泛红的脖颈和耳朵，他还以为是先生反悔了，愿意拿二十万放他离开，可是事情好像不是这样。

先生只是为了羞辱他才把他叫到这里吗？

魏彬心情愉悦地说：“闻成，还是你够兄弟。”

汪闻成放下酒杯，黑漆漆的眼眸捉摸不透想法，淡淡道：“这是魏少爷，过来和他打个招呼。”

魏彬看沈眠的眼神就好像屠夫盯上了小羔羊，小美人慌慌张张地垂下眼皮，他局促地说：“魏........魏少爷好。”

魏彬笑吟吟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沈眠老实巴交地说了。

魏彬嘴角的笑意更深，别有深意地说：“沈眠，真是好名字啊。”

“眠”字他咬得特别重，沈眠踩在地板上的脚趾因为不知所措蜷缩起来，只能尴尬地道谢。

魏彬拍了拍身旁的沙发，“你站得那么远干什么，来这里坐。”

他太过热情的态度让沈眠莫名不安，尤其是旁边的乔书也一副在看热闹的样子，沈眠摇头婉拒道：“不.......不用了，谢谢。”

魏彬站了起来，伸出手来拖沈眠，“你和我客气什么，”

沈眠跌跌撞撞被拽了过去，求助的眼神惊惶地看向汪闻成，“先生.........”

可是汪闻成根本不看小美人，“魏少爷让你坐，你就坐。”

沈眠被魏彬按在了沙发上，接着手里塞了一杯酒，散发着一股浓重的酒味。

魏彬端起酒杯和小美人碰杯，“来，喝一杯。”

沈眠急急忙忙放下酒杯，摆了摆手，“我不喝酒的。”

魏彬的笑容多了几分冷意，“那你就是不给我面子？”

沈眠害怕对方误会，急切地解释：“我不会喝酒。”

见魏彬还要劝，乔书假模假样地拦了一下，“魏彬，他不能喝酒。”

魏彬好像对乔书的帮腔不太高兴，“为什么不能喝？”

乔书看了一下身旁的汪闻成，解释含含糊糊，“总之他不能喝，还是算了吧。”

魏彬有点扫兴，可是看到沈眠这张赏心悦目的脸，那点不快很快就消散了。

有什么比观赏小美人更让人心情愉快。

魏彬退了一步，拿起桌上的橙汁倒进空的玻璃杯里，一边说：“不能喝酒，喝杯饮料总行了吧？”

这下子沈眠没办法拒绝，只能道谢接过了装满饮料的杯子，坐在沙发上如坐针毡。

他很想要问先生让他过来的理由，可是汪闻成不说话也不看他，把小美人最后一点开口的勇气给打散了。

魏彬不动声色靠近了沈眠，手有意无意放在小美人的腿上，“你跟了闻成几年了？”

沈眠并拢的双腿下意识躲了一下，含糊不清地说了个数字。

魏彬半开玩笑地说：“要不你以后跟了我吧，我给你的报酬肯定比闻成还要高。”

话音刚落，对面响起了重重放杯子的声音，汪闻成突然站起来，语气森冷道：“沈眠，滚出来。”

沈眠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没有犹豫地站起来小跑过去，跟着汪闻成离开了包厢。

可是一出到门口，汪闻成毫无征兆地把沈眠粗鲁地推到墙上，旁若无人地扒掉了小美人的裤子，就把裤链拉开了。

“贱人。”汪闻成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你就这么喜欢勾引男人？”





第63章送你去医院

沈眠吓坏了，用尽力气抓着裤子，惊慌失措地说：“先生，不要........”

汪闻成恶狠狠道：“你就这么饥渴？先是勾引段天舟，又来勾引魏彬，是我平时满足不了你？”

沈眠心脏怦怦直跳，无措的表情更明显了，“我.........我没有勾引他们。”

“你还狡辩？”汪闻成冷笑一声，“我让你和段天舟断掉联系，你为什么不听话？”

沈眠睁大了眼睛，恐惧一下子浮现在脸上。

小美人这个表情落在汪闻成眼里，更让人火大，他磨着牙笑，“你骗我说那钱是在信用卡里借的，其实是段天舟借给你的，你一直在对我撒谎。”

沈眠细弱的声音颤抖了一下，他知道瞒不住了，害怕地说：“先生，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是......”

汪闻成不想听小美人的解释，寒声打断：“你喜欢上段天舟了吧，这么迫不及待离开我就是为了和他在一起？”

沈眠拼了命地摇头，他没有喜欢段先生，他从头到尾喜欢的只有先生而已。

可是事到如今，汪闻成已经不信小美人了，尤其是一想到段天舟上门找他炫耀时那副得意的嘴脸，被欺骗的背叛感就如同崩开堤口的洪水，势不可挡地淹没了他的胸腔，窒息到快要疯了。

他不允许任何人抢走沈眠。

汪闻成怒极反笑，“难怪你一直想离开我，原来是打这个主意，给了我二十万以后，就能和段天舟双宿双栖了。”

沈眠如拨浪鼓似的摇头，泪水也甩在衣领上，他想要解释，可是本来就笨的嘴在这种情况下更组织不了语言，只能反反复复地说着“没有”这两个字。

汪闻成根本听不进去，脸上完全没了平时笑面虎的表情，狠毒地说：“如果不是我，你早就和你父母一起烧死在大火里了，你不但不感激我，还吃里扒外给我戴绿帽，真是个白眼狼。”

沈眠哽咽着抓住汪闻成的衣角，“先生，我没有，我不喜欢段先生，我们只是朋友。”

“朋友会借你二十万？”汪闻成说话带着阴狠的味道，“沈眠，别把人当傻子，如果他对你没意思，根本不会看你这种人一眼。”

汪闻成说的话句句像刀子插中小美人的要害，他下身撑得难受，已经把裤子顶起了一个小帐篷，从后面紧贴着沈眠。

沈眠吓得颤抖地往旁边逃，惊恐地看着这条随时会有人经过的走廊，带着哭腔苦苦哀求：“先生，不要在这里！”

汪闻成不顾沈眠的哀求，按着小美人单薄瘦弱的腰胯，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占有了他。

沈眠越怕让人看见，他就越要被人看见，只有这样做，才能让小美人记住今天的惩罚。

沈眠的眼泪掉个不停，双手抱着自己的肚子，细瘦的双腿不停打颤，根本没办法承受这么剧烈的运动，哭着说：“先生，宝宝会出事的........”

小美人的话就像投入湖里的一颗小石子，没有激起一点波澜，反而迎来了更大的汹涌巨浪。

汪闻成只要一想到沈眠背着他偷偷和段天舟联系，一股无法控制的愤恨在胸腔里翻腾，恨不得把小美人永远关在小阁楼里，让他再也不能背着自己勾引男人。

“你叫吧，叫到让所有人都来欣赏你这幅淫荡的模样，再顺便让他们看看你这具怀了孩子的怪胎身体。”

听到这句话，沈眠颤抖着捂住了嘴巴，失控的眼泪滑进了指缝里，打湿了他的手心。

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看见两个男人紧贴在一起，虽然稍高的男人用西装外套挡住了身前的人，什么都看不见，可是单单观察他们剧烈摆动的幅度，就知道正在做什么事情。

沈眠绝望地低着头，眼泪像关不上的水龙头一样流不止，汪闻成此刻对他做的事，说的那些话，已经让小美人心如死灰，身体的疼痛迟钝地跟不上心里了。

没过一会，包厢里传来了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

有人出来了。

沈眠瘦削的肩膀发抖起来，害怕地闭紧了眼睛，鸦羽般的睫毛颤抖不停，就在包厢的门从里面推开的那一刻，被汪闻成突然伸手挡了回去。

“喂，你们在外面干什么？”门推了好几下推不开，里面传出了魏彬好奇的声音。

汪闻成沉着脸没有回答，他凑近了在沈眠耳边说：“要不要让魏少爷出来欣赏一下？”

沈眠恐惧地回过头，一张脸上糊满了泪水，颤抖得更加厉害，发着抖说：“不要！”

里面推门的动静越来越大，几近快要破门而出。

汪闻成看着发抖得不成样子的沈眠，伸手拉上了裤链，忽然用力拖着小美人往电梯走去，留下开门而出的魏彬在身后问：“你们去哪？”

沈眠跌跌撞撞被拖下了楼，一路拽到了停车场里，后座的车门打开，小美人被粗暴地塞进车里，头磕在车的门框上，一下子就泛红了。

头撞得晕晕乎乎的时候，耳边传来汪闻成冷酷的声音：“开车，去医院。”

沈眠浑身一僵，浑身好像被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包裹住了，刹那间恐惧吞噬了小美人。

沈眠嘴唇微微发抖，好像快要失声了：“为........为什么去医院？”

汪闻成转头，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冷冷道：“我告诉过你，如果你敢背着我和段天舟再联系，我就送你去医院做引产手术。”

沈眠睁大了湿漉漉的双眼，满脸泪痕，头摇得像拨浪鼓，惊恐地求饶道：“先生，不要！”

小美人紧紧抓着汪闻成的袖子，双眼又红又肿像只兔子，卑微到了极点哀求：“先生，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打掉宝宝。”

汪闻成甩开了沈眠的手，“我给过你机会，你不珍惜，这次我不会再放过你。”

酒吧在后视镜里被甩得远远的，成了个黑点消失不见，黑色商务车在公路上飞快的行驶，往医院方向开去。

沈眠急忙伸手去拉车的门把手，想要下去，可是车门已经锁死了，他根本出不去。

情急之下，小美人注意到了身旁的车窗。

此时晚风呼呼地灌了进来，吹散了炎热夏季的热意，四周掠过的景象速度快得看不清，不时有车经过。

沈眠紧紧抱住了肚子，在绝望之下，他突然扒住车窗往外爬。

小美人怀着孕，动作笨拙而着急，半个身体探出了车窗，危险地悬在半空中。

等汪闻成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他下意识伸出手去抓沈眠，可是却扑了个空，指尖堪堪擦着他的鞋底滑了过去，来不及抓住小美人的腿，眼睁睁看着他被甩了出去，发出一声身体和马路接触时的沉重的闷响。

前头的司机在后视镜里看见了，猛地踩下刹车，强制停下的车轮在马路上发出尖锐的刹车声。

车刚停稳，后座的车门打开，汪闻成冲了出去，看见躺在马路中央的沈眠，心脏有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喇叭声在马路上此起彼伏，不少路人下车看热闹，指指点点。

小美人摔下车的时候，双手还护着肚子，失去意识的他躺在坚硬的水泥地上，血缓慢地从头顶流了出来。

汪闻成走过去蹲下，喊了沈眠好几声，可是都没有回应，他打横抱起小美人，手心却传来了温热的触感，等他挪开手以后，看见了一手的鲜血。

是从沈眠的裤子里流出来的。

汪闻成心里漏了一拍，急忙把沈眠抱起来，回到商务车里，冲司机吼：“去医院！”

这次的速度比刚才还要快，连闯了几个红灯，飞奔到了医院，车子一停，汪闻成抱着昏迷不醒的沈眠冲进了医院大厅。

医生和护士闻讯推着担架床过来，把受伤的沈眠放了上去，以最快的速度推进了抢救室。

下一秒，抢救室的红灯亮起，染红了走廊的瓷砖。

汪闻成弯腰坐在长椅上，手上的血染红了衬衫袖子，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没想到沈眠敢跳车。

那个向来没胆子的小美人居然敢跳窗逃跑。

汪闻成后悔上车时没把车窗关紧，这样的话，沈眠就没办法跳车，更不会出现意外事故。

没过多久，乔书赶来了医院，他在路上听说出了意外事故，从路人的嘴里听到描述很像是汪闻成的车，凑巧他又打不通汪闻成的电话，于是联系了助理，助理又联系上司机，这才得知小美人出事了。

乔书故作担心地问：“闻成，怎么回事？沈眠好端端的怎么出事了？”

汪闻成没说话，他垂着头，盯着脚上的皮鞋，不知道在想什么。

乔书正打算追问，走廊里响起了急促的皮鞋声，他回头顺着声源望去，一个黑色身影飞快从面前掠过，接着狠狠伸出拳头打在了汪闻成脸上。

段天舟脸上布满怒意，双眼血红，咬牙道：“汪闻成，如果沈眠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第64章孩子和段先生选一个

汪闻成突然挨了一拳，脸都黑了。

段天舟眼里被怒火占满了，他握紧了拳头，还想要动手，被及时反应过来的乔书扑过来拉开，“你疯了，动手干什么？”

段天舟甩开了乔书的手，食指狠狠指着汪闻成，“如果沈眠和他肚子里的宝宝有什么事，你就是杀人凶手！”

要不是他今晚打不通沈眠的电话，开车去公司找小美人，就不会从助理的嘴里听到沈眠出事被送去医院抢救的消息。

沈眠当时是有多么绝望，才会选择跳车来保住孩子。

汪闻成推开挡在面前的乔书，沉沉一笑，“段天舟，你以什么身份来指责我？沈眠是我的人，孩子也是我的，就算他们两个都保不住，也不关你的事。”

还债的事如果没有段天舟插一脚，他就不会一气之下带沈眠去医院打胎，小美人也不会跳车，总而言之都是段天舟的错。

气氛剑拔弩张，空气中涌动着危险的氛围。

段天舟气得眼睛都红了，像只暴怒的野兽，拳头在伸出去挥向面前这张可恨的脸之前，被乔书开口打断：“好了，沈眠还在抢救，有什么话等手术结束以后再说吧。”

段天舟捏紧了拳头，重重往长椅上一坐，紧张地盯着抢救室的大门。

手术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

凌晨十二点，手术室的红色灯光灭了，沉甸甸的大门从里面打开，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

汪闻成猛地从长椅上站起来，还没等他开口询问，一旁等待的段天舟先他一步走到了医生面前，紧张地问：“沈眠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叹气道：“幸好病人在坠车的时候用手保护住了肚子，孩子没有大碍，不过右手骨折，有脑外伤，还需要留在医院观察。”

话音刚落，躺在担架床上的沈眠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小美人昏迷不清，脸上有几处坠地时留下的擦伤，额头裹了厚厚的纱布，看起来就像经历过风吹雨打的温室花朵，可怜又脆弱。

汪闻成伸手要去推担架床，被段天舟推开，咬牙道：“滚远点，你不配碰他！”

汪闻成目光像狼豺狼般带有危险性，紧盯着对面的男人，“他是我的人，你又算什么东西？”

段天舟不甘示弱，“沈眠已经还清了你的债，从现在开始，他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汪闻成冷笑一声，“他的银行卡都被我折了，还清什么债？”

段天舟太阳穴的青筋突突地跳，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你这个混蛋！”

一旁的护士看不下去了，没好气地打断道：“你们要吵去医院外面吵，病人还没醒过来，别影响他休息。”

段天舟不甘心地闭上了嘴巴，狠狠瞪着面前的汪闻成。

沈眠被送进了普通病房观察，他躺在病床上，苍白的皮肤几乎和白色床单融为一个颜色。

段天舟开门要进去，被汪闻成伸手拦住，面无表情地说：“这儿没有你的事，你可以回去了。”

段天舟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坚定地说：“我要留在这里照顾沈眠。”

汪闻成凑了过去，压低声音说：“你在这里，只会给他添麻烦，如果你不想他现在被我送去做引产手术，就赶紧滚。”

段天舟不受威胁，“汪闻成，这是法治社会，你如果敢这样做，我一定会报警。”

汪闻成嘴角扬起弧度，“你报吧，不过我可以保证，在警察到这里之前，沈眠的孩子已经没了。”

段天舟咬牙切齿，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他在心里权衡利弊，最后还是让步了，“好，我们走着瞧。”

他转身离开，背后那道危险的视线始终注视着他，汪闻成用牙齿顶了顶被打了一拳的脸颊，推开门走进了病房。

小美人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他睁开眼睛，看见白色的天花板，还有四周的医用隔断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

身旁传来了一道熟悉又沉冷的声音，“醒了？”

沈眠垂下眼皮，在被子里抱住了鼓起的肚子，鼻尖有点酸酸的。

还好，宝宝还活着。

还没庆幸多久，一只手把沈眠的脸扳了过去，对上了汪闻成犀利的眼神，“你是不是不要命了？居然敢跳车？”

但凡当时有一辆车驶过去，沈眠就会当场没命，更别提肚子里的孩子。

沈眠嗫喏着嘴唇，转开了头，身体微微缩进了被子里，这个抵触的反应让汪闻成一怔，胸腔被一股道不明的情绪占满了。

小美人这个反应，就好像他是一只洪水猛兽，要避得远远的。

汪闻成强硬把沈眠的脸重新转到面前，面无表情地说：“你哑巴了？”

沈眠双眼莹莹泪光，就好像很久没说过话的人突然开口，声音又沙又哑，“先生想要我说什么？”

汪闻成目光沉了几分，寒声道：“你做错什么事，你心里没数？”

沈眠可怜地闭紧了双唇，只是因为他认识了段先生，向段先生借钱还债，所以他就做错了吗？

沈眠长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迟迟没有说话。

汪闻成看在沈眠受伤的份上没有计较下去，主动把话说开：“等段天舟来了以后，你把话跟他说清楚，以后再也不见面，联系方式通通给我删干净，这次的事我就当做没发生过，不和你计较。”

沈眠第一次生出抗拒的心里，看着他犹豫不决的表情，汪闻成冷声道：“沈眠，如果你不答应，我现在就送你去做引产手术。”

沈眠嘴唇微微发抖起来，露出痛苦的神色。

“孩子和朋友哪个重要，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不用我多说了。”

汪闻成温柔的声音就像吐着信子的毒蛇，缠紧了沈眠的脖子，让小美人喘不上气。

等汪闻成一离开，沈眠憋了很久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从眼角流了下来，小美人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绝望地哭出了声。

傍晚的时候，段天舟来医院看望小美人。

他带了一大篮新鲜的水果，放在柜子上，搬来椅子坐在床边，关心地问：“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眠摇了摇头，抿紧了苍白的嘴唇。

段天舟没看见小美人眼里闪过一抹内疚的情绪，他拿出保温盒，一边拧开盖子一边说：“这是我家阿姨熬的粥，补身体最好了，你来吃点。”

沈眠小声说了句谢谢，伸出手想去拿，却扑了个空，抬头看见段天舟的笑脸。

段天舟指了指沈眠的胳膊，“你的手受伤了，还是我喂你吧。”

沈眠急忙摆了摆手，“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

段天舟露出孩子气的表情，“你如果不答应，我就自己吃掉了。”

他的态度很坚决，手上的保温盒拿得远远的，好像沈眠不答应，他就要小气的带回家，不给小美人吃了一样。

沈眠看了看四周，发现汪闻成不在附近，踌踌躇躇地点头。

段天舟又露出笑容，耐心地吹去热气，手上的汤勺喂到沈眠嘴边，“来。”

沈眠局促地张开嘴，把汤勺含了进去，把粥咽下去以后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一小截嫩红的舌尖露出来，看得段天舟愣住了，呼吸不自觉地滚烫粗重。

段天舟回过神，慢半拍拿起勺子，又送到沈眠嘴边。

可是这一次沈眠没有再吃了，他眼圈微微泛红，瘦弱的手指抓住了身下的白色床单，好像在做艰难的决定似的。

段天舟察觉到不对，关切地问：“沈眠，你不舒服吗？”

沈眠摇摇头，声音带着点哽咽：“段先生，我们以后不要见面了。”

段天舟一愣，手上的勺子差点没有拿稳，

沈眠声量小得快要听不见，“您借给我的二十万，等我补好卡后，我会转还给您的。”

勺子掉回了保温盒里，发出清脆地碰撞声，段天舟难以置信地说：“为什么？”

沈眠支支吾吾地说：“我只会给您添麻烦，您还是不要浪费这么多时间在我身上比较好。”

段天舟深吸一口气，敏锐地问：“是不是汪闻成让你这么说的？”

沈眠神色卑微地摇摇头。

段天舟叹了口气，“你别怕，你实话告诉我，汪闻成威胁你了，对不对？”

沈眠眼里流露出一抹绝望，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是我自己想这么做的。”

段天舟正色道：“沈眠，你不用怕他，我已经想好怎么对付汪闻成了，再过不久，我保证你能离开他。”

沈眠捏着床单的手泛了白，他不敢再冒险了，宝宝是他最后的希望，他不能失去的。

而且小美人也不想再牵扯段先生进来，谁知道先生又会对他做些什么。

他这样的人，不值得段先生对他这么好的。

看着沈眠沉默不语，段天舟心里空落落的，“沈眠，你真的想和我分开吗？”

沈眠发红的眼角闪着泪光，他咬着嘴唇，用力点头。

段天舟捏紧了拳头，不甘心地说：“这是你的心里话吗？”

沈眠没有勇气再面对段天舟伤心的眼神，他小声说了句对不起，躺回病床上，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

身后久久没有动静，接着是推开的椅子的声响，而后响起了关门的声音。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

豆大的眼泪砸在床单上，沈眠绝望地抱住自己的肚子呜咽，全世界好像变成了黑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汪闻成回到了病房，他站在病床前面，掀开了被子，沈眠在里面憋得浑身是汗，黑发湿漉漉地贴着额头，肩膀也不停发抖。

他亲眼看着段天舟怒气冲冲离开医院，就知道沈眠一定按照他的话说清楚了。

汪闻成对此很满意，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结果，可是看见小美人伤心的样子，从心底浮起来的快意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汪闻成不悦道：“你就这么舍不得他？”

沈眠闭着眼睛摇头，发出不成调的声音，抽泣道：“没.......没有。”

“没有就好。”汪闻成居高临下看着小美人，话里带着威胁，“不然你知道后果。”

他脱了皮鞋上床，把沈眠抱进怀里，小美人隆起的孕肚顶着他结实的胸膛，有一种奇异的触感。

汪闻成第一次生出没那么厌恶的心理，难得温情道：“我让助理给你买了张新的手机卡，以前那张扔了，别再和不着调的人联系。”





第65章医院危险

那天以后，段天舟果然没有再来医院了。

沈眠变得不爱说话，在病房里待一整天，经常连一句话也没有。

尤其是汪闻成在的时候，小美人的身体总是紧绷着，从心底里透露出对他的防备，好像害怕对方会送他去做引产手术一样。

这个发现是汪闻成后来才察觉到的，因为这天他让特助买了午餐，看到沈眠连手都抬不起来，难得大发善心要喂他吃饭，吹去热气的勺子送到沈眠嘴边，“张嘴。”

沈眠抿着嘴唇，小心翼翼从被子里伸出双手，从汪闻成的手里拿走了汤勺，小声说：“先生，我自己来就好了。”

小美人笨拙地用左手吃饭，饭粒掉得到处都是，像刚学会用勺子吃饭的小孩一样。

汪闻成皱起了眉头，心里有一处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以前的沈眠对他毫无保留，就像流浪的小狗讨好主人，可是现在这条小狗却为了新的主人背叛他，还要反咬他一口。

汪闻成压下来心里的异样，从柜子上面拿起沈眠的手机，像主人似的查看通讯记录和短信。

自从换了手机号码以后，段天舟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小美人，犹如人间蒸发，没有半点消息。

可是汪闻成还是会时不时检查手机，免得沈眠又在欺骗他。

吃完午饭后，沈眠收拾干净桌面上的残留，他困难地弯下腰，把小餐桌放回床底下。

这期间汪闻成只是看着，没有动手帮一下忙。

沈眠收拾好狼藉以后，躺回了病床上，过了一会，他开口说：“先生，我想出院了。”

小美人待在这里的每一天都是煎熬，他经常会做噩梦，梦到他被汪闻成送进手术室，残忍地打掉了肚子里的宝宝。

有时候梦里还会出现婴儿的啼哭声，醒来以后耳边都环绕着这个声音，吓得他不敢再睡觉，只能睁着眼睛到天亮。

汪闻成没有犹豫地说：“你的伤还没好，住多几天再说。”

其实汪闻成不是为了沈眠的身体，而是他还在考虑要不要借这个机会把小美人肚子里的宝宝打掉。

正好在医院，这是个最佳的机会。

可是一想到沈眠为了孩子做出跳车的举动，汪闻成又犹豫了，说不准下次为了保护宝宝，小美人又会做出什么自残的事情。

到了晚上，汪闻成回公司处理事情，留下沈眠一个人在病房里。

沈眠迷迷糊糊睡觉的时候，听到病房门打开的声音，可是小美人太困了，尤其是怀孕以后总是很贪睡，累得眼皮都睁不开，苍白的小脸微微缩进了被子里面。

过了一会，耳边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动静，手上的透明输液管动了几下。

沈眠恍恍惚惚地睁开眼睛，看见有一个黑影站在床边，身上穿着白大褂，正在换输液的玻璃瓶。

小美人被吓了一跳，顿时清醒了，“你........你是谁？”

“我是查房的医生，你的输液瓶空了，我给你换一瓶新的。”

沈眠怯怯地打量着对面的人，医生戴着口罩，看不清长相，不过从眉眼可以判断出来，是一张新面孔。

小美人小心翼翼地说：“医生，我以前好像没有见过你。”

男人平静地说：“医院查房的医生这么多，你不认识我也很正常。”

他一边说话，手上不停歇地换掉了输液的玻璃瓶，动作不算老练，反而有点笨拙的错觉。

沈眠不经意间注意到医生随手放在柜子上的输液瓶，足足剩下了一大半，墙上挂的时钟显示是凌晨一点。

前几天从来没有医生在这个时间查房，而且输液瓶明明没有空，对方为什么要撒谎呢？

沈眠心里被一股不安的浓雾笼罩住了，他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不要你来查房，我要以前那个医生。”

男人皱起了眉头，单单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他不高兴了，严肃道：“医生每天这么多事情要忙，哪里有你做决定的道理。”

替换好的输液瓶重新挂回了支架上，液体顺着透明的输液管往下滴，还被男人调快了速度，手背传来了密密麻麻地酸痛感。

沈眠有点疼了，喉咙吞咽了一下，迟迟疑疑地说：“你.......你不是医生。”

男人的声音已经很不耐烦了，“我不是医生怎么进来你的病房？行了，别那么多废话，快点躺好，再乱动血会倒流上去的。”

沈眠紧张地看着面前的陌生男人，再联想到那天汪闻成坚决要打掉宝宝的态度，他越想越害怕，忍着疼摘掉了手背上的针头，抱着自己的肚子跳下床，往病房门口跑去，一边跑一边喊：“救命，有坏人.........”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门把手的时候，就被男人抓住肩膀拖了回去，粗暴地扔在了病床上，差不多和脸一样大的粗糙手掌捂住了发声的嘴巴。

沈眠“呜呜”地挣扎起来，因为太过恐惧眼泪都流了下来，下意识张开嘴，用力咬住了男人的手。

耳边传来男人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下一秒，“啪”地一耳光狠狠打在了沈眠的脸上，小美人眼前一黑，耳朵里顿时响起嗡嗡声。

就在这个时候，闻声而来的护士从外面推开了病房的门，看到眼前这一幕，她尖叫道：“你在做什么？”

男人见事情败露，撒腿就跑，撞开护士逃出了病房，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汪闻成收到消息的时候是凌晨三点了，他正在总裁办公室里处理文件，突然接到护士打来的电话，说是有人假冒医生给沈眠换药。

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来到病房外面，汪闻成看见病床四周围了好几个医生护士。

汪闻成走到床边，这才看见沈眠肿起来的半边脸，沉声道：“是谁干的？”

医生生怕汪闻成怪罪，赶紧解释道：“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正在调查监控录像。”

给小美人上好了药以后，医生和护士就离开了，病房重新恢复平静。

汪闻成伸出手，想去摸一下伤口，沈眠却把头转开了，嘴唇微微颤抖，伤心地说：“是先生做的吗？”

汪闻成一愣，皱起眉头，“什么？”

沈眠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发着抖说：“是先生让人把营养液换成流产药吗？”

汪闻成眉头越皱越紧，转头看向柜子上的输液瓶，难以置信道：“你说这里面是流产药？”

他的表情就像是真的不知情，仿佛才知道这件事情。

沈眠低下头，嘴唇只剩下一点透明的血色，哽咽道：“先生明明答应过我，只要和段先生断掉联系，就不会打掉宝宝的，你骗人。”

汪闻成这下总算听出来了，沈眠怀疑那个医生是他派来的，连这药也是他让人换的，所以才在这里质问他。

积压的怒气如火山一样爆发而出，汪闻成咬牙切齿道：“我想打掉孩子，还需要这么偷偷摸摸？”

如果他真的想打掉这个孩子，早在沈眠进抢救室手术的时候，就可以让医生做引产手术，何必拖到现在。

沈眠的视线模糊不清，泛红的眼角和红肿的脸是一样的颜色。

他已经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相信先生了。

小美人的信任被一点点的消耗，几乎快要到尽头，什么也不剩下了。

沈眠垂着头盯着地板很久很久，沙哑地说：“先生，我想要出院，不想待在这里了。”

发生了这种事，汪闻成也不能再让沈眠住在医院里，免得又发生什么意外事故。

当晚，他就给小美人办理了出院手续，带他一起回到汪家。

别墅的灯还亮着，乔书穿着丝绸睡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听到进门的脚步声，他抬起头，汪闻成和沈眠一前一后的身影映入眼帘。

乔书急忙合上杂志，迎了过来，“闻成，我听说沈眠在医院出事了，怎么回事？”

汪闻成没回答，对身后的小美人说：“你先上去。”

沈眠很轻地点点头，提着行李袋往楼梯走去，一直没有看乔书一眼。

直到小美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汪闻成坐到沙发上，背靠着身后，闭眼揉了揉眉心，“有人潜进了沈眠的病房，把营养液换成了流产药。”

“什么？”乔书惊讶地捂住嘴巴，“那人抓住了吗？”

汪闻成摇了摇头，“警察还在调查。”

乔书慢慢放下手，看着汪闻成眼下的乌青，伸手给他揉了揉太阳穴，“你也别太担心了，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幕后黑手的。”

汪闻成点了点头，没有看见身后的乔书眼底一闪而过的怨恨。

他倒扣在玻璃桌上的手机还亮着光，屏幕里显示着刚发送不久的短信内容，“警察已经介入调查了，你先去外地避一避风头吧。”

回到小阁楼的这晚，沈眠做了很长很长地噩梦，他被吓醒了以后不敢再睡觉了，抱着双腿缩在角落里，抚摸着肚子里的宝宝无声地流眼泪。

在别墅里休息了几天以后，小美人的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这天他早早起床，回去公司上班。

在准备进入公司的时候，沈眠发现门口聚集了很多人，他好奇地走近一看，整张脸顿时苍白了。

那是他在医院大着肚子的照片。





第66章真相揭发（上）

照片是沈眠出院的时候拍的，他身上穿了W前的旧衣服，因为腰围不够宽松，五个易月的孕肚很明显的鼓起

那个时候，小美人正扶着酸痛的腰和汪闻成一起搭乘电梯。

而这一幕被人拍了下来，洗成照片张贴在公司门口。

沈眠大惊关色，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破偷拍的，而且这些照片为什么会出现在公司里。

小美人因为紧张踉距了一下，吓得后退两步，人群中很快有人注意到了沈眠，开始对他指指点点，“照片里的主人公出现了。“

“他不是男的吗?怎么会怀孕啊?“

怪胎的字眼钻进了耳朵里，沈眠嘴唇苍白，他紧紧抱着怀里的包遮挡住孕肚，终于忍受不住议论，掉头就跑下台阶的时候一不小心撞进了宽阔结实的胸膛里。

小美人抬起头，和站在对面的汪闻成四目相对。

“你赶着投胎?”汪闻成皱起眉头，“跑这么快干什么?”

怀里的人没有说话，汪闻成注意到沈眠不停发抖，脸色很苍白，好像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他察觉到不对劲,抬头望向公司门口聚集的众人，M他们身后看见了张贴在墙壁上的照片。

汪闻成走近一看，脸邑顿时变得很不好看，他用力撕下照片揉成团，冷冷道:“这照片是谁贴的?"

围观的员工你看我，我看你，大家都默契地摇头，表示一早来公司的时候就看见了。

汪闻成捏紧了拳头，沉声道:“都回古工作，别在这里看热闹。”

总裁办公室里，气氛无比凝重。

目睹全过程的乔书忍不住说:“闻成，事情闹得这么大了，你不能再包底沈眠了，这样对他对公司都不好。

汪闻成靠坐在转椅上，不发一言。

他当然知道炒掉沈眠是最好的结果，也能堵住流言蜚语，可是一想到小美人要公司离开，他心里忽然有种不安的感觉，又说不上来。

乔书观察着汪闻成的表情，主动说:“闻成，如果你狠不下心的话，我也可以做这个坏人。”“不用了。”汪闻成语气平复下来，“你出古，让他进来。”

乔书点点头，往加公室门口走去，他打开面前沉甸甸的门，看见沈眠站在门外，脸还是苍白的，好像丕没有丛早上的突发事件里回过神。

乔书甬翘了翘，是一种胜弯的微笑，“沈眠，闻成让你进古。”

沈眠好像一具空壳似的，乔书身旁走了进去，小美人来到加公桌前面，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

汪闻成敲着桌面，淡淡道:“沈眠，你也看见了，现在照片传的到处都是，事情闹得这么大，我不能再让你待在公司。”

沈眠垂着头盯着自己老旧的运动鞋，对这个结果已经不意外了，好像早就意料到自己没办法继续留在公司里

小美人眨了眨酸痛的眼睛，点点头:“先生，我会走的。”

好像没料到沈眠会答应得这么干脆利落，汪闻成沉吟片刻，又说:“工资我会让人给你划一个月，就当是你的辛苦费。”

明是这么好心的决定，可是沈眠却打了几个小哆嗦，忍不住开口问:“是先生让人做的吗?”

汪闻成皱起眉头，“1什么?”

沈眠伸出细瘦的手指，指了指桌面上的照片。

汪闻成一下子明白了沈眠的意思，小美人怀疑贴在公司门口的照片是他动的手脚。

汪闻成莫言的一股气堵在胸口，磨牙笑道:“沈眠，你当你是什么东西，值得我废这么大手笔把你赶出古?他的话句句伤人，可是沈眠的心已经千痘百孔了，再也感觉不到痛了。

除了先生，丕有谁会这么费尽心思让他离开公司呢。

只是先生不愿意再让他工作下去的话，只要说一声就好了，他一定会主动走的，为什么要散布照片让所有人都知道?

可能是因为先生不在意他吧，因为不在意才能肆无忌惮地伤害对方。

看着小美人失魂落魄的样子，汪闻成冷硬道:“再让我听到你说这些不着调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A办公室出来以后，沈眠默默回员工休息宝里收抬自己的东西，光是站在那里，就能感受到鄙夷的视线不停地射过来。

所有人都在用看怪胎的眼神看着小美人。

收枵好东西，沈眠没有再气停留，拘着箱子离开了员工休息室，一路上他都能感觉到别人在对他指指点点.头П乎垂到胸前，生出了树度不安的羞耻心l。

小美人连自己怎么回家的都不清楚了，他坐在昏暗的小阁楼里，看着纸箱里的东西，生出了凄凉悲哀的心情

照这样下古，他不和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丕清先生的钱，离开这个地方。

夜幕不知不觉降临，安静的家里响了皮鞋踩在楼梯的脚步声。

汪闻成一下班就来了小阁楼，如果是以前，沈眠一定会受宠若惊，可是现在他的心里只有害怕和恐惧的情绪下意识地抱住肚子缩在了墙角。

汪闻成解开领带，没什么耐心地说:“把衣服脱了，过来。“

沈眠不想再做了，先生在床上太瓶鲁，每次都会把他弄疼，也会把肚子弄得很不舒服，连宝宝都在抗议了。沈眠垂下颤抖地眼睫毛，询问道:“先生，今天可以不做吗?”

汪闻成回答了一句不行，彻底失古耐心，索性自己过古把沈眠压在身下，脱光了他的衣服。

在这期间沈眠一直忍耐着，他看着尽情在身上发泄的汪闻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先生变得这么陌生了。好像变成了kA来不认识的样子。

汪闻成丝毫没有察觉沈眠的异样，他发泄了个痛快以后，靠在床头上，搂着浑身是汗的小美人，淡淡道:正好起这个时候，你可以待在家里养胎，对宝宝也好。”

沈眠摇了摇头，声音被情欲烤哑了，小声说:“先生，我要继续工作。”

汪闻成眯起了眼睛，声音微沉，“你说什么?“

沈眠嘴唇咬得泛红了，停停顿顿地说:“工作了，才能赚钱还绐先生。”

汪闻成本来以为经过银行卡那件事，沈眠已经打消了念头，没想到丕没有死心，依旧在盘算离开他的心思。汪闻成眼种弓了点凶狠骇人，沉声道:“沈眠，我缺你吃喝还是虐待你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离开我?“沈眠眼角泛了点红晕，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先生，我不能把宝宝给别人。”

汪闻成黑漆漆的眼睛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脱口而出,“所il以你就打算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拿来勒索我?

沈眠指起头来，眼里满是慌张无措，他不停摇头，连声音都颤抖了，“先生，我没有。”

汪闻成用虎口固定住了小美人的下巴，森寒道:“沈眠，你这种人我见慢了，为了钱不择手段，你从为我会上当吗?“

沈眠眼里蒙上了一层雾气，对面人的脸变得模翻不清，豆大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原来先生是害怕他勒索，所以才一直想要打掉宝宝。

看着小美人受伤地模样，汪闻成心口闪过微妙的疼痛，说出每一个字却像刀子似的，“更何况，以你现在这幅样子，有谁会招聘你?”

沈眠垂下眼皮，眼睛一眨，眼泪就砸了下来，阃声道:“我可么可以找底层一点的工作的。“

汪闻成本来丕想说什么，可是转念一想，队沈眠的学历，顶多只能找些底层的工作，那点微薄的工资就算i丕个十年也还不清欠他的二十万，小美人想古打工就打工O吧。

汪闻成冷笑一声，“好啊，我答应让你去，我倒是要看看，你什么时候能丕清欠我二十万。”他拿上床头的衣服，离开了小阁楼，消失在楼梯刘的背影克满了阴鸷。

沈眠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掉了出来，他把头埋进被子里，小声地呜咽出声。

在家里歇息了一天，沈眠就出门古找工作了。

他要证明给先生看，他真的不是为了钱才生下宝宝的。

沈眠在外面狂了一天，终于找到一个符合条件的餐饮小店，因为生意太忙了要招临时工帮忙，所以要求也固当放低了点。

老皈面试了沈眠队后，觉得他各项要求都挺符合的，只是有一点，小美人瘦得可岭，可是肚子却很大，像揣了个小西瓜一样，显得有点怪异。

老帔盯着沈眠的肚子问:“你的肚子怎么回事?“

沈眠下意识抱住了自己的肚子，他害怕说出实话以后老板就不招聘他了，只能支支吾吾地说自己小生了病所以肚子就变得这么大个了。

老皈虽然有点怀疑，可是想不到男人怀孕那一方面古，而且小美人这张脸来做服务生的话，到少也能招揽-点生意，于是答应让他留下来。

谈好了工资以后，沈眠就正式上班了。

虽然工资不高，可是小美人很珍惜这份得来不易的工作，所I以很勤快的工作，第一天就破老板夸赞了。当天晚上，沈眠回到家以后，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汪闻成。

汪闻成没什么反应，冷淡道:“那就好好上班，尽快赚钱丕我的债。沈眠看出对方不太高兴了，小心翼翼地点头，“我会的。”

话坯没说完，汪闻成就拿上外套，带着乔书出门吃饭去了，小美人站在原地，垂着眼睛抚摸肚子里的宝宝。等他再多打几份工，就可以尽快丕清先生的钱了。

到时候先生就没有理由不放他离开了吧。

这天傍晚，沈眠拿着脏兮兮的抹布，一手扶着孕肚，正在笨拙地擦着油腻腻的桌子，身后忍然传来靠近的脚步声。

有客人来了。

沈眠下意识回头，露出最灿烂的笑容，“欢迎光…"

“临”字还没有说出口，看到对面的人后，小美人抓紧了手中的抹布，一下子变得局促起来，“段段先生。”

段天舟西装革履，打着领带，皮鞋擦得发亮，浑身散发出来的贵气和这个肮脏的小店显得格格不入。段天舟看着沈眠身上占着油渍的围裙，面色凝重，“沈眠，你怎么到这里来上班了?“

沈眠低着头咬着唇，没有回答。

小美人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段先生，丕在因为上次的话心里内疚，连直视对方的勇气都没有。段天舟叹了口气，“沈眠，虽然我们不是朋友了，但是连一句话都不可以说了吗?”

沈眠细瘦的手指紧紧撒住了围裙，低声说:“段先生，对不起。”

段天舟没有再为难小美人，他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一如既往地温和有礼，“那我点餐吃饭可以吗?”沈眠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古拿菜单过来。

段天舟接过菜单，说了声谢谢，看了会菜单以后，点了几样菜。

沈眠一边记下菜言，一边小心翼翼地说:“段先生，你一个人吃有点多了。”段天舟笑了笑，“我点的是两个人的份。“

沈眠一怔，段天舟又说:“你别忙着拒绝我，我的意思是，给你和宝宝两个人吃的。”沈眠忍然有些鼻酸，他握紧了手上的笔，犹犹豫豫地说:“我在上班，不不能偷懒的。”

段天舟好像猜到小美人会这样说，“没关系，那你打包回古，晚上热一热就能吃了。”

这么温柔的段天舟让沈眠更加内疚了，他鼻尖红红的，声音有点哽咽:“段先生，我不能接受你的好意的。”

段天舟心里也不好受，尤其在看到这个破旧逼仄的环境时，他恨不得脱口而出让沈眠跟他离开，去过更好的生活，不要留在汪闻成身边像垃圾一样被随便糟蹋。

段天舟压下了内心波涛汹涌的情绪，开口道:“沈眠，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是有话想要对你说。"





第67章真相揭发（下）

这个时候店里没什么人，连老板也在厨房偷懒，店里一片静悄悄的。

沈眠露出了茫然的神情，“有话想对我说？”

段天舟露出了犹豫的表情，好像在考虑怎么开口，“沈眠，你还记得我上次问过你在大火里发生的事情吗？”

沈眠迟迟疑疑地点头：“记得。”

段天舟不太忍心地说：“如果我告诉你，当初在大火里救你的人不是汪闻成，你相信吗？”

沈眠露出错愕的表情，眨了眨眼睛，“什么？”

段天舟紧紧握着双手，解释道：“我始终不相信，像汪闻成那种自私冷漠的人，会为了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冒着生命危险冲进大火救人，所以我派人私下去查了一下，果然发现事情有猫腻。”

不知道为什么，沈眠心里忽然浮出了强烈地不安，紧张地问：“什么猫腻？”

段天舟抬起头，欲言又止看着小美人，游移地说：“我发现，当初救你的人不是汪闻成，而是另有他人。”

沈眠顿时变得目瞪口呆，一张小嘴张得大大的，好像定在了原地。

等小美人回过神来，马上惊慌失措地摆手，“不........不可能的。”

所有人都看见先生冲进大火里来救他，就连居委会的负责人也可以作证，怎么可能是假的。

段天舟叹了口气，不慌不乱地说：“我知道你一时间没办法相信我的话，所以我带了当年的知情人来。”

话音落下，沈眠顺着段天舟的视线看过去，一个年纪约莫四十多岁的男人走进了店里，来到他们面前。

小美人茫然地看着眼前的陌生男人，觉得好像有点眼熟，可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男人主动开口道：“我是以前和你住在同一层楼的住户。”

这么一提醒，沈眠终于想起来了，他在上学的时候偶尔有碰见过这位邻居，不过因为他们没有经常来往，所以小美人才没什么印象。

沈眠看向段天舟，露出了摸不着头脑的表情，好像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带邻居来见自己。

段天舟表情严肃，说出了实情：“他就是当初在大火里救你的人。”

沈眠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全身都麻木了。

男人搓着手，很局促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当初我看到你在阳台求救，就冲进大火里把你救了出来，可是没过多久，有个男人突然找上门，给了我一笔钱，让我把救你这件事隐瞒下来，不能对外说出去。”

沈眠回过神，急急忙忙地摇头，“不可能，救我的人是先生！”

男人发出了提问：“你亲眼看见他进去救你了吗？”

这句话把沈眠问倒了，好半晌回答不上来。

他的确没有看见先生进来救他，只是醒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医院了，身旁只有先生一个人陪着他。

“既然你没有亲眼看见，又怎么能肯定呢？”

见小美人回答不上来，男人又接着说：“不过当时我没有答应，可是那个男人威胁我，如果我不答应，就要搞我的家里人，我没办法，只能答应他的要求，大火以后就从那栋居民楼里搬出去了。”

沈眠在原地站了很久，浑身冰凉，过了很久很久，他的嘴唇发抖起来，鼓起勇气问：“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

男人这次没有回答，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交到了沈眠手上。

沈眠的睫毛颤抖了好几下，他慢慢地低下头，当他看见上面的字后，眼角一下子就红了。

名片上赫然印刷着汪闻成的名字和联系方式，最底下还有公司地址。

男人解释道：“这是当初那个男人给我的，我害怕这里面有诈，所以一直保存着这张名片，以免以后突然摊上事有嘴说不清。”

可现在，这张名片却变成了最有力的证据。

如果汪闻成没有找过他的邻居，又怎么会出现这张名片，要知道，以他们的身份是不可能接触到汪闻成这种有钱人的。

而且这张名片的颜色已经泛黄发皱了，明显是保存了很久的缘故。

沈眠不停摇头，好像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一样，声音哽咽：“不可能的，大家都看见是先生冲进来救我的。”

中年男人残忍地打破了谎言，“其实是因为当时那个有钱人花钱把新闻压了下来，而且居委会的人也被他收买了，所以大家的口径才会一致。”

沈眠想到在医院里，居委会的负责人来看他时和汪闻成对话的样子，那时候两个人看起来的确很熟稔，明明没见过几次面，却好像认识了很久一样，现在想起来的确很奇怪。

小美人心里依旧没办法接受，还在替汪闻成开脱：“那时候我根本不认识先生，他为什么要花这么多心思做这些事？”

男人表情有点不自在，好像难以启齿，他求助似的看向段天舟，迟迟没开口。

段天舟紧紧盯着小美人的眼睛，叹气道：“沈眠，汪闻成借救命这件事威胁你做了什么，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沈眠通红的双眼含满泪水，流露出了痛苦和绝望。

先生是为了骗自己和他上床。

现在想起来，每次沈眠不想做了，汪闻成就会有意无意提起大火的事情，勾起他的内疚心，让小美人再也没有勇气拒绝，只能顺从答应对方的要求。

段天舟轻吸一口气，又说：“沈眠，如果你还不相信，我们就去见居委会的人，当面把当年发生的事情问清楚。”

泪水模糊了小美人的眼睛，喉咙也哽咽了，他紧紧捏着名片，几乎是哀求地问：“段先生，这都是骗人的，对不对？”

段天舟都不忍心了，避开小美人的眼睛，低声说：“沈眠，你知道的，我没理由买通这些人来骗你。”

沈眠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落在桌面上，像骤降的急雨一样，浸湿了手中的名片，心脏像被刀子割开一样，疼得他没办法呼吸。

他一直以来把汪先生当做救命恩人，可是现在却突然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精心策划过的谎言，让他要怎么相信。

可是摆在面前的证据又让小美人不能不相信。

沈眠整个人都混乱了，他无声地掉着眼泪，肚子传来一阵剧痛，宝宝正在用力地踢着他，好像和他一样为上当受骗感到伤心。

段天舟语重心长地说：“沈眠，汪闻成做这么多事情，只是为了满足他占有你的兽欲，你不要再上当受骗了。”

沈眠不想再听下去了，他站起来把男人和段天舟推出了店里，泣不成声，“段先生，我要工作了，你走吧。”

不等段天舟再开口，小美人转身往厕所走去，背影像是落荒而逃。

老板这时送着餐出来，差点被小美人撞翻，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沈眠钻进了厕所，单薄脆弱的背影好像一推就倒了。

沈眠躲进了肮脏的厕所里，蹲在角落里，像只受伤的小刺猬一样抱着自己的肚子，心痛地一下哭出了声。

他为了报答先生的救命之恩，就算陪先生睡觉，当不能见光的小情人，也从来都没有一句怨言。

可是事实血淋淋的摆在面前，救他的人不是先生，先生从头到尾都在欺骗自己。

这个事实就好像天都塌了下来，小美人坚持了那么久的理由突然变成了谎言，沉重得他无法接受。

逼仄昏暗的厕所里传出一声声压抑又痛苦的哭声，久久不止。

沈眠不知道他是怎么熬到下班的，这是他第一次被老板训斥，埋怨他工作不认真，居然在厕所里躲了大半天，把客人都赶跑了不少，因为不负责的表现还要扣除他今天一半的工资。

如果是以前，小美人一定会很心疼他的工资，可是现在他整个人麻麻木木的，已经顾不上伤心了。

沈眠浑浑噩噩地离开了餐饮店，跟着下班的人流一起回家，斑马线上空无一人，对面的交通信号灯显示着红灯，所有人都停在了马路边。

可是心不在焉的小美人没有注意到这一幕，他走向斑马线，连身后的人的呼唤都没有听见。

直到一道刺耳尖锐的喇叭声在耳边响起，伴随着刹车声，沈眠回过神，被突然来到眼前的车吓得跌坐在地，过大的碰撞令小美人的肚子顿时抽痛了一下。

车头距离沈眠只有一个手掌那么宽，周围的车也陆陆续续停了下来。

惊魂未定的司机从窗户里探出头，破口大骂：“你没长眼睛啊？是不是不想活了。”

沈眠瑟缩地抱住了自己的肚子，他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司机连连道歉，顾不上周围谴责的视线，小美人低着头穿过抱着肚子小跑着过了马路。

回到别墅已经是晚上了，墙上的时钟正好指向九点。

汪闻成看着从玄关外面走进来的沈眠，小美人低着头，今天出门时还是干净的白色裤子变得脏兮兮的，头发也凌乱不堪，显得很狼狈。

他顿时皱起眉头，“你怎么回事？”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眠打了个寒颤，他抬起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汪闻成，傍晚那时候段天舟和男人说的一番话一下子在脑海中浮现。

沈眠摇了摇头，没有说出自己差点出车祸的事情，低声说：“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汪闻成不疑有他，不悦道：“走路都不会好好走？”

沈眠抿紧了嘴唇，细瘦的手指紧紧抓住了衣角，脸上流露出了一丝痛苦的表情，过了片刻，他颤声道：“先生，我想问你一件事。”

汪闻成漫不经心地说：“什么？”

沈眠抬起头，望着汪闻成的眼睛，用了很大的勇气才问出口：“当年冲进大火里救我的人，真的是你吗？”





第68章我会养你和宝宝

汪闻成怔了一下，完全没想到小美人会突然旧事重提。

沈眠伤心地和他对视，“我希望先生能实话实说。”

汪闻成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皱起眉头，“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

沈眠摇了摇头，不想出卖段天舟，对方是唯一替自己着想的人，他不想再失去这个朋友了。

汪闻成见问不出什么，面不改色地说：“如果不是我，还能有谁冲进大火里救你？”

他三两句话把问题扔回给小美人，沈眠小声说：“也许是别人救了我，先生冒充了他。”

汪闻成心里沉了沉，语气也变得怀疑，“沈眠，你到底是从哪里听来这些不着调的话？”

今天的沈眠太不对劲了，让他忍不住猜忌有人在对方面前说了什么，否则小美人以前从来不会问起关于那场大火的事。

依旧得不到回答，汪闻成冷厉道：“既然你说我冒充了别人，那你解释一下，我做这种事是为了什么？”

沈眠难以启齿地开口：“也许，先生是为了和我上床。”

这是小美人唯一能想到的理由了。

汪闻成却好像听到笑话一样冷笑起来，“沈眠，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以我的身份，想要什么床伴没有，我用得着花这么大力气把你骗到手？”

他的话让沈眠有些动摇，只要先生勾勾手，的确就会有无数的小情人主动送上门，他没有必要浪费时间精力在自己身上。

可是段先生和以前的邻居也没有欺骗他的理由。

看着小美人失神的模样，汪闻成眯起眼睛，站起身向他走来，“沈眠，是不是段天舟找过你了？”

沈眠想也不想地摇头，“没有。”

汪闻成逼问道：“那是谁告诉的你这些话？”

小美人今天说的这些话，不免让他怀疑有人查到了事情的真相，在背后煽风点火。

沈眠垂着头盯着汪闻成脚上锃亮的皮鞋，“我只是，随口说说。”

下一秒，他被捏住了下巴抬起来，对视汪闻成冰冷的视线，沉声道：“随口说说？我看是你还不起那二十万，所以想要耍赖了吧。”

沈眠眼圈微红，伤心地说：“我一定会还清先生的钱的。”

汪闻成这才松了手，不悦道：“以后不准再提这件事，你是我冒着生命危险从火里救出来的，这辈子都欠着我的命，明白了吗？”

沈眠沉重地点了点头，睫毛扑闪着，没有看他，“先生，我累了，可以上去睡觉吗？”

汪闻成此刻也没心情做那种事，冷冷说了句“滚上去”，沈眠便从他旁边绕过去上了楼。

站在原地的汪闻成看着小美人失魂落魄的背影，心里冒出一丝不安，他思考片刻，从桌上拿起自己的手机，在通讯录里翻出特助的电话，拨了过去，“你去查一下，最近谁去找过沈眠。”

第二天清晨，沈眠早早起床出了门。

从别墅出来以后，小美人回头看了看身后，确保没有人跟着他以后，他没有走平时上班的路，而是走了反方向的另一条小路。

沈眠决定去找居委会的负责人问清楚。

也许这件事真的像先生说的一样，其中有什么误会呢。

虽然沈眠知道可能性很低，更也许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可他还是想让自己彻底对先生死心。

在路上的时候，沈眠拿出裤兜里的旧手机打电话给餐饮店的老板，撒谎说身体不舒服，想要请一天假。

老板听到后很不高兴，昨天小美人上班不认真，今天又不去上班，会给店里带来很多困扰。

沈眠连连说了好几句对不起，老板被他弄得心软，终于答应让小美人休息一天。

通话结束以后，公交站台也到了面前。

距离那场大火已经过了好几年了，沈眠凭着记忆站在指示牌前面，认真地看着上面的路线，在摸清楚路线以后，就挤上了早高峰的公交车。

经历了漫长的一个多小时，转乘的公交车到了目的地，沈眠下车步行，看着这熟悉的环境，心里发酸。

自从他的父母去世以后，小美人就再也没回来过这里了，害怕自己触景伤情。

幸好这里的路沈眠再熟悉不过了，东拐西绕了几条小路以后，终于来到了当地的居委会。

眼前这栋建筑物还和以前一样，虽然有些破旧，却充满了熟悉感。

沈眠小心翼翼地踏进了面前居委会，他不停张望四周，试图找到芳姐的身影。

不远处有个工作人员注意到行为古怪的小美人，过来招待他，“有什么能帮你吗？”

沈眠抱着背包，局促又礼貌地说：“你好，我想找负责人芳姐。”

十五分钟后，工作人员带着沈眠来到办公室，敲响了面前的门。

“进来。”

沉甸甸的木门推开，有个年纪约莫四十多的中年妇女坐在办公桌前，这位就是当时来医院看过小美人的居民会负责人，芳姐。

芳姐一下子认出了小美人，笑道：“原来是沈眠来了，好久不见，快坐。”

沈眠鞠了个躬，放下身上的背包，局促地坐到沙发上。

芳姐倒了杯茶放在小美人面前，关心地问道：“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沈眠的笑容有些勉强，小声说：“很好，汪先生收留了我，还给我安排了工作。”

芳姐听到这个名字，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回过神后坐到了椅子上，热情地说：“来，喝茶喝茶。”

“对了，你突然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沈眠搭在腿上的双手紧紧抓着裤子，犹豫片刻后，他说：“芳姐，我.........我想问一下当年大火发生的事情。”

芳姐身体一僵，半天才从喉咙里发出声音，“有什么问题吗？”

沈眠看着芳姐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当年真的是汪先生冲进大火里救我的吗？”

芳姐的眼神躲闪了一下，捧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手有点发抖，“当然是啦，这种事还能有假吗？”

沈眠抱着放在腿上洗得发白的背包，迟疑道：“可是昨天我见到了以前的邻居，他告诉我，当年是他从大火里把我救出来的，不是汪先生。”

芳姐维持笑容已经很艰难了，“沈眠，你别听别人胡说八道，我是亲眼看见汪先生把你救出来的，在场很多人都能作证，不可能是别人。”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如果你再不说实话，我只能让警方介入了。”

沈眠回头，顿时站起来惊讶地看着段天舟，“段先生？”

段天舟西装革履走进了办公室，他面无表情看着芳姐，散发着一种压迫的气势，“芳姐，我劝你实话实说。”

面前的男人从头到脚都是奢侈品，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人物，芳姐一下子就手足无措了，慌张道：“你是谁？怎么随便进来我的办公室，请你出去。”

段天舟站在原地不动，淡淡道：“沈眠是当事人，他有权知道事情的真相，如果你要继续隐瞒下去，我只能选择报警，请警方来调查当年的事情。”

说着，他拿出手机，在键盘上输入了110，把屏幕面向着芳姐。

芳姐双手微微发抖，在丢掉工作坐牢和坦白实情的压力之下，她只能选择后者，承认道：“是，当初救你的人的确不是汪先生，而是你的邻居。”

沈眠呆呆地站在原地，好像失声了一样，既觉得意外，也觉得不意外了。

芳姐愧疚地说：“当初汪先生找到我，让我做目击的人证，骗你说他才是冲进大火里的人，以此来换取你的信任，把你骗到手。”

“其实汪先生根本没参与过救援的事，只是在你住院以后才开始插手的。”

芳姐看着面前心如死灰的沈眠，真心诚意地说：“沈眠，对不起，我也是没办法，他有权有势，弄死我们这种人就像弄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我只能选择欺骗你。”

沈眠已经哭不出来了，眼泪好像流光了，他明明已经猜到是这个结果，还不愿意相信似的，偏偏要自虐地来证明。

走出居委会的旧楼，沈眠望着眼前的景象，模糊一片，他抱着自己的肚子，生出了茫然无助的心情。

一直以来当做救命恩人喜欢的汪先生，其实是个说谎的大骗子。

他还傻傻地相信了这么多年。

身旁的段天舟看到小美人这幅模样，担心地问：“沈眠，你没事吧？”

沈眠垂下头，湿润的睫毛黏在一起，声音沙哑，“段先生怎么会来这里？”

段天舟犹豫片刻，坦白道：“对不起，其实我一直在跟踪你。”

沈眠抿紧了只剩下一点点血色的嘴唇，摇了摇头。

如果没有段先生，也许芳姐还会继续隐瞒事实，自己也会继续被骗，不愿意接受现实，永远相信先生是救命恩人。

看着沈眠失魂落魄的样子，段天舟心里不是滋味，他抓住小美人的手，认真地说：“沈眠，离开汪闻成吧，他根本不是好人。”

沈眠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清澈的眼眸里透漏出绝望和无助。

段天舟下定决心说：“那二十万我会替你解决，你跟我走，以后我会养你和宝宝的。”





第69章敢和我要钱

段天舟的话就像待在沙漠里的旅客突然发现珍贵的水，一下子给了小美人希望。

沈眠心里动摇了。

可是他不敢再欠别人的人情，怕自己以后还不清，就像现在的先生一样。

谁又能保证段天舟是不是第二个汪闻成。

毕竟当初的汪闻成也温和有礼，又是照顾沈眠，又是帮他处理父母的后事，把单纯的小美人一步步骗进了陷阱里，残忍地吃掉。

而且他的肚子里还有个宝宝，如果段先生以后厌弃他了，连宝宝也会跟着一起吃苦的。

沈眠低下头，小声说：“段先生，我不能拖累你的。”

段天舟知道小美人在担心什么，以汪闻成的为人，如果知道实情肯定会对付自己，可是他根本不怕，反而巴不得和汪闻成干一场。

如果不是汪闻成，沈眠不会活得这么辛苦，连饭也吃不饱，每天还挺着这么大个肚子上班工作。

段天舟有力的语气充满了自信，安抚道：“沈眠，你不用担心我，以我的身份背景，未必会输给汪闻成。”

沈眠还是摇头，“段先生，我不能这样做。”

他不能那么自私，为了自己和宝宝轻松，就把段先生拉入这趟浑水。

段天舟看着沈眠坚决的态度，他叹了口气，没有再勉强小美人，“没关系，你可以慢慢考虑，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改变主意了，我一定带你离开。”

沈眠感动地点了点头，眼角闪着泪光，“段先生，谢谢你。”

从小到大，除了父母以外，只有段先生这么关心他。

段天舟开车送沈眠回到公交站台，他停下车，转头问道：“那我们还能继续当朋友吗？”

架不住对面人真诚的眼神，沈眠犹豫片刻，最后点了点头。

段天舟露出了孩子气的笑容，“那说好了，下次可不能再找理由和我绝交。”

沈眠想到上次在医院说的话，面皮滚烫起来，心里越发内疚，保证地说：“不会.......不会再绝交了。”

从车上下来，小美人向车窗里的段天舟挥手，“段先生开车小心。”

段天舟从车窗里伸出手，帮沈眠脸上被风吹散的头发拨开，温和笑道：“再见。”

这个举动让小美人心脏怦怦直跳，亲眼看着段天舟的车离开了视线以后，他才转身离开。

沈眠没有回店里，也没有回别墅，他来到附近的公园，坐在被太阳晒得滚烫的长椅上，望着前面的草地出神。

过了一会，有一对夫妻推着婴儿车从面前经过，走着走着女人的鞋带松了，身旁的男人主动蹲下去，给她系鞋带，两人相视一笑，又去摸了摸婴儿车里的宝宝。

孩子被逗得咯咯笑，气氛温馨又融洽。

沈眠羡慕地看着这一家人。

他和先生永远不会有这一天的。

沈眠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还有四个多月就要到预产期了，他要快点挣到钱还给先生，然后带着宝宝离开这里。

夜幕降临，璀璨的星星挂满了天空，清凉的微风拂过草地，给这炎热的天气增加了一丝凉意。

沈眠在公园待到晚上才回家，他走进别墅，客厅里传来有说有笑的声音。

看到小美人走进来，交谈的声音戛然而止，乔书脸上还维持着笑容，“你回来啦。”

沈眠点了点头，他没有抬头，盯着脚下干净发亮的昂贵瓷砖，直到这一刻才彻底醒悟过来自己从来不属于这个地方。

乔书看了眼坐在对面的汪闻成，关心地问：“吃饭了吗？”

沈眠又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装在透明塑料袋里的泡沫饭盒。

沈眠知道家里不会留有他的饭的，所以回家的时候就顺路买了，价格很便宜，才十块钱一份，而且里面有菜有肉，虽然都是些剔除下来没人吃的边角料，但是对于现在要省钱存款的小美人来说已经是很奢侈了。

面前传来汪闻成冷漠的声音：“吃饱了就洗好澡等我。”

沈眠身体一僵，细瘦的手指抓紧了手上的背包，低着头上楼去了。

客厅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刀叉碰撞在盘子时发出的清脆响声。

乔书随口问，“闻成，你还要继续留着沈眠吗？”

汪闻成头也不抬地问：“什么意思？”

乔书笑了笑，重新拿起刀叉把盘里的牛排分开，叉了一块放进嘴里，漫不经心地说：“只是忽然想到，沈眠跟了你很久了吧，你还没腻吗？”

汪闻成淡淡地嗯了一声，又说：“他这么听话，我还没打算让他离开。”

乔书有意无意地问：“那等你结婚了呢？”

汪闻成没有犹豫地回答：“还远着，到时候再说。”

乔书微微捏紧了刀叉，挤出很勉强的笑容，没有再问下去，继续吃晚饭。

本来很和谐的一顿饭变得沉默。

阁楼里的水流声停止了，浴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一股热气飘了出来。

穿着短袖睡衣的沈眠走出浴室，看见汪闻成坐在床边正在脱西装外套，脚步停顿了一下。

“洗好澡了？”汪闻成没看小美人，随手把袖扣解开了。

沈眠很小声地嗯了一声。

“过来。”汪闻成拍了拍床垫，抬头扫了小美人一眼，发现他身上穿着睡衣，不悦地皱起了眉头，“还穿什么衣服，反正都是要脱的。”

沈眠退后了一步，踩在地板上的脚趾微微蜷缩起来，“先生，我很累了，想要睡觉。”

汪闻成向来随心所欲，他想做小美人就不能拒绝，也没资格拒绝，顿时加重了语气，“过来。”

沈眠摇了摇头，又往后退，快要退到楼梯口了，抱着肚子一副很抗拒的模样。

汪闻成彻底失去耐心了，他走过去抓住沈眠细瘦的手腕，把挣扎的小美人拖到床边按倒下去，铺好的被子一下子变得皱巴巴的。

汪闻成低沉的声音里夹杂着几分阴鸷，“沈眠，你要是上班累了，就把工作辞掉，好好在家里当我的床伴。”

头皮被拉扯着，沈眠疼得眼角都泛红了，他知道今晚逃不过去，鼓起勇气说：“以后先生上一次，要........要付钱。”

汪闻成皱紧眉头，仿佛听错了般，“你说什么？”

沈眠瘦削的肩膀跟着声音发抖，“付钱了，才能陪先生上床。”

“你想钱想疯了？”汪闻成手上用的力气更大，森寒道：“敢和我要钱？”

沈眠眼里闪着泪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断断续续地说：“我和先生不是情侣，所以要收钱。”

这句话一下子让汪闻成回答不上来，他怒极反笑，“沈眠，你当你自己是鸭？”

沈眠抿紧了颤抖的嘴唇，声音发抖得厉害，“先生如果要这么想，也可以。”

无论汪闻成费尽多少力气，沈眠紧紧抓着裤子不肯松手，就是不让他得逞。

汪闻成冷笑着松开了手，从口袋里掏出钱包里，拿出一叠红钞，狠狠扔在沈眠脸上，磨牙道：“这些够了吗？”

百元的钞票七零八落掉在床上和地板上，数不清有多少张，红得晃人的眼睛。

沈眠心疼得像刀子割了一样，鸦羽般的睫毛不停颤抖，用力点了点头。

汪闻成把钱包扔到一边，粗暴地拉开了裤链，重新把小美人按在身下。

他心里莫名升起了一股危机感，昨天沈眠才提起大火的事，今天又反常地提出要钱才能陪睡。

汪闻成总觉得小美人知道了什么。

满腔的不安转化为发泄不出的戾气，他肚子里憋着一股火，从纾解的情欲变成了惩罚，把小美人欺负得满脸是泪。

在床上发泄了很久，汪闻成突然把沈眠抱起来，往浴室走去。

察觉到对方要做什么，沈眠抱着肚子挣扎，“不要，放开我。”

汪闻成低下头看他，冷冷道：“你不是鸭吗？连这点职业操守都没有？”

沈眠看了眼地上的红钞，默默放弃了挣扎，被汪闻成抱进浴室，压在墙上……

等到这场激烈的情事结束，已经是半夜了。

汪闻成拿上外套离开了小阁楼，他的脸色比来时更加难看，好像这场情事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生理上的快乐。

听着下楼的脚步声，沈眠睁开了双眼，被泪水和汗水沾湿的睫毛凌乱地分开，小美人趴在洗手台上快十分钟，才恢复力气，他艰难地弯下腰把裤子提起来，重新穿上。

沈眠一瘸一拐地走出浴室，看到满地的钞票，他已经很久没看见过这么多钱了。

因为肚子太大了，连蹲下都很困难，小美人只能跪在地板上，把一张张红钞捡起来，重新叠成一叠。

书桌的抽屉拉开，沈眠把本子拿了出来，他抬起手背擦了擦眼泪，在本子上一笔一划写下数字，加上前几天公司发的工资，存款已经有一万元了。

只要再加把劲，很快就能还清先生的钱了。

沈眠不知道汪闻成什么时候结婚，他想尽量赶在先生结婚前把钱还清，这样的话就不用把宝宝交给别人抚养了。

第二天清晨去上班，沈眠的身体还疼痛着，他努力干活，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下班时间。

沈眠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餐饮店外面。

小美人眨了眨眼睛，有点意外，“段先生？”

段天舟走了进来，笑道：“下班了吗？”

沈眠拿着毛巾茫然地点了点头。

段天舟说：“正好，我发现一个新餐厅，你能陪我去试试味道吗？”

小美人本来想拒绝的，可是抵不住段天舟期待的眼神，只能点点头，让对方站在原地等他一下，用最快的速度把收尾工作做好，然后拿着背包出来。

段天舟彬彬有礼地打开车门，手背抵着车顶，耐心地等着小美人坐了进去。

汽车很快发动，驶离了餐饮店。

不远处，一个男人站在树后把这一幕拍了下来，编辑成短信发送出去，收件人显示汪总两个字。





第70章去拿锁头来

汪闻成收到短信的时候，他正准备陪乔书去庆祝生日。

乔书看着酒店发来的生日现场布置图，惊讶道：“闻成，听说这家酒店很难预约的，你是不是提前就定好了？”

汪闻成似笑非笑道：“一年一次生日，当然要隆重些。”

乔书心里很感动，一下子搂住了汪闻成的手臂，盯着他眼睛说：“闻成，谢谢你，我已经很久没过过一个像样的生日了。”

两人乘坐专用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汪闻成拿出车钥匙解锁，正准备打开车门，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好几下，打断了乔书接下来的话。

汪闻成拿出手机，扫了一眼手机屏幕弹出的短信，眼神一紧，解锁点开短信。

短信里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和沈先生见面的人是富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CEO段天舟。

“闻成，怎么了？”见汪闻成的表情变得很难看，乔书疑惑地问。

汪闻成没回答，他用力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位，插上车钥匙后发动汽车。

乔书想去开后座的门却发现车门被锁上了，他拍了拍窗，着急地说：“闻成，怎么回事？不是去酒店吗？”

汪闻成头也不回地说：“我有点事要处理，你自己打车回去吧。”

乔书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可是闻成，今天是我生日啊。”

汪闻成语气里多了点不耐，“抱歉，下次我再给你补回去。”

还没等乔书再开口说话，面前的黑色商务车以很快地速度开了出去，驶离了地下停车场。

在车上，汪闻成回拨了负责监视沈眠的人的电话。

汪闻成沉声道：“他们在哪？”

那边有汽车鸣笛的杂声，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汪总，他们正准备一起去吃晚饭。”

汪闻成话里多了点磨牙的笑，“把地址发给我。”

半个小时的车程，到了短信里的目的地，这是一家新开的高级餐厅，四面落地玻璃窗环绕，正对着本地有名的旅游观光塔。

汪闻成走进大厅，被前台拦住了，“先生，我们这里需要预约的，您有预约吗？”

汪闻成只是一个冷冰冰的眼神射过去，就把前台的女生吓得肩膀一缩，不敢再说话。

尤其是眼前的人穿着某高级男装品牌的新品，浑身上下的衣鞋手表架起来不低于十万，一看就是个有钱人。

汪闻成压下了心头的火气，微微一笑，“我来找我爱人，他已经先进去了。”

前台不想把事情闹大，没有再为难汪闻成，伸手指出了入口处，放他进去。

汪闻成在偌大的餐厅里走了一圈，很快在室外观景平台看到了熟悉的面孔，不过只有段天舟，不见沈眠。

汪闻成来到桌前，冷肃地说：“沈眠呢？”

段天舟在他进来时就已经注意到了，意外的神色一闪而过，淡淡道：“无可奉告。”

汪闻成扫了一眼对面的座位，沈眠洗得发白的旧背包还在那里放着，他见段天舟不肯说实话，正准备去找人，段天舟腾地站起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段天舟严肃道：“汪闻成，沈眠不是你养的宠物，他和谁吃饭，不关你的事。”

汪闻成双眼划过一抹讥讽，“我看是你想多了，他连宠物都算不上，顶多是条被我捡回家养的野狗，如今发情了到处乱跑，我当然要把他带回家看管起来。”

段天舟被激怒了，想也不想地伸出拳头挥向汪闻成，怒吼道：“你这个畜生！”

汪闻成躲开了对面的拳头，狠狠一拳打在段天舟脸上，他毫无防备地倒在桌上，餐盘被压得倾斜，盘子纷纷落地，砸得四分五裂。

这么大的动静立刻引来了周围吃饭的客人的围观。

汪闻成单膝压在段天舟的腹部，就在他再次举起拳头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先生，住手！”

汪闻成回头，看见沈眠站在不远处的人群中，小美人被这一幕吓得苍白，浑身都在发抖。

汪闻成头发凌乱，双眼布满了红血丝，像极了发狂的野兽，他松开紧抓着段天舟领口的手，大步向着沈眠走去，一把攥住小美人的手，拖着他往餐厅门口走去。

身后段天舟被好心的客人扶了起来，他还想再冲过来，被回头的沈眠惊慌摇头拒绝了。

段天舟不甘心地握紧了拳头，发出低吼：“汪闻成，你会后悔的！”

这句话被合上的玻璃门隔断在了里面。

汪闻成拖着跌跌撞撞的沈眠来到黑色商务车前，他打开车门，把小美人粗暴地甩进了车里，脑袋一不小心重重撞在另一边的车门上，顿时头晕眼花。

汪闻成也进入了车里，双手撑在沈眠肩膀两侧，把他困在怀里，低头面如寒冰看着小美人，“沈眠，你活腻了？我多少次告诉过你别和段天舟往来，你非要和我对着干？”

沈眠不说话，在疼痛之下身体微微蜷缩成一团，又被粗鲁地展开身体。

汪闻成咬牙切齿道：“你不想要你的孩子了？”

沈眠害怕地抱紧了自己的肚子，断断续续地说：“先生，我是个人，我也需要交朋友。”

汪闻成冷笑一声，“你所谓的朋友就是段天舟那种人？他对你什么心思，你不知道？”

沈眠哽咽地说：“那先生你呢？”

汪闻成一怔，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沈眠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眼角泛红了一片，哽咽道：“先生救我，又是为了什么？”

小美人清澈的双眼仿佛一下子望进了汪闻成心里，骤然掠过一丝心虚。

汪闻成眼神凌厉了起来，“你觉得是什么？你的身体？还是你读上高中的脑子？这些东西，我在外面一抓一大把，你浑身上下有什么值得我贪图的？”

今天见到段天舟，让汪闻成更确信，一定是对方查到并透露了什么事情给沈眠，否则小美人没有胆子提出要离开他。

一想到段天舟这么坏事，汪闻成恨不得找人在背地里处理掉他。

“更何况，当初是我逼着你陪睡，是我逼着你留在我身边？”汪闻成从来没想到他会有被沈眠质问的一天，被压下去的火气再次搅动了起来，句句戳心，“要不是我，你父母能那么顺利下葬？能埋在本市最贵的墓园？你能在我家过得高枕无忧？”

沈眠的心像滴血似的，他很艰难地打断道：“我搬出去以后，都会还给先生的。”

汪闻成一愣，“你说什么？”

沈眠鼓起勇气说：“以后每个月我会把钱定时打到先生卡里的。”

汪闻成猛地掐住沈眠脖子，冷飕飕道：“你把话再说一遍？”

沈眠涨红了脸，快要无法呼吸，倔强又困难地把话说完整：“我.........我要搬出去住。”

汪闻成磨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把钱还清之前，你别想从家里搬出去，否则我立刻报警，把你送进监狱里度过下半辈子。”

他怎么会不知道沈眠的心思，等小美人搬出去以后，就可以顺理成章和段天舟同居。

做梦！

他绝对不会给段天舟接近沈眠的机会。

汪闻成松开了手，摔门出去，然后绕过车头坐上驾驶位，他记得上次小美人跳车的教训，这次锁死了车门和窗户，一路把车开回别墅。

一直等在客厅的乔书听见动静站了起来，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两人，“闻成，这是怎么了？”

汪闻成直接忽视了乔书，把沈眠拖上了楼，从他的背影就可以看出渗人的戾气。

沈眠一路被扯着来到小阁楼下面，汪闻成没有商量的余地，“滚上去。”

沈眠拨浪鼓似的摇头，不愿意再回到这里，他想要往前走，又被汪闻成推回了楼梯前面。

汪闻成加重了语气，“上去！”

乔书跟了上来，好奇地看了看两人，“这是怎么回事？”

汪闻成没有搭理乔书，没有耐心的威胁道：“你再不上去，我现在就回去找段天舟的麻烦。”

沈眠绝望地望着对面的人，在这一刻终于看清了汪闻成的真面目，他发抖的双手抓住楼梯，一格一格地踩了上去，一手抱着圆滚滚的肚子回到小阁楼里。

楼梯下面乔书在打圆场，“闻成，沈眠做错了什么事，你要发这么大火？”

只听见一阵皮鞋踩在楼梯上面的声音，下一秒，小阁楼的门突然从外面拉上，接着传来汪闻成的声音，“管家，去拿锁头来。”

沈眠顿时慌张无措了，他跪倒在木地板上，慌张地拍打着门，哀求道：“先生，不要！”

汪闻成的声音冰冷无情，“沈眠，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沈眠绝望地用手去扳开门，可是任由他怎么推也推不动，从心底浮起了一阵绝望，带着哭腔说：“先生，求求你放我出去。”

听着小阁楼里的动静，汪闻成不为所动，他从管家手里拿过了锁头，扣进门锁里，彻底把通往楼梯的小阁楼封死。

“沈眠，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去上班，也不用再出门，只要待在小阁楼里养胎，一直到孩子生下来为止。”





第71章不要把我逼急了

汪闻成把钥匙扔给管家保管，大步往房间走去。

乔书跟着汪闻成回到房间，在他身后问：“闻成，你今晚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

汪闻成抬手扯松了领带，重重坐到床上，柔软的床垫随着身体的重量陷了下去，呼吸粗重地说：“沈眠背着我偷偷和段天舟见面。”

乔书本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结果就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汪闻成居然放了他的鸽子，把作为寿星的他扔在公司的地下停车场里。

他不甘心地捏紧了拳头，脸上没有表现出不满，“难怪他这几天早出晚归，看来是和段天舟在一起。”

这句话又点燃了汪闻成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怒火，他用力扯下领带，卷成团狠狠扔向墙角。

如果不是他多了个心眼，派人跟踪沈眠，肯定还被一直蒙在鼓里。

乔书观察汪闻成的表情，不动声色地添油加醋，“不过沈眠也太不听话了，吃汪家的，住汪家的，居然还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

汪闻成生气的就是这个。

就算当初不是他冲进大火里救沈眠，可是小美人住院后的所有费用全是他负责的，如果没有他，沈眠早就死了几百回，哪里还能安然无恙活到今天。

结果沈眠反倒回过头来质问他，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而且他早就警告过沈眠，绝对不准再和段天舟联系，小美人嘴上答应他，结果私底下两个人又偷偷联系，完全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

乔书坐到汪闻成身边，斟酌过后说：“闻成，你没想过换一个小情人吗？”

汪闻成转头看他，表情还残留着火气。

乔书苦口婆心地说：“你包|养小情人不就是为了发泄疲劳吗，沈眠反而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已经是越线了，魏彬那里有很多新人，到时候我再让他介绍几个给你。”

汪闻成沉吟不语。

借这个机会，乔书抓紧说：“而且你照顾沈眠这么久也已经仁至义尽了，不如趁这个把他赶出去，让他自生自灭吧。”

汪闻成想也不想地拒绝，“不行。”

乔书愣住了，完全没想到会被拒绝的这么干脆。

汪闻成冷峻着脸，“就算我包|养新的小情人，沈眠也绝对不能走，更何况，他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就算我把宝宝打了，也绝对不会让别人占便宜。”

见乔书还要继续劝说，汪闻成打断道：“我决定的事不会改变，你别再说了，睡觉吧。”

他脱下西装外套扔在床头，大步走进浴室冲凉。

乔书坐在床上，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因为太用力青筋都浮现了。

安静的小阁楼里点亮了一抹昏黄的台灯，投到地板上的灯光把小美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沈眠瘦小的身躯蜷缩在角落里，脸上挂着吹干的泪痕，酸痛的眼睛盯着面前的被木板封起来的楼梯口。

先生这次是认真的。

他要把自己关在这里，再也不会放他出去了。

沈眠绝望之余还抱着不切实际幻想，也许先生只是一时生气，等明天气消了，就会放他出去的。

可是小美人知道这只是在自我安慰，他连劝服自己相信的理由都没有，先生不会再放过他了。

然而沈眠还是不敢睡觉，生怕自己睡着了以后木板打开，他会错过离开的机会，只能强迫自己困难地睁着眼睛。

中间好几次差点快睡着了，小美人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硬是把自己拍醒了。

一直到天亮，眼前的木板也没有打开。

看着桌上的时钟，小美人后知后觉意识到要迟到了，他慌慌张张地想要拿手机打电话请假，却忽然想起手机落在了餐厅里没带回来。

小美人绝望地靠着墙滑坐在地板上，抱着自己的肚子无助发抖。

这下子他真的逃不出去了。

天窗外的太阳渐渐热烈，小阁楼里的温度升了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面前的木板突然传来开锁的动静，接着从下面推开了。

沈眠急急忙忙地站起来，只看见管家把一碗米饭和菜放在地板上。

沈眠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红着眼圈，小声说：“管家，放我出去吧，我上班已经迟到了。”

管家不为所动，“汪总说了，从今天起你哪里都不能去，只能待在小阁楼里。”

见沈眠可怜兮兮地继续哀求，管家没有半点心软，“沈眠，我做不了决定，你还是乖乖待在这里，别再惹事了。”

说完，管家就把木板拉上，再次上锁。

豆大的眼泪砸在地板上，沈眠看着面前的饭菜，一阵阵的反胃感涌上喉口，他急忙捂住嘴巴，往后退着坐回了角落，把头埋进双腿里，瘦削的肩膀不停发抖。

夜幕慢慢降临，天窗上落下几片枯叶，轻轻砸在落满灰尘的透明玻璃上。

不知过了多久，楼梯口忽然传来了动静，沈眠抬起头，看见木板打开，汪闻成西装革履走了进来，修长的双腿包裹在西装裤下，面色冷峻，直直盯着角落里的他。

沈眠贴紧墙壁站了起来，睫毛微微颤动，脸上露出不知是害怕还是排斥的表情。

汪闻成来到小美人的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你知道错了没有？”

沈眠低着头，过了很久，他摇了摇头。

汪闻成目光沉了下来，本来以为关了沈眠一夜，他会认识到错误，没想到小美人不知悔改，还觉得自己没错。

“先生，我要出去。”

沈眠接下来的一句话又激怒了汪闻成，他咬牙道：“沈眠，你想也别想，”

汪闻成失去耐心，一把抓住沈眠的手，拉着小美人来到床边，把他扔到了床上。

沈眠察觉到对方要做什么，抗拒着躲开身上压上来的人，“我不要，你放开我！”

汪闻成气势骇人，用力钳住小美人的下巴，嘴角挂着阴险的微笑，“放开你，然后让你和段天舟在一起？”

“沈眠，不要把我逼急了，否则以后我就永远把你锁在这个小阁楼里，让你不停给我生孩子，生到你死为止。”

这句话彻底把沈眠吓到了，他睁大了蓄满眼泪的双眼，心脏好像绑了块大石头，慢慢地沉到了底。

汪闻成没再废话，再次把小美人压在身下，发泄他在工作上积累到极点的疲惫。

沈眠不知道汪闻成是什么时候走的，他累得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气喘吁吁地躺在木床上，睁开湿漉漉的双眼，绝望地盯着那扇再次被隔封起来的木板。

他后悔了。

他应该早点答应段先生，搬离这个地方的。

汪闻成离开小阁楼后，就回到了主卧，乔书看见他这幅烦躁的样子，就知道他刚从小阁楼回来，看破没有说破，微笑道：“闻成，我给你放好水了，你去洗吧。”

汪闻成心里熨帖了一点，伸手摸了摸乔书的脸，“还是你好。”

乔书嗔道：“行了，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些，快去洗吧。”

汪闻成嗯了一声，脱掉外套交给乔书，推门走进了烟雾缭绕的浴室。

乔书把汪闻成的外套挂好，正准备回床上继续看杂志，忽然听见门口传来敲门声。

“怎么了？”乔书打开门，看见门外站着的是管家，露出疑惑的表情。

管家说：“有位自称姓段的先生来了，要见汪总。”

乔书听到“段先生”三个字，眉头一皱，他回头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想了想后走出门口，顺势把房门带上，解释道：“闻成正在洗澡，还是我下去吧。”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乔书现在算是汪家的半个主人，由他去见客人也很正常。

管家领着乔书来到一楼，远远就看见院子里有一个高大的人影站着，手上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

“你好。”乔书来到院子里，冲着段天舟微微一笑，“闻成现在不方便来见你，所以我代替他来了。”

段天舟单刀直入地问：“沈眠呢？”

乔书也不客气，“段总，这好像不关你的事。”

段天舟昨晚回去一直没睡好觉，缺眠导致他说话不像以前稳重，“乔先生，汪总那属于非法禁锢，如果再不把沈眠交出来，我就报警处理了。”

乔书好像根本没被吓唬道，笑道：“警察会不会抓走闻成我不知道，但是段总现在闯进我们家，还要带走沈眠，你说警察来了，是会抓闻成，还是抓你呢？”

乔书说的是实话，如果汪闻成报警，说段天舟非法闯入民宅，他反而占了下风。

段天舟在心里劝诫自己不能冲动，他让步道：“那至少让我见一下沈眠，让我把东西交给他。”

乔书看了一眼段天舟手上的背包，认出是小美人的东西，他说：“闻成这两天心情不太好，看到你只会更生气，还是让我送进去吧。”

段天舟不信任眼前的人，可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在他把沈眠救出来之前，他不能连累小美人。

犹豫了片刻，他才把小美人的背包交给乔书。

乔书手里拿着背包，礼貌地笑道：“那我就不送了。”

段天舟转身离开，走向台阶，一步三回头，好像还妄想再见到沈眠一眼。

望着段天舟离开的背影，乔书低头看着手里的背包，死死捏紧了背带，转身走进别墅里。

凌晨时分，整栋别墅都静悄悄的。

死寂一般的小阁楼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声响，在这安静的环境中无比清晰。

沈眠听到这个动静后睁开了眼睛，他好奇地下床，光着脚丫，小心翼翼靠近楼梯口，抱着孕肚趴在地板上听了一会，没听到什么动静。

小美人吞咽了一下，紧张地伸出手，轻轻一推木板，居然轻松地打开了，而且他落在餐厅里的背包也出现在了楼梯上。





第72章逃离汪闻成

沈眠拿上背包，鼓起勇气爬下楼梯。

他来不及多想是谁给他开的锁，背包又怎么会出现在楼梯上，只知道如果这次不走的话，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离开这里了。

整栋别墅静悄悄的，落针可闻，小美人轻手轻脚地下楼，来到黑暗的一楼客厅，踩在地板上的脚微微发抖。

他回头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以后，小心翼翼打开锁，推开了面前沉甸甸的门，背着背包走了出去。

通往外面马路的院子还有两扇雕花大门阻挡，旁边有一扇小门可以通过，沈眠平时上班都是从这里出去的，他从背包里搜出钥匙，轻轻插进去拧开，因为太紧张好几次没对准，好不容易插进去了，铁门发出“咔哒”一声，终于解锁了。

一逃离别墅，沈眠立刻从包里拿出手机，给段天舟打电话。

“嘟——”

电话响了很久很久都没人接，小美人紧紧捏着手机，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电话突然接通了，从另一头传来男人慵懒磁性的嗓音，“喂？”

小美人眼眶发酸，慌张无措地说：“段先生，救我！”

本来被吵醒有些不悦的段天舟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以后，登时清醒了，他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难以置信道：“沈眠，是你吗？”

沈眠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他语无伦次地说：“段先生，我是偷偷逃出来的，我想离开这里，你可以帮帮我吗？”

段天舟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连忙安抚道：“沈眠，别怕，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

沈眠看了看四周的建筑物，说了一个比较出名的餐厅名称。

段天舟知道这地方，就在汪家附近不远，他轻吸一口气，耐心到：“好，我现在过去接你，你别乱跑，站在原地等我，知道了吗？”

“好。”

通话结束以后，沈眠拿着手机的手还在发抖，马路上空荡荡的像座无人空城，偶尔驶过的车辆就能让小美人心惊胆战，总觉得是汪闻成追上来了。

他不敢站在太显眼的地方，左顾右盼后往黑暗的角落里跑去，借着街道上某个冰冷的物体把他自己藏了起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温度逐渐下降，即使是炎热夏季的夜晚在深夜也显得很寒凉，尤其是小美人才穿了一件短袖，冷得不停打颤，无助地抱住自己的肚子，把头埋进腿间。

段天舟找到这边的时候，没有发现沈眠的踪影，在附近找了很久，一无所获。

就在他以为小美人已经被汪闻成带回去的时候，无意间发现角落好像有一个人影。

段天舟慢慢走近，看见小美人蜷缩在垃圾桶旁边瑟瑟发抖，整个人昏迷不清。

他的心一下子就缩紧了，大步走过去把小美人抱进怀里。

沈眠从半梦半醒中惊醒，以为是汪闻成来了吓得挣扎起来，直到段天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怕，我来了。”

沈眠鼻尖发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了好几下，仿佛劫后余生的声音发抖着说：“段先生。”

他无助绝望的声音听得段天舟难受，更加温柔道：“是我，我来接你了，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人欺负你。”

感受着温暖的怀抱，小美人的心渐渐地平稳下来，好像心里的恐惧和不安一下子就被驱逐了。

此地不宜久留，段天舟带着沈眠离开，见小美人腿软得几乎站不起来，索性把他打横抱起，抱进了副驾驶位，系上安全带。

感觉到沈眠在发抖，段天舟还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盖在小美人身上。

汽车很快发动，往喧闹的市中心驶去。

段天舟目视前方开车，忍不住问：“沈眠，到底怎么回事？”

沈眠的头垂得低低的，细瘦的手指紧紧抓着安全带，沉默了片刻后，把汪闻成囚禁他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段天舟。

段天舟听完，狠狠拍了下喇叭，忍不住骂了句脏话，尖锐的喇叭声划破了黑暗，在这条无人的街道回响。

“他简直是个畜生！”

段天舟猜到汪闻成会为难沈眠，但他没有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囚禁小美人，断绝他和外界的联系。

段天舟伸出一只手，握住了瘦得可怜的沈眠，“别害怕，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这样对你了。”

沈眠看着两人紧握的手，抿紧苍白的嘴唇点了点头。

段天舟把小美人带回了自己的住所。

公寓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一点灰尘也看不见，落地窗外的夜景容纳了整座城市的喧嚣繁华。

段天舟扶着小美人到沙发上坐下，解释道：“这是我的房子，楼下有很严格的安保，你不用担心有人会闯进来。”

听完这段话，沈眠不安的心情稍稍缓解，感激地说：“谢谢段先生。”

段天舟内疚道：“你不用谢我，如果我早点把你救出来，你也不用吃这么多苦了。”

沈眠赶紧摇了摇头。

如果不是段先生帮忙的话，他到现在还沦落街头没有住处，面临着被先生抓回去的处境。

见沈眠浑身脏兮兮的，段天舟去浴室放水，给沈眠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

然而他在柜子里翻找半天，也只找到自己的衣服，敲响浴室的门后，尴尬地说：“家里只有我的尺码，你暂时先穿我的睡衣，明天我再让助理去买新的。”

“不........不用麻烦了，谢谢段先生。”

沈眠不敢再奢求别的，有住的地方和穿的，他已经很感激了，哪里还能贪心地说出埋怨的话。

可是沈眠实在太瘦了，连段天舟这样身材紧实的人穿的衣服在小美人身上，也显得过于宽大，就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他从充满热气的浴室里走出来，尺码不合适的睡裤多出一截在地上拖着，宽松的袖口下露出瘦得可怜的双臂，白皙透亮的皮肤更显得那块被大火烧伤的疤十分明显。

见段天舟怔怔盯着他看，沈眠以为对方被他的伤疤吓住了，难为情地伸手去遮住，“我........我还是换件长袖的吧。”

段天舟伸手拉住了沈眠的手腕，按住小美人的肩膀把他转向面前，认真地说：“沈眠，我从来不嫌弃你。”

看着段天舟真诚的双眼，小美人没由来的想起了汪闻成，每次自己露出手臂上的伤疤，先生就会非常生气，厌弃地让他遮起来，不要丢自己的脸。

他的话让本来就自卑的沈眠更羞愧，每次都觉得别人会用异样眼光看小美人，更加没有勇气露出伤疤。

可是段先生从来不嫌弃他。

段天舟带沈眠去收拾出来的客房休息，这儿宽敞又干净，比小阁楼大了很多倍，不再是狭窄逼仄的空间了。

当沈眠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还有种不切实际的错觉，总觉得好像在做梦。

段天舟轻声说：“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情你就叫我，我马上过来。”

他刚站起身，袖子突然动了动，转头看见沈眠细瘦的手指紧紧抓着他。

沈眠眼里满是不安：“我怕汪先生他........”

段天舟弯下腰，拿下沈眠的手放进被子里，安慰道：“你别担心，这件事我会解决的，你只要在这里好好养胎，别的都不用去考虑。”

他的声音安稳又有力，沈眠渐渐地放下心来，在段天舟的注视下闭上眼睛。

没过多久，困意像潮水一样袭来，很快把小美人卷入了睡梦中。

沈眠久违地做了一个梦，他梦见汪闻成带了很多凶神恶煞的保镖找上门来，把小美人强制带回了别墅，双手双腿绑在床头的死角，还用一把大锁锁死了阁楼，连唯一的一扇天窗也被封死了。

这个梦太过真实可怕，沈眠一下子从梦中惊醒过来，额头上挂着汗珠，单薄的胸膛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

可是面前不再是熟悉的小阁楼了，这是段先生的家里，陌生的环境让小美人产生了安全感，他裹紧了被子，蜷缩成一团，把自己全部埋了进去，没过多久又睡着了。

也许是太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沈眠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小美人光着脚丫走出房间，一股粥香扑面而来，他看见厨房里有个中年女人的身影在忙碌，是一张从来没有看见过的生面孔。

“这位就是我说过的阿姨。”

沈眠回过头，看见段天舟坐在餐桌前面，手里拿着平板，笑着和他介绍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

厨房里的女人回头，笑着和小美人打了招呼，“你好。”

沈眠局促地点了点头，“你好。”

早餐是海鲜粥，汤面飘着绿油油的芹菜，散发着一股香味。

沈眠尝了一口粥，露出惊讶的表情，鹿一般清澈的眼睛睁大了。

段天舟话里含着笑意，“好喝吗？”

沈眠很用力地点头。

段天舟笑了笑，“好吃就多吃点，不够再让阿姨做。”

小美人敞开了肚子吃，他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一下子没有忍住就喝了两碗粥，连半颗米粒都没有剩下。

意识到自己吃了太多，沈眠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连眼皮都不敢抬起来。

段天舟却笑道：“沈眠，见你胃口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沈眠抬起头，眼睛里流露出惊讶。

他还以为段先生会不高兴的。

段天舟耐心地解释道：“你肚子里还有宝宝，只有营养均衡了，胎儿才能健康|生长。”

沈眠眼眶发酸，感激地点了点头。

上班的时间差不多到了，段天舟拿上车钥匙，小美人送他到门口，小声说：“路上小心。”

这一幕让段天舟有种错觉，好像是妻子送丈夫上班一样，感觉非常奇妙。

段天舟伸手摸了摸沈眠的头，“阿姨今天都会在家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就找她。”

沈眠点了点头，目送段天舟开门离开。

段天舟来到楼下，坐进车里，他没像往常一样直接开车，而是打开导航，输入了汪闻成公司的地址。

他今天要把事情彻底解决，永远地带走小美人。





第73章我愿意补偿你

半个小时不到，段天舟来到了汪闻成的公司楼下。

他来到前台，对面前穿着工作服的小姑娘说：“你好，我想见你们汪总。”

“请问你有预约吗？”

“没有，你只要告诉他，段天舟来找就可以了。”

前台拨通了秘书的电话，沟通一番后，她放下手中的话筒，对段天舟说：“请进。”

段天舟感激地点了点头，乘坐电梯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口，面前的门没有关，他径直走了进去。

汪闻成一看见段天舟出现，腾地从转椅上站起来，眼眸里燃烧着压抑的怒火，咬牙切齿道：“果然是你带走了沈眠。”

今天早晨，管家去小阁楼给沈眠送早餐，打开门才发现小美人已经逃跑了，所有东西都没有带走。

而别墅门口的监控记录到小美人半夜偷偷逃出去的身影。

段天舟面无表情地说：“汪闻成，你囚禁沈眠的人身自由，你以为他会愿意待在你身边？”

汪闻成不想浪费时间精力废话，威胁道：“把他还给我。”

段天舟毫不犹豫地拒绝，“你想也别想，就算我愿意把人还给你，沈眠也不会再愿意回到你这个骗子身边。”

汪闻成的脸一瞬间阴沉地可怕。

段天舟索性破罐子破摔，“沈眠已经知道当年把他从大火里救出来的人不是你，也知道是你买通了那些人欺骗他，你不用再拿救命恩人这套来威胁他留在你身边。”

汪闻成沉声道：“是你告诉他的？”

否则以沈眠单纯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对大火的事情起疑，更没有那个本事去查以前的事。

除非是段天舟在背后煽风点火。

段天舟爽快地承认，“是我。”

汪闻成面上的怒气一阵阵上涌，他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坏事的人，把沈眠抢回来。

如果没有段天舟，他本来可以永远地欺骗小美人。

“我今天来，是替沈眠和你做个了断的。”段天舟从口袋里拿出银行卡，放在桌上，“这里面有三十万，是沈眠住院的医院费，从此以后他和你再也没有关系。”

汪闻成嘴角勾起了冷笑，“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你带走我的人，还把沈眠藏起来，要是我报警处理，你以为你能安然无恙回去？”

段天舟根本不吃这套，“你报吧，到时候警察来了，我会让沈眠出面作证，到时候警察查到你非法囚禁，限制他的人身自由，不知道会是你吃牢饭，还是我去吃牢饭。”

这句话毫不客气直戳汪闻成的底线，他连平日里的冷静都失去了大半，伸出手一把拽住段天舟的领子，磨牙道：“你以为你今天走得出这个办公室？”

段天舟一点也不畏惧，露出自信的笑容，“很可惜，我已经提前告诉过沈眠，如果我一个小时内没给他打电话报平安，他就会报警处理。”

汪闻成咬紧了牙关，骨节间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眼睁睁看着段天舟从他手里抽回领带，重新整理好仪容，慢悠悠地离开办公室。

他低下头，看见桌上的银行卡，呼吸变得急促，拿起卡用力折成两半，狠狠往墙上扔去，又把桌面的东西全部扫到了地板上，乒乓作响。

好一个沈眠，居然吃里扒外，联合外人一起对付他。

等他找到小美人，一定不会放过这个白眼狼。

*

沈眠在公寓里休息了一天，和阿姨相处得很融洽。

阿姨从段天舟口中得知沈眠怀孕了，不但没有鄙视小美人，还耐心地教授他一些养胎的技巧。

直到这时候沈眠才知道，原来不是所有人都会嫌弃他是怪物的。

到了晚上七点钟，阿姨下班回家。

沈眠闲着没事做，就把家里整理了一下，坐在沙发上等段天舟回家。

白天的时候，沈眠本来想去餐饮店上班的，可是他害怕汪闻成会找到那里，所以只能辞掉了工作。

电话那头的老板一听说小美人要辞职，顿时就恼火了，说了一大堆难听的话，不堪入耳。

直到沈眠说出不要工资，老板才停止了抱怨，生气地挂断了通话。

沈眠虽然很可惜这份得来不易的工作，可是为了自己和宝宝的安全，只能忍痛舍弃了。

没过多久，门口突然传来了钥匙插进门孔的声音，接着公寓的门打开，段天舟西装革履走了进来。

沈眠提到嗓子眼的心顿时回到原地，他马上迎了上去，“段先生。”

段天舟单手扶着鞋柜，换上干净的拖鞋，“阿姨回家了吗？”

沈眠点了点头。

段天舟笑了笑，“那我们晚上亲自下厨吧。”

说完他提起了手中的菜，看见沈眠露出惊喜的表情。

段天舟遗憾地说：“本来我打算带你一起去超市，可是为了保证安全，所以我只能自己去了。”

两人一起进了厨房，把菜摆了上去，一起处理食材。

段天舟从来没下过厨，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再看旁边的沈眠，做事井井有条。

段天舟有些惊讶，“沈眠，你会下厨吗？”

沈眠难为情地点点头，“以前在家里会帮我妈妈打下手。”

其实家里出事以前，他也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只是经历了那场大火以后，小美人只能自力更生了。

再加上汪先生家里有厨师，所以很少需要他下厨做菜。

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处理食材，过了会，段天舟开口说：“我今天去过汪闻成的公司了。”

一听到段天舟的话，沈眠停下了动作，小脸变得煞白，声音顿时紧张起来：“先生他有没有为难你？”

“他要是为难我，我还能回来吗？”段天舟轻松地笑道：“而且我也不是软柿子，随意他拿捏，你不用担心。”

确认段天舟安然无恙，脸上和身上没有半点伤口，沈眠一颗心才卸了下来，犹犹豫豫地问：“那汪先生他.........他答应了吗？”

段天舟哼笑道：“他不答应也没办法，你欠他的二十万我已经还清了，他不能再拿这件事威胁你。”

沈眠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问：“那我就不用坐牢了，对吗？”

段天舟抬起干净的手，放在沈眠的头上，轻轻揉了揉，语气有力而坚定，“对，你以后不用再害怕他了。”

沈眠鼻尖酸酸的，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也快要掉出来了，他感激地说：“谢谢你，段先生，我一定会尽快赚钱还给你的。”

段天舟半蹲下来，和小美人平视，认真盯着他的双眼，“沈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胎养好，其它都不用管，你欠给我的钱可以慢慢还，我不着急。”

看着段天舟关心的眼神，沈眠终于点了点头，没有再提还债的事情，只是默默记在了心里。

有了沈眠帮忙，晚饭半个小时就做好了，两菜两肉一汤摆上桌面，整个房子里都飘荡着饭菜的香气。

两人面对面坐着，一起吃了顿轻松开心的饭。

比起公寓这边的有说有笑，别墅那边的气氛无比沉重。

汪闻成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丰盛的菜，迟迟没有动筷子。

乔书说：“闻成，菜都凉了，吃饭吧。”

汪闻成抬起眼睛，看向对面的人，那冰冷无情的眼神看得乔书心里一颤。

过了半晌，他沉声开口：“沈眠明明在小阁楼里关得好好的，为什么会逃出去？”

门是从外面上锁的，如果没有人开门，小美人不可能轻松地离开别墅。

乔书低下头，眼底闪过一抹狠毒的神色，迟疑地说：“闻成，我........”

汪闻成打断他接下来的话，继续追问：“而且我听说那晚段天舟来过，是你亲自下去见的。”

别墅里有监控，还有管家这个保管钥匙的人证，乔书不能再瞒下去，他抬起头，内疚地说：“闻成，这件事都怪我，那晚段总把沈眠的背包送回来，让我帮忙转交，我上楼见了沈眠一面，可是离开的时候忘记锁门了，这才被沈眠逃了出去。”

或许是害怕被汪闻成责怪，乔书眼角泛红，表情委屈又无辜。

汪闻成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夹杂着几分冷意，“算了，就算你没有忘记关门，他也会找别的办法逃跑。”

更何况，沈眠的心早就飞到段天舟的怀里了，否则小美人也不会一抓住机会就逃跑，还投奔到段天舟那里。

看着汪闻成烦躁的神色，乔书咬紧了嘴唇，好像做了某种决定似的，抓住了他放在桌面上的手，难为情地说：“闻成，如果你实在需要找人发泄的话，我愿意补偿你。”

汪闻成顿了顿，不动声色抽回了手，“不用了，他会回来的。”

乔书一怔，脸色微变，“回来？”

汪闻成露出了一丝讥笑，“你真以为他可以在段天舟那里躲一辈子？”

乔书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小心地问：“闻成，你打算做什么？”

汪闻成没有透露，目光中流露出猎豹一样残忍的笑意，语气森寒道：“我一定会让他们后悔的。”





第74章汪闻成出现

在公寓待的这几天，沈眠每天都在网上找工作。

他欠段先生的钱要尽快还，宝宝生下来以后也要花很多很多的钱，他不能总是依靠段先生。

可是小美人的学历太低了，又没有一技之长，投进去的简历都石沉大海。

段天舟看见以后安慰小美人，“沈眠，别着急，我们再慢慢找。”

本来他提出让沈眠来他的公司上班，可是小美人害怕连累他，所以拒绝了。

段天舟也没有勉强。

也许再过段日子，沈眠就可以出去工作了。

自从那天去了公司摊牌以后，汪闻成没再露面，日子就这样变得平静，好像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

如果一直这么下去，那么沈眠的生活很快就能回到正轨。

不仅如此，他们之间在一起的可能性也变得更高了。

这天早晨，段天舟去上班，沈眠像往常一样站在玄关送他，宽松的睡衣在小美人抱着肚子的细瘦手臂下勾勒出了弧度，小声说：“段先生开车小心。”

段天舟穿好皮鞋，回头说：“我定好了海边那家意大利餐厅，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沈眠眨了眨眼睛，茫然道：“为什么突然要去那么高档的地方吃饭？”

段天舟眼里含着笑意，“沈眠，你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

沈眠惊讶地愣在原地。

小美人没有过生日的习惯，在汪家的时候，先生也是从来不会帮他庆生的，所以每年的生日都在遗忘中度过。

乍然被提起，沈眠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段先生怎么知道的？”

段天舟没有隐瞒，爽快地承认：“我从你投的简历里看见的。”

沈眠没想到段天舟这么细心，连他的生日都注意到了，还特意提前定好了餐厅，心里一阵阵地涌起酸涩。

连在一起多年的先生也从来没有像段先生一样重视他。

段天舟弯下腰，盯着小美人的眼睛：“晚上下班后我来家楼下接你，到时候你提前准备好。”

沈眠眼眶酸酸的，感动地说：“好。”

段天舟揉了揉小美人的脑袋，“对了，我在你房间的橱柜里准备了一个礼物，等我出门以后，你记得去拆开看看。”

送段天舟出门以后，沈眠回到房间，他打开橱柜，果然看见里面有一个礼物盒。

小美人把礼物盒抱出来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套黑色西装，还有一个领结。

旁边的卡片上写着——期待你穿上的样子，一定很好看。

沈眠脸颊有点滚烫，他放下卡片，拿起礼物盒里的西装，一看布料就知道价格很昂贵，而且是特意定制过的尺寸，比小美人平时穿的码数大了几个码，可以很好的遮住六个月的孕肚。

沈眠轻轻地抱住了西装，感动地想，段先生对他实在太好了。

小美人仿佛还身处梦中，他甚至贪心地想，如果日子能一直这么过下去就好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晚上，整座城市的灯光照亮，消散了黑暗。

沈眠提前洗好了澡，换上黑色西装，戴好领结，坐在沙发上期待着等着段天舟来接他。

时针走到七点的时候，桌上的手机响了。

短信是段天舟发过来的——我在小区门口，你下来吧。

沈眠高兴地背上背包，锁上公寓的门，乘坐电梯来到小区楼下。

这是沈眠逃跑之后第一次出门，呼吸的新鲜空气清甜又湿润，和以前炎热的夏季不一样了。

小美人远远地看见段天舟的车停在小区门口，他确认了好几次车牌号，安心地走了过去。

“段先生，等很久了吧.........”

连沈眠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变得很轻快，他打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声音却戛然而止。

因为借着车里的灯光，他看见坐在后座的人不是段天舟，而是汪闻成。

沈眠吓得脸色苍白，他转身想要逃下车，只听见车锁咔哒一声，彻底锁死了，任凭小美人怎么拉车把手，都无法打开。

汪闻成一把握住了小美人的手腕，咬牙切齿道：“沈眠，你继续逃。”

沈眠用尽力气甩开汪闻成的手，“放开我，救命！”

在他喊出呼救声之前，汪闻成眼明手快捂住了小美人的嘴，一双犀利黝黑的眸子死死盯着他的脸，“上车的时候不是还很开心吗，见到我就是这个反应？”

沈眠出现在小区楼下的时候，汪闻成已经隔着车窗远远看见了，小美人的脸上是一种他很久没看过的笑容，开心又幸福，完全没有在他身边时的小心翼翼和谨慎。

那一刻，心里的妒火和愤怒就像巨浪一样翻涌而来。

沈眠眼角泛红，绝望地看着汪闻成，一段时间没见，小美人不仅变得更白了，也长肉了，下巴不再那么尖，脸上多了健康的肉|感。

就连六个月的孕肚在宽松的衬衫之下也遮挡不住。

汪闻成咬牙切齿地笑：“你就打算这样走了，不关心段天舟的死活了？”

一提起段天舟，沈眠睁大了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顾不上此刻的处境，用力抓住了汪闻成的西装袖子，被捂住的嘴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汪闻成知道小美人想问什么，索性告诉他，“段天舟被我的人绑架了。”

沈眠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嘴唇微微颤抖起来，难以置信看着对面的人。

汪闻成不知想到什么，讥笑一声，“他还想着从公司赶回来陪你，可惜，他已经没这个机会了。”

沈眠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汪闻成的手，颤抖着问：“你把段先生怎么样了？”

“你说呢？”汪闻成神色冷峻，“他碰了我的人，我当然要找人狠狠教训他一顿。”

沈眠脸色惨白，抓紧了汪闻成的袖子，哀求地说：“不关段先生的事，你放过他，不要为难他。”

“放过他？”汪闻成磨牙道：“如果不是他，你能这么轻松从我身边离开？”

一想到那天段天舟找上门耀武扬威的样子，他就恨不得把这个坏事的人宰了扔进海里喂鱼。

汪闻成粗暴地捏住沈眠的下巴，冰冷的语气夹杂着一丝愤怒，“你老实告诉我，在他家里住的这些日子，你们做过什么事？”

沈眠摇了摇头，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滚落。

汪闻成眼中掠过令人心颤的寒光，一字一顿地问：“他有没有碰过你？”

他毫不怀疑，如果沈眠敢说出“有”这个字，他一定会让人对段天舟下死手。

沈眠不敢撒谎，他害怕害了段天舟，用力摇头，眼泪流了一脸。

汪闻成却不肯罢休，眼里带着血丝，厉声道：“哑巴了？我让你说话。”

沈眠痛苦地闭上眼睛，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没........没有。”

汪闻成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落下，他威胁道：“你最好没骗我，否则我一定会让段天舟付出代价。”

沈眠的视线变得模糊，他用颤抖的双手去扳门把手，车门纹丝不动，连面前唯一的车窗也没办法打开。

汪闻成看着小美人无谓的挣扎，渐渐平静下来，他整理好西装靠在座椅上，对司机说：“开车，回家。”

窗外的景色掠过，小区被越甩越远，从后视镜里已经看不见了。

绝望蔓延了全身，沈眠用力拍打着车窗，可是窗外没有一个人能看见他的求救。

不到半个小时，车子停在了别墅门口。

看着眼前熟悉的建筑物，沈眠惊惧得浑身颤抖，他紧紧抓着车门不肯放手，发着抖说：“我不回去，”

汪闻成锐利的眼神里闪过寒光，“不回家，难道要回段天舟那里？”

见小美人不愿意下车，汪闻成冷冷威胁道；“沈眠，你最好别把我逼急了，否则段天舟今天能不能回到家，我可不保证。”

这句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刀插在沈眠手上，他疼得一缩，就被司机拖下了车。

汪闻成靠在座椅上，拿出手机拨通了保镖的电话。

他平静地说：“把扩音开了。”

那边的扩音一打开，电话里就传来段天舟的骂声：“汪闻成，你这个混蛋！”

汪闻成只当是丧家之犬在吠，讥笑道：“你以为你帮沈眠还了债，我就会这样算了？沈眠欠我的债，远远还不止这些。”

段天舟痛心的声音咬牙切齿：“你就是个畜生，今天是沈眠的生日，你怎么能这样伤害他？”

汪闻成一怔，眉头紧紧地皱起。

他太久没帮沈眠庆祝过生日，自然不记得今天是这么重要的日子。

但汪闻成没放在心上，他很快收拾好情绪，不在意地笑，“沈眠的生日自然有我帮他过，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段天舟仍然不甘心地吼道：“汪闻成，你最好别让我活着出去，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汪闻成沉下了脸，吩咐电话另一头的保镖，“好好教训他一顿。”

“是。”

通话结束以后，汪闻成又给特助打了个电话，“去蛋糕店定个生日蛋糕，什么款式都可以，一个小时内给我送过来。”





第75章把小美人送出去

一个小时左右，助理把蛋糕送了过来。

特助解释说：“汪总，这是别的客人定的，我加钱买了过来，所以款式不是很好看。”

汪闻成满不在乎地说：“无所谓，只要有个蛋糕就行了。”

生日就是走个仪式而已，蛋糕和蜡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是他陪沈眠过了这个生日，而不是段天舟。

打发走了特助以后，汪闻成提着蛋糕盒走进别墅，在客厅里遇到了乔书。

乔书迎了上来，脸色有点不对劲，“闻成，沈眠怎么回来了？”

他刚才从房间里出来，就看见司机拖着剧烈反抗的小美人去了小阁楼，还说是汪闻成的意思。

汪闻成平静地说：“当然是我把他带回来的。”

乔书迟迟疑疑地问：“你从哪里找到他的？”

汪闻成没有透露，他斜睨了乔书一眼，意味深长地说：“这不重要，只不过我希望你以后不会再不小心忘记锁门，把他再放走。”

乔书浑身一僵，肩膀被擦肩而过的汪闻成轻轻撞了一下，身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一股冷意从脚底浮了起来。

汪闻成提着蛋糕来到小阁楼，沈眠一见到他出现，顿时像只防备的小动物绷紧了身体。

小美人盯着没有锁上的楼梯口，抓准机会站起来，抱住肚子往楼梯口跑去。

汪闻成没有阻拦，他和小美人擦身而过，淡淡道：“楼下有保镖守着，你跑不了。”

沈眠慢慢地停下了脚步，从楼梯口往下望，真的有两个人高马大，穿西装戴墨镜的男人守在楼梯旁边，他眨了眨眼睛，豆大的眼泪砸在衣领上，一股绝望的情绪从头到脚包裹住了他。

汪闻成来到书桌前，把手上的蛋糕放下去，打开包装盒，从里面拿出了蛋糕。

这个蛋糕很明显是个女孩子定的，插满了各式各样当下流行的装饰品。

虽然难看了点，但总比好过没有。

汪闻成插上五根蜡烛，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点燃了蜡烛，在这昏暗的空间里增添了一抹光亮。

“来，许个愿吧。”

他连生日歌也懒得唱，毕竟给沈眠过生日已经是他最大的施舍了。

沈眠看着眼前插着蜡烛的生日蛋糕，上面的巧克力装饰还写着别人的名字，他猜到这个蛋糕的来处，心里更加抑制不住的失落和失望。

小美人嘶哑着声音说：“其实先生不记得今天是我的生日吧？”

汪闻成顿了两秒，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一闪而过，面不改色地说：“这不重要，你想过生日，我这不是满足你了？”

云淡风轻的口气就好像给了小美人巨大的施舍一样。

沈眠心里逐渐地麻木了。

每一年小美人都期待着汪闻成能记得他的生日，哪怕对他说一句生日快乐，他也非常的高兴满足。

可是汪闻成从来不记得，或者说，对方从来没对他上过心。

沈眠低着头，盯着脚下段天舟给他买的白色运动鞋，忽然小声说：“可是段先生记得。”

听到沈眠拿自己和段天舟比较，汪闻成的脸色立刻垮了下来。

沈眠还在继续说：“段先生记得我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他会陪我说话，陪我看电视，只要我想做的，段先生都会陪我。”

只有在段天舟的家里，小美人才像个真正的人，而不是没有思想的床伴或者佣人。

汪闻成的底线一再被挑战，已经非常不悦，“沈眠，你给我闭嘴！”

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受床伴诋毁自己，更何况还是小美人这种一直以来逆来顺受的床伴。

沈眠第一次没听汪闻成的话，鼓起勇气说：“我要和段先生一起过生日。”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汪闻成，他浑身散发出失控的野兽气息，狠狠把蛋糕往墙壁上一砸，完好的蛋糕顿时四分五裂，奶油溅得到处都是。

汪闻成太阳穴突突地跳，咬牙道：“你想得美，我不会再让你离开这里！”

沈眠通红的眼睛看着汪闻成，吃力地从口中说出一句话，“我已经不喜欢先生了。”

汪闻成的呼吸一瞬间乱了，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

沈眠从来没像今天一样这么有勇气，他颤抖着重复道：“我喜欢段先生，我要和他在一起。”

汪闻成双眼猩红，猛地掐住沈眠的喉咙，“你再说一遍！”

沈眠难以呼吸，仍然倔强地说：“我喜欢段先生。”

汪闻成双手剧烈地发抖，眼睛红得可怕，“你喜欢段天舟？”

沈眠的眼里有眼泪在打转，嘴唇微微发抖着，“是。”

这句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刀，一下一下割着汪闻成的心脏。

他已经习惯沈眠跟在身后讨好地喊他先生，一想到以后沈眠也会这样对待段天舟，和对方上床，甚至怀上别的男人的孩子，他的胸腔里好像点燃了熊熊大火，把他的理智都烧没了。

“沈眠，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和段天舟上过床了？”

汪闻成一字一顿地问出这句话，他的表情凶狠可怖，好像要把沈眠生吞活剥了一样。

沈眠否认的话停在了喉咙里，一时间犹犹豫豫。

也许他承认了以后，先生就会放他走了。

毕竟先生不喜欢肮脏的床伴的。

沈眠好像下定了决心，嗫喏着苍白的嘴唇，颤声道：“是。”

汪闻成耳边响起巨大的嗡鸣声，好像有东西炸开一样，他浑身发冷，胸口酸痛不已，“你承认了？”

沈眠闭紧眼睛，鸦羽般的睫毛不停扑扇，用力点了点头。

汪闻成的心里顿时涌起一股被入侵领地的怒意。

难怪短短几天的时间，小美人就变卦了，再也不愿意待在他的身边，原来已经和段天舟发生了关系。

过了很久很久，汪闻成露出一个残酷地笑容，这次开口却异常的冷静，“沈眠，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要和段天舟在一起？”

沈眠想也不想地说：“是。”

汪闻成眼里酝酿着令人看不懂的情绪，他磨着牙冷笑起来，“好，我答应你，带你去见段天舟。”

沈眠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好像以为听错了，不敢相信地问：“真........真的吗？”

汪闻成松开了沈眠的脖子，他整理好西装，头也不回地说：“你只有一次机会离开这里。”

沈眠不敢再停留了，他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急忙拿上背包，一手抱着自己的肚子，一手扶着扶梯扶手，小心地踩着楼梯下去，跟着汪闻成离开了别墅。

黑色商务车依旧停在别墅门口，汪闻成上了车，把提前设置好的手机导航扔给司机，“去上面这个地方。”

沈眠瑟瑟发抖地坐上后座，拉上安全带系好，他低头抱着自己的肚子，期待快点能见到段天舟。

黑色商务车启动，向着手机上的导航地图驶去。

车厢里一片窒息的寂静，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沈眠望着窗外掠过的景色，渐渐地，小美人发现这好像不是回公寓的路，他神色有点慌张，不知所措道：“先生，你不是带我去见段先生吗？”

汪闻成连正眼也没有给小美人，“我带你去他被囚禁的地方。”

他说话没有露出半点破绽，神情也很平静，沈眠稍稍放下心，为自己的提心吊胆松了口气。

行驶了将近半个小时左右，黑色商务车停在郊外的一栋别墅前面。

看着面前陌生的房子，沈眠心里升起了不好的预感，他小心地问：“先生，这是哪里？”

汪闻成没有解释的意思，径直走进了别墅。

沈眠也只好跟着他走了进去。

看着突然到来的不速之客，魏彬放下手里的游戏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疑惑道：“闻成，你怎么来了？”

说话间，他注意到汪闻成身后的沈眠，眼睛一亮，目光移动到小美人的肚子上多瞟了几眼。

汪闻成没有回答魏彬的话，转头对沈眠说：“待会我会让人把段天舟带到这里，等他回来以后，你就可以和他一起回去了。”

沈眠黯淡的眼睛里多了点光亮，“先生，是真的吗？”

汪闻成深邃的眼眸像一滩死水，冷漠道：“你如果不相信，现在就可以走，但是我不保证段天舟能安全回来。”

一听到关乎段天舟的安全，沈眠不敢再问了，他局促地站在原地，抱紧了怀里的背包，只希望段天舟能快点回来带他回公寓。

他们的对话落入魏彬的耳朵里，他一脸困惑道：“你们在说什么？”

汪闻成没有急着解释，“魏彬，你跟我出来一下。”

魏彬看了一眼安静坐在沙发上等待的小美人，满肚子的疑惑跟着汪闻成离开了别墅，来到院子里。

他狐疑地问：“闻成，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汪闻成面无表情地说：“你最近缺床伴吧？”

魏彬一顿，眯起了眼睛，“闻成，你这是什么意思？”

汪闻成仰起头，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呼吸，很久很久后他开口说：“你不是看上他很久了吗，今天我就把他送给你了。”





第76章小美人的深渊

十五分钟后，魏彬独自一个人回到了别墅。

沈眠发现汪闻成没有跟着回来，他疑惑地问：“先生呢？”

魏彬面不改色地说：“闻成他的公司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所以先回去了。”

单纯的小美人没有怀疑，汪闻成不在他还能喘一口气，不用提心吊胆害怕对方会突然反悔，又把他带回小阁楼囚禁起来。

看着眼前不熟悉的男人，沈眠局促地问：“段先生什么时候能回来？”

魏彬装模作样地沉思了一会：“应该过一会就来了吧。”

沈眠相信了魏彬的话，对方是先生的朋友，应该没理由对他撒谎的。

沈眠坐在沙发上，时不时地张望门口，盼望着外面能出现段天舟的身影，就算不过生日也好，他只希望段天舟能安然无恙回来，不要因为自己受伤。

因为太过专注，小美人丝毫没注意到坐在身旁的魏彬一直在注视着他。

可是时间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段天舟迟迟没有回来。

沈眠心里非常不安，小心翼翼地问魏彬：“段先生会不会不认识这边的路？”

魏彬像个耐心温柔的邻家大哥哥一样安慰他，“你别担心，他应该很快就来了。”

说话间魏彬倒了杯水，放在小美人面前的桌上，“来，喝点水。”

沈眠小声说了句谢谢，捧着茶杯依旧盯着门口，眼里没有其他人。

魏彬意味深长的目光从头到脚打量着沈眠，甚至把他的头发丝都仔细地瞧了一遍，最后视线停留在圆滚滚的肚子勾勒出弧度的衬衫，心里忽然有一股血气上涌。

他终于忍不住伸出手，像触碰心爱的的宝贝般碰了下小美人的肩膀。

沈眠盯着门口看得认真，忽然被伸过来的手吓了一跳，手上的水也差点撒了，下意识往沙发旁边退了退。

魏彬不露破绽地笑了下：“你身上有脏东西，我帮你你拿掉。”

沈眠心里有点异样的感觉，他从背包里拿出手机，低头给段天舟打电话。

电话拨出去几秒后，听筒里就传来了冰冷机械的提示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接着是一串很标准的长长的英文，小美人继续打，还是没办法打通段天舟的电话。

架不住对面的人侵略的眼神，沈眠站起来，迟迟疑疑地说：“我.........我还是去外面等段先生好了。”

小美人刚站起来，就听见魏彬在身后含着笑意说：“他不会来了。”

沈眠拿着玻璃杯的手一抖，停下脚步回头，“为..........为什么？”

魏彬这个时候没必要再撒谎，他实话实说：“因为汪闻成根本没打算放段天舟回来。”

沈眠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从手中滑出去的玻璃杯掉落在柔软的地毯上，洒出来的水慢慢地浸了进去。

魏彬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步地逼近沈眠，“他把你带到这来，其实是送给我玩的。”

魏彬本来已经放弃了小美人，毕竟是好兄弟的人，为了个床伴闹翻得不偿失，所以他已经在物色新的床伴。

没想到汪闻成居然亲自把人送过来了。

沈眠慌乱无措地摇头，“不.......不可能，先生答应放段先生回来的，他让我在这里等段先生。”

魏彬被沈眠单纯的话逗笑了，眼神渐渐地变得火热，“他要是不这么说，你能乖乖跟着他过来我家？”

沈眠想起了汪闻成离开小阁楼前的那一抹笑，加上段天舟一直没回来，小美人的手脚变得冰凉，心一点点沉到了谷底。

“刚才闻成把我叫出去，就是让我好好招待你，他说他根本不打算放过那个男的，就连你也不会放过。”

魏彬这句话彻底打破了沈眠的妄想，他惶然地摇头，因为突如其来的事实堵得呼吸都困难了。

魏彬的视线往下移，盯着沈眠的肚子，忽然说：“你肚子里是闻成的种吧？”

沈眠瘦削的肩膀颤抖了一下，下意识抱紧了肚子，低垂下来的睫毛如蝶羽一样不停颤抖。

魏彬笑意更深，“那晚乔书说你怀孕了，本来我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

汪闻成真是好运气，居然捡到一个这么特殊的宝贝。

难怪一直藏着掖着不让他看。

“我还从来没玩过孕妇呢。”魏彬摸了摸下巴，“听说怀孕的人体质很敏感，玩起来和普通人不一样，今天我可以验证一下是不是真的了。”

沈眠在恐惧下眼泪直打转，双手双脚到全身都在颤栗，带上了哭腔哀求道：“魏先生，求求你放过我。”

魏彬露出很苦恼的表情，“那怎么行，是闻成把你送给我的，我要是不对你做点什么，怎么对得起他的托付。”

“反正闻成也不要这个孩子了，我顺便帮你打掉好不好？”

沈眠手脚一阵阵地发凉，他下意识地往门口跑去，还没碰到门把手，魏彬先一步挡在门口，阻挡了小美人的去路。

魏彬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瘦弱的小美人，笑得不怀好意，“跑什么，我们还没玩玩呢。”

沈眠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脚下被地毯的边角绊了一下，失重的跌坐在地上，无助地抱紧了自己的肚子。

魏彬反手锁了门，“咔哒”一声，伴随着合上的窗帘，整栋别墅陷入了黑暗。

紧接着，他从门后面拖出了一个箱子。

魏彬不紧不慢，一样样拿出了箱子里面的东西，有铁链、手铐、鞭子、麻绳，蜡烛等各种各样的床上玩具。

当看到这些东西以后，沈眠脸上唯一的血色也消失了。

下一秒，小美人跌跌撞撞从地毯上爬起来往楼上跑。

魏彬在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像是享受追逐猎物的猎人，手上拿的铁链在楼梯扶手上轻轻敲打。

他每敲一下，小美人的心就颤抖一下。

沈眠边跑边拿出手机给段天舟打电话，小声哽咽道：“段先生，求求你快接电话。”

可是电话里依旧传来关机的提示音，小美人流着眼泪，像只走投无路的小羔羊，把希望寄托在汪闻成这个亲手把他送入陷进里的屠夫身上，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以后，被挂断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沈眠万念俱灰，一连串泪珠从小美人的脸上流下来,他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到达了二楼，被迫收起了手机，望着眼前众多的房间，情急之下，他钻进了一个杂物房，从里面把门关上。

沈眠害怕地直往后退，被泪水糊湿的双眼张望四周，发现被杂物堆积的角落里有一个空置的大纸箱。

与此同时，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来到了附近。

沈眠顾不上那么多，他打开半人高的纸箱，笨拙地扶着肚子爬了进去，从里面把纸箱盖好，眼前变得一片昏暗。

外面传来拖着链子经过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回响起魏彬哄骗的声音，“小美人，你在哪里？”

他的询问久久都没有得到回复，沈眠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魏彬站在走廊中间，沉默了几秒钟以后，他随手打开身旁的一个房间，推开门走进去，打开墙上的灯光，整个空间一览无余。

“别躲了，快出来吧。”

一番寻找以后，根本没有发现小美人的踪影。

魏彬又去了下一个房间，用同样的方式寻找沈眠。

“沈眠，你可要躲好了，千万别让我找到你，否则你就完蛋了。”

魏彬的声音清晰地在耳边响起，沈眠绝望而恐惧地畏缩着一团，从眼角滑落的眼泪浸湿了身下一大块纸箱。

很快，脚步声来到门外，紧接着杂物房的门打开，魏彬走了进来，他望着眼前堆积在一起的杂物，微微皱起了眉头。

所有的房间他都找遍了，只剩下这间杂物房。

魏彬用脚踢了踢面前的行李箱，非常地轻，不用打开就知道空的。

他把行李箱踢到一边，又随手打开一个空置了很久曾经装过冰箱的空纸箱，还是一无所获。

听着越来越靠近的脚步声，沈眠死死捂住了嘴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他不敢发出半点哭声，连呼吸也吃力地克制，通红的眼眶里蓄满了骇怕的眼泪。

小美人闭紧了眼睛，就在他以为要被抓住时，外面的声音停止了，脚步声和铁链声往门外走去，好像是魏彬找不到所以放弃了。

沈眠脱力似的呼出一口颤抖的气息，浑身发软，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就在这时，尖锐刺耳的铃声忽然在寂静的环境里响了起来。

沈眠的心脏好像一刹那停止了跳动，他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挂断电话，屏幕变黑的前一秒钟，小美人看见上面显示着段先生三个字。

下一秒，头顶的盖子突然从外面掀开，刺眼的灯光直直照射进了纸箱里。

沈眠猛地抬头，和低头望着他的魏彬四目相对，对方露出了捕捉到猎物的胜利笑容，“小美人，抓到你了。”





第77章不会回来了

汪闻成回到了别墅。

他烦躁地解开领带扔在一边，重重坐在沙发上，仰起头往后靠，重重出了一口气。

他脑子里满是从魏彬的别墅离开前看见单纯的小美人坐在沙发上等待的样子。

只可惜，段天舟不会去了。

“闻成，你回来啦。”乔书从厨房倒了杯茶放在桌子上，他的视线在四周转了转，没有看见沈眠的身影，好奇道：“沈眠没跟你回来吗？”

汪闻成闭着眼睛，呼吸微微粗重，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乔书好像察觉到什么，坐到汪闻成身旁，小心翼翼地问：“我刚才看你很生气地把沈眠带出去，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汪闻成睁开眼睛，深邃的目光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过了几秒钟，他沉声道：“沈眠不会回来了。”

乔书愣了一下，“闻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汪闻成坐直了身体，伸手拿起面前的热茶，不紧不慢喝了一口，“我把他送给魏彬了。”

乔书脸色变了，好像不敢相信一样，“你把沈眠送到魏彬那里去了？”

汪闻成冷漠地嗯了一声，平静的表情就好像送走了一条小猫小狗，毫不在意。

只有乔书看得出来，汪闻成此时的心情很不好。

就算他极力掩饰，从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和焦躁是藏不住的。

乔书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魏彬之前还和我念叨看上沈眠了，不过顾着是你的人一直没下手，你今天突然把沈眠送过去，他肯定高兴坏了。”

汪闻成的眼神阴沉了下来，手上的杯子突然“砰”地摔回桌上，发出一声巨响，顿时把乔书吓了一跳，急忙拿毛巾把洒出来的茶擦干净，才没让滚烫的褐色液体流到昂贵的地毯上。

好像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汪闻成面色冷肃，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累了，去洗澡。”

还没等乔书开口说话，他转身上了二楼。

汪闻成进了浴室，刚把衣服脱掉，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伸手拿过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沈眠两个字让他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汪闻成眯起眼睛，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随手把手机放在柜子上，打开热水洗澡。

过了很久很久，手机都没有再响过。

半个小时后，水声停了，汪闻成湿漉漉地套上白色浴袍，连腰带也没系，大步走出了洗手间，他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屏幕，除了刚才那一通电话，沈眠没有再打过来。

汪闻成脚步一停，就在这时候，乔书推开房门走了进来，收起手机，扔在柜子上，走到床边坐下。

乔书脱掉鞋子上床，从身后圈住了汪闻成的脖子，语气亲昵又关心，“闻成，你好像不太高兴。”

汪闻成回头，目光斜斜地看了乔书一眼，“你从哪里看出来我不高兴？”

乔书的手在脸上比划了一下。

汪闻成把乔书的手抽了出来，拉开两人的距离，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淡淡道：“我一直是这幅样子。”

乔书抿紧了嘴唇，慢慢地凑了过去，贴在汪闻成结实滚烫的胸膛上，善解人意地说：“闻成，你如果真的舍不得，就去把沈眠带回来吧。”

汪闻成挑了挑眉，“你在开玩笑？”

只不过是一个床伴而已，以他的身份地位，要什么优质的小情人没有，何必把沈眠这种吃里扒外，整天想着给他戴绿帽的窝囊废留在身边。

乔书沉默了一会说：“虽然沈眠和段天舟搞暧昧不对，但是魏彬的为人你也知道，在床上玩

得很野，沈眠去那里，肯定要吃不少苦头的。”

不提到段天舟还好，一提到这个人，汪闻成的火气又涌了上来。

一想到沈眠为了离开他说出的那些话，汪闻成的声音像泡了冰水似的：“那是他活该。”

反正沈眠已经知道了当年大火的真相，执意要离开他，与其便宜段天舟那个混蛋，还不如把小美人送给魏彬，还能让对方欠他一个人情。

乔书成功激起了汪闻成的怒火，心里暗暗冷笑，嘴上却虚情假意地说：“不然算了吧，沈眠经过这次教训，以后肯定会和段天舟断了来往的。”

汪闻成不想再提到段天舟，不悦地打断道：“别再提他们了，也不嫌晦气。”

乔书识趣地没有再说下去：“好好好，我不说了，反正只是个小情人而已，过几天我再给你多找几个，让你慢慢挑。”

汪闻成现在没这心情，“再说吧。”

他按下了头顶的吊灯开关，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台灯，在地板上洒下一圈的暖光。

看着汪闻成精致的侧脸，乔书心里痒痒的，他鼓足勇气，做了进一步的动作。

汪闻成忽然感觉到身上被沉甸甸的物体压住，他睁开眼睛，和乔书四目相对，两人的脸靠得很近很近，嘴唇几乎碰在一起。

乔书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耳根浮起一抹红晕，“闻成，要不你考虑一下我吧。”

汪闻成皱起眉头，“你喝醉酒了？”

乔书搂住了汪闻成的脖子，嘴角勾了勾，“没有，我很清醒，反正你也要找小情人，为什么不能考虑我？”

“难道是我哪里比不上沈眠吗？”

他后面这句话已经掺杂了点落寞和委屈。

可是汪闻成从头到尾只把乔书当成好友，他严肃道：“乔书，你应该知道小情人是什么意思。”

乔书修长的手指隔着浴衣在汪闻成胸口打转，暧昧又轻佻地说：“我知道啊，但我又不是玩不起。”

而且外面多的是小情人和二奶上位的例子，他有信心能拿捏住汪闻成的心，把对方紧紧地攥在他的手里，谁也抢不走。

毕竟他可不是沈眠那种毫无心机的人。

在他露骨的动作挑逗之下，汪闻成呼吸一紧，眼神也变得火热起来，眼见有希望，乔书急切地想要进行下一步，手腕却忽然被抓住了。

汪闻成克制住了身体的欲望，把乔书从身上推开，声音变得冷静下来，“你和他们那种人不一样，以后别再提这种事了，睡吧。”

乔书看着汪闻成离开房间的背影，眼里掠过一抹不甘心，紧紧捏住了拳头。

汪闻成来到了一楼的客厅，他站在落地窗前，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放进嘴里点燃，用力吸了一口。

沈眠给他打电话，肯定是魏彬已经把实情说出来了，以小美人的性格，肯定吓坏了。

活该。

他就是要让沈眠知道，没了他的保护，小美人就是一根让人随意践踏的野草。

脚下的烟头掉落了一根又一根，不知不觉，他已经抽光了一整盒烟。

窗外的天空蒙蒙亮了，从对面的房子里升起一抹晨曦，洒在满是烟头的地板上。

汪闻成心里的烦躁没有缓解，反而更严重了，烟雾好像塞满了整个胸腔，在身体里反复刺激。

他把空了的烟盒捏得皱皱巴巴，扔在地上，拿上西装去车库开车。

“汪总好。”

“汪总早上好。”

在街上兜兜转转了几个小时，来到公司已经是九点多钟

，面对员工们热情的招呼，汪闻成脸上没有半点表情，他大步走进专用电梯，独自上楼，进了总裁办公室。

秘书拿着文件走了进来，说道：“汪总，十点钟有个会议。”

汪闻成嗯了一声，连早餐也没吃，直接去了会议室。

人员都到齐了，会议正式开始。

汪闻成坐在转椅上，看着投影仪上面的内容，心里想的却是沈眠那通电话。

为什么小美人没有再打过来？

以沈眠懦弱的性格，能够依靠的只有他，一定会打电话求救，直到他接听为止。

除非出了什么事，小美人才没办法继续给他打电话。

一种不好的念头浮上心头，汪闻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魏彬打电话，可是电话里嘟嘟响了很久，一直没人接听。

再打，还是一样的结果。

汪闻成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望着墙上的时钟，神色变得凝重。

会议一结束，汪闻成就离开了公司，开车去了魏彬在郊外的别墅，他赶到那里时，两扇铁门紧闭，好像没人在家的样子。

在车上又给魏彬打了个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

汪闻成皱了皱眉头，他解开安全带下车，轻轻一推面前的雕花大门，“吱呀”一声推开了。

他走进院子里，连个佣人都没见到，别墅的门也没锁，是半掩的状态，开着一条不大的缝隙。

汪闻成轻松地踏进别墅里，偌大的客厅昏暗无比，四周的窗帘紧闭，连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

忽然间，他注意到地上有血珠，一路延伸到楼梯下面的黑暗空间。

汪闻成的呼吸急促了几分，他的皮鞋踩在楼梯上，一层一层跟着血迹往下走，来到地下室。

眼前的铁门“吱呀”打开，先是看见一条固定在墙上的又长又粗的铁链，然后是摔成四分五裂的手机，汪闻成认出来，那是属于小美人的。

而在手机残骸的旁边，有一大滩凝固了的血迹。





第78章寻找小美人

汪闻成看着那滩血迹，突然走不动了。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地下室的门从外面推开。

魏彬看着出现在他家里的汪闻成，愣了一下，“闻成，你怎么来了？”

汪闻成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魏彬的领口，浑身散发出危险的信号，“沈眠呢？”

魏彬眼神有点躲闪，喉结滚动了两下，没有说话。

汪闻成心烦意乱，神情也变得烦躁，陡然提高了声量，“我问你，沈眠呢？”

魏彬被他勒的快要喘不上气了，用力把汪闻成推开，“我不知道。”

汪闻成呼吸变得粗重，“你不知道？”

魏彬整了整褶皱的领口，闪烁其词地说：“我真的不知道。”

话音刚落，汪闻成又冲了过来，目光变得危险，“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魏彬脚下踉跄了一下，被用力推到墙壁上掐住了脖子，后背重重撞出“砰”地闷响，脸色因为窒息一下子涨红了。

看着汪闻成要杀人的架势，魏彬才不情愿地实话实说：“他不见了。”

汪闻成死死盯着他，眼神中透出一股狠厉，“你这话什么意思？”

魏彬只能把昨晚发生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他抓住了沈眠以后，就把小美人拖到了地下室里，本来打算用墙上的铁链把人锁起来再玩，可是沈眠跪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肚子哭着求魏彬放过他，模样可怜又绝望。

魏彬看着他露出的一截白皙的脖颈和耳朵，下面早就硬了，心急地把裤链拉开，就把沈眠压在了地上。

魏彬喘了几口粗气，“你送来的这个小美人，性子倒是够野，本来张开腿让我玩一次就平安无事了，他居然还敢咬我。”

说着他卷高了白衬衫的袖子，露出被沈眠咬的伤口，很深的一个牙印，上面还带着血迹。

魏彬从小过着被人追捧的日子，哪里遇见过沈眠这种不知道死活的人，一气之下就踹了他一脚，正好踢中了小美人的肚子。

地上的血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沈眠好像疼得很厉害，脸色惨白，眼泪在地上濡湿了一滩，摸索着掉在远处的手机想打电话，又被魏彬一脚给踩碎了。

后来魏彬打算强上沈眠，可是脱了小美人的裤子才发现出了很多血，他怕又像上次那样闹出人命，就打电话给私人医生，让他过来一趟，没想到沈眠捡起手机碎片想偷袭他，又被魏彬一耳光扇倒在了地上。

听到这里，汪闻成拳头握得作响，对着魏彬的脸就是一拳，动作凶狠，像要把人打死的冲动。

魏彬挨了一拳，眼前顿时发黑，他舔去嘴角的血迹，冷笑一声：“闻成，别忘了，是你把沈眠送给我玩的，你现在又来装什么好人。”

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又挨了一拳，鼻血直流。

汪闻成被戳中了不堪的心思，咬牙道：“你老实告诉我，你碰了他没有？”

魏彬被打得鼻青脸肿，故意和他反着干，就是不回答。

他越嘴硬，汪闻成下手越重，完全没有顾忌两个人以前的情分，跨坐在魏彬腰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很快，地下室里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

乔书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急急忙忙打车来了医院。

他询问了前台以后，搭乘电梯来到急救室的楼层，远远看见汪闻成坐在长椅上，他的手上和袖口沾满了血迹，就连脸上都有。

乔书慢慢走近，看到这一幕以后，心惊胆战地问：“闻成，这究竟怎么一回事？”

他们三个从小认识，虽然偶尔有拌嘴吵架，

可是从来没有动过手。

而且汪闻成一向是他们三个人里最稳重冷漠的，平时连话都懒得说几句，更别说打人。

汪闻成不说话，他弯着腰盯着脚下沾血的皮鞋，头发凌乱，领带也歪了，已经没了平日里的温文尔雅。

乔书在他身旁坐下，紧张地追问：“闻成，你别吓我，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要和魏彬动手？”

汪闻成转头，眼里布满红血丝，像只发狂的野兽，这个阴狠的眼神把乔书吓了一大跳。

乔书呼吸一滞，不敢再说话了。

过了很久很久，汪闻成重新低下头，盯着地板的瓷砖，哑声道：“沈眠出事了。”

乔书一接到医院的电话时，就猜到这件事和沈眠脱不了关系。

每次遇到关于小美人的事情，汪闻成就控制不住脾气。

乔书叹了口气，“就算魏彬做了过火的事情，你也不能这样打他啊。”

汪闻成浑身弥漫着暴戾的气息，他还觉得打不够，如果不是被闻声而来的管家拦住，他恨不得把魏彬打死。

汪闻成沉声道：“沈眠现在生死未卜，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就让魏彬偿命。”

乔书难得正色，劝解道：“闻成，你为了个情人和兄弟动手，已经很失态了，而且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就算把魏彬打死，也换不回沈眠了。”

他接下来这句话有点犹豫，“而且，当初是你把沈眠送过去的，你也不能全怪魏彬。”

汪闻成怒瞪着乔书，声音冷冽得像把刀子，“我只是让他吓唬沈眠，从来没让他对沈眠下手！”

乔书识趣地没有再帮魏彬说话，“你别着急，也许沈眠会自己回家呢。”

可是两个人心照不宣，小美人被这样出卖，怎么还可能回到汪家。

汪闻成终于坐不住了，他完全忽视还在急救室抢救的魏彬，起身离开了医院。

热闹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流不息，穿梭来往，高楼大厦大放光明。

汪闻成一边开车，一边在路上寻找着沈眠的身影。

沈眠受了伤，一定走不了多远。

汪闻成的视线在热闹的街道上乱转，从每一个人脸上掠过，试图找到那个熟悉的面孔。

面前的交通指示灯跳成了红灯，汪闻成注意到的时候，人流已经从斑马线经过，他猛地踩下刹车，尖锐的刹车声划破了天际。

那个距离车子最近的行人被吓得瘫软在地，脸色都变成灰白了。

汪闻成无视周围人的指指点点，继续开车，他绕着城市兜了一圈又一圈，始终没有小美人的踪影。

转眼已经是深夜，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的大树下。

汪闻成靠在座椅上，眉头皱成了川字，他满是汗的手心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助理，“你找办法给我查魏彬家附近的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沈眠。”

他不敢去想沈眠流了那么多血能去哪里，更不敢想去想接下来的事情。

汪闻成闭上眼睛，深深吐出一口气，休息片刻后，发动车子回家。

也许沈眠会回家呢，他这样安慰自己，毕竟除了他以外，小美人就没有别人可以依靠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汪闻成关上车门，穿过了自家的院子，原本几步路到的地方，好像变得无比漫长。

别墅里亮着灯，汪闻成走了进去，他下意识张望四周，没有发现沈眠的踪影。

汪闻成问管家，“沈眠有没有回来？”

管家还不知道沈眠出事了，很茫然地摇头，“没有啊，他昨晚跟您

出去以后就没再回来了。”

汪闻成好像没听见这句话，他扔下了西装外套，来到小阁楼的楼梯下面，抬头望去，昏暗的空间连盏灯也没有，更别说是人了。

汪闻成没有上去，靠着身后的楼梯滑坐在地上，头垂得很低。

天色蒙蒙亮了起来，当清晨第一缕阳光从天窗照射到楼梯时，放在脚边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汪闻成随手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着特助的备注后，接通了电话。

他沉声道：“怎么样，有没有找到沈眠？”

喇叭里传来了特助的声音，“汪总，我已经查过监控了，因为魏总家的位置比较偏僻，除了门口安装的监控以外，四周的监控都在离他家比较远的位置，暂时没发现沈眠的踪迹。”

因为当初出了酒吧服务生的事，魏彬回国后长了个心眼，特意买了比较偏僻的别墅，如果到时候又闹出同样的事情，因为周围没有监控，他也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没想到却阻碍了汪闻成找小美人的进度。

汪闻成捏紧了手机，青筋都浮现了，磨牙道：“你确定没有吗？”

“是的。”特助说：“我特意确认了好几次，的确没有。”

手机滑落在地上，特助疑惑地在电话里“喂”了好几声，“汪总，您还在吗？”

没过多久，通话就被挂断了。

汪闻成仰头靠在楼梯上，眼睛渐渐发红，他的手指用力攥紧成拳头，突然狠狠砸向地面，一下又一下，好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发泄着心中哽住似的憋闷。

很快，他的手背在粗暴的发泄下变得血肉模糊。

汪闻成呼吸粗重，看着地上的血，又想起在地下室看到的那一滩凝固的血迹，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脑中突然闪过一张脸。

段天舟。

对，沈眠可以求助的还有他。

想到这里，汪闻成呼吸变得急促，他顾不上处理手上的伤口，拿上手机，大步离开别墅上车，飞速向段天舟的公司开去。





第79章你把小美人藏起来了

汪闻成开车来到了段天舟的公司，他把车停在门口，大步走进了接待厅。

汪闻成来到前台，敲桌子透露着烦躁，“我要见你们段总。”

前台的小姑娘站起来，解释道：“你好，段总今天休息，没来公司。”

汪闻成一听，顿时愣了一下。

他忘了段天舟挨了他的人一顿打，昨天才被放回去，堂堂的公司总裁当然不可能顶着受伤的脸来公司给底下的员工当谈资。

汪闻成沉着脸离开公司，回到自己的车上，在导航记录里找到了段天舟住的小区地址，系上安全带开车前往。

一路通畅无阻，不到三十分钟就到达了小区。

汪闻成对这一片很熟悉，因为当初就是他让人在这里绑架段天舟的，他跟在别的住户身后走进小区，搭乘电梯来到公寓，确认了门牌号以后按响了门铃。

因为心里着急，他烦躁地多按了几下，屋里传出了门铃的叮咚声。

等待了好一会，面前沉甸甸的房门终于打开了。

段天舟穿着家居服，脸上有各种伤疤，一见到汪闻成，浑身立刻散发出恶龙似的气息。

汪闻成无视了对面人眼中的恨意，直截了当地问：“沈眠呢？”

段天舟一把抓住了汪闻成的领子，咬牙道：“你还敢来找我？”

汪闻成轻松就挣脱了他的手，重复了一遍，“我问你，沈眠是不是在你这里？”

段天舟握紧了拳头，牙关紧咬，“沈眠不是已经被你带走了吗，你为什么来找我要人？”

汪闻成不相信他的鬼话，推开段天舟快步走进了公寓，开始翻找起来。

“沈眠，你给我出来！”

汪闻成疯了似的从客厅找到房间，连洗手间和仓库都没有放过，可是把公寓里翻了个遍，始终没有找到沈眠。

段天舟抱着手臂站在他后面，“我说过了，沈眠不在我家里。”

汪闻成转过身，面如寒冰，恶狠狠警告道：“我劝你最好把沈眠给我交出来。”

段天舟眼底流露出凌厉逼人的气势，“汪闻成，这句话我还给你，你最好把沈眠还给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汪闻成的拳头握得作响，看段天舟一副真的不知情的样子，他伸出手指隔空饱含威胁的点了点他，大步向门口走去。

就在他踏出门口的时候，段天舟在他身后冷冷道：“我早就告诉过你，你一定会后悔的。”

汪闻成脚步停顿了一下，离开了公寓。

回到车里，他没有着急离开，只是透过面前的挡风玻璃盯着段天舟住的那栋楼若有所思。

过了片刻，汪闻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电话给特助，“这段时间你派人给我盯着段天舟的动向，有什么异常及时和我汇报。”

通话结束没多久，手机再次响了起来，这次是乔书打来的电话。

汪闻成拿起来接听，淡淡道：“什么事？”

乔书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有点高兴，“闻成，魏彬的手术结束了。”

汪闻成冷漠地嗯了一声，一点也不关心魏彬的生死。

乔书话里多了点试探，“你来医院看看他吗？”

汪闻成想也不想地说：“没空。”

乔书叹了口气：“闻成，大家都是兄弟，不要为了个小情人闹成这样，你就当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来一趟医院吧，好吗？”

听着他恳求的语气，汪闻成最后还是改变了主意，不耐道：“好。”

乔书笑道：“那我等你，病房在2号楼的40

4。”

挂断电话后，汪闻成调转车头去了医院。

魏彬从手术室出来后被送进了普通病房，他鼻青脸肿地躺在病床上，已经看不出原来痞帅的俊脸。

见到汪闻成出现在病房门口，魏彬冷哼一声，头转向了另一边。

乔书立刻站了起来，“闻成，你来啦。”

汪闻成紧紧盯着魏彬的脸，走到床边，见他只是皮肉伤，脸色更加阴沉，冷声说：“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有没有碰过沈眠？”

魏彬本来不想回答，可是看见后面的乔书给他使眼色，示意两个人不要起争执，他才不情不愿地说：“没有。”

汪闻成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去。

沈眠是他的人，他绝对不允许小美人的身上沾上别的男人的印记。

汪闻成浑身弥漫的沉戾减少了一点，目光黝黑深沉，“把后面发生的事情给我讲清楚，一块也不准漏掉。”

魏彬只好忍着脸上的疼痛把后面发生的事情说完。

后来私人医生赶过来，给沈眠做了个检查，发现止不住血，就劝魏彬送小美人去医院。

可是魏彬拒绝了。

他还没玩到小美人，而且要是把沈眠送去医院，事情闹大了没办法收场，他又要像上次一样出国躲几年，于是就让私人医生随便开点药给小美人止止疼，等玩过了再说。

然后魏彬拖着满身血迹的沈眠去浴室洗澡，中途他出去接了个电话，然而刚挂断的下一秒，一个花瓶突然狠狠砸在他的头上，他眼前一黑，摔在地上没了知觉。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沈眠已经失踪了，他顺着血迹去找，连个人影都没找到。

再后来，汪闻成就来了他的家里，看见了地下室的一幕。

汪闻成突然说：“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把沈眠藏起来了？”

魏彬皱起眉头，“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是那种人吗！”

汪闻成看着魏彬，眼中的怀疑毫不掩饰。

除了段天舟，汪闻成能怀疑的人只有魏彬，他一向好色，如果为了独占小美人撒谎，做出这种事一点也不稀奇。

魏彬坐了起来，因为太激动还扭了一下腰，扶着床边的栏杆说：“闻成，我们认识这么久，我的为人你不清楚吗，我做事都是明着来，从来不会耍阴招。”

这句话倒是事实，汪闻成的眼神阴沉得有些吓人，他伸手指了指魏彬说：“如果我找不到沈眠，我不会放过你。”

魏彬不甘心地小声反驳，“他又还没死，你至于这么激动吗？”

汪闻成一把抓住魏彬的领子，整个气势变得阴沉了，“那他肚子里的孩子呢？你敢确定没事吗？”

想到自己踢小美人的那一脚，魏彬心虚不说话了。

乔书怕他们又打起来，赶紧拦在中间，劝道：“闻成，魏彬，你们都冷静点。”

汪闻成看在乔书的面子上没再动手，用力放开了魏彬，声音沉重，“他和孩子要是出了半点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甩门而去，留下魏彬和乔书在病房里。

乔书沉吟片刻，转头看向病床上的男人，“魏彬，你真的没把沈眠藏起来吗？”

魏彬大声喊冤：“我真的没藏，我有什么必要骗你们？”

乔书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和不甘，没再问下去。

他倒真希望沈眠是被魏彬藏起来，那样小美人和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会保不住。

*

汪闻成开车回到别墅，他解开西装纽扣往沙发上重重一坐，闭上眼睛

捏了两下眉心。

没过一会，口袋里响起了手机铃声，他掏出手机一看，是特助打来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汪闻成话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迫切，“怎么样？”

特助在电话汇报今天的情况，“汪总，段天舟今天一整天都待在家里，没有出门。”

汪闻成的眼眸黯淡下去，“你确定吗？”

特助很确定地说：“是，只有家里请的阿姨上门，做完饭就走了。”

汪闻成捏紧了手机，沉声道：“继续给我盯着。”

他挂了电话，狠狠把手机扔在桌上，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后，他突然起身上楼，来到小阁楼的下面。

楼梯通往小阁楼的入口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汪闻成踩着楼梯进入了小阁楼，响起了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轻响，他随手打开桌面上的台灯，黑暗逼仄的空间顿时亮了起来，所有的一切还是原样。

他绕着房间走了一圈，最后来到床边，往后躺了下去。

枕头套上还有小美人存留的淡淡香味，汪闻成的呼吸微微变得粗重，心里冒出了一丝后悔的情绪。

那晚他不该那么冲动，一怒之下把沈眠送给魏彬，否则小美人现在还安然无恙的待在他的身边。

但这件事怪不了他，谁让沈眠和段天舟搅合在一起，换做任何人都不可能忍得住脾气。

汪闻成闭上眼睛，脑海里满是沈眠浑身是血的样子，他抓紧了身下的床单，牙齿磨得作响。

不知不觉中，小阁楼里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尖锐的手机铃声突然吵醒了汪闻成，他揉着眉头从床上坐了起来，才发现外面已经天亮了，而自己昨晚是在小阁楼睡着的。

床太小了，连腿都施展不开，也不知道沈眠以前是怎么睡过来的。

手机铃声还在响个不停，汪闻成皱着眉头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也不看来电显示，接听起来。

电话里传来特助有些激动的声音：“汪总，段天舟出门了，正开车往郊区那边去！”





第80章找替代品

汪闻成听到段天舟出门的消息，马上拿上车钥匙，离开了别墅。

他开车前往短信里的定位地址，一边和特助保持通话，“给我盯紧他，别把人跟丢了。”

特助在电话里说：“汪总，放心吧，我一直监视着，绝对不会让他跑了。”

开了快半个多小时的路程，黑色商务车停在了一棵大树下。

特助远远看见，急忙跑了过来，伸手一指，“汪总，就是那间房子。”

汪闻成顺着特助指的方向看去，马路对面有一个破旧的小洋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院子里晒着被子，还养了很多花花草草。

一看就是有人居住的。

而不远处的小洋房门口停着一辆车，很快，从车上下来一个人，就是段天舟。

汪闻成眯起了眼睛，亲眼看着段天舟走进这栋小洋房里。

他之前派人查过段天舟名下的产业，根本没有包括这套房子。

一个念头在脑海里浮现而出。

也许段天舟把小美人藏在了这里。

就在汪闻成猜测的时候，段天舟来到小洋房的门口，他抬手敲了敲门，在外面耐心等待。

没过一会儿，面前的门打开，段天舟看了看四周，走进了房子里。

因为角度的遮挡，汪闻成看不见开门的人长什么模样，不过凭借那双手，可以判断是个年轻人。

一想到这里，汪闻成更确信对方是沈眠。

一向稳重的汪闻成坐不住了，他解开安全带下车，摔上车门，大步来到小洋房的门前，按响了旁边的门铃。

“叮咚——”

屋里响起了门铃声，接着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是谁？”

随着沉甸甸的大门打开，段天舟的话也停在了嘴边，皱紧眉头看着门外的汪闻成，“你怎么在这里？”

汪闻成直视他的双眼，“屋里的人是谁？”

段天舟看着汪闻成身后气势汹汹的保镖，伸手挡在门口，“和你没关系。”

他越遮掩，汪闻成就越觉得有鬼，他使了个眼色，身后的特助就领着保镖们冲了上去，把段天舟拉开。

“放开我！”段天舟怒了：“你们这是强闯民宅！”

汪闻成没和他废话，大步走进了屋子里。

一股香味从厨房里飘了出来，玻璃门的后面有个人影走动，汪闻成呼吸一滞，顿时变得急促起来。

他大步走到厨房，猛地拉开了面前的玻璃门，表情一下子沉了下去。

女人被突然出现在家里的陌生人吓了一跳，握紧了手里的锅铲，紧张道：“你们是谁啊，为什么出现在我家？”

汪闻成皱着眉头，回头看向段天舟，“这怎么回事？”

段天舟挣脱开保镖的手，瞪了他们一眼，没好气地整理好西装，“这是在我家帮忙的阿姨的女儿，她邀请我来吃饭。”

汪闻成一刹那明白了什么，咬牙道：“你是故意的？”

段天舟知道自己在找小美人，所以故意借这次机会把他引出来。

段天舟却不承认，不紧不慢地说：“我根本不知道汪总在跟踪我，又怎么谈得上是故意的？”

汪闻成眉心跳了几下，一怒之下揪住了段天舟的衣领，牙关磨得作响。

段天舟一点也不害怕，讥笑道：“没想到汪总一个堂堂公司总裁，也会干跟踪这种事情。”

汪闻成没理会他的嘲讽，饱含警告地一字一顿问：“沈眠到底在哪里？”

段天舟的回复还

是原来那四个字，“我不知道。”

汪闻成脸色更冷，像十冬腊月天。

段天舟又慢悠悠接了一句话，“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

汪闻成被成功激怒了，铁了心要从段天舟嘴里撬出沈眠的下落，正要让保镖动手，身旁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你们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女人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锅铲，气势不足地威胁着眼前这群闯进她家里的人。

汪闻成不想把事情闹大，他思虑片刻后，放开了段天舟，阴沉沉地笑了一声，指着对面的人说：“你好样的，我们走着瞧。”

段天舟整理了下歪掉的领带，微微一笑，“慢走不送。”

目送着汪闻成摔门而去，他脸上的笑容满满变淡了，双手捏紧拳头。

“段总，你没事吧？”女人惊魂未定，不停往窗户外面瞟，“你吓死我了。”

段天舟回过神，转头彬彬有礼地说：“我没事，倒是给你添麻烦了。”

看着温文尔雅的段天舟，女人脸上一红，她突然想起正事，疑惑地问：“对了，段总，我根本没说过请你吃饭呀，你怎么突然来我家了？”

段天舟笑道：“其实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请教一下关于孕期护理的问题。”

*

汪闻成在酒吧喝了很多酒，被特助开车送回了别墅。

乔书听到敲门声去开门，看见被特助架着进来喝得烂醉的汪闻成，眉头紧锁，“怎么回事？”

特助不敢多话，把汪闻成交给乔书以后就走了。

乔书吃力地搀扶着汪闻成上楼，一股酒味扑鼻而来，担心地说：“闻成，你以前从来不喝这么多酒的。”

汪闻成摇摇晃晃扶着楼梯的扶手，没头没脑地嗤笑一声，“他居然敢诓我。”

乔书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好奇地问：“谁诓你了？”

汪闻成没说话，他抬起头模糊不清地看着面前的路，就快到主卧了。

可是他现在不想回自己的房间。

汪闻成一言不发推开乔书，无视了身后乔书的呼唤，跌跌撞撞往楼上走去。

他来到了小阁楼，抬头看了眼黑暗的入口，抓着扶手往上爬。

以前汪闻成从来没觉得爬这个楼梯有多费劲，可当他今天喝醉了以后，一切都变得那么困难。

他突然在想，沈眠大着肚子从小阁楼爬上爬下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辛苦。

汪闻成废了不少力气，终于爬上了小阁楼，他重重往床上一躺，嘴里呵出一口浓重又刺鼻的酒气。

“沈眠，你最好别让我抓住你，否则你就完了。”

正爬楼梯上来的乔书听到这句话，停下了脚步，捏紧扶手的手背浮起了青筋。

汪闻成一觉睡到天亮，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又在小阁楼睡着了。

他回到主卧换了身干净的西装，来到楼下，客厅里弥漫着一股香味，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餐。

乔书手里端着白色的瓷盘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他身上系着围裙，对汪闻成笑：“你醒了，快坐下吃早餐吧。”

汪闻成嗯了一声，拉开椅子坐下。

乔书把盛着热汤的碗放在他面前，“你昨天喝了酒，还是先喝点醒酒汤。”

汪闻成沉默地接过，咕咚把醒酒汤喝光了，然后拿起勺子喝粥。

坐在对面的乔书欲言又止地问：“闻成，你昨天突然喝那么多酒，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吗？”

汪闻成头也不抬地说：“没事。”

乔书捏紧了勺子，没再追问下去，过了会儿他忽然说：“今天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汪闻成抬起头看他，淡淡问：“什么地方？”

乔书神神秘秘地笑，“等你去了就知道了。”

转眼到了傍晚，整个城市披上了金光，马路的车流也拥挤起来。

行驶了十五分钟路程的黑色商务车最后停在一间娱乐场所的门口。

汪闻成看着面前的招牌，转头看乔书，“来这里干什么？”

乔书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牵着汪闻成进去，来到事先预定好的包厢里。

没过一会，一排身穿服务生制服，年轻水嫩的少年走了进来，年纪看起来都不超过二十岁。

汪闻成顿时皱起眉头，“乔书，你这什么意思？”

乔书轻笑道：“闻成，这是我特意让人精心挑选过的，都是雏，保证干净没病。”

汪闻成明白了乔书的用意，气势微沉，“你给我找新人？”

乔书坐近了点，手放在他的大腿上，亲昵地说：“闻成，沈眠走了就走了，他那么不识趣，找个听话乖巧的小情人不是更好吗？”

汪闻成沉默不语，乔书见状，自作主张选了个看得顺眼的男生，“你，过来给汪总倒酒。”

那个男生很上道，端着倒好的酒走了过来，坐在汪闻成旁边，小声喊：“汪总。”

他的声音又软又黏，像颗融化的奶糖似的，加上那张稚嫩的脸，不得不说很勾引人犯罪。

见汪闻成没有拒绝，男生壮着胆子坐上了他的大腿，把酒杯递到他嘴边，“汪总，喝一口吧。”

汪闻成却提不起兴趣。

他现在只想把沈眠找回来，其他的都不重要。

汪闻成突然推开坐在腿上的男生，对方毫无防备摔倒在地，吓得惊呼一声，没拿稳的酒杯砸在地上四分五裂，酒水溅得到处都是。

汪闻成站了起来，冷冷对乔书说：“沈眠一定会回来，以后别再自作主张给我找新人。”

说完，汪闻成摔门而去。

乔书浑身僵硬坐在沙发上，身体的温度一点点降了下去。

他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这么多的新人，居然一个也没看上。

汪闻成以前分明来者不拒的。

汪闻成独自开车回到别墅，像是习惯性似的直接来到小阁楼，他坐在狭小的床上，仿佛待在这里，沈眠就会回来似的。

他正准备拉灯睡觉，目光不经意间瞥见身旁的书桌，他随手拉开抽屉，翻了几下里面的东西，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杂物。

忽然间，他的目光定在角落的一本笔记本上，伸手拿了出来。

笔记本里记录了沈眠欠自己的钱，每一笔数目都很清楚，大到看病花钱，小到吃喝玩乐。

汪闻成无聊地往后翻了一页，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像是日记一类。

汪闻成的呼吸一下紧了。

他从来不知道沈眠有写日记的习惯。





第81章还给我，条件任你开

汪闻成坐到椅子上，翻开了日记。

日记上面的日期很熟悉，他想了很久，原来是沈眠住进别墅的第一天开始记录的。

小美人的字很工整，一看就是一笔一划仔仔细细写出来的。

四月五日，晴天。

今天是住进先生家里的第一天，别墅很大，还有很多佣人，我还是第一次住这么大的房子。

先生安排我住进了小阁楼，他就住在楼下的主卧里，离我很近很近。

四月九日，晴天。

今天去墓园看了爸爸妈妈，我才知道先生买了市里最贵的墓园，听说管理费一年很高很高，每天都有人来清理灰尘和垃圾，先生真的是个很善良的人。

四月十五日，晴天。

今天先生提前回家，买了很贵的衣服送给我，是个从来没听过的男装高档品牌，等以后赚了钱，一定要报答先生。

四月二十七日，阴天。

在网上找工作的时候被先生看见了，先生说他的公司正在招人，缺一个勤快的清洁工，问我感不感兴趣，会给我很高的工资。

五月一日，阴天。

今天到先生的公司上班了，大家都很友善，保洁主管还给了我两套保洁服，是专门定做的冬装款，虽然很热，但是不能给先生丢脸，所以一定要努力撑住。

五月三十日，晴天。

今天发工资了，有两千五百块钱，偷偷到商场给先生买了一件衬衫，先生很喜欢，真是太好了。

六月八日，暴雨天。

先生应酬喝醉了，我和管家把他扶到房间，先生突然亲了我，醒来以后他很认真地道了歉，可是我一点也不生气。

六月十五日，晴天。

好像有点喜欢上先生了，怎么办？

六月三十日，晴天。

偷偷亲了先生被发现，可是先生不但没生气，还很温柔地安抚了我，说他也喜欢我，好像在做梦一样。

七月五号，阴霾天。

今天先生喝醉了，把我压在床上，说要让我报恩，我没什么能给先生的，所以答应和先生上床了，可是事后先生说他没办法负责，只能让我当他的小情人。

没关系，只要能待在先生的身边就好了，也许先生以后会回心转意的。

只是有一点点的伤心，明明先生说过喜欢我的。

七月三十号，晴天。

先生带了一个男生回家，管家告诉我这是先生包|养的小情人，这是很平常的事情，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原来我只是先生其中的一个小情人。

日记里记录的内容全是关于汪闻成，小美人的心境从感激到崇拜，再到暗恋，两个人上床，每一次都记得很清楚。

汪闻成迫不及待翻到下一页，却是空白的纸张。

这本日记只记录了半年就没写了。

汪闻成想了很久，终于记起来了，因为那时候他已经占有了沈眠，达到他的目的，所以本性暴露，连装都懒得再伪装，开始对小美人的态度不咸不淡了。

汪闻成双手颤抖着合上日记本，呼吸变得粗重，心里闪过一丝像是疼的情绪。

以前他从来没觉得这样对沈眠有什么不对。

他是个从小被奉承讨好到大的天子骄子，想要得到的东西要么是别人双手捧上来送给他，要么是他使手段去抢，只要达到结果，过程如何一点也不重要。

所以当他睡到了沈眠以后，自然而然就对他失去了兴趣，像对流浪狗一样，给点吃的住的地方，已经是他

最大的施舍了。

可是他没想到沈眠对待这份感情这么认真，还把每一次的心情写进了日记里。

真是个单纯又好骗的小美人。

汪闻成重重躺到小床上，望着眼前刺眼的灯光，第一次失眠了。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射进天窗时，小阁楼的门从里面打开，很快又合上。

汪闻成来到楼下的客厅，看见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餐。

乔书解下围裙，笑得有点僵硬，“闻成，你醒啦。”

汪闻成没有回答，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乔书在他对面坐下，看汪闻成脸色不太好，小声道歉：“抱歉，我不知道昨晚的事会让你那么不高兴。”

汪闻成低头吃早餐，淡淡道：“下次别再做这么幼稚的事。”

乔书放在桌下的手用力抓紧了大腿的裤子，低声说：“我知道了。”

汪闻成没什么胃口，喝了点粥就放下勺子，拿上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准备出门。

就在这时，乔书忽然在身后喊住了他：“闻成。”

汪闻成回头，看着坐在餐桌前的乔书，皱眉道：“还有什么事？”

乔书有点欲言又止，迟疑道：“你.........你是喜欢上沈眠了吗？”

汪闻成的眉头皱得更紧，“怎么可能？”

乔书抿紧了嘴唇，忍不住追问道：“那你为什么这么心急把他找回来？”

汪闻成沉默下来，却说不出理由。

他只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把沈眠和宝宝让给其他男人，尤其是段天舟。

乔书看着汪闻成这幅样子，语重心长地说：“闻成，你以后是要结婚的，就算沈眠这次回来了，也迟早要走，你为什么不能趁这个时候放手呢。”

汪闻成脱口而出：“谁说我一定要结婚？”

乔书一愣，汪闻成也意识到说错了话，心里越发地烦躁，只能发泄在对方身上，“乔书，管好你自己，别再插手我的事情。”

他穿上西装外套，大步离开了别墅。

乔书望着汪闻成离开的背影，把筷子用力摔在地上，也没胃口吃下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特助每天都来办公室汇报段天舟的行程。

但是段天舟要么是公司回家两点一线，要么就是去各种场合应酬，除此之外就没有特别的地方了。

汪闻成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几下，声音危险，“也就是说，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沈眠的下落？”

特助缩了缩脖子，“是。”

“医院那边去查过没有？”

“查了，以沈眠和段天舟的名义挂号的记录都没有。”

汪闻成望着桌上偷拍的段天舟的照片，眼底一瞬间涌出了冷意，“找人二十四小时轮班继续盯着段天舟，我不信他露不出马脚。”

特助离开后，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充斥着沉闷阴戾的气息。

汪闻成从桌上拿起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了一个号码，盯着屏幕半分钟左右，终于拨了出去。

“嘟——”

嘟嘟声响了很久，就在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那一头终于接通了。

段天舟的声音很冷漠，“请问汪总有什么事吗？”

汪闻成沉声说：“只要你把沈眠还给我，条件任你开。”

段天舟轻笑一声，含着几分嘲讽，“汪总，你听不懂人话吗，我告诉过你很多次了，我根本不知道沈眠在哪里。”

汪闻成皮笑肉不笑，“他在不在你

那里，我们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你不用再装了。”

段天舟挑衅一笑，“既然汪总不相信，那就来找吧——抱歉，我这边还有事，就不聊了。”

话音刚落，通话就挂断了，汪闻成用力捏紧了手机，下一秒狠狠往墙上砸了过去，发出一声闷响。

敬酒不吃吃罚酒。

汪闻成的脑中浮起再绑架段天舟一次的念头，可是经过上次的事，段天舟肯定已经有了防备，而且就算绑了他，也未必能从他嘴里挖出小美人的下落。

汪闻成的胸腔被烦躁堵得严严实实的，一口气都喘不出去。

他就不信，段天舟能藏得了沈眠多长时间，迟早会被他抓住把柄。

傍晚的时候，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一条短信从屏幕里弹了出来。

汪闻成斜睨了一眼，随手滑开，短信是乔书发来的——闻成，魏彬要出院了，你来送送他吗？

汪闻成在回复框里输入了一个“不”字，正要发送出去的时候，他突然想到去见一下魏彬，也许能从他嘴里问到关于沈眠遗漏的信息，于是又改口回复了个好字。

夜幕降临，街道上的路灯一盏盏亮起，人流和车流热闹了起来。

汪闻成开车去了医院，他走进电梯，按下了魏彬所在病房的楼层键。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时候，一只女人的手猛地伸进了缝隙，电梯门再次打开。

从外面进来的孕妇挺着肚子，抱歉地对汪闻成笑了笑，“不好意思。”

汪闻成点了点头，没有在意。

电梯缓缓上升，逼仄的空间里十分安静。

孕妇抱着圆滚滚的肚子，站在角落打电话，笑容甜甜，“医生说宝宝很健康，只要平时注意忌口的东西就行了，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听着身后的通话，汪闻成突然想起段天舟曾经在吃饭的时候说过，在他家干活的阿姨的女儿也曾经怀过孕。

汪闻成目光猛地一凝。

难道段天舟开车去那么远的地方，真的只是单纯去吃个饭？

偏偏在这个重要关头，未免也太巧了。

一个念头随即在汪闻成心里头浮现。

他呼吸一紧，马上掏出手机给特助打电话，沉声道：“你赶紧派人去跟踪在段天舟家里打工的那个阿姨和她女儿。”





第82章找到小美人

汪闻成最后没去送魏彬，在到达病房楼层的时候，他按了一楼的楼层键，电梯门再次合上。

回到停车的位置，他坐进车里，娴熟地把车倒出了医院。

回去的路上，放在一边的手机响了。

汪闻成随手接起来，电话里传来乔书的声音，“闻成，你还没到医院吗？”

汪闻成望着前方开车，淡淡道：“公司临时要开会，我就不去送他了。”

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以后，他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乘坐电梯回到总裁办公室。

半个小时后，办公室的门从外面敲响，特助快步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平板，报告说：“汪总，我派人去查了一下，在段天舟家里工作的阿姨姓张，她的女儿在银行上班，这几天一直没请过假，反而是那位张阿姨，这几天我们的人监视段天舟的时候，一直没看见过她出现。”

偏偏在这个关头没去上班，汪闻成绝对不信这是个巧合。

他眯起眼睛，手里抓紧桌上的钢笔，“应该就是这个女人了，你派人找到她，二十四小时跟踪，一定要把沈眠找出来。”

“是，我知道了。”

特助抱着平板离开了办公室，汪闻成靠在柔软的转椅上，望着窗外辽阔的视野，这段时间堆积在头顶上的乌云好像被驱散开了，心情也逐渐变得愉悦起来。

沈眠很快就会回到他的身边了。

晚上九点左右，汪闻成开车回到别墅。

他在玄关换了鞋，走进客厅，看见乔书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

汪闻成淡淡道：“送魏彬回去了？”

乔书抬起头，合上杂志笑了笑：“你回来啦。”

他站起来，主动过来帮汪闻成脱外套，“魏彬还问你怎么没去送他。”

汪闻成没回答，任由乔书脱下他身上的西装外套，拍去了灰尘，把衣服挂上在落地架上。

“闻成，别生魏彬的气了，他已经知道错了。”乔书顺势从身后环住汪闻成的腰，把头靠在他宽阔紧实的背上，“我们还像以前那样一样当好兄弟，好吗？”

汪闻成拿走了乔书搭在腰上的手，不动声色拉开距离，忽然说道：“上次你的生日没过，明天我帮你补回来。”

乔书有点受宠若惊，“真的吗？”

汪闻成嗯了一声，“地点你选，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就告诉我。”

乔书笑得很开心，“你帮我过生日我就已经很高兴了，不用什么礼物。”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汪闻成身后，试探地问：“闻成，你今天的心情好像挺不错的。”

汪闻成微微勾起了嘴角，“是吗？”

乔书点了点头，“前几天看你总是闷闷不乐，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汪闻成没有打算瞒乔书，坦白地说：“沈眠要回来了。”

乔书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很久才发出不敢相信的声音，“什么？”

汪闻成转身，挑了挑眉，“很快我就能找到他了。”

乔书喉咙发干，察觉到自己失态了，笑得很勉强，“你不是说，段天舟把沈眠藏起来了，你根本找不到他吗？”

汪闻成露出一个讥讽的微笑，“因为我之前一直被段天舟误导，不过这次他不小心露出马脚，被我抓到了。”

如果不是段天舟突然去找了那位月嫂的女儿，他还想不到这一层。

说起来还是托了段天舟的福。

“你定好位置后发短信给我，明天下班我陪你过。”汪闻成拍了拍乔书的肩膀，

转身上了二楼。

乔书吃力地笑了一下，站在原地，拳头握得很紧很紧。

他没想到小美人还能回来。

汪闻成来到小阁楼，他打开桌上的台灯，躺在拥有着小美人身体香味的床上，望着黑漆漆的天窗，浑身舒畅。

等他把沈眠找回来，一定不会让他再离开自己。

尤其是在汪闻成看过小美人写的日记以后，他更确定沈眠喜欢自己，只要好好哄一哄，这么心软单纯的小美人一定会乖乖跟他回家。

大不了他把孩子留下来，以后给沈眠带就是了。

汪闻成翻过身，从抽屉里拿出那本笔记本，在灯光下随意翻了两下，看着里面的内容，他勾了勾唇角，放抓在手里闭闭上眼睛睡觉。

第二天是周末，公司里的工作量也比工作日大了很多。

汪闻成从早到晚开会，等他歇下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他回到办公室，趁着喝水的空隙打开手机，有一条乔书发来的未读短信，定位是当地有名的一家景点旋转餐厅。

汪闻成抬起手腕，扫了一眼手表上面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下班时间了，他穿上西装外套，拿起桌上的车钥匙离开了公司。

车子行驶在热闹繁华的车流中，停在一个红绿灯前面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特助的名字，汪闻成心里一动，顿时有个念头浮现，毫不犹豫接了起来。

电话里传来特助的声音：“汪总，张阿姨出现了！她今天傍晚回家拿东西，现在又打车离开了！”

汪闻成呼吸变得粗重，“她去了哪里？”

“是一家医院，我已经偷偷查过了，这个医院的院长是段天舟的校友。”

“校友？”

“对，段天舟还投资了这家医院。”

汪闻成咬紧牙关，用力抓住了方向盘。

难怪他之前一直查不到沈眠的行踪，原来段天舟找了熟人帮忙，把小美人的入院记录都给隐藏了。

特助说：“我们的人一路跟踪她到医院，地址已经发到您的手机上了。”

汪闻成挂掉电话，面前的信号灯变换成绿灯，他踩下油门往前开了一段路，把车停在路边的空位上，然后打开特助发来的短信。

这是一个名叫博爱的妇科医院。

看到妇科两个字，汪闻成心里一紧，照着短信里的地址输入导航，规划好行驶的路线。

就在他准备开车前往的时候，手机再次响起。

这一次是乔书打来的电话。

乔书好奇地问：“闻成，你还没到吗？”

汪闻成时不时瞥着导航上的路线，心不在焉地说：“抱歉，我今晚有点事，去不了了。”

乔书短暂地沉默了一下，问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汪闻成嗯了一声，脚下加了油门，“有沈眠的消息了，我现在赶过去找他。”

电话那边的声音戛然而止。

汪闻成顾不上想那么多，漫不经心地说了句：“抱歉，下次再给你补过。”

还没等乔书开口，他就结束了通话，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位上，脚下的油门踩到底，飞速往医院驶去。

而乔书这一边，突然中断通话的手机陷入黑暗，他看着面前摆了一桌的菜，还有边上的生日蛋糕，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怨恨，猛地扬起手把满桌的菜扫落在地上。

安静的餐厅顿时响起稀里哗啦的巨响，引起餐厅其他客人的注目。

乔书大口喘气，用力抓紧了铺在大腿

上的餐巾，从嘴里狠狠吐出两个字，“沈眠。”

*

约莫一个小时的路程，到达了导航上的目的地。

汪闻成解开安全带下车，他站在医院门口，看着悬挂在楼身的几个大字，冷哼一声，大步走了进去。

虽然是节假日，但是人不算太多，

汪闻成来到前台，问道：“你好，这里有个叫沈眠的病人吗？”

前台抬头看了他一眼，“请问你是？”

汪闻成本来想回答男朋友，到嘴边又改了口，淡淡道：“我是他的表哥。”

前台打量了一下汪闻成的穿着打扮，犹豫了一下后，在电脑上输入沈眠的信息查询，把查到的房号告诉了对方，“他在307房。”

汪闻成彬彬有礼一笑，“谢谢。”

他乘坐电梯来到三楼，一间间地对房号，终于在走廊尽头看到了前台所说的307房。

汪闻成眼眸一紧，缓缓走到了病房门口，他抬头反复对了好几遍房号，就是眼前这个病房没错。

病房的门中间有个方便探视的玻璃窗，他站在门口往里望，顿时心跳加速。

只见病房内，沈眠正躺在白色病床上，他身上穿着医院的病号服，脸色红润，乌黑的短发衬得他的皮肤白皙透亮。

而床边有个年纪约莫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和小美人说话。

张阿姨隔着被子抚摸小美人的肚子，慈爱地说：“我女儿到你这个月份的时候，吐得可厉害了，什么都吃不下，比皇帝还难伺候。”

沈眠摸了摸圆滚滚的孕肚，有点不好意思地笑：“可能男孩子的反应没那么大吧。”

张阿姨附和的点了点头，她忽然想起什么，又说：“对了，段总说他今天忙完了就会来看你，”

沈眠难为情地说：“你帮我转告段先生，如果忙的话不用特意赶过来的，我一个人也行的。”

张阿姨打趣道：“我看难了，段总这几天没来，天天打电话问我关于你的事。”

沈眠的耳根有点滚烫，抓紧了盖在身上的被子，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就在这时，身旁忽然传来“咔嚓”一声开门的响声，沈眠以为是段天舟来了，马上转头望向门口，当小美人看见走进病房的汪闻成后，脸色立刻变得惨白。





第83章我不认识你

汪闻成走进了病房里。

沈眠大脑一片空白，那晚不堪的记忆在他的脑海涌现，就像收紧的蜘蛛网一样，勒得小美人快喘不上气了。

他细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被角，身体僵硬得动也动不了。

张阿姨站了起来，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位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请问你是？”

汪闻成面不改色地说：“我是他的朋友。”

张阿姨在这里照顾沈眠这么多天，从来没听小美人提起过有朋友，好奇地问：“你贵姓？”

还没等汪闻成说话，沈眠就发着抖说：“张阿姨，请你把他赶出去。”

小美人的眼神中流露出瑟瑟不安的恐惧，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了，和刚才轻松说话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张阿姨察觉到沈眠状态不对劲，急忙对汪闻成说：“这位先生，不好意思，你可以先出去吗？”

汪闻成眯起眼睛，不敢相信地说：“沈眠，你要赶我走？”

沈眠低下头，双手紧紧抓着被子，指尖都发白了，吃力地说：“请你.........请你离开这里。”

汪闻成皱紧眉头，眼中的幽暗加深了几分。

以前连大声和他说话都不敢的小美人，现在居然有胆子赶他离开。

汪闻成磨着牙笑，“如果我不走呢？”

张阿姨壮着胆子插了句话：“这位先生，你再不出去的话，我就只能让医院的保安请你出去了。”

汪闻成的眼眸敛起了锐利的光，他懒得再废话，一把抓起沈眠的手，就要带小美人离开。

沈眠紧紧抓着病床边上的栏杆，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带了点哭腔说：“放开我！”

张阿姨赶紧过来拦，急忙道：“这位先生，你干什么，快点放开他！”

汪闻成打定主意要把沈眠带回去，不顾张阿姨的阻拦，一把拔掉了他手背上的针头，连着被子一起把小美人抱起来。

沈眠吓坏了，下意识张嘴咬住汪闻成的手，像只刚长牙的小奶狗似的，疼得汪闻成倒吸一口凉气，一个分神就被小美人从怀里逃了，害怕地缩在床头不敢动。

张阿姨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吓得就要去按床头的呼叫铃，可是这个动作被汪闻成余光瞥见，先一步把她拖出了病房外面，用力摔上门，从里面反锁。

张阿姨站在外头焦急地敲门，“你快开门，不然我报警了！”

病房里的人充耳不闻，她透过外视的玻璃窗看到汪闻成气势逼人地逼近沈眠，突然想起什么，急急忙忙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段天舟打电话，语速飞快：“段总，不好了，有个男人突然闯进病房要带走沈先生！”

病房里充斥着危险的气息，在暗潮汹涌地流动。

沈眠脸色惨白，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床头，他看着眼前的人，就好像看到了洪水猛兽一样。

汪闻成低头看了眼手背上的牙印，伤口的血珠往外冒，他轻吸一口气，咬牙道：“沈眠，那晚的事和我没关系，不是我让魏彬做的。”

沈眠不再相信汪闻成的话了，明明是先生把他送去别墅，也是他把自己留在那里的。

而且那个男人也说了，是先生把自己送给他玩的。

汪闻成耐着性子说：“你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让他打电话和你说清楚。”

沈眠摇了摇头，排斥地说：“你们........你们串通好了。”

只要想到那一晚发生的事，小美人就会做噩梦，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重度失眠，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那个男人对他施暴的情形。

他没办法原谅那个男人，更没办法原谅先生。

汪闻成仅有的一点点耐心消耗干净了，不耐道：“到底怎么样你才能相信？”

沈眠大气不敢出，发着抖说：“你走。”

汪闻成眼神泛狠，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要走一起走，我不会再让你待在这里。”

见汪闻成又伸手来抓他，沈眠惊惶地想去按床头的呼叫铃，却被一把握住手腕，吓得他不停挣扎起来。

汪闻成双手撑在沈眠的肩膀两侧，弯下腰用最后的一点耐性说：“沈眠，我已经替你教训过他了，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事。”

沈眠已经吃过一次亏，不会再上当了，他颤声道：“我不走，我要待在这里。”

汪闻成低沉地说：“不跟我回去，难道你想和段天舟在一起？”

没门！

他绝对不会让段天舟抢走小美人。

沈眠嘴唇微微发抖，“是。”

汪闻成的怒火彻底被激怒了。

从来只有别人拍马屁讨好他的份，他这么哄着沈眠回家，已经是破例了，没想到小美人敬酒不吃吃罚酒。

汪闻成完全没有耐心了，有时间在这里磨磨蹭蹭，还不如先把小美人带回去再说。

就在他准备来强的时候，身后病房的门突然传来一声踹门的巨响，很快从外面粗暴地踹开。

沈眠一见到出现在门口的段天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挣脱开汪闻成的手，跑过去躲在他身后，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的小羔羊。

汪闻成的眉心突突地跳，心里闪过一抹抓不住的失落。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沈眠把段天舟当成了最信任的人。

明明都是以前他才有的待遇。

段天舟看着脸色惨白的沈眠，心骤然一疼，他把小美人挡在身后，望向汪闻成，脸上一贯的温文尔雅消失不见，咬牙道：“汪闻成，你还有脸出现？”

他原本以为把沈眠托付给张阿姨照顾，就能避免被汪闻成发现，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找上门来，看来是他低估对面的人了。

汪闻成冰冷地说：“果然是你把沈眠带走的。”

段天舟不甘示弱道：“是又怎么样，你这种人渣根本不配和沈眠在一起。”

一想到那晚他看见小美人浑身是血倒在地上，脸上全是泪，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他就心疼得无法呼吸。

如果不是送到医院抢救及时，小美人和肚子里的宝宝早就保不住了。

段天舟的眼神渐渐锋利，恶狠狠地说：“你干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现在居然还有脸来要沈眠。”

汪闻成眼神一厉，“这是我和沈眠之间的事，关你什么事？”

段天舟不想浪费口水争辩，放下狠话，“总之我不会再让你带走沈眠，你最好马上离开这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汪闻成从来没把段天舟放在眼里，他掏出手机，打算让助理带保镖来抢人，电话正准备拨出去的那一刻，几个身穿警服的警察猝不及防出现在病房外面。

汪闻成脸色微变，狠狠地瞪向段天舟。

他居然找了警察来对付自己。

警察看了一眼现场的情况，询问道：“是谁报的案？”

“是我。”段天舟出了声：“警官，这个人突然闯进我爱人的病房，还要把人带走。”

警察的目光转向汪闻成，“这位先生，是这样吗？”

汪闻成面无表情道：“他是我的爱人，我为什么不能带走？”

警察被这混乱的

三角关系搞懵了，他问沈眠：“你到底认识他吗？”

沈眠垂着头，盯着自己圆润粉红的脚尖，沉默了几秒后，小美人摇了摇头。

汪闻成微微张大了眼，咬牙切齿道：“沈眠，你再说一遍？”

警察一看这状况，就知道是汪闻成有问题，他说：“先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汪闻成却挣脱了警察的束缚，冲到沈眠面前，抓住了他的手腕，咬牙切齿地说：“你再说一次？”

沈眠鼓起勇气重复了一遍：“我不认识你。”

段天舟露出蔑视的笑容说：“汪总，听到了吧，沈眠根本不认识你，请你以后不要再来纠缠他了。”

汪闻成气红了眼，他被过来的两个警察强制带走，拖出了病房。

不一会儿，病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段天舟把沈眠抱进怀里，安慰道：“别怕，我不会让你回去的。”

沈眠缩在段天舟怀里瑟瑟发抖，惊魂未定，“段先生，现在怎么办？”

段天舟看了看四周，本来这是他找的最适合休养和躲藏的地方，可是现在已经暴露了位置，汪闻成出来以后肯定还会继续纠缠小美人。

段天舟沉吟片刻，下定决心说：“我们不能住在这里了，现在就搬走。”

*

特助废了好一阵功夫，才把汪闻成从警局里捞了出来。

特助站在门口，犹犹豫豫地说：“汪总，不然放弃吧，否则段天舟还会在背后搞小手段的。”

“不可能。”汪闻成浑身散发着可怖的戾气，他眼神骇人，沉声道：“你，现在去把所有保镖给我喊上，到医院把沈眠带走。”

如果一开始他直接带人上门抢走沈眠，就不会有这么多的变故。

汪闻成先开车赶回医院，他乘坐电梯来到三楼，然而走到门口，脚步猛地一顿。

只见原来那张病房空了，一个女护士正在收拾床单。

汪闻成呼吸变得粗重，“住在这里的人呢？”

护士茫然地说：“已经出院了啊。”





第84章地址告诉我

汪闻成站在医院门口，一辆辆汽车从他身边驶过，更显得他的背影孤寂落寞。

他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助理，咬牙切齿的声音里透漏着一股狠意，“你赶紧找人给我定位段天舟的手机，看看他把沈眠带到哪里去了！”

“是！”

汪闻成挂了电话，坐进车里，狠狠锤了下方向盘，尖锐刺耳的喇叭声响彻街道。

就在汪闻成满城市找小美人的时候，段天舟已经带着沈眠来到了新的房子。

这是一栋坐落在靠近海边的别墅，远离喧嚣的城市，鸟语花香，还能听到海浪翻滚的声音。

段天舟扶着沈眠来到沙发上坐下，把行李放到一边，“这里是我朋友的家，一直空置着，你放心住下就好。”

沈眠抬头打量房子的装饰，这个别墅看起来就很贵，他难为情地说：“段先生，这个房子太高档了，还是换到别的地方去吧。”

段天舟半跪在沈眠面前，认真地注视小美人的眼睛，“沈眠，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个安全的地方，你和宝宝不能再折腾了。”

本来他打算给小美人转院，可是想到汪闻成一定会穷追不舍，所以权衡再三，他打电话给朋友借了这栋别墅给沈眠养胎。

沈眠低头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犹豫了很久后，他感激地说：“段先生，麻烦你了，等我赚了钱会还给你的。”

“沈眠，你不用和我客气。”段天舟笑道：“为你做这些事，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沈眠鼻尖发酸，心里充满了感激。

“折腾了这么久，饿了吧？”段天舟一边站起来，一边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放在沙发上，把袖子卷了起来，“我来下厨做饭。”

沈眠急急忙忙抱着肚子站起来，轻声说：“我.........我来打下手吧。”

段天舟抬起双手放在沈眠的肩膀上，轻轻把他按回沙发上，“不用，你坐着就好，我来做饭。”

他贴心地打开电视，特意找了个娱乐节目，把遥控放在沈眠手上，转身去了厨房。

看着段天舟忙碌的背影，沈眠抱紧了自己的肚子，身体和心里都暖乎乎的。

那天晚上，沈眠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给段天舟打了电话，等他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医院了。

听护士说，是段天舟抱着他冲进医院，而且还在急救室外面等了一个晚上，眼睛都熬红了。

这么好的段先生，居然喜欢自己。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沈眠渐渐被段天舟打动，他温柔又贴心，而且会把小美人放在平等的位置上对待，这世上没有比段天舟更好的人了。

可是就在小美人动摇的时候，却被汪闻成的出现突然打断了。

想到汪闻成发怒发狂的样子，沈眠打从心底里生出害怕的情绪，他害怕再被汪闻成带回去，害怕自己又会被汪闻成送人，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小美人就吓得无法呼吸。

面前的电视突然插播了一则广告，沈眠回过神来，不想再想汪闻成了，他想找点事情做，左看右看，不经意间发现段天舟放在桌上的手机不亮了，好像是没电了。

小美人正打算拿去充电，只听见面前传来段天舟的声音：“沈眠，不用充电，是我故意关机的。”

沈眠抬起头，眨了眨眼，露出茫然的神色。

段天舟解下了身上的围裙，解释道：“汪闻成发现你不见以后，肯定会想办法找你，要么查医院附近的监控，要么定位我的手机位置，所以我才故意关机，让他没办法找到我们。”

沈眠听到这话，好像烫手似的急忙放下

了手机，心想段先生真是太细心了。

段天舟用笑容安抚了他，把手机放到抽屉里，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个号码，沉稳道：“陈秘书，今晚用你的身份证给我办张电话卡，还有一部全新的手机，一起送过来给我。”

交代完事情后，段天舟放下电话，笑道：“我们吃饭吧。”

随着小美人的月份越来越大，沈眠的胃口也变得越来越不好，段天舟特意熬了点粥，是他在医院最爱喝的香菇鸡肉粥。

沈眠不好意思地说：“段先生，不用迁就我的口味的，我什么都能吃。”

段天舟笑道：“我最近肠胃不舒服，正好当养胃了。”

沈眠知道段天舟是为了迁就他，心里内疚又感动，小心翼翼地把碗里的鸡肉夹给了对面的人。

段天舟笑了笑，礼尚往来的夹了块肉放进沈眠碗里。

一顿晚饭在和谐的气氛中吃完了。

段天舟扶着沈眠去一楼的房间休息，贴心地为他盖好被子，正要离开的时候，几根细瘦的手指抓住了他的衣角。

沈眠长长的睫毛微微扑闪，真心实意地说：“段先生，谢谢你。”

段天舟心里就像有几颗小石子投了进来，荡起涟漪，他蹲了下去，直视小美人，认真地说：“沈眠，等汪闻成这件事过去，你考虑一下我，好吗？”

沈眠的心脏像小兔子似的七上八下乱跳，他紧紧抓着被子，回想起段天舟为他做的那些事情，恐怕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会对他这么好了。

抵不住对面人期待的眼神，半晌后，小美人轻轻点了点头。

段天舟顿时心跳加快，他努力克制着心底涌起的喜悦，忍耐地说：“那，晚安。”

沈眠脸颊微微泛起了红晕，轻声说：“段先生，晚安。”

段天舟依依不舍地起身离开，他来到门外，看了沈眠好一会儿后，才轻轻地关上了门，

随着“啪嗒”一声，屋子里陷入了黑暗。

折腾了一天，沈眠已经很累了，他抱着自己的肚子缩进被子里，很快就陷入了睡梦之中。

第二天清晨，段天舟早早就起床了。

他本来想呆在别墅陪沈眠，可是公司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所以没办法留下。

“抱歉，我会尽快赶回来的。”段天舟歉意地对身后的沈眠说，“今天暂时先让张阿姨来陪你，好吗？”

沈眠摆了摆手，“没关系，我一个人也可以的，你放心工作，不用担心我的。”

段天舟其实也不想让张阿姨来，毕竟对方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如果让她过来，难保汪闻成不会顺藤摸瓜找到这里。

段天舟叹了口气，“好吧，如果有什么事，你要立刻给我打电话，我会马上赶回来。”

沈眠用力点了点头。

段天舟这才放心地离开，出发去公司。

他开车来到公司的地下停车场，老练地停好车，刚解开安全带下车，一个人影突然来到他面前，堵住了他的去路。

汪闻成还穿着昨天的西装，头发微微凌乱，眼里充满了红血丝，目光像恶狼一样盯着他，“你把沈眠藏到哪里去了？”

昨天特助告诉他，段天舟的手机关机了，无法定位位置，就连医院附近的监控也只录到段天舟的车拐进一条偏僻的小路，而且没有监控，完全查不到他们的行踪。

汪闻成一夜没睡着，一大早就守在公司，就等着段天舟出现。

段天舟冷酷地说：“无可奉告。”

汪闻成一把抓住段天舟的领口，磨牙道：“你最好别逼我。”

段天舟无所畏惧地和他对视，右手悄悄地伸进口袋里，悄悄按下了快捷键，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段天舟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把沈眠还给你这个畜生糟蹋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话音刚落，一个拳头狠狠招呼到了脸上，汪闻成就像发疯的野兽，把段天舟当成了猎物，毫不留情地撕咬。

很快，被秘书通知的公司保安闻声而来赶了过来，把两人拉开。

段天舟头发凌乱了，依旧保持着风度，他慢条斯理整理好凌乱的领带，挑衅一笑：“汪总还是克制一下脾气吧，想来你也应该不愿意再进一趟警察局。”

说完他转身离开，走进电梯里按下楼层键，在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他看见站在远处的汪闻成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

*

沈眠在冰箱里找到了一点食材，打算做个晚饭，等段天舟一起回来吃。

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两碗热腾腾的鸡蛋肉丝面出了锅。

段天舟最喜欢沈眠做的这个面，上次小美人做过一回，对方差点把碗也吃进了肚子里。

段先生回来看见一定会很高兴的。

沈眠把碗端到餐桌上放好，摆好了筷子和勺子，然后坐到椅子上盯着门口。

时间一点点过去，门口一直没有动静。

沈眠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平时段先生都是这个时间下班的。

可能有事耽搁了吧。

沈眠这样安慰自己，可是碗里的面因为时间太长变沱了，口感会不好的，小美人思来想去，又进厨房重新下了两碗面。

半个小时过去了，段天舟还是没有回来。

沈眠有点不放心，他从背包里找出了一部崭新的手机，是出事后段先生给他买的手机，快捷联系人第一个人就是对方。

小美人正要打电话，就在这时，一条短信弹出了屏幕，发件人是段天舟。

沈眠好奇地点开短信，当他看见里面的照片后，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只见照片里段天舟被绑在椅子上，脸上全是血，身后的背景像是在废弃的仓库里，昏暗渗人。

下面还附了一段话——沈眠，马上把你的地址发给我，否则我就把段天舟扔进海里喂鱼。





第85章宝宝给你抚养

下一秒，电话铃声在别墅里响起。

沈眠看着标注段先生三个字的来电备注，却好像看见了洪水野兽，迟迟不敢按下接听。

他已经猜到了电话那头的人是谁。

铃声断了没多久，再次响了起来，沈眠想起生死未卜的段天舟，终于鼓起勇气按下接听。

电话里传来了汪闻成深沉的声音：“是我。”

沈眠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握着手机的手剧烈发抖起来，“你快放了段先生，不然我就要报警了。”

汪闻成冷笑一声，“你报吧，不过我敢保证，等警察来到现场，一定是最坏的结果。”

沈眠的声音微微发抖，“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汪闻成直截了当地说：“把你的地址告诉我。”

沈眠咬紧了嘴唇，哑声说：“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放过我？”

“沈眠，只要我还没玩腻你，这辈子你都不准走。”汪闻成的声音沉了下去，加重语气，“告诉我，你现在的地址。”

沈眠一只手紧紧抓住了大腿的裤子，迟迟没有开口。

汪闻成好像等的不耐烦了，对旁边说了一句，“动手。”

紧接着，电话里响起一阵杂音，紧接着突然传来段天舟痛苦的呻吟声，沈眠急了，声音几乎带上了哭腔，“不要，别打他！”

汪闻成呼吸粗重，语调冷漠又绝情，“沈眠，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到底藏在哪里？”

听着电话里段天舟疼痛难忍的喘息声，沈眠痛苦地闭上眼睛，嗫喏着红唇，终于报出了海边别墅的地址。

汪闻成满意一笑，威胁道：“沈眠，乖乖在家里等我，如果我过去没看见你，你就等着给段天舟收尸吧。”

通话挂断后，沈眠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热腾腾的面，浑身的血液发凉。

先生到底要把他逼到什么地步才能满意呢？

十五分钟后，别墅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沈眠身体一颤，惊惶的眼神望向门口。

外面传来汪闻成的声音，“沈眠，开门。”

沈眠捏紧了手机，犹犹豫豫地站起来，从客厅到门口短短的一段路，小美人却好像走了很久很久，他慢吞吞来到门口，把手放在冰凉的门把手上，硬着头皮打开了门。

随着沉甸甸的大门拉开，汪闻成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对面的小美人光着脚站在地板上，身上穿着崭新又干净的睡衣，浑圆的孕肚把宽松的衣服撑起了弧度，像是揣了个大西瓜。

日思夜想找了好几天的人，现在就出现在他的面前，汪闻成恨不得把小美人压在身下，尽情发泄这几天的煎熬。

他克制住身体上的欲望，抬头打量这栋别墅，嘲讽道：“挺会躲，居然在这么好的地方享受生活。”

沈眠嘴唇只剩下一点点透明的血色，问道：“段先生呢？你答应我告诉你以后，就会把段先生放回来的。”

汪闻成没回答这句话，他大步走进别墅，目光一下子落在了桌上刚煮好的两碗面，马上就猜到是小美人做的。

至于是做给谁吃的，不用猜都知道是段天舟。

一股怒火上涌，汪闻成二话不说拿起面前的两碗面，连着碗一起扔进了垃圾桶里，话里流露出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妒火，“你对他倒是好。”

沈眠低头看着垃圾桶里的面，心如刀绞。

段先生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

汪闻成好像看出了小美人的心思，用力钳住了他的下巴，咬牙道：“沈眠，以后你只准给我一个人做饭。”

沈眠撇开头，用尽全力躲开了挣脱了汪闻成的手。

汪闻成怔了一下，那一刻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手心流走了。

沈眠小声说：“除了段先生，我不会再给别人做饭了。”

这句话仿佛一把火点着了汪闻成千疮百孔的心，顿时烧起了熊熊大火，他猛地抓住沈眠的手腕，拖着他往外走。

沈眠一手抱着自己的肚子，一边挣扎着往后退，“你答应把段先生放回来的！”

汪闻成心里一痛，面无表情地说：“你跟我走了，他自然会安全地回来。”

小美人跌跌撞撞被拖了一路，来到别墅门口的车前，他眼睛里浮起水汽，用手挡住车身，推拒着说：“我不相信你，我要亲眼看着段先生回来。”

汪闻成本来想使用暴力把小美人带上车，可是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七个月大的肚子，心一软，改变了主意，磨着牙笑，“好，你想见他，那我就给你见。”

他趁着沈眠来不及反应时把小美人塞进车后座，为了防止逃跑，不仅锁死了车门，连车窗也锁上了。

沈眠像只屠刀下逃生的小羔羊，瑟瑟不安缩在角落。

汪闻成两手撑在车窗上，把小美人困在怀里，低头盯着他，“沈眠，上次的事是我不对，但是我只是想吓唬你，我没想到魏彬真的会对你下手。”

沈眠垂下眼，鸦羽般的睫毛轻轻扇着，没有说话。

就算先生真的没让魏彬对他下手，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对方差点强|奸了他，如果不是段先生及时出现，连宝宝也会保不住的。

汪闻成观察小美人的表情，眯起眼睛，“你不信我？”

沈眠低声颤抖着说：“信不信已经不重要了。”

汪闻成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在小美人心里，这种事都不重要了，那他这个人是不是也不重要了？

“为什么不重要？”汪闻成一字一顿道：“他做了这种事，难道你不想报复回去？”

沈眠抬起头，眼里是汪闻成从来没见过的绝望，“那是先生授意的，不是吗？”

汪闻成哑口无言，一时间无法反驳。

的确是他把沈眠送去魏彬家，亲口说出把小美人送给对方玩这种话，哪怕这只是他一气之下说出的气话，但沈眠的确因为他受到了伤害。

但他不是真心要这样做的。

半个小时后，段天舟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附近，他一瘸一拐走到别墅门口，路灯的光投射在他的身上，只见他的脸上和领口都是血迹。

沈眠一下子抓住了车门的把手，目光紧紧盯着段天舟的背影，嘴里喃喃：“段先生.......”

小美人这个担心的表情被汪闻成看在眼里，手里的安全带完全捏进了手心。

段天舟以最快的速度走进别墅，可是当他回到客厅，只有冰冷的家具和空荡荡的屋子，沈眠已经不见了。

“沈眠！”他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大喊道：“你在哪里？我回来了！”

偌大的房子始终没有人回应。

段天舟把家里翻了个遍，始终没有找到沈眠的踪影，他摇摇欲坠来到别墅门口，突然痛苦地跪在地上，发出一声不甘心的嘶吼。

这一幕，被远处的沈眠收进眼里，他眼里的眼泪打转了几下，抓着车门想要下去，被汪闻成眼明手快揽进了怀里，冷冷道：“司机，开车。”

沈眠用手去扒车窗，发出无助又嘶哑的喊声：“段先生！”

小美人喊出来的声音在这个嘈杂的环境里实在太渺小了，加上车速飞快，远处的段天舟什

么都没听见，依旧沉浸在失去沈眠的痛苦之中。

司机用最快的速度把车开回了汪家。

看着眼前这栋熟悉的建筑物，沈眠脸色苍白，没有安全感似的蜷缩起来，细瘦的手指紧紧抓着身上的安全带。

汪闻成见小美人不愿意下车，动手去拉他，“到家了，下车。”

沈眠紧紧抓着车门，指尖都发白了，全身都在抗拒回到这个地方，“我不要！”

汪闻成不允许沈眠拒绝，硬是掰开他的手，把小美人拖进了别墅。

对外面的动静一无所知的乔书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时不时瞟一眼墙上的时间，

奇怪，平时这个时候汪闻成应该回到家了。

身后传来开门的动静，乔书高兴地回过头，当他看见汪闻成身后的沈眠时，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汪闻成看也没看乔书一眼，拖着沈眠上了二楼，来到主卧，耐着性子说：“以后你不用再住阁楼，就和我一起睡在主卧。”

沈眠脸上丝毫找不到高兴的神情，他不停地盯着房门，想要逃离这里。

汪闻成堆积在胸腔的烦闷终于到了极点，他把沈眠压在床上，动手去解他的裤子。

沈眠害怕地反抗起来，死死抓着自己的裤子，另一只手在床头摸索着抓住一样硬物，想也不想地就往汪闻成头上砸去。

就在即将被砸到脑袋那一刻。汪闻成及时抓住了沈眠的手，从他手里抢走台灯，咬牙切齿道：“你想杀了我？”

沈眠反应过来后怕地松开手，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只无助的小动物。

看着悲伤到极点的小美人，汪闻成努力地忍住了叫嚣着要发泄的欲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沈眠，我对你的耐心有限，你别逼我。”

说完，他把台灯放回床头，关掉灯，整个房间陷入黑暗。

汪闻成强硬地把沈眠抱进怀里，钳住小美人试图挣扎的手，享受着他待在身边的感觉，这种满足的感觉就像回到了以前沈眠还喜欢他的时候。

过了会，汪闻成在黑暗里说：“沈眠，我考虑过了，只要你乖乖待在我的身边，宝宝生下来以后，我可以让你抚养。”





第86章你就是个孬种

汪闻成觉得他已经做出最大的让步了。

毕竟让小美人抚养孩子，就意味着他要承担被勒索的风险，精明的商人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沈眠得到这么多的好处，应该很知足了。

汪闻成又说：“到时候你生了孩子，所有的费用都由我来出，你想继续住在这里的话，我也可以请月嫂来带孩子。”

如果是在一个月以前，沈眠听到这句话的话，一定会很高兴。

可是现在他却高兴不起来。

沈眠抱着自己的肚子，小声说：“我可以自己抚养孩子，不会给先生添麻烦的。”

汪闻成皱了皱眉头，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沈眠，你到底还想要什么，车还是房？只要你提出来，我都可以满足你。”

反正以前他包丨养小情人也花费了不少钱，买车买房对汪闻成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这句话就像在小美人脸上打了一耳光，让他无地自容，沈眠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和段先生在一起。”

“段先生，段先生！”汪闻成的脸色变得难看，用力攥住沈眠的下巴，“他有什么好的，让你这么惦记？”

沈眠抬起头，睫毛湿漉漉的，很认真地说：“段先生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自己被包丨养的小情人拿来和别的男人做对比，让汪闻成心里很不是滋味，不悦的口气更重了，“沈眠，以前你不都捱过来了吗，为什么现在变得这么娇气？”

沈眠伤心地看着汪闻成。

因为他以前没有怀上宝宝，没有遇到温柔善良的段先生，也没有像个玩具一样被先生送给别的男人玩弄。

可是沈眠什么也没有说，这些话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现在只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看着小美人心如死灰的表情，汪闻成心里堵了口闷气，磨牙道：“无论你心里想什么，我绝对不会放你走，你也别想着回到段天舟的身边，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离开。”

沈眠的心一点点坠入了谷底，他用力推开汪闻成，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慢慢退到床边，占了很小很小的位置，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刺猬一样蜷成一团，缩进了被子里。

汪闻成望着小美人瘦弱的背影，一股强烈的酸意涌上心头，一拳狠狠砸在床头上，可是对面的人始终没回头看他一眼。

本来是值得庆祝的日子，汪闻成却失眠了。

翌日清晨，沈眠从梦中醒了过来，他望着熟悉的天花板微微失神，本来以为睁开眼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可愔不是梦，他真的回来了。

一只手突然从后面环上小美人的腰，“起床吃早餐吧。”

沈眠身体一僵，下意识躲开了汪闻成的手，快速下了床。

汪闻成的手停留在半空中，望着沈眠逃避的背影，呼吸变得粗重，攥紧的拳头用力砸了一下枕头。

沈眠站在镜子前面，麻木地刷牙洗脸，就像被操控的人偶一样，鼻尖一点点发酸。

也不知道段先生怎么样了。

想到昨晚段天舟跪在门口痛苦大喊的样子，小美人心如刀割，愧疚占满了他的心。

“怎么还没出来？”

汪闻成突然从外面推门而入，只见沈眠眼角泛红，有泪光在闪，看见他进来，急忙抬起细瘦的手臂用袖子擦眼角。

汪闻成气不打一处来，嗤笑一声，“沈眠，你是在为段天舟伤心吗？”

沈眠不说话，汪闻成抢走小美人的毛巾扔在地上，恶狠狠道：“你还在想他？”

沈眠抬起眼睛，像兔子一样红肿的眼睛蹬向他。

虽然气势不足，倒像是被欺负得狠了，可是这个眼神已经足够让汪闻成憋气。

一向软弱没用的沈眠居然为了别的男人瞪他。

再这样下去，汪闻成怕自己忍不住来硬的，他一把拽住沈眠的手，拖着他离开房间，来到楼下。

乔书一早就等在楼下了，见到两人下来，笑道：“正好，早餐做好了，坐下来吃吧。”

汪闻成按着沈眠坐在椅子上，小美人看着面前的早餐，迟迟没有吃。

汪闻成森冷地说：“你想饿死肚子里的孩子了吗？”

沈眠心里一颤，他低头望着自己浑圆的肚子，犹豫了很久后，慢慢拿起勺子，小口地吃了起来。

不知道乔书是有心还是无意，餐桌上的早餐全是油腻的食物。

沈眠的月份太大，孕吐的反应也比以前严重，还没吃两口就吐了出来，本来就苍白的脸连一点点血色也没有了。

汪闻成看到小美人吐出来的早餐，脸色不太好看。

乔书歉意地说：“抱歉，我不知道你孕吐这么厉害，不然我让管家给你买点粥回来吧。”

沈眠低头擦干净嘴巴，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吃饱了。”

汪闻成皱起眉头，看着小美人推开椅子离开了餐桌，到沙发上坐下。

乔书捏紧了手里的勺子，小心翼翼地说：“闻成，沈眠是不是不高兴了啊？”

汪闻成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他的耐心有限，三番两次热脸贴冷屁股已经厌烦了，冷冷道：“不用理他。”

说完自顾自吃早餐，没有再看小美人一眼。

乔书眼底掠过一抹冷笑，表情还是很无辜，“好。”

吃完早餐，乔书去上班，诺大的别墅只剩下他们两人，连管家和佣人都被打发走了。

汪闻成坐在沈眠对面，紧紧盯着他，“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沈眠失神地望着落地窗外，低声说：“先生不去上班吗？”

汪闻成好像猜到小美人会问这个问题，淡淡道：“今天我在家陪你。”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沈眠的脸色好像更苍白了点。

汪闻成不耐道：“我已经答应让你养孩子了，也答应以后会对你好，你还想怎么样？”

沈眠心里发酸，固执地说：“我要走。”

“你别来来回回就是这两句话！”汪闻成脸色森寒，太阳穴青筋直跳，“我问的是，你怎么样才肯原谅我，像以前那样安分地待在我的身边。”

沈眠嘴唇微微颤抖，“我不原谅你。”

汪闻成怔在原地，而后冷冷笑了起来，沙哑的声音像在滴血，“好，你不原谅我，我也不让你走，大家扯平了。”

沈眠可怜地闭紧嘴唇，两眼泛着泪光，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喉咙。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汪闻成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起身走到一旁接电话，连背影都在透露着他此刻的心情非常不好。

沈眠的目光时不时瞟向门口，心里七上八下地扑通乱跳，趁汪闻成背对着他的时候，他鼓足勇气，抱住肚子猛地往门口跑去。

汪闻成余光瞥见了逃跑的小美人，却没有反应，淡定地继续讲电话。

沈眠跑出了别墅，往那扇雕花铁门跑去，眼见越来越近，就在他来到门口的时候，一个高大的保安突然冲出来拦在他面前。

沈眠猛地停住了脚步，惊慌地看着眼前足足高了他一个脑袋的强壮男人。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阴沉的声音：“沈眠，你逃不出去的。”

沈眠回头，只见汪闻成站在他的背后，阴沉沉望着小美人。

沈眠的心一下子坠入冰窖。

原来先生是故意放他逃跑的，就是为了让他认清现实。

“沈眠！”

耳边冷不防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沈眠猛地望向门口，含着泪水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段先生！”

段天舟脸上带着伤，一瘸一拐来到雕花铁门的前面。

沈眠下意识要过去，被汪闻成一把抱回了怀里，塞给身旁的保安，“把他带回去，锁好门，不准让他出

来。”

沈眠用力挣扎，声音顿时哽咽了：“段先生！”

段天舟握紧了面前的栏杆，痛心疾首看着被带回别墅的沈眠，心一阵绞痛，他抬手用力拍打铁门，低声吼道：“汪闻成，你给我幵门！”

汪闻成来到铁门前面，隔着一扇门和段天舟对视，“你倒是很有种，还敢上门。”

“你算什么男人？”段天舟晈牙切齿道：“只敢用绑架那套，有种当面单挑！”

汪闻成丝毫没有被激怒，冷笑道：“只要达到目的，用什么手段重要吗？”

段天舟眼睛血红，一字一顿地说：“那你敢让沈眠做选择吗？你不敢，所以才绑架我威胁沈眠，你就是个孬种！”

汪闻成眼皮重重跳了跳，眼里逬发出一股冷意。

他大可以让人再打段天舟一顿，但他不会这么做。

他不想再看见沈眠心疼别的男人。

汪闻成一句话没说，转身离幵，身后的拍门声更重了，段天舟在身后不甘心地大喊：“你等着吧，我一定会让沈眠重新回到我身边！”

汪闻成回到别墅，门外的叫嚣声持续不断，他晈紧牙关，握紧了手里的手机。

段天舟是个麻烦，只要有他在，沈眠一辈子都不会心甘情愿留在他的身边。

看来要想个办法解决掉段天舟才行了。

汪闻成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很久，终于翻到他想找的联系人，拨了过去：“段总，是我，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吗？”





第87章乔书的勾引

自从段天舟走了以后，沈眠就缩在墙角，抱着自己的肚子发呆。

汪闻成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说：“段天舟根本救不了你，你不用对他抱什么希望。”

沈眠一言不发，把头埋进了腿间，露出白皙的耳朵和后脖颈。

汪闻成眯起眼睛，捏紧了拳头。

以前那个一心只有他的小美人，现在把一腔热情全给了别的男人，连看也不愿意看他一眼。

汪闻成心里空落落的，就像身体里缺了块重要的零件，连运转的机能都消失了。

可是沈眠不说话，汪闻成也不能撬开小美人的嘴逼他说话，就坐在身旁看着他。

“沈眠，你这么闹，不就是因为我那晚把你送给魏彬？”汪闻成说：“我已经和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沈眠闷声道：“我不要先生的道歉，我要离开这里。”

无论汪闻成说什么，小美人铁了心要走，所以连他的道歉和施舍都不想要了。

汪闻成没想到自己低声下气到这个地步，小美人还得寸进尺，他咬牙切齿道：“你想也别想！”

他就不信，沈眠能坚持多久，小美人现在只是一时钻牛角尖，等他想通了，肯定会像以前一样喜欢自己。

而且沈眠还留着孩子，不就是对自己余情未了最好的证明吗。

汪闻成这样自我安慰。

这天晚上，汪闻成出门赴会，他开车来到附近的一家高档会所，把车停在门口。

服务生领着他来到二楼走廊尽头的包厢，“汪总，就是这儿了。”

汪闻成点点头，推开面前包厢的门。

只见一个西装革履，年纪约莫三十四五左右的男人坐在餐桌前，男人头发梳起，领带系的一丝不苟，身上带着一股经过时间沉淀的稳重气质。

汪闻成走了进去，微微一笑，“段总，久等了。”

段政站了起来，礼貌性地和汪闻成握了握手，笑道：“我也才来不久。”

两人客套一番后，面对面坐下。

点好菜后，服务生退了出去，男人问道：“不知汪总突然找我，是想谈什么事？”

汪闻成意味深长一笑：“我今天来，是想谈谈关于你的弟弟，段天舟。”

时间一晃过去，沈眠已经在别墅里待了一周了。

除了吃饭洗澡睡觉，小美人每天就缩在角落发呆，一句话也不说。

汪闻成好几次想使用暴力，又怕沈眠更加排斥他，只能打消念头，堆积在胸腔里的怒火无法发泄，也不想再看小美人的臭脸，就去客房找了乔书。

乔书正靠在床头看书，见汪闻成进来，他合上书本，眼里露出点惊喜，“闻成，你怎么来了？”

汪闻成面如寒冰，走到沙发上坐下。

乔书端详他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说：“是沈眠又惹你生气了吗？”

汪闻成冷冷嗯了声。

乔书下床穿上拖鞋，走到沙发扶手上坐下，安慰道：“沈眠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离开段天舟，你别怪他。”

汪闻成冷笑一声，“他和段天舟才在一起一个月，就这么难舍难分，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而且沈眠不仅不和他说话，更不给他碰，只要他硬来，小美人就要拿东西砸他。

自从上次沈眠逃跑以后，汪闻成再也没找过小情人，早就憋得不行了，现在鲜嫩多汁的肥肉就摆在他面前，他想吃却吃不到，活了二十几年，从来没这么忍耐过。

乔书把手搭在汪闻成肩上，轻轻捏了两下，“好了，别生气了，以后他肯定会想通的。”

汪闻成的心情并没有因为乔书的安慰缓解，反而更加沉重。

如果沈眠想不通，执意要离开他呢？

一想到沈眠以后会围着段天舟转，替别的男人生孩子，组成新的家庭，他的心就像火烧了一样。

“闻成，你是不是憋得很难受？”乔书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他的话把汪闻成的思绪拉了回来，顺着乔书的目光看向腿间，那里生龙活虎。

汪闻成憋了这么久，控制不住也很正常，他正要整理衣服，一只手慢慢地摸上了他的裤子，

乔书的手柔软而灵活，在他身上点火，汪闻成抓住他的手，面色凝重，“乔书！”

乔书舔了舔嘴唇，笑道：“男人之间做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吗？”

这句话也有道理，汪闻成一时间有点松动，见他没拒绝，乔书正壮着胆子再进一步的时候，门口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暖昧的气氛。

汪闻成拿开乔书的手，起身去幵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眼中闪过一抹怨毒的光。

管家站在门外，脸色有点不好看，“汪总，有警察来了。”

汪闻成眯起眼睛，呼吸也粗重了几分。

他猜到是段天舟在背后使绊子，否则警察局的人不会好端端上他家的门。

他让管家把两位警察请进来，自己却没下去，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楼下客厅里，段天舟焦急地等待沈眠出现，过了半晌，汪闻成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段天舟顿时红了眼，冲上去揪住汪闻成的领子，“沈眠呢？”

其中一名警察过来劝：“这位先生，请你冷静点。”

段天舟晈紧牙关，不甘心地松开汪闻成的领子，转头说：“警官，他囚禁了我的爱人，请你尽快帮我解救出来。”

汪闻成整理了一下领子，面对警察质问的眼神，他很平静地说：“只是情侣之间的拌嘴而已，是这位先生误会了。”

“误会？”段天舟气笑了，“你敢让沈眠出来当面对质吗？”

两位警察对视一眼，问汪闻成：“方便让我们见_下沈先生吗？”

汪闻成面色阴沉，没有开口。

就在这个时候，段天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见屏幕里的来电显示，犹豫了几秒钟，走到一边接起电话。

电话里传来男人强势的声音，“马上把警察从汪总家里弄走。”

段天舟心里一惊，“哥，你怎么知道”

说完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回头看向汪闻成，只见远处的人一脸得意洋洋的表情看着自己。

是汪闻成告的状！

段天舟来不及细想汪闻成为什么和他哥有联系，轻吸一口气，低声道：“哥，我的朋友被汪闻成囚禁了，我不能坐视不管。”

段政咄咄逼人，“究竟是朋友，还是男朋友？”

段天舟哑口无言。

“家里人一直不插手你的事，不是让你去搞男人的！”段政加重语气，几乎是命令的口气，“我现在不和你计较这些，赶紧把警察弄走，不要把事情闹大，我和汪总谈了生意，如果因为你搅黄了，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哥！”

“段天舟，如果你不听我的话，那我现在就把你搞男人的事情告诉爸妈，你应该很清楚会有什么后果。”

电话里的通话无情中断，段天舟捏紧了手机，面前的落地窗里倒映着他血红的双眼。

沈眠站在二楼，紧张地注视着楼下的动静，小美人刚才被门口停着的警车的旋转灯吸引，看见两名身穿警服的警察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段天舟。

段先生来救他了。

沈眠心里涌起了希望，盼望着段天舟快点把他带离这个噩梦般的地方，他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警察出现，可是他们却往大门走去，段天舟跟在身后离幵，很明显是要走了。

绝望的思绪蔓延全身，小美人用力地喊，可是阳台的门被锁住了，他出不去，声音也被隔断了，只能用力地拍窗，试图引起院子里的人注意。

但没有人一个人听见二楼的呼救声。

沈眠眼睁睁看着警车开走，跟在后面的段天舟颓废地回到车里，他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盘，一声刺耳的喇叭声响彻街道。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阴沉的声音，“我说过了，段天舟救不了你。”

沈眠脸色苍白，回过头看汪闻成，两眼莹莹泪光。

汪闻成看见小美人伤心的样子，压着心中汹涌的情绪，冷笑一声，“你真的以为段天舟喜欢你？他听到他哥威胁要把他是同性恋的事情告诉父母，马上就妥协了，你在他心里也没有多重要。”

沈眠低下头，几根细瘦的手指紧紧抓住衣角，指尖发白，“就算这样，段先生也比你好。”

汪闻成眼皮重重跳了跳，扬起的右手就要往沈眠脸上挥下去，小美人下意识闭紧眼睛，身体紧绷成拉满的弦。

然而那只手迟迟没有落下去。

汪闻成猛地伸手把小美人抱进怀里，沉声道：“沈眠，别再耍小孩性子了，段天舟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保证以后不会亏待你。”

沈眠越挣扎被抱得越紧，只觉得这个拥抱无比的寒冷。

先生永远都给不了他想要的东西，他也不敢再奢望了。

只是这么简单的抱着，汪闻成就起了反应，他下面顶在沈眠的腿间，呼吸也变得粗重。

汪闻成捏住沈眠下巴，突然亲了上去。

一股反胃的感觉涌上心头，沈眠挣扎着要推开汪闻成，却被扣住了双手不能动弹，情急之下，小美人用力晈了一口，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在嘴里弥漫开来，随即他的手也被松开了。

汪闻成抬手抹了一把带血的嘴唇，难以置信道：“你敢晈我？”

沈眠瘦削的肩膀抖了抖，抱着自己的肚子缩成一团，退到角落站着。

汪闻成是真恼了，他烦躁地扯下领带，打算来硬的，却听见沈眠小声说：“要做产检了。”

这是这一周里沈眠主动开口和他说话，汪闻成的火气没有由来的消了下去，他看了眼墙上的日历，对孕检的日期完全没有时间概念，也没有上心过，根本不知道沈眠上次体检是什么时候。

不过小美人应该不敢撒谎骗他，毕竟事关肚子里的孩子。

汪闻成压制住了烦躁的情绪，手在口袋里摸了摸烟，“行，我会让人去安排。”

他不知道的是，不久后的将来，他会为今天这个决定后悔。




第88章医院消失

汪闻成说到做到，第三天就安排好了体检的医院。

他这次留了个心眼，特意让特助安排在沈眠第一次检查出怀孕的医院，一是保护小美人的隐私安全，第二是因为医院离别墅很近，开车来回就半个小时的路程。

这天沈眠早早就起床了，他穿上回别墅那天穿的外套，是段天舟给他买的，宽松又保暖，可以保护肚子，宝宝就不会受冻了。

沈眠穿好鞋子，一回头，就看见汪闻成站在身后，穿戴整齐，西装革履，身体顿时僵了一下，“先生要去上班吗？”

汪闻成淡淡道：“我陪你一起去做产检。”

沈眠已经逃跑过一次，他不放心让特助带小美人去做孕检，必须亲自看着才能放心。

沈眠垂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绑好鞋带后，默默跟着汪闻成上了车。

开始入冬了，天气变得寒冷，沈眠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他已经接近半个月没有见过这么好的景色了。

突然间一只手握住了沈眠，小美人转头看见是汪闻成，用力想抽出来，“放........放开我。”

他越挣扎，汪闻成抓得越紧，是不容他挣脱的霸道力道。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汪闻成皱起眉头，要不是他碰到沈眠的手背，还不知道小美人的手冷得像冰块。

其实沈眠一向畏寒的，只是汪闻成从来没有注意过。

汪闻成很快也意识到这一点，他掩饰好神色，抓着沈眠的手放进了他的口袋。

沈眠看着两个人紧牵的手，心里有一点点疼。

小美人每次看到街上的情侣牵手就会很羡慕，贪心地期待着先生能握他的手就好了，就算只有一下下也很满足了。

可是他的愿望从来没有实现过，每次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所以到了后来已经不敢再奢求了。

他只是先生的小情人，不是情侣。

情侣才能牵手的。

所以现在汪闻成牵着他的手，却没有想象中的美好，如果他之前没有逃跑的话，先生永远不会施舍他温柔的感情的。

很快到了医院，司机把黑色商务车停在了大楼门口。

下车的时候，汪闻成轻飘飘地在沈眠耳边警告：“你最好不要打逃跑的主意，如果被我察觉你有这心思，以后你永远别想踏出别墅一步。”

沈眠身体一颤，垂着头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的肚子，不知道是不是害怕了。

汪闻成敲打的目的达到了，没有再为难沈眠，牵着小美人的手进了医院。

因为是工作日，医院里的人不多，只有几个病人在接待厅的长椅上坐着。

挂好号后，护士领着他们去做检查。

医生还是第一次替沈眠做产检的那位，见到小美人出现，他笑道：“你来了。”

沈眠含蓄地笑了笑，“医生好。”

站在身旁的汪闻成看着这一幕，心里不是滋味。

沈眠对着一个陌生人都笑得这么开心，可是这么多天，对他却连个笑影都没有。

医生没有察觉汪闻成脸色不善，接过小美人递过来的检查单，让他躺到床上。

沈眠配合地躺了上去，主动把衣服掀高了上去，露出白皙浑圆的孕肚。

医生手中的仪器在小美人的肚皮上滑动，一边看屏幕里的影像。

七个月的胎儿已经成型了，小小的一个缩在沈眠的肚子里，有种奇妙的感觉。

沈眠看着屏幕里孩子的轮廓，脸上难得有了点笑容，双手在肚子上温柔地抚摸着。

汪闻成一时间看得出神，直到医生的话拉回他的思绪。

医生笑道：“孩子爸爸今天也来了啊。”

上次两个大男人因为小美人在医院里闹得沸沸扬扬，医院上下都知道真正的父亲是眼前这位气势凌人的男人，而不是另一位温文尔雅的帅哥。

汪闻成淡淡嗯了声，心里舒服了一点，他问：“预产期是什么时候？”

医生看了一眼手上的表格：“还有三个月左右，到时候家属最好陪同沈先生提前到医院备产。”

汪闻成点点头，表示了解了。

他现在对孩子这件事没有那么排斥，因为只要孩子生下来了，他就能把沈眠绑在身边。

以沈眠柔软的性格，不会接受孩子没有爸爸的，到时候宝宝降生了，他再半哄半骗，小美人一定会像以前一样乖乖地待在他身边。

而且他就不相信段天舟真的能接受一个怀着别的男人孩子的小美人。

做完检查以后，两人准备回去，沈眠忽然说还有几个问题要问医生，让汪闻成在外面等他。

见到小美人折回来，医生笑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沈眠坐在椅子上，趁着门外的汪闻成不注意，把事先准备好的纸条塞到医生的手里。

医生愣了一下，他在桌下打开了纸条，看见了上面的字。

——医生，我被囚禁了，你能帮帮我吗？

医生心里一震，抬头看向沈眠，只见小美人用哀求的眼神望着自己，眼里满是无助和可怜。

他平复好心情，悄悄在纸上写下——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沈眠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飞快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拿给医生看。

十分钟左右，沈眠从医生的办公室出来了。

汪闻成警惕地问：“你们聊了什么？”

沈眠低声说：“医生说让我多听听胎教，对宝宝好。”

汪闻成虽然有点怀疑，但是小美人一向很在意肚子里的宝宝，就连睡觉也不敢翻身，平躺着挨一整夜都可以坚持，聊胎儿的话题也很正常。

两人一起乘坐电梯来到一楼，

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沈眠突然说：“我想上洗手间。”

汪闻成微微皱起眉头，没有答应，“回家再上。”

沈眠抱着自己的肚子摇了摇头，嘴唇只剩下一点点血色，“我肚子疼，忍不了回去了。”

看小美人脸色苍白，不像是在撒谎，汪闻成看了看四周，发现走廊不远处就有一个洗手间，思考片刻后，他说：“我陪你去。”

沈眠抿紧了嘴唇，小声说：“好。”

两人来到了洗手间门口，被一辆保洁推车挡住了去路，里面有保洁阿姨正在清理地板。

沈眠低声说：“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

汪闻成查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反正他就在门口，小美人也跑不了，便放心地让他进去了。

沈眠轻轻推开保洁推车，走进了洗手间，他来到最后一间的隔断间，从里面把门反锁上。

汪闻成亲眼看着他进去，才放心地在外面等待。

没过多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电话是医生打来的，他说：“汪先生，我突然想起来有个东西没给你，你方便来拿一下吗？”

汪闻成皱起眉头，“什么东西？”

医生笑道：“是沈先生的营养药，之前他来我们医院检查，身体有点虚弱，所以这次就给他开了补充营养的药物。”

“刚好我有些注意事项和你交代一下。”

汪闻成想了想，“等我十分钟，可以吗？”

医生歉意地说：“待会我还有事，可能就不在办公室了。”

汪闻成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洗手间，沈眠肚子疼，应该不会太快出来，电话里医生又在催促，他沉沉应道：“好，我现在上去。”

他挂了电话，快步往电梯走去。

就在汪闻成离开没多久后，角落的隔间门打开了，沈眠从里面走了出来，偷偷到门口张望四周探出头，张望四周，走廊已经没有了先生的身影。

小美人急忙离开洗手间，用最快的速度往接待厅的大门走去，就在他准备踏出门口的时候，眼前的人让他一下子停下了脚步，心脏狂跳。

司机正站在门口抽烟，吞云吐雾的，像个老烟民一样。

如果这样出去的话，一定会被抓到的。

沈眠害怕地退回了接待厅，躲在柱子后面，他不能被抓的，否则以后都不能离开别墅了。

就在小美人不知所措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洗手间门口的保洁推车，心里瞬间有了一个主意。

趁没有人注意到自己，沈眠偷偷掀开保洁推车的盖子，爬了进去。

五分钟后，汪闻成从医生的办公室下来了，他手里提着药袋，眉眼里透露出烦躁和不耐烦。

这个医生，东拉西扯说了一堆没用的话，浪费他的时间。

汪闻成回到洗手间，注意到门口的保洁推车不见了，最角落的隔间的门还关着，他松了口气，靠在墙边翻了翻药袋里的瓶子。

都是些营养药，给小美人和宝宝补充身体营养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洗手间里一直没有动静，沈眠也迟迟没出来，汪闻成等的不耐烦了，走进去来到角落的隔间，“还没好？”

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汪闻成察觉不对劲，他正要敲门，不经意间注意到隔间的门开了一条缝隙，伸手轻轻一推就推开了。

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汪闻成眉心重重一跳，他走到旁边，把剩下的几个隔间的门全部打开，都没有沈眠的踪影。

小美人不见了。





第89章新生活

沈眠逃出了医院。

他躲在黑暗的保洁推车里，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脚下面传来咕噜咕噜是轮子滚动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推车终于停了下来。

沈眠提心吊胆，悄悄把头顶的盖子推开一条缝隙，发现这里是医院后面的巷子，一个小型的垃圾场。

几名穿着工作服的保洁阿姨正在清理垃圾，没有人注意到停在最后面的推车盖子被打开了。

沈眠慢慢从保洁推车里爬了出来，身上全是垃圾的味道，可是小美人顾不上多想，他害怕汪闻成发现他不见后，会追出来抓他回去，只想要快点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沈眠离开了巷子，还没走出多远，远远就看见汪闻成冲出医院，那双猩红的双眼把小美人吓得不清，急忙躲进草丛里面，一动也不敢动。

他从树叶的缝隙里看见汪闻成站在门口和司机说话，几个暴躁阴骇的字眼飘进了耳朵里“去查医院的监控！”

沈眠蹲在草丛里瑟瑟发抖，害怕极了，等汪闻成折回医院，小美人不敢再停留了，急忙离开。

他脑子里记着汪闻成说过的话，一路上笨拙又小心地避过监控，来到一个有些年头的士多店，向老板借电话。

老板不太情愿地说：“只能打五分钟，快一点啊。”

沈眠不停地道谢：“谢谢老板。”

他拿起老旧的话筒，飞快地在数字键上按下了段天舟的电话，十一个数字已经背的滚瓜烂熟了。

就在电话要拨出去的时候，沈眠突然犹豫了。

他在医院消失不见，汪闻成肯定会第一个去找段天舟的麻烦。

一想到段天舟上次因为他被汪闻成绑架，还被人打得满头是血，小美人的心里一阵内疚。

都是因为他，段先生才会总是受伤。

小美人不想再给段天舟惹麻烦了，还是等他的生活稳定下来以后再通知对方吧。

沈眠放下了电话，小心翼翼向老板道了谢，黯然失色地离开了士多店。

因为害怕在路上碰见汪闻成，小美人不敢乱跑，加上身上没有钱，他连旅馆都住不起，不巧的是这时候天上下起了雨，伴随着雷声轰隆隆地响。

沈眠浑身都被淋湿了，他躲到了一家店铺下面避雨，身体冷得发抖。

没过多久，一个男人出来了，拿着鸡毛掸子把小美人赶走了，“去去去，到别的地方站着，别挡着我做生意。”

沈眠尴尬地道了歉，重新回到雨中，害怕再次挨骂，连别的店也不敢去了。

小美人在雨中不知道走了多久，来到一个废弃的地铁站里，狭小的空间里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地上有几张脏兮兮的被子和枕头，应该是流浪汉们睡觉的地方。

沈眠进去的时候一个人也没有，他松了口气，为自己闯入别人的地盘感到不安，安静地站在角落，抱着自己的肚子冷得发抖。

天空逐渐变暗了，雨水下个不停，哗啦啦地顺着台阶留下来，在入口处积了一大滩水。

没过多久，一个衣服破烂的流浪汉走了进来，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身上脏兮兮的衣服好几个破洞，散发着一股臭味，警惕地盯着小美人，

沈眠急忙垂下头，抱紧了自己的肚子，瘦削的肩膀紧绷成了一条线。

陆陆续续地，又有好几个流浪汉都回来了，都在好奇地盯着小美人。

过了会，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小美人回过头，发现先回来的那名流浪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的身后，冲着他神经兮兮地笑。

沈眠吓得不敢再待下去，连住一晚的念头也打消了，害怕地跑了出来。

此时的天空昏暗无光，雨水小了很多，可是街上连个行人都没有，稀少的车辆在马路上行驶。

沈眠漫无目的地走，下了雨的天气变得更冷了，小美人把冻红的双手放进口袋里，突然摸到了什么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五十块钱的纸钞。

应该是他之前买了东西找的零钱随手装在口袋里的。

有了这些钱，沈眠就可以离开了，他来到公交站台，站在路线图前面看了很久，最后选了一个离这里最远的地方。

小美人坐在公长椅上，眼皮困得直打架，又不敢睡觉，半梦半醒地在公交站台等到了天亮。

等周围的商铺开门了，沈眠又去换了零钱，坐回长椅上继续等。

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第一辆公交车。

沈眠马上站了起来，随着上班的人流上车，中途他转了好几个站，最后来到了远离市中心的老城区。

这里虽然比不上市中心，可是离得远，消费也低一点。

沈眠来到这个陌生的环境，第一件事就是找工作，小美人没有钱租房子，想找一个可以包吃住的店铺。

他下车后顾不上休息，开始一家家地面试。

一开始雇主都对沈眠很满意，毕竟他长得好看，脾气也好，可以帮店里招揽不少生意。

可是当他们注意到沈眠的肚子这么大，立刻又反悔了，没一个人敢要，生怕到时候给自己请了个祖宗回来。

一天下来，居然没有一家店铺要招聘小美人。

沈眠害怕晚上又居无定所，抱着饿得咕咕叫的肚子继续找，就在这时，他看见不远处的小餐馆里亮着灯，老板正准备拉门了。

铁门哗啦啦地拉到一半，老板从口袋里掏出锁头，正准备锁门，旁边响起一道怯怯的声音：“你好，请问你这里招服务生吗？”

老板转头望去，只见对面的人瑟瑟不安地站在原地，是个样貌很清秀的男孩子。

五分钟后。

老板说：“我们店里的要求就这些，你能接受吗？”

沈眠局促地坐在椅子上，双手紧握，点了点头，“可以的。”

老板对沈眠也很满意，他正要拍板，忽然注意到小美人浑圆的肚子，好奇道：“你的肚子怎么回事？”

小美人身上穿着非常宽松的大外套，可是也挡不住鼓起的肚子，像是揣了个西瓜一样。

沈眠抱紧了自己的肚子，犹豫了很久后，还是说了实话。

老板一听说小美人怀孕了，顿时皱起眉头，“那我不能要你，你还是去别的地方找工作吧。”

沈眠急忙解释道：“我.........我会努力工作的，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

老板还是不愿意冒这个风险，不耐烦道：“我这里每天要干活那么长时间，你受不了的，别到时候出什么事来栽我头上，还是快点走吧。”

沈眠摇了摇头，用哀求的眼神看着老板，“请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勤快工作的。”

铁石心肠的老板还要拒绝，这时帘子后面走出一个年迈的老妇人，开口说：“让他留下吧，这孩子也怪可怜的。”

老妇人是老板的母亲，她都开口了，老板也不好再说什么，犹豫片刻后，勉强答应招聘沈眠。

他趾高气昂地说：“早上六点上班，上到晚上八点，一个月一千五，要押你半个月工资，没问题吧？”

外面张贴的招聘启事明明是两千块一个月，沈眠知道老板坑了他，可是难得找到一个包吃包住的地方，而且也不嫌弃他怀孕了，小美人不敢有意见，只能吃这个亏，点了点头。

工作确定下来以后，老妇人带沈眠来到店铺后面的仓库，墙角堆满了杂物，一张简陋的床摆在中间，天花板上挂着一盏昏黄的灯。

老妇人说：“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上班也方便。”

沈眠感激地道谢，“谢谢您。”

落脚的地方找到了，小美人用剩下的钱买了点必须的生活用品，终于安心地住了下来。

一开始老板对怀孕的小美人还有意见，生怕他借着孕夫的身份偷懒不干活，可是沈眠手脚很勤快，也不惹事，每天下班都把店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的，一点错都挑不出来，反而因为他好看的脸蛋，生意变得更好了。

老板也渐渐地接受了沈眠，偶尔有好吃的东西也会分给小美人，也会允许他在没客人的情况下休息一下。

生活逐渐步入了正轨。

沈眠好几次想要给段天舟打电话，可是又怕牵连对方，再次受到汪闻成的伤害，所以每次都没有拨打成功。

也不知道段先生怎么样了。

沈眠心里想着过多一段时间再联系段天舟，等这件事情过去了，汪闻成不会总是盯着对方，他们互相联系就不会惹出麻烦了。

这天，沈眠正在收拾客人吃剩下的饭菜，他的肚子越来越大，干活更不方便了，笨拙地弯下腰擦着桌子，没一下子就大喘气，必须停下来休息一会。

有了小美人，店里清闲不少，到处都是干干净净的。

老板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刷手机，双腿架在收银台上，嘴里哼着轻快的小曲儿。

一个页面突然从手机里弹了出来，老板好奇地点进去一看，眼神里闪过一道精光，猛地坐直了，难以置信地看向收银台前面戴着塑料手套正在笨拙地擦桌子的小美人。





第90章寻人启事

转眼间快一个月过去了，一切都风平浪静。

沈眠成了店里的活招牌，很多顾客都是冲着他来的，生意也越发的好。

沈眠点完菜，扶着腰走到前台，把菜单放在桌上，轻声说：“老板，点好菜了。”

老板拿着手机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身后其他客人在催促点菜，沈眠伸出手，轻轻碰了下对方的肩膀，“老板？”

老板猛地回过神，抬头看见是小美人，飞快收起手机，脸上闪过一抹心虚的神色，没好气地说：“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吓死人了！”

沈眠下意识地小声道歉。

老板一把抓过点好的菜单，起身去厨房，进门的时候，他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小美人一眼，眼里有几分纠结。

沈眠总觉得老板这几天对他的态度变得很奇怪，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干活也更加仔细，免得被挑出错来。

晚上下班，老板罕见的留沈眠说话。

小美人以为老板要批评他，坐立不安，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老板看出沈眠的局促，笑道：“我们就聊聊天，你别紧张。”

沈眠僵硬地点了点头。

老板像唠家常一样开口，“沈眠啊，你大着个肚子出来找工作，你家里人不担心吗？”

沈眠以为老板是关心他，低声说：“我父母去世了。”

老板哦了一声，又问：“那你肚子里的孩子爸爸呢？”

沈眠想起汪闻成，心里排斥提起他，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不……不知道。”

幸好老板没再问下去，拍了拍小美人的肩膀叮嘱他好好做，以后会看情况给他涨工资。

沈眠连忙道谢，对生活又多了几分希望。

等小美人回仓库休息，老板做贼似的打开手机，把那天在网页上保存的图片打开，下定决心似的，一边拿起话筒，一边注意着仓库的动静，按照上面的联系电话拨了过去。

隔天清晨，沈眠从睡梦中醒来，他抱着圆滚滚的肚子小心地下床，洗漱完毕后，就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早上的客人不多，到了下午就忙碌起来了，晚上更是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沈眠站在桌子旁边，正在为客人点菜，余光瞥见门口有人，他以为是来吃饭的客人，抬头望去，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从脚底冒起了一股冷意。

汪闻成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望着他，脸上的表情阴沉吓人。

沈眠吓得手里的点餐单都掉了，他顾不上去捡，下意识想要逃跑，汪闻成已经快一步走过来扣住小美人的手。

汪闻成森寒道：“你还想躲哪里去？”

那天他把医院的监控翻了个遍，才查到沈眠趁他离开那段时间躲进了洗手间门口的保洁推车里，成功溜出了医院。

等他来到医院后面的巷子，找到那辆保洁推车时，只看到一堆臭气熏天的垃圾，小美人已经不见了。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沈眠有意避开了监控，街上的天眼再也找不到沈眠的踪影。

沈眠脸色惨白，不知道汪闻成怎么会找到这里，他挣扎着往后退，“你放开我！”

汪闻成找了小美人半个多月，好不容易抓到人，怎么可能轻易放手，拖着沈眠就往外走。

沈眠情急之下抓住桌子边缘，无助的眼神向周围的客人求助。

有位男客人发觉不对劲，站起来制止，“喂，你快点放开他，否则我就报警了。”

汪闻成冷冷瞪向那名多管闲事的客人。

那个男客人有点退缩，可是想到店里这么多人，又是光天化日之下，笃定对方不敢对自己做什么，底气十足地掏出手机输入了110。

汪闻成不想在公共场合把事情闹大，他不甘心地松开沈眠的手，压低声音：“跟我回去。”

沈眠推开他，吃力地弯下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点餐单，“你走吧。”

汪闻成眼神阴骇，像要吃了小美人。

就在这时候，老板过来了，小心翼翼地问：“这位先生，你就是发布寻人启事的人？”

汪闻成眯起眼打量面前的男人，敏锐地说：“你是发信息给我的人？”

“是我是我。”老板露出贪婪的笑容，搓着手说：“那我的报酬.......”

汪闻成斜睨了老板一眼，伸手进西装内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扔给对方，“这是你的报酬。”

沈眠惊愕地看向老板。

老板目光躲闪，不敢看小美人，接了信封后马上躲到一边数钱。

沈眠没想到居然是老板出卖了他，难怪汪闻成会这么快的找到自己。

小美人垂下眼，明白了那天晚上老板为什么会反常地找他聊天，原来是为了试探他。

周围的视线落在两人身上，在大庭广众之下硬是把人带走是不可能了。

汪闻成坐到椅子上，冷冷道：“还不过来点餐？”

沈眠慢吞吞走了过去，握着笔的手在抖，“客人想吃点什么？”

汪闻成拿起菜单，随意报了几个菜名。

沈眠低头写在点餐单上，因为太紧张还写错了字，走到收银台交给老板。

老板没勇气去看沈眠，抓着菜单飞快进了厨房。

沈眠努力把汪闻成当成空气，去招呼其他客人，身后一道热烈注视的视线一直紧随着他。?

半个小时后，菜做好了，可是沈眠不想面对汪闻成，就和老板商量让他送过去。

老板用大嗓门掩饰他的心虚：?“这是你的工作，别想偷懒！”

沈眠没有办法，又怕老板借这个借口扣他工资，只能端菜送了过去。

小美人放下盘子就要走，?猛地被抓住了手，汪闻成不容拒绝的口气说：“把工作辞了，今晚就跟我回去。”

沈眠用力挣脱开汪闻成的手，“我不走。”

小美人好不容易才开始了新生活，不愿意再过上每天被囚禁的日子了。

而且那里也不是他的家，是先生和未来的未婚妻的房子，他只是个不受欢迎的过客而已。

汪闻成阴沉沉地盯着他，“你以为你能在这里干多久？”

沈眠听出这句话里的威胁，他低声说：“这份工作没了，我可以找新的。”

汪闻成牙关紧咬，握着的拳头紧了又紧。

他是有能力阻止小美人找工作，但是中国这么大，公司和小店这么多，他不可能让所有人听他的话。

“你到底怎么样才愿意和我回去？”汪闻成冷冷道：“我已经答应让你抚养孩子，也答应让你住在别墅里，难道这还不够？”

沈眠摇了摇头，“我不要这些。”

汪闻成目光愈发幽深，“那你要什么？”

他有信心，只要小美人提出的条件，自己都可以满足对方。

“先生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我回去？”沈眠抬起头，眼角泛红，“您也不缺床伴，为什么不能放我走？”

汪闻成想也不想地说：“谁说我不喜欢你？”

如果他不喜欢沈眠，就不会花费这么多人力物力去找小美人，只不过喜欢也分很多种，对恋人是一种喜欢，对小情人又是另一种喜欢。

听到汪闻成这么轻而易举的说出喜欢两个字，沈眠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他心甘情愿当了先生这么多年的床伴，结果临到头了连一句真心的话都听不到。

沈眠眼圈泛红，声音有点哽咽，“先生，我也是个人，也有自尊心的。”

汪闻成一愣，看着沈眠转身离去，背影像是落荒而逃。

晚上下班，沈眠回到仓库，坐在简陋狭窄的床上，把自己抱成了一团。

他想要辞职，可是自己在这里工作了一个月，就快拿到工资了，如果这时候走的话，他又要身无分文流落街头了。

再撑几天吧，等他拿到工资就走。

第二天，汪闻成又来了，看也不看菜单，就点了一大堆的菜，就算五个人都吃不完。

沈眠没有劝他，反正花的是汪闻成自己的钱，小美人下好单后就走了。

汪闻成望着沈眠离开的背影，眼中透出一股焦躁的冷意。

他千辛万苦找到这里，可是小美人却看也不看他一眼，对其他陌生的客人都比对自己热情。

他在沈眠心里就这么不受待见？

汪闻成几次生出把小美人强制带回家的冲动，碍着这是公众场合，他不方便动手，只能作罢，心里却有种没由来的心慌，总觉得沈眠这次是来真的。

好不容易挨到了一个月，终于到了发工资的日子。

老板把工资拿给沈眠，底气不足地说，“沈眠，你也别怪我，有钱不赚的都是傻子，你说对吧？”

沈眠没说话，如果换成是他，可能也会做出一模一样的事，可是他没办法原谅对方的做法。

也许是良心发现，或者是因为出卖小美人感到内疚，老板给沈眠发了两千块工资。

拿到工资后，沈眠就把工作辞了，离开了这个小餐馆。

他是趁晚上偷偷走的，兜兜转转后在附近的小破楼里租了一个一房一厅，虽然破旧了一点，但好歹是个落脚的地方，而且房租很便宜，一年才两千块钱。

沈眠放下行李，开始打扫房子，今晚他的腰有点酸痛，也许是因为爬了太高的楼梯的原因，毕竟这个房子在七楼，也没有电梯，必须一步一步走上来。

“叩——”

身后的房门突然敲响了，沈眠以为是房东来签合同，放下手里的东西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汪闻成，身后还跟了好几个高大的保镖，他眯着眼睛笑，眼里遍布寒意，“沈眠，你以为你半夜溜走，我就抓不到你了？”

沈眠腿都软了，下意识要关门，汪闻成却先一步用胳膊挡住了，那几名保镖同时撞开门冲了进来。

汪闻成面无表情地说：“带上车。”

他让沈眠过了这么多天安生日子，这次不会再放过小美人了，反正怎么让步都是徒劳，还不如把人带回家慢慢调教。

沈眠往外跑了两步就被人拖了回去，他用力挣扎，混乱间不知道谁撞到了小美人的肚子，一阵剧烈的疼痛涌了上来。

只见沈眠脸色突然变得惨白，抱着肚子慢慢蹲了下去，汪闻成脸色一变，马上呵斥面前的保镖：“都住手！”





第91章闯进来

汪闻成以最快的速度把沈眠送到了附近的医院。

小美人躺在病床上，医生正在给他做检查，熟练地操控仪器，时不时看向屏幕。

汪闻成站在旁边，面色凝重，“医生，怎么样了？”

医生做完检查，放下手里的仪器，“沈先生没什么大碍，可能是因为身体比较虚弱，加上过于劳累，所以才会腹痛，多休息就好了。”

汪闻成松了口气，看向病床上昏迷的沈眠。

如果孩子出了什么事，小美人一定会恨死他。

汪闻成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居然会害怕包|养的小情人恨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医生忽然问：“你是病人的家属吗？”

汪闻成没有犹豫地点头，“我是。”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是孩子的爸爸。”

医生点头表示懂了，“这位先生，你跟我出来一下吧，别影响沈先生休息。”

汪闻成看出医生有话要说，跟着他去了病房外面的走廊。

医生顺手关上门，低声说：“沈先生虽然没什么大碍，但是我发现他有流产的迹象，你也看见了，他下面有出血，这对大月份的孕妇来说是很危险的。”

汪闻成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沉声道：“所以呢？”

医生正色道：“你作为丈夫，平时要多关心沈先生的身体情况，尽量避免让他干重活，也不要让他动气，保持身心愉快是最重要的。”

眼前的人看起来很紧张孕夫，想必两人在生活里也是很恩爱的。

医生完全被汪闻成的外貌欺骗了，不知道小美人今天出血晕倒就是因为对方，还发自内心地教授秘诀。

汪闻成沉默了很久，“我知道了。”

医生交代说：“等沈先生醒了，你们就可以回去了。”

汪闻成不放心，还是让医生安排让沈眠住多一天院，免得又出现意外情况。

送走医生后，汪闻成回到了病房。

沈眠已经醒过来了，他躺在病床上，洁白的被子盖在胸前，转头望着窗外，静静地发呆。

汪闻成搬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语气里透露出烦躁，“你就这么不想和我回去？”

沈眠想也不想地点了点头。

汪闻成心口憋着一股气，本来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就可以把沈眠带回家，偏偏出了这档子事，硬来那套用不上了，也不能再用。

不然保不住孩子，他连唯一钳制小美人的危险也失去了。

而且汪闻成不想再看见发生今晚这样的意外，在车上的时候，他有那么一瞬间真的害怕失去孩子，只是还没等他细想，心里的异样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眠住院后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一句话不和汪闻成说，只是抱着肚子发呆。

偏偏汪闻成拿小美人没办法。

夜深了，医院病房的灯一盏盏灭掉，陷入了黑夜的安静。

病房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关掉了，沈眠回过神，隐约看见黑色的影子往床上爬，小美人瘦削的肩膀抖了一下，随手拿起枕头扔向汪闻成，“别上来。”

汪闻成太阳穴突突地跳，虽然枕头打在身上不疼，但是对于他这种一贯被捧得很高的天子骄子来说已经是种侮辱，他忍不住想发火，却突然想到医生说的话，又硬生生忍了下来。

汪闻成指了指小美人，“沈眠，你最好求神拜佛我能容忍你再久一点。”

他摔门而去，听着震天响的动静，沈眠缩进被子里，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眼圈渐渐发红。

在医院休息了一天，沈眠执意要出院。

汪闻成拗不过小美人，只能去办理了出院手续，同时发短信给司机，让他把车开到医院门口。

沈眠走出医院的时候，就看见黑色商务车挡在医院门口，拦住了小美人的去路。

跟在身后的汪闻成说：“上车，我送你回家。”

沈眠拒绝了，低声说：“我要去找工作。”

汪闻成听到这话，脸色立刻变得不好看。

看来沈眠是真的打算在这里定居了。

汪闻成不可能陪小美人胡闹，他有公司要打理，这几天为了找沈眠，已经堆了一大堆工作没解决，再拖下去肯定会影响公司运转。

汪闻成一把抓住沈眠的手腕，“你肚子这么大，怎么找工作，还不如跟我回去，我会找人照顾你。”

沈眠摇了摇头，“我不要靠先生。”

先生帮过他的事情，以后一定会翻旧账，小美人不想再欠他的人情了，害怕再像以前一样，怎么也还不清欠下的债。

想到大火那件事，沈眠又想起了汪闻成如何欺骗他耍他，脸色更加苍白，挣脱了对方的手就要走。

汪闻成一个大步就绕到了沈眠面前，挡住他的去路，声音冷了，“如果我不答应呢？”

沈眠眼眶发热，伤心地看着汪闻成，“先生又想像当初一样囚禁我吗？”

汪闻成受不了小美人这个眼神，就像看到当初沈眠质问他那场大火的真相，心中浮起了一股心虚又酸楚的滋味儿。

他最后还是让沈眠走掉了。

沈眠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身后传来紧随着的脚步声，小美人假装没有听见，反正他已经打定主意不会跟汪闻成走了，随便他跟着吧。

陌生的城市到处都是工作的机会，公司和小餐馆数不胜数，挑得眼花缭乱。

沈眠前三家面试了公司，因为大着肚子，加上学历不高的缘故，都被婉拒了。

小美人面试了第四家正在招聘清洁工的公司，因为急缺人手，所以面试了小美人以后当场就聘用了他。

商量好薪资和上班时间，明天就可以正式上班了。

沈眠脸上难得有了笑容，连连道谢。

从公司出来，汪闻成还在门口等着，没有离开。

沈眠假装没有看见他，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汪闻成死缠烂打跟了上来，沉声问：“怎么样？”

沈眠为了让他死心，实话实说：“明天就来上班。”

汪闻成脸色沉了几分，他没想到真的被小美人找到了工作，抬头看了一眼这家公司的招牌，默默把名字记在了心里。

沈眠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趟附近的菜市场，他准备买点好菜，今晚庆祝自己找到了新工作。

汪闻成一路跟着沈眠，等他发觉不是回小破楼的路后，已经跟着小美人来到了菜市场。

苍蝇四处飞，墙角堆满了臭气熏天的垃圾。

汪闻成的脸一下子黑了。

沈眠却习惯了似的，直接走了进去。

汪闻成看着小美人越来越远的背影，本来想跟进去，可是味道实在太冲了，逼得他不得不停下脚步，只能在菜市场外面等小美人。

这里实在太脏太臭，和他的身份一点也不匹配。

汪闻成捂着嘴站在远处，远远看着沈眠大着肚子弯腰认真地挑菜，小美人很奢侈地买了块猪肉，打算晚上回家做个一菜一肉一汤。

不知道等了多久，小美人终于从菜市场里面出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破旧的小破楼，因为没有电梯，只能一步一步走上去。

沈眠一手扶着楼梯扶手，一手提着菜，走一层就喘一口气，很吃力似的往上爬。

身后忽然伸来一只手，要来拿小美人手上的菜。

沈眠的手躲了一下，抗拒道：“不用了。”

汪闻成的手停在半空，紧紧捏成了拳头，恶狠狠插回口袋。

自己难得好心一次，小美人居然油盐不进，真是给他脸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终于爬上了七楼。

汪闻成浑身是汗，衬衫紧紧贴着肌肤，闷热又狭窄的环境令他无比烦躁。

沈眠的背后也湿了，晕开一大滩汗渍，湿漉漉的头发贴着额头，小美人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去拧开，走了进去。

就在门即将关上的时候，汪闻成却一把顶住了门，眯起的眼中有几分不敢相信，“你不请我进去？”

沈眠用尽力气抓着门，“先生，你走吧。”

汪闻成磨着牙笑，“我陪你转了一天，连杯水都不请我喝？”

沈眠很坚持地摇头，“我没逼先生陪我，你.........你也不缺钱买水。”

汪闻成以前倒是没看出来沈眠这么狠心，他顶着门的手肘用力，势必要进去的意思。

沈眠吃力地拉着面前的门，慌乱下说：“你........你要是闯进来，我就打电话报警了！”

其实小美人还没来得及买手机，出租屋里也没有电话，他是撒谎吓唬汪闻成的。

汪闻成听到这话，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这么一下子的功夫，沈眠抓紧机会关上门，也顾不上有没有夹到汪闻成的手，提着菜飞快地走进了厨房。

沈眠心不在焉地吃完了一顿饭，他轻手轻脚走到门口，趴在门上偷听，外面已经没动静了。

也许先生死心了，已经离开了吧。

沈眠失神地收拾好桌上的饭粒残渣，把碗收去洗，又洗了个澡，上床睡觉。

第二天清晨的天气很好，太阳很大，晒得整个屋子都暖洋洋的。

沈眠拆下床单，手洗干净，打算拿出去晒一晒。

七楼只有小美人一户人家，门的对面就是阳台。

沈眠抱着洗好的被子来到阳台，把被子晒在吊绳上面，耐心地铺好，正打算离开时，他忽然注意到墙角有个帐篷。

刚搬进来那时候好像没有的。

沈眠以为是楼下的住户放在这里的，就在这时，帐篷的拉链从里面拉开，汪闻成从里面走了出来。





第92章他要结婚了

沈眠愣了一下，后退两步，这是一个警觉的动作，“你.........你怎么在这里？”

他以为汪闻成已经回家了，没想到一直没离开。

看着面前崭新的帐篷，沈眠忽然意识过来，难道先生昨晚一夜都是在阳台睡的？

汪闻成没睡醒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悦，“你就这么巴不得我走？”

他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帐篷过夜，地板又硬又冷，蚊子又多，吵得他一天晚上都睡不好觉。

沈眠没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

汪闻成整个人透出没睡好的阴翳，阴沉沉盯着小美人，“除非你跟我回去，否则我不会走。”

昨天晚上他已经给特助打了电话，公司的一切事务暂时由副总打理，这段时间他就守在这儿，不信沈眠能坚持得了多久。

沈眠抵不住对面人野兽般侵略的眼神，扔下一句随便你，逃也似的离开阳台，回出租屋拿上背包和钥匙出了门。

汪闻成跟了上来，在身后问：“你去哪？”

沈眠锁好门，抱着背包不说话，扶着楼梯扶手小心地走下楼。

汪闻成看着小美人的背影，用力握紧了拳头。

出了小破楼，身后响起了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

沈眠甩不开汪闻成，索性把对方当空气，等他上班了，先生等得无聊，也许就会走了。

走了将近十分钟的路程，沈眠来到昨天应聘的公司报道，他来到人事部，可是却被告知没接到他入职的消息。

就在这个时候，人事经理出现了。

沈眠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急忙向人事经理说明了情况。

人事经理不咸不淡地说：“不好意思，我忘记告诉你，我们已经招到新的清洁工了。”

沈眠愣住了，紧张地问：“可是.........可是昨天不是已经说好了让我今天上班了吗？”

人事经理放下手里的公文包，淡淡道：“我们是说好了，但是我昨晚回去后考虑了一下，毕竟做清洁工是很大工作量，你又怀孕了，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们可负责不了，所以不好意思，你还是去别的公司找一找吧。”

沈眠想再争取一下，急忙拉住了人事经理的袖子，对方立刻板起脸，“难道你想闹事吗？”

沈眠本来就胆子小，被这么一吓唬，顿时什么话都说出来。

人事经理用下巴尖看人，“我告诉你，就算你去告也没用，我们没签合同，只是口头上的承诺而已，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家吧，大着肚子出来找什么工作，尽给人添麻烦。”

人事部所有人都在盯着沈眠，好像他才是闹事的人，小美人慢慢收回了手，低着头快步离开。

进电梯的时候，小美人听到人事经理在身后嘀咕了一句：“这么有钱还出来和别人抢饭碗，现在的有钱人真是闲得没事做。”

沈眠失魂落魄走出了公司。

汪闻成还在门口等着，光鲜亮丽的样子明显已经洗漱过了，见到沈眠出来，他一点也不意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

沈眠来到他的面前，眼眶通红瞪着汪闻成，“是先生做的吗？”

汪闻成双手插进西装裤里，皱眉道：“你在说什么？”

沈眠因为受了委屈声音变得沙哑，“昨天经理已经让我来上班了，可是今天突然反悔，难道不是因为先生做了什么吗？”

如果真的是因为担心孕妇会影响工作的话，人事经理昨天就不会招聘他的，而不会在第二天才突然改口，毕竟这样影响公司口碑，又容易招惹麻烦，小美人虽然很少接触社会上的人情世故，但这点道理还是明白的。

而且有能力财力让对方一夜之间改口的人，沈眠能想到的人只有汪闻成。

汪闻成云淡风轻地说：“是这个公司的人临时变卦，和我有什么关系？”

沈眠红着眼圈看着他。

也许是心虚的缘故，汪闻成忽然承受不了小美人这个失望的眼神，承认道：“是我做的，但我也是为你好，你快要生产了，不能做太累的活，医生也说过，你要多休息。”

沈眠伤心地看着他，“先生的为我好，就是把我带回家关起来吗？”

汪闻成皱了皱眉，想解释什么，可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的确是这样想的，把小美人带回家，像以前一样当他听话乖巧的床伴。

他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沈眠回去以后，既可以好好养胎，又可以陪在他的身边，一举两得。

沈眠低声说：“先生就是自私的人，从来不懂得尊重别人。”

沈眠第一次说这么难听的话，仿佛在小美人眼里，汪闻成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他失望的眼神刺痛了汪闻成，心脏隐隐堵得慌。

汪闻成脸色很难看，沉声道：“我早就告诉你别和我对着干，你不肯听，就别怪我对你狠心。”

沈眠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哽咽道：“就算你搅黄我的工作，我也不会跟你回去的。”

沈眠转头就走，汪闻成的耐心一下到达了极限，脱口道：“你非要离开我，不就是因为段天舟吗？”

“我告诉你，你没有那个机会，段天舟要订婚了！”

沈眠脚步猛地停了下来，耳朵里嗡嗡地作响。

汪闻成在身后一字一顿清晰地说：“他和卢氏集团的独生女打算订婚，就在今年年底。”

沈眠回头，眼圈慢慢泛红，他眼里的伤心和绝望让汪闻成看不下去，胸口像被重物挤压。

汪闻成别开了头，“你不用这样看我，我还插手不到他结婚的事情，是他家里人决定的。”

沈眠低下头，盯着脚下的水泥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其实他早就有心里准备了，段天舟和汪闻成一样，都是天子骄子，两个人以后肯定都会结婚生子，会有属于自己的家庭的。

像他这种人是配不上的。

小美人为段天舟感到高兴，以后段先生不用再忙上忙下帮他收拾烂摊子，也不用因为他受到伤害了。

沈眠一言不发离开，汪闻成看着他失魂落魄的背影，像被一只大手捏住了喉咙。

他就是要让沈眠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他，没人可以接纳小美人。

汪闻成以为沈眠知道这个消息后，会放弃找工作跟他回家，结果跟着小美人来到一个小餐馆，见他盯着门口的招聘启事，又要继续找工作，顿时脸都黑了。

汪闻成大步上前拉住沈眠的手，“你这么想工作，我在公司给你安排一份工作，这样行了吧？”

沈眠吃力地挣脱汪闻成的钳制，轻轻地说：“我在外面工作，没有人会嫌弃我的手难看，也不用大夏天穿长袖上衣，我可以当一个正常人。”

汪闻成一愣，沈眠挣脱开他的手，走进了一家脏兮兮的小餐馆。

这次没有汪闻成插手，面试很顺利，店主简单问了几个问题，虽然在小美人怀孕的事情上有点犹豫，但是到最后还是决定招聘小美人。

这次沈眠学聪明了，先签了合同，这样就算汪闻成要动手脚，老板看在要赔偿的份上也不敢临时变卦的。

沈眠从小餐馆里出来，汪闻成看见他手里拿着的合同，目光黯了下去，“你找到工作了？”

沈眠不搭理他，把合同折好放进背包里，步行回家。

这次小美人又像昨天一样把汪闻成锁在门外，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

汪闻成在外面站了半个小时，就在他打算放弃的时候，一股香味从门缝里钻了出来。

紧接着，敲门声响起。

沈眠不用开门也知道是汪闻成，他假装没听见，继续吃饭，可他越不回应，敲门声就越急促，仿佛小美人不开门，外面的人永远不肯罢休。

沈眠没办法，只能放下手里的筷子去开门。

门开的一瞬间，饭菜的香味浓烈地扑鼻而来，汪闻成站在门外，往屋里瞧了一眼，“吃饭了？”

沈眠低低地嗯了一声，“有什么事吗？”

汪闻成淡淡道：“我饿了。”

沈眠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没有做先生的饭。”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小美人在拒绝他，汪闻成口气不太好，“我不吃饭，吃菜总可以了吧。”

沈眠支支吾吾地说：“菜，也不够。”

汪闻成胸口气血上涌，声音变得更冷，“沈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了？”

无论他说什么，小美人就是不肯让他进去，瘦弱的身躯挡在门口，透露着异常的坚持。

两人在门口僵持了很久。

汪闻成眼睛发红，布满血丝，伸出食指隔空点了点小美人，“沈眠，你真够狠的。”

说完，他转身回到阳台，身后的门同时传来关上的声音。

听着屋子里再次响起碗筷碰撞的清脆响声，汪闻成满身戾气散发而出，一脚把帐篷踢到一边。

汪闻成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现在的他就像一个充满了气的气球，只要外界施加点压力，很快就会爆发。

到那时候，无论用任何办法，他一定会把沈眠带回去。

汪闻成握紧了拳头，正要下楼吃饭，不经意间注意到晾在吊绳上的被子，他眯起眼睛，隐约想起是沈眠早上拿来晾晒的。

汪闻成鬼使神差地拿起面前的被子，慢慢凑近，用力闻了一下。





第93章请你出去

被子上有沈眠的味道，汪闻成闻了很久，躁动的心慢慢冷静了下来。

其实他不用那么着急，反正沈眠是他的，回去只是迟早的事。

汪闻成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沦落到像个贼一样在这里偷闻沈眠的被子，以前唾手可得的小美人变得遥不可及，这让他更迫不及待把沈眠哄骗回来。

汪闻成目光深沉看了一眼出租房，放开手里的被子，捻了捻手指，下楼吃饭。

出租屋隔音很不好，有一点动静都听得很清晰，所以在汪闻成下楼离开的时候，屋子里的沈眠已经听见声音了。

小美人不确定汪闻成是暂时离开，还是受不了被冷落走了，总之和他没有关系。

以前他陪在先生身边的时候，先生从来不把他当一回事，现在他走了，先生却穷追不舍，非要带他回去。

小美人已经看不懂汪闻成的心思了。

沈眠拿起背包，从里面拿出今天回家顺路买的新手机，他装上手机卡，按下开机，屏幕的光亮投射在小美人脸上。

沈眠打开通讯录，输入了一串数字，看着这个熟悉的电话，却迟迟没有按下拨听键。

心情复杂地犹豫了很久，还是拨通了电话。

“嘟——”

电话响了很多声，那头忽然传来了段天舟疲惫的声音：“喂，你好。”

沈眠细瘦的手指紧紧抓着衣角，呼吸有点慌乱。

段天舟喂了好几声，一直没人回应，他以为打错电话了，正准备挂掉，听筒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段先生..........”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段天舟呼吸变得粗重，激动道：“沈眠，是你吗？”

沈眠有点鼻酸，他小声说：“段先生，是我。”

段天舟陡然提高了声量，带着责备的语气，“你去哪儿了，我没有你的电话，联系不上你，都快着急死了。”

“我没事，我搬出来住了，还找了一份工作。”沈眠小心翼翼地问：“段先生最近过的好吗？”

段天舟叹了口气，“我很好，只是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我很担心你。”

虽然段天舟回答得很快，但是沈眠还是捕捉到他说话时停顿了一下。

段天舟问：“你现在住在哪里？”

沈眠抿紧了嘴唇，“段先生，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

电话里一下子安静了，段天舟镇定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慌乱，“为什么？”

沈眠轻轻咬了咬嘴唇，不知道怎么回答。

段天舟低落地说：“你知道了，是不是？”

沈眠点了点头，又想到段天舟看不见，低低地嗯了一声。

段天舟一下就猜到幕后黑手，“是汪闻成告诉你的？”

除了汪闻成，没有人会那么希望他和小美人分开。

沈眠一手紧紧抓着被子，吃力地说：“段先生，你要订婚了，我们不方便再来往，不然你的未婚妻会误会的。”

“谢谢你照顾我那么久，以后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不用专程过来了。”

“沈眠！”段天舟害怕小美人挂电话，语速飞快，“这不是我愿意的，是我家里人在逼我，我喜欢的一直是你。”

沈眠垂下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两下，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段天舟叹了口气，“你等我过去，至少让我当面和你解释，好不好？”

他的话里带着浓浓的哀求，沈眠心软了，犹豫过后还是把出租屋的地址报给了段天舟。

担心对方扑空，又把小餐馆的地址给了他。

等段先生过来了，当面把话说清楚也好，还有他欠段先生的钱，也要计算出来，以后慢慢还给对方。

挂了电话以后，沈眠坐在床上发了会呆，心里酸涩的滋味很难受。

过了会，小美人放下手机来到门口，趴在门上偷听了一会，外面静悄悄的，汪闻成应该还没有回来。

想到这里，沈眠悄悄打开门，去了阳台，把今天晾晒的被子收起来。

就在沈眠往回走的时候，汪闻成的身影出现在了阳台门后，小美人浑身僵了一下，下意识抱紧了手里的被子。

汪闻成挑了挑眉，“收被子？”

沈眠没答话，低下头，避开汪闻成就往出租屋走去。

汪闻成眼明脚快，高大的身躯挡在阳台门口，“我来帮你拿。”

沈眠做出防备的姿势，把被子紧紧抱在怀里，“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汪闻成执意要拿，他的力道到底比沈眠大，小美人怀里的被子很快就被抢走了，眼睁睁看着他走进了自己的出租屋。

出租房是典型的老房子设计，一室一厅的格局，又小又破，阳光也不充足，整个空间加起来还没有汪闻成住的房间的浴室大。

但是经过沈眠的收拾，看起来温馨又干净，每样东西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沈眠从汪闻成手里拿回被子，不自在地说：“请........请你出去。”

汪闻成站在原地不动，“沈眠，我好歹帮了你的忙，你连请我喝一杯茶都不愿意？”

沈眠别过了头不去看他。

汪闻成捏紧拳头，目光落在小美人浑圆的肚子上，他笑容冰冷，僵持片刻后主动离开了出租屋。

直到脚步声远去，狭小空间里的空气才逐渐恢复了似的，沈眠急忙去把门锁上，背靠在铁门上紧张地喘气。

小美人不知道先生为什么突然对他这么殷勤，也许是内疚，或者是为了带他回去，反正一定都是假的。

等他回去以后，先生又会像以前一样对他。

大火那一次沈眠已经上过当，这次不会再被汪闻成欺骗了。

汪闻成回到阳台上，回头看了一眼紧锁的出租屋的门，眼里的情绪变化万千。

他倒要看看，是他撑得久，还是沈眠撑得久。

汪闻成看了眼表盘上的时间，已经快要凌晨了，他大步走进帐篷，发泄似的拉上了拉链。

第二天一早，沈眠早早就出门了。

第一天上班要给老板留一个好印象，而且提前熟悉一下环境更方便工作。

沈眠背上背包，刚打开出租屋的门，阳台的门也紧跟着打开，汪闻成的身影出现在阳台门口。

他看起来很精神，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沈眠假装没看见，仔细地把门锁好，抱着自己的肚子下楼去了。

这家小餐馆比那家临时变卦的公司远一点，将近十五分钟左右的路程，小美人路过早餐摊的时候买了一份简单的早餐，边走边吃。

有了宝宝以后，胃口比以前大了很多，一份早餐都填不了小美人的肚子，但是他现在要省钱，所以只能控制住食量。

沈眠把塑料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肚子里又咕咕地响了起来，好像是宝宝在抗议吃不饱。

小美人低头摸了摸肚子，窘迫道：“对不起，中午再吃多一点，好不好？”

身后一直没开口的汪闻成突然抓住了沈眠的手，拖着他往反方向走去。

沈眠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小餐馆，惊慌地挣扎道：“你........你放开我，我要喊人了！”

汪闻成充耳不闻，他在路上拦了一辆计程车，打开车门就要把小美人塞进去。

沈眠的心七上八下地跳，惊慌失措地用手抵住了车门，声音发抖，“你想要干什么？”

汪闻成淡淡道：“去吃早餐。”

沈眠挣脱开汪闻成的手，抱着背包往后退了好几步，“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

他已经不想再欠先生的人情，也不想再欠先生的钱了，不然又会像以前那样，一辈子都还不清的。

汪闻成眼里迸发出寒意，“沈眠，你非要和我划清距离到这个地步？”

沈眠的头几乎垂到胸前，紧缩起来的肩膀透露着一股防备，“谢谢你的好意，你自己去吃吧。”

说完小美人快步往小餐馆走去，惊惶无措的背影好像背后有洪水猛兽一样。

汪闻成捏紧了拳头，露出寒冰遍布的笑容。

沈眠来到小餐馆，和老板打了招呼，把背包放在收银台下面，戴上手套开始工作。

这个小餐馆的工作和沈眠之前做的那个差不多，需要扫地拖地，点菜上菜还有擦桌洗碗等。

虽然工作量很大，但是工资也比之前的小餐馆多了一千块。

工作的时候，沈眠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门口，没有发现汪闻成的身影。

可能先生被他拒绝以后就生气走了。

毕竟汪闻成长这么大都是别人哄着他的，沈眠拒绝了对方这么多次，恼羞成怒也是情理之中的反应。

沈眠没有时间多想，因为有客人进来了，他马上投入了工作之中，拿上点餐本去招呼客人。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转眼来到了晚上，街道上的路灯一盏盏亮了起来。

沈眠收拾好东西下班，和老板道别，他背着背包来到门口，没有看见汪闻成的身影，暗暗松了口气。

这次先生应该是真的放弃了。

沈眠脚步轻快地往马路走去，就在小美人即将过马路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毫无征兆停在他的面前，把他吓了一跳。

随着面前的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了段天舟的脸。





第94章你能做到不结婚吗

沈眠带段天舟去了小餐馆。

段天舟坐在椅子上，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好奇道：“这就是你上班的地方吗？”

沈眠点了点头，倒了杯水给段天舟，在他对面坐下。

一段时间没见，段天舟憔悴了很多，人也消瘦了，眼下一大块黑眼圈。

段天舟打量着沈眠，状态比之前好了很多，他说：“本来我去出租房找你了，只是你不在，我就来了你的店，不影响你上班吧？”

沈眠握着水杯，肩膀微微紧绷，摇了摇头，“我正好下班了。”

小美人总是忍不住想起现在的段天舟是个有未婚妻的男人，他们见面就像私会一样，见不得光。

段天舟忽然说：“沈眠，你会怪我吗？”

沈眠回过神，用力摇头。

他怎么会怪段先生呢，如果不是对方帮了他这么多次，可能他现在还被先生囚禁在别墅里。

段天舟欲言又止道：“本来那天晚上我是可以救你出来的，可是我哥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逼我带警察离开汪闻成的家，否则就把我们的事情告诉我爸妈。”

他见沈眠茫然地看向自己，急忙解释道：“我不是怕我父母知道我们的关系，而是他们的思想比较固守，如果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告诉他们，他们一定会反对我和你在一起。”

沈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见小美人没有误会，段天舟才松了口气，继续说下去。

“后来我才知道，汪闻成背着我和我哥联系了，他们以前从来没有生意上的来往，可是这次他却突然找我哥合作，还让了很大一部分的利益出来，所以我哥才站在汪闻成那边，帮他说话。”

沈眠的心脏紧了紧。

段天舟的哥哥是个商人，而且自己和对方素不相识，那个人没有理由为了个陌生人放弃眼前的利益，他能理解的。

只是小美人没想到汪闻成会为了留住他，把赚钱的机会拱手让人。

先生以前明明不在意他，更不舍得在他身上花钱的。

段天舟打量着沈眠的脸色，难以启齿道：“后来我回去没多久，我父母突然给我介绍结婚对象，也就是那个和我准备订婚的卢氏集团的独生女。”

沈眠抬头看向段天舟，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仅有的一点血色也消失了。

段天舟急忙解释：“订婚的事不是我情愿的，我是被逼的，我从来没打算和她结婚。”

沈眠垂下眼睛盯着面前的水杯，睫毛微颤，眼中藏着纠结的神色。

段天舟忽然握住了他的手，“沈眠，你知道的，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

段天舟深情地看着小美人，沈眠想起他们曾经在一起的日子，段先生对他的好不是装的，眼前的人和汪闻成不一样。

小美人脑子里一时间很混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你相信我，我真的不喜欢那位卢小姐，我也一定不会和她订婚，我保证。”

段天舟眼神真诚，满眼只有沈眠，把他的手紧紧地包裹在手心里，“沈眠，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把这件事情处理好，好吗？”

抵不住段天舟恳求的眼神，沈眠还是点了点头。

段天舟笑了起来，伸手把小美人抱进了怀里，享受这难得的温存。

沈眠鼻尖发酸，声音有点沙哑，小声说：“段先生，不要让我当小三。”

段天舟心口一紧，把沈眠抱得更紧，“不会的，我保证，一定不会让你成为小三！”

“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身后忽然传来一阵低沉森寒的声音。

沈眠抬起头，只见汪闻成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什么东西，脸色阴沉得可怕。

见到汪闻成，段天舟脸色变了，他放开沈眠，双手紧握成拳头。

他猜的没错，汪闻成果然还在缠着小美人。

汪闻成斜睨了一眼沈眠，面无表情地说：“你已经要订婚了，还来纠缠沈眠，你家里人知道吗？”

一提到这件事，段天舟就一肚子火，他保持着素养，冷静道：“我不会订婚。”

汪闻成一手插在裤兜里，挑眉道：“只怕你做不了主吧。”

段天舟眉心跳了跳，一贯以来的冷静差点维持不住，用微笑代替恼火，“婚还没订，你怎么就确定我会输？”

“而且我看汪总才是输的人吧？”

汪闻成目光沉了沉，“你什么意思？”

段天舟露出挑衅的笑容，“难道汪总以后不结婚吗？”

汪闻成声音低沉，“我结不结婚，和你有什么关系？”

“是和我没关系。”段天舟耸了耸肩，把话还给汪闻成，“不过既然汪总打算要结婚，还来纠缠沈眠，难道你没有羞耻心吗？”

汪闻成眼里涌起了令人心惊的冷意。

沈眠的脸色微白，双手紧紧绞着衣角，心微微地抽疼。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他和先生没有结果，可是听到这句话，小美人还是脸皮滚烫。

以前的他太傻了，总觉得先生迟早有一天会喜欢上他，接纳他成为家里的一员，肚子里的宝宝也会有完整的家庭。

是他太痴心妄想了。

汪闻成眼皮跳了两下，声音越来越冷：“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没资格管。”

段天舟笑了起来，毫不掩饰眼里的讥讽，“我可以不和卢家联姻，你能做到不结婚吗？”

汪闻成被戳中了软肋，眼中的寒意迸发而出。

段天舟一字一句缓缓地说：“你这辈子都做不到，所以你根本不配和沈眠在一起，更不配当孩子的父亲。”

就在气氛变得凝重而尖锐时，段家的司机走了进来，对着三人微微鞠了下躬。

“小少爷，该回去了。”司机对段天舟说。

段天舟应了句知道了，他顾不上再和汪闻成斗嘴，回过头对小美人说：“你等我，等我处理好家里的事，我就来找你。”

沈眠点了点头。

段天舟低头，和沈眠碰了下额头，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小餐馆，回到车里还在向小美人挥手。

沈眠站在原地，目送段天舟的车远去，心里五味杂陈。

汪闻成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他当初可以为了利益可放弃你，你真信他的鬼话？”

沈眠不想听到汪闻成说段天舟的坏话，低声说：“和先生没有关系。”

汪闻成的脸色顿时阴沉可怖。

沈眠拿上背包，看也不看汪闻成一眼，小气说：“等段先生解决好家里的事，我就会和他在一起，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了。”

经过这次的事，小美人更确定了，汪闻成来找他只是占有欲和习惯作祟而已，等过段时间，先生又会像以前那样对他，到时候连生下来的孩子可能也要被送走抚养了。

小美人绝对不会把宝宝让出去的。

不等汪闻成开口，沈眠背上背包离开了小餐馆，头也不回地走了。

汪闻成太阳穴突突地跳，他低头看着手里精致包装的外卖袋，突然往地上狠狠一扔，里面的饭菜洒了一地，汁水四溅。

本来他今天特意去买了昂贵的晚餐，打算放下身段哄骗小美人跟他和好，没想到全被段天舟的出现打断了。

汪闻成咽不下这口气，也不可能再让段天舟继续骚扰沈眠，动摇小美人的立场。

他站在原地思考了很久，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段政的电话，飞快在屏幕上打了几个字，把短信发送了出去。

那天过后，沈眠更不愿意搭理汪闻成了。

小美人见了他，就像见到围满了苍蝇的垃圾，头也不转地就走，以前偶尔还会回应他的话，现在避之不及，一个音节都不舍得说出来，态度更加的冷淡。

汪闻成已经受不了了，他在这劣质的帐篷里住了这么些日子，已经快住疯了，公司的事务也堆着没有处理，再这样下去，他不保证他会做出什么失控的事。

这天晚上，沈眠像往常一样去小餐馆上班。

夜幕降临，街道上的路灯全部打开，店里开始热闹了起来，人流不息。

没过多久，从外面进来了一群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男客人，他们找了张大桌坐下，大嗓门地喊服务生，点完菜后，又要了一打啤酒。

沈眠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收银台的老板，询问意见。

只见老板摇了摇头，也许是怕对方闹事，表示不卖酒给他们。

沈眠抱着点餐单，紧张地说：“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卖酒。”

一个体型较胖的男人粗犷地说：“那你就去对面超市给我们买一打回来。”

沈眠硬着头皮，为难道：“抱歉，店里不能喝酒的。”

胖男人恼火了，站起来一把揪住沈眠的领子，恶声恶气道：“你个死怪胎，故意搞事是吧？”

沈眠第一次碰上这种事情，吓得脸色苍白，身体僵硬得动也动不了，颤声道：“店里真的不能喝酒的。”

胖男人顾不上三七二十一，就要给小美人点教训，就在对方要挥动拳头的那一刻，一只手猛然从后面抓住了他。

只见汪闻成站在身后，脸色遍布寒霜，语气森寒道：“放开他。”





第95章你开个价吧

胖男人回头叫嚣：“你谁啊你？”

汪闻成拧着胖男人的手腕稍稍用力，对方顿时疼得大叫起来。

胖男人恼羞成怒，松开沈眠的领子，拳头转了个方向，直直往汪闻成脸上揍去。

沈眠顿时吓得捂住眼睛，颤抖的样子像只受惊的兔子。

只听见一声痛呼，接着响起一声沉闷的巨响，小美人慢慢睁开眼，紧张地从手指的缝隙里看出去，只见胖男人倒在地上，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脸上满是痛苦神情。

沈眠睁大眼睛，愣愣地站在原地。

其他同伙见状，露出犹豫神色，纷纷在迟疑要不要动手。

就在他们犹豫的时候，汪闻成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接着举起手机，屏幕里显示110报警电话。

胖男人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对汪闻成露出忌惮的神色，说话也结结巴巴的，“你........你吓唬谁呢！”

汪闻成挑起眉头，“那试试？”

胖男人看汪闻成一身精致西装，手上戴的表瞧起来也不是便宜货，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物，他不想把事情闹大，没好气地瞪了沈眠一眼，一群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躲在一旁的老板等人走光了，赶紧冲上来骂沈眠：“你真是个死脑筋，做事就不会转个弯吗，要是砸了店里的东西，卖了你都赔不起。”

沈眠连连点头说对不起。

汪闻成目光沉了几分，面前的老板没注意到，还在颐指气使地说：“快点把店里收拾好，别影响其它客人吃饭。”

沈眠抱着自己的肚子，吃力地弯腰去扶地上的椅子，一只手突然从旁边拉开他，汪闻成说：“你去坐着，我来。”

正在忙活的老板听见了，还想啰嗦两句，回头对上汪闻成的目光，想起他刚才对付那些流氓混混的模样，下意识打了个怵，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现在还是上班时间，沈眠想了想还是拒绝了汪闻成，“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了。”

汪闻成目光一黯，看着沈眠大着肚子笨拙地收拾店里的狼藉，脸色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来，苍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一看就是吓狠了。

幸好这个小插曲没有影响生意，客人们该吃吃该喝喝，生意一如既往热闹。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比平时晚了一个多小时。

沈眠像往常一样回到出租屋，正要关门的时候，汪闻成突然伸手进来挡住了门。

汪闻成眯起眼睛笑，“我帮了你的忙，连句谢谢都没有？”

沈眠垂下眼睛，抓着门把的手紧了紧，小声说：“不会是先生喊来的人吧？”

汪闻成目光沉了下去，“什么？”

沈眠抿紧了嘴唇，经过大火那件事，他已经没办法轻易相信先生了。

而且先生一直想带自己回去，也许为了骗他回去，才会故意叫别人来闹事。

汪闻成磨着牙笑，“你以为是我喊来的人？”

沈眠低着头不说话。

汪闻成冷冷道：“我要是想逼你，根本不用等到今天。”

更何况，沈眠已经怀孕八个月了，他还没蠢到拿小美人和孩子的生命安全来冒险。

沈眠看汪闻成生气的样子，心里一时间摇摆不定，也许真的不是先生做的。

而且如果今晚不是汪闻成帮忙，小美人就要挨揍了，可能连宝宝也会出事。

沈眠犹豫片刻，小声说：“谢谢。”

汪闻成舒心了不少。

本来他还为哄不回小美人的心苦恼，没想到这群闹事的人倒给了他表现的机会。

说起来他还要感谢这群地痞流氓。

只不过他没想到沈眠居然会怀疑他，连这么点小事，小美人都不再信任他了。

汪闻成胸口隐隐堵得慌，找不到宣泄的出口，他说：“不请我进去喝杯茶？”

沈眠摇了摇头，想把门关上，汪闻成手上用了点力气，阻挡了关上的门。

沈眠不去看他，小小的身躯挡在门口，“还有什么事吗？”

汪闻成沉声道：“你不打算换一份工作？”

沈眠顿了顿，抓着门把的手更紧了，一言不发。

汪闻成眼里闪过一抹精光，慢悠悠道：“今晚要不是我，你还能安安稳稳的工作？以后这种意外只会更多，你跟我回去，我给你介绍一份安全的新工作，对你和宝宝也好。”

小美人这个样子，去了新的地方可能还会被同事排挤，在小餐馆做虽然辛苦了点，但是客人们都认识他了，也很少有人会笑话他是个怪胎，他也不想换新的工作。

而且他不想再欠汪闻成的人情了。

汪闻成还要说什么，沈眠打断道：“我不会走的。”

汪闻成满脸的寒霜，“我是为了你和宝宝好。”

沈眠低声说：“先生如果为了我们好，就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

说完小美人关上门，汪闻成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漆黑的瞳孔散发着令人心寒的冷意。

日子照常地过，那群闹事的客人没有再出现过。

这天晚上，沈眠正准备下班，门外突然走进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发梳起，透着一股成熟稳重的气质，和这个脏兮兮的小餐馆看起来格格不入。

沈眠细瘦的手指抓着背包带子，局促地说：“你好，我们准备打烊了。”

男人露出疏离的笑容，“我不是来吃东西的。”

沈眠露出迷茫的神色。

男人问道：“你是沈眠吧？”

沈眠看着眼前陌生面孔的男人，紧张地点了点头，不清楚这个人为什么知道他的名字。

男人温文尔雅地说：“我们方便谈一谈吗？”

沈眠警备地说：“可是我不认识你。”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送到沈眠面前，“我是段天舟的哥哥。”

沈眠看见名片上的段政二字，猛地想起段天舟提过的商人哥哥，顿时紧张起来，他急忙搬了张椅子过来，又倒了杯水给对方，想在对方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店门已经关上了，逼仄油腻的小餐馆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沈眠坐立不安，对方的气场太强大了，他一句话都不敢说。

段政把右手放在桌上，露出了设计复杂的手表，直视面前的人，终于开口道：“你叫沈眠，父母在一场大火中双亡，后来你被汪闻成收留，当了他的情人，现在和我的弟弟段天舟在一起，我说得没错吧？”

沈眠放在腿上的双手紧紧抓住了裤子，那句情人好像小美人脸上重重打了个耳光，疼得他抬不起头。

段政温和地笑道：“我方便问一下，你和汪总断了关系吗？”

沈眠犹豫地点了点头。

“是吗？”段政笑了笑，“但是据我所知，汪总好像还和你纠缠不清。”

沈眠轻轻地咬了咬嘴唇，“我........我不会和他和好的。”

段政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天舟这个人，看起来成熟，其实思想还很单纯，从小到大女朋友交往不超过三个，在我们家里被捧着长大，所以也不知道外面的人为了往上爬可以做到什么地步。”

沈眠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对面的人是在说自己。

段政继续说：“但是像你这种人，我见多了，你看上我弟弟，不过就是因为钱，对吧？”

沈眠表情变了变，用力摇摇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段政打断了，“你开个价吧，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

沈眠脸上火辣辣地，好像被打了一巴掌，“我不是为了钱才和段先生在一起的。”

段政见多了沈眠这种人，表情毫无变化，“沈先生，我说话不喜欢绕弯子，以你的身份背景，没有一样配得上我的弟弟，你们平时在一起，能聊得上话吗？”

沈眠想到之前和段天舟在一起的日子，他们从来不会聊工作上的事情，现在想起来，应该是段先生在迁就他。

小美人的头慢慢垂了下去，竟然没办法反驳。

段政的视线落在沈眠肚子上，深深一笑，“而且，你都怀了汪总的孩子，让我弟弟接盘，恐怕不太恰当吧？”

沈眠羞愧地抱住自己浑圆的肚子，头几乎垂到胸口，没有勇气说话。

沈眠也知道这对段先生是不公平的，可是段先生喜欢他，他也喜欢段先生，小美人从来没考虑过这之中的问题，直到今天他才意识到两个人之间的差距，不仅是地位背景，还有这个未出世的宝宝。

这是横亘在他们之间永远没办法解决的难题

段政把小美人的神色收入眼底，眼里闪过一抹笑意，“如果你真的为我弟弟好，就不要再和他联系了，这个婚他一定会结，你和他在一起不会有结果。”

沈眠的双手紧紧绞在一起，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成调子，还带着一丝哽咽，“我........我知道了。”

段政露出满意的笑容，对小美人的识时务感到很称心，“我有个朋友在这边开了一家公司，正好缺一个清洁工，我可以联系他安排你就职。”

沈眠听出了对方想让自己辞职的意思，脸色更加惨白，支支吾吾地说：“我不会走的。”

段政笑容里夹杂着讥讽，“你不走，等我弟弟出来，你们还是要继续纠缠不清，到那时候他订婚了，成了别的女人的未婚夫，你算什么？”

沈眠僵坐在原地，嘴唇仅有的一点血色也消失了。

段政站了起来，拍了拍小美人的肩，“你不用和我客气，我这样做不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天舟。”

沈眠回过神，用力抓着裤子，低声说：“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找工作的。”

“也行，你自己看着办。”段政没再勉强沈眠，弯腰来到小美人耳边，轻声说：“狠一点，对大家都好。”

说完，段政起身离开了小餐馆。

沈眠坐在椅子上，眼眶微微泛红，视线渐渐变得模糊，很快什么都看不清了。

段政回到车里，对着后座藏于黑暗里的男人说：“汪总，这下你满意了？”

汪闻成嘴角勾了勾，“辛苦段总了。”

段政笑了笑，“客气了，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天舟，还有我们之间的生意。”

汪闻成望出窗外，看向沈眠背对着门口坐在椅子上，瘦削的肩膀微微发抖，像只被抛弃的小羔羊，背影落魄而无助。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又悠长。

第二天，沈眠就向老板提交了辞呈。

老板对上次小美人没有处理好客人的事已经很不满了，加上这次才做了半个月就要辞职，没好气道：“你要是现在走，我是不会发工资给你的。”

沈眠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他点点头，落寞地说：“我知道的。”

老板骂了句晦气，让小美人做完今天再离开，转头就去做别的事情了。

沈眠心不在焉的工作，脑子里全是段天舟的影子。

如果就这样断了联系，段先生一定会生气的吧。

可是沈眠没办法，对方的家人已经找上门，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了，他不能再厚着脸皮缠着段先生。

下班后，沈眠离开了小餐馆，到手机店买了张新的电话卡，把原来的手机号弃用了。

小美人捏着旧的电话卡，犹豫了很久，最后颤抖着手扔进了下水道里。

隔天早上，沈眠收拾好东西，打电话跟房东说退房的事情后，提起行李离开。

小美人打开门，只见汪闻成站在门外，西装革履，皮鞋擦得发亮，精神饱满的样子。

沈眠不理他，转过身正准备关门，手上的行李突然被抢走了。

汪闻成面不改色道：“你大着肚子不方便，我来帮你搬行李。”





第96章和你结婚

沈眠还没拒绝，汪闻成已经提着他的行李下楼了。

小美人不习惯这么殷勤的汪闻成，总觉得他在打什么不好的主意。

到了楼下，一辆小货车停在楼道门口，车身印着鲜红刺眼的搬家公司的标志。

司机从车上下来，是个一米八的壮汉，操着一口东北话问：“是你要搬家对吧？”

沈眠茫然地眨了眨眼，“我.........我没有叫车啊。”

身后传来汪闻成的声音，“是我叫的。”

沈眠回头，只见汪闻成从小破楼走了出来，把手中的行李塞进了小货车的后车厢。

沈眠有点着急，他想拿回行李，汪闻成却把手按在了行李箱上面。

小美人不安地看了眼身后的司机，低声问：“为什么要叫搬家公司？”

汪闻成一本正经道：“你的行李这么多，不叫搬家公司怎么搬？”

“我可以............自己搬。”

其实小美人的东西根本不多，只是一个装衣服的行李箱，还有一点生活用品，根本不用浪费钱叫搬家公司的。

而且他现在没有工作，更要精打细算过生活，不然等宝宝出生以后，生活就会过得很拮据的。

汪闻成看出沈眠是担心花钱，他说：“车费我会出，你不用担心。”

沈眠低下头，忽然说：“先生觉得有钱很了不起吗？”

汪闻成听出小美人话里的责备，声音微沉，“我只是担心你辛苦才叫搬家公司来。”

沈眠抬头看汪闻成，只见他愤怒的神色中带着一丝委屈，这是小美人以前从来没见过的表情。

难道真的是他误会了先生吗？

司机看了看两人，一看就是小情侣斗嘴，机灵地插了句话，“我人和车都来了，搬家费用是两百块，你要是不搬，要给一半车费给我当辛苦费。”

一半车费就是一百块，沈眠顿时心疼了，又忍不住埋怨汪闻成自作主张叫了车。

就算真的是为了他好，也应该和自己商量一下。

先生总是随着自己性子来，从不考虑别人的想法，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从来没有改变过。

“怎么样，到底走不走？”司机又在催促。

汪闻成也看着小美人，沈眠抵不住司机催促的眼神，又想到一百块补偿费，犹豫过后，还是上了车。

身后的汪闻成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沈眠刚系好安全带，汪闻成也上车了，和小美人一起挤在后座。

沈眠往角落缩了缩，“前面有位置。”

汪闻成挑了挑眉，“你见我以前坐过副驾驶吗？”

沈眠想起以前的时候，先生的确从来没坐过副驾驶，反倒是自己总是坐副驾驶，因为先生说过要给小情人腾位置。

沈眠心脏一抽一抽的疼，他伸手去解安全带，“那........那我去前面坐。”

汪闻成眼明手快按住小美人的手，重新帮他系上安全带，“行了，别给司机添麻烦，你要是坐前面，突然急刹车什么的，没人看着你，对肚子里的宝宝”

孩子就是沈眠的软肋，果然听见这句话后，小美人迟疑了很久，最后打消了换座位的念头。

汪闻成嘴角翘了翘，“坐着吧，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沈眠瘦削的肩膀微微缩了起来，抱紧了自己的肚子。

汪闻成的目光落在小美人浑圆的孕肚上，忽然说：“还有两个月宝宝就出生了。”

沈眠身体一僵，别开了头看向窗外，“和先生没关系。”

汪闻成眼神冷了几分，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这是我的种，怎么和我没关系？”

沈眠抱紧了自己的肚子，小声说：“是先生不要的。”

先生明明不喜欢这个孩子，还想偷偷把宝宝打掉，他都知道的。

汪闻成看着沈眠防备的样子，他轻吸一口气，认真地说：“为了你，我可以接纳孩子。”

在小美人失踪以后汪闻成就想通了，沈眠不愿意待在他身边，可是有了这个孩子，他就有了绑住对方的理由，威胁小美人以后再也不能离开他，

沈眠摇了摇头，低声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照顾好宝宝的。”

小美人三番两次的拒绝让汪闻成有些恼火，冷声说：“你拿什么照顾好孩子？等宝宝生下来，抚养是多大一笔费用你算过吗？好的幼儿园，小学，补习班，都要很多钱，还要疏通关系，没有财力背景，你怎么给孩子最好的成长？”

沈眠只要宝宝能幸福快乐地长大就好了，别的什么都不奢望。

他抿了抿嘴唇，“我会想办法的，不用先生操心。”

现在的沈眠就像一团棉花，打上去也得不到回应，汪闻成胸腔里像点着了一把火，偏偏没地方发泄。

就在气氛僵持的时候，前头的司机忽然说了一个地址，“帅哥，你们是去这里对吧？”

沈眠闻言愣了一下，这地址很耳熟，好像是先生的家。

小美人突然反应过来，他上车到现在还没跟司机说目的地，可是小货车已经在路上行驶了很久，他的脸色惨白，转头看向身旁的汪闻成。

汪闻成皱着眉头，似乎对司机说漏嘴很不满，平静地嗯了声。

沈眠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他急急忙忙地说：“不去那里，那里不是我家！”

司机疑惑地从后视镜看了过来。

汪闻成却说：“不用管，就去原来的地址。”

沈眠急坏了，他好不容易逃出来，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双手发抖去解安全带，一边说：“我要下车！”

汪闻成抱住了挣扎的小美人，“沈眠，跟我回去吧。”

沈眠伸手去捶汪闻成的胸口，红着眼圈哽咽：“你个大骗子！”

他就知道先生没这么好心来帮他搬家，这个骗了自己那么多年的人又骗了自己。

汪闻成面红不心不跳，“我也是为了你和宝宝好，你们在外面生活，我不放心。”

沈眠用尽力气去推他，“你骗人，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宝宝，以后你也会和别人结婚，为什么不能放过我们。”

汪闻成被沈眠的挣扎搅得心烦意乱，尤其是那句放过他们，令他太阳穴突突地跳，脱口道：“我不和别人结婚，和你结婚行了吧？”

话出口他就后悔了，可泼出去的水没有收回来的道理，而且..........他也不想收回这句话。

小美人走的那段时间，他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只想尽快把人找回来，重新关在身边，他已经习惯了沈眠在的日子。

而且现在小美人身边还有一个阴魂不散的段天舟，随时可能出现变故，如果结婚生孩子能绑住沈眠，他宁愿牺牲自己的下半辈子。

沈眠双眼通红，声音哽咽得不成调子，“我不要，也不会.........不会相信先生了。”

汪闻成紧紧抱着小美人，不让他有一丝挣脱的空间，“我这次是说真的。”

沈眠已经被骗了这么多年，不敢再心软了，小美人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推开对面的人，对着司机哭着说了好几声下车。

这时小货车行驶进了收费站，司机瞧着情况不对，赶紧把车停了下来，这里离汪家还有几公里的距离。

沈眠痛下心对司机说：“我给你加一百，你帮我把行李拉到别的地方吧。”

司机一听有额外的钱赚，眼睛都亮了，“没问题。”

汪闻成脸色阴沉得难看，“沈眠，我已经答应娶你，也愿意照顾孩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沈眠没答话，从口袋里拿出皱皱巴巴的两百块，塞进汪闻成手里，“还给你。”

汪闻成黑漆漆的眼珠溢出了几分羞恼，“你非要和我算这么清楚？”

沈眠低声说：“我怕不还，以后又还不了了。”

汪闻成顿了顿，想起那时候他故意把小美人借来的二十万的银行卡折成两半，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用力捏紧了手里的钱，塞进口袋。

沈眠付完钱就想把汪闻成赶下了车，明显不想再让他跟着，汪闻成想到公司还有一堆事情没处理，不可能总是陪小美人胡闹，面无表情下了车。

他站在原地，望着远去的小货车，打电话给助理，沉声道：“给我跟紧沈眠，要是不见了，你也不用来上班了。”

打完电话，他把司机的联系方式发给了助理，打车先回了一趟公司。

沈眠来到市郊租了一个小出租屋，和司机一起把行李搬了进去。

小美人不去在意一直在暗处跟踪他的特助，付了钱以后，关上了出租屋的门。

既然他躲到哪里都会被找到，留在这边也一样的。

毕竟这里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他很熟悉这里的环境，而且离他父母的墓园也很近，到时候他也方便去祭拜。

这天晚上，门敲响了。

沈眠在这里没有朋友，敲门的人只可能是汪闻成，小美人假装没听见，继续整理他的行李。

“你要是不介意被住户投诉，就别给我开门。”外面传来了汪闻成的声音。

便宜的房子隔音效果都很差，一点动静都能听得很清楚，沈眠害怕给别人添麻烦，犹豫了很久，还是去把门打开了。

只见汪闻成站在门外，他换了一身西装，头发梳起，看起来比前几天精神多了。

汪闻成回到自己的地盘才像活了回来，那几日他睡在帐篷里，无时无刻不想直接把沈眠绑回家，囚禁起来，让他给自己生一个又一个的宝宝，到那时候小美人想走也走不了了。

沈眠挡在门口，小声说：“有事吗？”

汪闻成正要回答，他的视线绕过沈眠，看到地上整理了一半的行李，自顾自走了进来。

沈眠没有想到对方会突然闯进来，正要开口，转身却见到汪闻成卷高了衬衫袖子，单膝跪在地上，开始帮他整理起行李。





第97章宁愿和别人睡

汪闻成第一次动手做家务，动作生疏又慢，隐隐透着一股表现的迫切。

沈眠看汪闻成整理了半天，家里反而更乱了，忍不住从他手里拿回衣服，“还是我自己来吧。”

汪闻成也就是做做样子，见沈眠抢回去，他没有再争，站在原地打量着麻雀小的出租屋，透着一股寒酸和劣质。

沈眠做家务习惯了，很快就把行李整理好了，他回头看到汪闻成还站在身后，低声下了逐客令，“已经弄好了，先生走吧。”

汪闻成好像迎头被泼了一桶冷水，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他站在原地不动，沉声道：“这么晚了，你不留我下来住一夜？”

沈眠摇了摇头，单纯的面容透露出顽强的固执，“我们住在一起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汪闻成眯起眼睛，逼问道：“以前你没有名分，不也跟我睡得很好吗，现在为什么不行？”

这句话让沈眠觉得异常难堪，以前他以为是先生在大火里救了他，所以在温柔的攻势下爱上了对方，还心甘情愿当了先生的小情人。

可是救命恩人是假的，先生也不喜欢他，只是把他当成发泄情欲的床伴而已。

小美人低声道：“因为先生是个骗子，我宁愿和别人睡，也不和先生睡。”

汪闻成太阳穴突突地跳了几下，显然没猜到小美人敢当他的面说出这种话，用力捏住沈眠下巴，磨牙道：“沈眠，我现在忍着你，是因为你身边只有我，如果你敢和别的男人有牵扯，就别怪我对你来狠的！”

说完，他恶狠狠踢开脚下的行李箱，摔门而去，脆弱的铁门震得作响，好像随时会倒下来。

沈眠抱着自己的肚子，脱力地坐在椅子上，把头埋进了胸前。

他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先生为什么还缠着他不放？

小美人自我安慰，先生只是暂时不习惯失去他的生活而已，等以后有了新的小情人，也许先生就会放过他了。

沈眠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起段天舟温文尔雅的脸，心脏浮起了密密麻麻地疼痛。

他没有勇气，也不能再联系段先生了。

这一天晚上，沈眠失眠了，宝宝也反常地在肚子里踢个不停，折腾得小美人一夜都没睡好觉。

第二天一早，沈眠乘坐公交车来到市中心找工作，他面试了好几家小餐馆，对方都以小美人快到生产期的理由压工资，每个月只给一千到一千五的报酬。

沈眠虽然要求不高，可是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开销实在太大了，而且两个月以后宝宝就要出世了，这点工资不够花的。

就在小美人左右为难的时候，他注意到家政公司门口贴的招聘启事，上面写了一行字——招聘临时保姆，月薪一万以上不等，要求身体健康，吃苦耐劳。

下面还附加了一个联系电话。

沈眠惊讶地张了张嘴，一万块钱是小美人几个月的工资，如果能应聘上的话，他就能存下很多钱了。

沈眠捏着手机，考虑了很久后，鼓起勇气拨通了电话。

接电话的是个男人，简单地询问了小美人的信息以后，让他现在到别墅来面试。

半个小时后，沈眠忐忑不安来到短信上的地址，面前是一栋超级豪华的独栋别墅，自带院子，墙角种满了各种绿色植物，院子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喷泉池子。

小美人来到别墅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大约半分钟后，里面传出了脚步声，紧接着沉甸甸的门打开，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男人坐在轮椅上，身穿休闲的家居服，梳着背头，身上散发着一股成熟锤炼的气度。

沈眠紧张地说，“你........你好，我是来应聘的。”

男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小美人，目光在他浑圆的孕肚上停留了一下，淡淡道：“进来吧。”

沈眠点点头，换上干净的拖鞋，跟着男人走进客厅，小美人坐到沙发上，偷偷打量了一下这栋别墅，看起来有几百平米，装修高档又奢侈，过道的墙壁上挂着一副半米高的艺术画像。

“来，喝水。”面前忽然响起男人的声音。

沈眠回过神，急忙接过递到面前的茶，小声说了句谢谢。

男人看着他，“我叫温止明，你怎么称呼？”

沈眠局促地说了自己的名字。

温止明点点头，简单问了一下沈眠的基本情况，小美人全都如实回答。

温止明扫了一眼沈眠的肚子，忽然问：“你是怀孕了吗？”

沈眠有些尴尬地抱紧了肚子，点了点头，急忙垂下去的眼睛害怕从对方眼里看到鄙视的眼神。

小美人今天找工作的时候，已经看到无数次怪异的眼神了，毕竟一个男人挺着八个月大的肚子，还是有很多人接受不了的。

温止明眼眸深了几分，神色不变，“方便问一下，你为什么大着肚子来找工作吗？”

沈眠小声说：“赚钱。”

温止明似乎有点好奇：“孩子父亲呢？”

沈眠不想提到汪闻成，摇了摇头。

温止明以为孩子父亲出了意外事故，或者抛弃了小美人，识趣地没有再问下去，“因为原来的保姆临时请假了，所以我想请一个贴心照顾我的人，一天工作十四个小时，无双休，你能胜任吗？”

沈眠用力点了点头，“可以的。”

温止明有些顾虑，“但是你这肚子.........”

沈眠担心错过这份工作，急忙说：“没问题的，我不会影响工作的！”

也许是小美人露出太过迫切需要这份工作的表情，温止明考虑片刻，在众多面试者之中，最后还是选择小美人做临时保姆。

定好上班时间，沈眠向温止明告别，离开了别墅。

夜色昏暗，几盏昏黄的路灯照亮了小破楼的路，沈眠还沉浸在应聘上工作的喜悦之中，他扶着腰回到出租屋，发现有个人黑色人影站在门口，高大的身躯和逼人的气势一下子就认出是汪闻成。

沈眠假装没看见，低下头从背包里摩挲钥匙。

汪闻成面色不虞，“你去温家应聘临时保姆了？”

沈眠动作停顿了一下，抬头的眼神里充满了意外，“你.........你跟踪我？”

汪闻成脸上没有半点内疚和心虚的神色，一字一句地说：“你不能去温家工作。”

沈眠生气又无奈，有种被脱掉衣服看光的羞耻感，他掏出钥匙开门，不去搭理汪闻成。

汪闻成猛地抓住他的双手，语气几乎是质问，“你听见没有？”

沈眠的手腕被捏疼了，吃痛地想要抽回手，“为什么？”

汪闻成差点将他担心别的男人瞧上小美人的理由脱口而出，硬生生忍住，倒吸一口气，“总之你把工作辞了，我会给你安排轻松好赚钱的工作。”

沈眠想也不想拒绝：“我不要。”

汪闻成的眉眼瞬间笼罩上了令人心惊的阴翳，“沈眠，你非要和我对着干？”

沈眠抬头，微红的眼圈看着汪闻成，伤心地说：“我为什么一定要听先生的话，我有自己的选择，请你不要再干涉我的事了。”

沈眠用钥匙打开门，走进了出租屋，从里面关上了门。

汪闻成盯着出租屋的门，眼中的深邃阴沉足以吞噬黑暗。

如果换成其它的工作，汪闻成也许还能在背后动手脚，偏偏是这个身份棘手的人，就算汪闻成亲自去找对方谈，也未必能成事。

好不容易解决掉一个段天舟，又来一个温止明。

早知道这样，他还不如安排一个熟悉的地方让沈眠工作，至少小美人的行为举止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汪闻成握紧的拳头用力砸了下坚硬的墙面，那种再次失去小美人的不安笼罩在他的头顶，始终挥散不去。

翌日，沈眠早早起了床，洗漱好后出发去了别墅，正式上班。

别墅里有专门收拾卫生的佣人，沈眠的任务是照顾行动不便的温止明。

温止明虽然看起来不近人情，但是相处下来就能看出他温文尔雅，待人有礼貌，而且很照顾沈眠，知道小美人大着肚子不方便，很多粗重的活都会安排佣人去做。

沈眠第一次找到这么轻松又愉快的工作，上班的日子不知不觉就过了一周。

而那晚之后，汪闻成没有再出现，也许是因为沈眠不听话而生气了。

这样也好，等先生腻了这样的日子，就会主动放过他了。

小美人这样安慰自己。

这天清晨，沈眠在厨房里忙活，突然收到一条陌生短信——晚上陪我去个地方。

虽然是没有备注的短信，可是小美人一下子就认出是汪闻成的手机号码，他没有回复，也不想去在意先生怎么有他的手机号码的。

反正先生总是有办法掌握他的行踪。

沈眠收起了手机，拿着水杯来到二楼，交到了温止明手上。

“谢谢。”

温止明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水，忽然想起什么，转头说：“晚上我有个慈善晚会要出席，你能陪我去吗？”

沈眠微微睁大了眼，“什........什么？”

温止明微微一笑：“我腿脚不方便，要有个人帮忙才行。”

说着还看了一眼自己残疾的下半身。

沈眠轻轻咬了咬嘴唇，抚摸着浑圆的肚子，低声说：“我这样子出去，会给温先生丢脸的。”

温止明笑了笑，“放心吧，有我在，没人敢笑话你。”

对方毕竟是雇主，言辞又这么恳切，沈眠不好意思再拒绝，只能答应下来。

当晚，会场里热闹非常，人头攒动。

汪闻成刚和谢总说完话，他转过身，忽然注意到不远处有两个人影进入了会场。

当看清温止明身后的沈眠后，汪闻成脸色瞬间阴沉，手里的酒杯差点被捏碎了。





第98章打掉宝宝，放过我

温止明一出现，就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有几个穿着西装，秀头大肚的老怠迎了上来，纷纷和温止明打招呼。温止明--寒陷。

沈眼第一次来这种高级的场合，手脚僵硬，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安静地站在温止明身后。

聊天时有人注意到小美人，好奇道：“这位是？"

温止明笑道："是我新聘的保姆。"

只是一个小人物，大家很快失去了兴趣，继续聊他们的话题，但还是有几个好色的男人眼睛不停往沈眠身上票。

“真巧啊。”身后传来一声低沉森寒的声音。

沈明回头，只见汪闻成站在身后，他今日穿了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头发一丝不苟起，从内到外散发出惊艳又性感的气质，可是表情却布满明骚，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寒意

沈眼的心脏扑通直跳，不知道汪闻成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这里

汪闻成冷没看了一眼小美人，又看向温止明，从西装口袋里伸出手，“温总，久10。温止明握住,“汪总年轻有为,该是我入加才对。"

汪闻成皮芙肉不笑。

温止明想抽回手，手却敲汪闻成提紧了，他心里动了动，看对方的眼种也易了几分深意，“注总？”汪闻成眼里的狠民消散开来，好像那一瞬间是错觉一样，慢慢松开了手，平静道："抱歉，我走融了。温止明微微一笑，表示不在意，“沈眠，我们走吧。

沈明从汪间成出现时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他，尤其是看见两个人暗暗较劲，他心里着急又无奈，直到听到温止明的话，这才松了口、“好。”

小美人推着温止明要走，汪闻成在无人看到的角度抓住了沈眠的手腕，低沉道："我让你路我来晚合，你不愿意，却暗别的男人来？

沈眠想起早上那条短信，原来先生要他来的地方也是这个慈善晚会小美人用力抽回手，低声说：“我没有答应陪先生来。”

汪闻成磨了磨牙，说话带着一股狠劲，“沈眼，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沈眼挣脱开汪闻成的手，推着温止明离开。

汪闻成站在原地，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双手捏紧了拳头。

合场的工作人员领着他们来到是第一排的位置，还是在正中央，足以可见温止明的地位。几分钟后，汪闻成也入座了，位置隔了一个谢总，离他们只有几步距离。

沈眠不去看汪闻成，也不去在意停留在脸上赤稞課的靓线，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子。晚开始，主持人站在台上讲话。

温止明侧过头，低声问小美人：“以前来过这种地方吗？”沈眠诚实地摇了摇头。

温止明笑了笑，“那就当长长见识了，不用这么紧张，在这里没人合为难饰。

沈眼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看出什么了，心里暖洋洋的，感动地点点头，"谢谢温先生。"

身旁的汪间成看着两人交头接耳的群子，心里嫉妒的巨浪一阵一阵的翻涌。

沈眠在他面前不没不热，对别人却笑容满面，有求必应。这些明明是他以前有的待遇。

汪闻成不甘心，却无能为力，捏着椅子扶手的双手青筋浮现。沈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会对他这么没漠？

很快到了致辞环节，台上的主持人读了温止明的名字，请他上台说几句。

因为沈眠大着肚子不方便，温止明就让小美人在位置上坐着，他被工作人员推上了台，接过话筒，开始说话。

温止明在家里温文尔雅的，上了台就像换了个人，犹如一把出鞘的利刃，稳重又从容，足以掌控全场的气势。

沈眠坐在台下认真地听讲，这些知识都是他以前没机会接触到的，对小美人来说新奇又能开阔眼界。沈眠看得认真，没注意到有个人影悄悄摸到了身边，等他反应过来时，右手已经被汪闻成紧紧地握住了。沈眠气急败坏挣扎起来，小声说："你放开我！"

汪闻成压低声音，牙关紧咬，“你再闹大点动静，会场所有人都能听见了，包括你台上那位雇主。

沈明眼圈红红的，像只生气的兔子，这个厌恶的表情和对待温止明截然不同，汪闻成心里更不是滋味，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晚结束后留下来，我有话对你说。”

沈眠不说话，汪闻成就不松手，直勾勾盯着小美人的侧脸，等他回答。

他们的动静已经引来周围一些人的侧目，沈眠抿紧嘴唇，将近一分钟后，才点了点头。

这时台上的温止明已经结束说话，汪闻成满意地起身离开，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坐回原来的位置上。沈眼抚摸着吃痛的手腕，一言不发。

两个小时后，慈善晚会结束，人流陆陆续续离开。

沈眠推着温止明往会场门口走去，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挡在了他们面前温止明抬头看着面前的汪闻成，好奇道：“汪总，有什么事吗？"

汪闻成眼里露出强烈的占有欲，笑道：“沈眠说要赔我吉喝杯。”

温止明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回头看向沈眠，是吗？

汪间成自信满满等着沈明回答。

沈眠在二人强烈的注视下，却摇了摇头。

汪间成睁大了眼，顿时意识到自己被骗了，气恼道："你敢骗我！"

他下意识吉拉沈眠，温止明不动声色挡开了他的手，彬彬有礼地笑，“汪总就这样带走沈眠，不合适吧？”

汪闻成对他的阻挠很不满，声音微沉，“有什么不合适？”

温止明不紧不慢地解释，“沈眼是我聘用的人，现在还在上班时间，汪总有什么话，等他下班再说吧。”

两个人本就是拍眼的存在，加上在原地停留这么久，探究的视线从四面八方射了过来，不少人竖起耳朵等着听八卦。

汪闻成脸上的肌肉微微扭曲，芙容里遍布寒霜，“好，那就下班再谈。”

他特意加重了“下班谈”，接着大步离击，从充满怨气的背影就能看出他此刻的心情有多么差。在车上，温止明开口道：“汪总就是孩子的爸爸吧？”

沈眠紧张的双手紧紧绞在一起，难以启齿地说："温先生，对不起。”

温止明摆了摆手，“你没必要向我道歉，你没做错什么，只是我有些意外，你居然会和汪总牵扯在一起。”

沈眠垂着头，不知道怎么面对温止明。

小美人知道，像他这样的人，无论任何人来看，他都和汪闻成八竿子打不着一的。

如果当动先生没有欺骗他的话，他们两个人的确不会有交集，也许现在的人生轨迹也会完全不同。

温止明意味深长地说：“沈眠，汪总可是个烂情的人。”

沈明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抿紧了苍白的嘴唇，低声说：“我知道的。”

所有人都知道汪闻成花心，小美人也知道，也亲眼见过先生包养了一个又一个的情人。

以前他因为先生是救命恩人努力忍受，但是现在不会了。

温止明靠在座椅上，语重心长道：“你别怪我说话不好听，汪闻成这种人，以后一定会成家立业，你和他不会有结果的。”

沈明点点头，忍然想起了段天舟，对方也是这样，因为享受了家族带来的各种便利，所以也要用下辈子的幸福来回报。

他已经不敢再抱任何奢侈的希望了。

回到别墅，沈眠推着温止明回主卧休息，轻轻带上门，下班回家。

他回到出租屋，见到一个高大黑影堵在门口，不用猜也知道是汪闻成。

一见到沈明出现，他眼里好像升起了烈火，足以把小美人焚烧殆尽。汪闻成咬牙切齿道：“你终于知道回来了？”

沈眠绕过他要去开门，汪闻成却猛地抓住小美人的手，一字一顿地说：“沈眠，把工作辞了，现在，立刻，马上。”

沈挣脱不开，手腕都捏红了，抬头问：“为什么？”

“因为......”闻成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就因为沈眠在温止明身边工作，因为他们说了话，但这根本不足以证明什么。

可他就是不放心，沈眠那么单纯，温止明又是个混迹商场昌年的老油条，还是个双，保不准当翻招聘小美人就是因为看上了他。

如果自己再继续放纵他们待下去，肯定会出事。汪间成正色道：“因为温止明不是个好人。”沈眼小声脱口道：“先生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汪闻成眼皮重重跳了跳，好像听错了一样，“什么？”

沈眠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从汪闻成手里挣脱，低声说：“先生骗了我那么昌年，你才是坏人。

汪闻成心脏传来难以形容的酸痛，他轻吸一口气，“我承认，那件事是我不对，可是我已经和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沈眠听着他毫无内疚的语气，心里越发失望，哑声道："我想你放过我，让我过自己的日子。

“不可能！”汪闻成毫不犹豫地拒绝，磨牙道：“你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我们之间的联系永远都断不了！”

沈眠抬起头，砚线模糊看着眼前的人，抱紧了自己的肚子，过了很久，他沙哑地说："那我把宝宝打掉，先生就会放过我了吗？”





第99章你把我逼急了

这句话一出，四周都静了下来。

汪闻成没想到沈眠会说出这种话，怔愣了一下，而后一股怒气涌上了心头，“你再说一遍！”

沈眠低声说：“打掉宝宝，先生就没理由再缠着我了吧？”

汪闻成猛地抓住小美人的领子，咬牙道：“你要是敢打掉我们的孩子，我就把你囚禁在小阁楼里，让你张着腿不停给我生孩子。”

他明明不喜欢孩子，尤其是像他这种身份的人，就算要继承的后代，也应该是和他一样优秀的女人，而不是小美人这个体质特殊的怪胎。

可是听到沈眠不要肚子里的宝宝，他第一念头不是高兴和解脱，而是惊慌。

他害怕没了这个孩子，他们之间的羁绊就断了，到那时候他再也不能堂而皇之要求小美人和他在一起，也没了纠缠小美人的借口。

汪闻成第一次意识到，他对沈眠动心了，只是自己一直不敢承认。

沈眠鼻尖红红的，像软绵绵的小羔羊，说出的话却很无情，“那就希望先生不要再缠着我了，否则我就去医院把宝宝打掉。”

说完小美人开门走进了出租屋，留下一扇冰冷沉重的门堵在眼前。

汪闻成握紧的拳头骨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猛地抬手捶向墙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沈眠不该是这样的，他以前单纯又听话，眼里只有自己，只要他不喜欢的事情，小美人绝对不会去做。

可现在的沈眠不仅敢拒绝他，还敢威胁他。

是他把沈眠变成了这个样子。

第二天清晨，沈眠到别墅上班，他像往常一样工作，只是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

温止明在镜子里打量小美人，“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沈眠回过神，挤出一抹愧疚的笑容，“可能,.........可能昨天没睡好吧。”

温止明一针见血地问：“汪闻成去骚扰你了？”

沈眠不知道怎么开口，垂着头不说话。

温止明淡淡道：“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沈眠咬了咬嘴唇，迟疑地说：“昨天我骗先生，如果他再来骚扰我，我就把宝宝打掉，以后他应该不会再经常来找我了。”

温止明笑容多了几分欣赏，“你做得对，不喜欢就要大胆说出来，这样对方才不敢随便欺负你。”

沈眠的做法倒出乎他的意料，没想到小美人看起来文文弱弱，还会反抗，果然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沈眠已经很久没被夸奖过了，像盖了晒过太阳的被子，心里暖洋洋的，脸上也多了点笑容。

晚上，温止明约了个生意伙伴吃饭，他们一起坐车出发去餐厅。

两人上了楼，从电梯出来后，由服务员领着他们往包厢走去。

转角处突然有个服务员端着酒水走了出来，沈眠来不及反应，就在他即将和对方撞上的时候，温止明及时把小美人拉开，他踉跄了一下，整个人跌在温止明身上，一声闷哼从头顶响起。

那服务员反应过来以后吓了一跳，急忙道歉，“抱歉，你们没事吧？”

沈眠回过神，赶紧从对方身上起来，担心查看，“温先生，没弄疼你吧？”

温止明摆了摆手，“我没事，你怎么样？”

“我也没事。”沈眠心惊肉跳，后怕地抱紧了肚子，“谢谢温先生。”

温止明打发走了那名服务员，叮嘱说：“这里人多，你要小心安全。”

沈眠点了点头，平复好心情，一起进

了包厢。

温止明和合作伙伴一见到面就天南地北聊了起来，涉及的都是商场上的话题。

沈眠插不上话，就在旁边安静地坐着。

很快菜来了，大家一起吃饭，气氛融洽。

沈眠很少能吃得上这么昂贵的东西，都是拖了温止明的福，自从到温先生家上班以后，小美人身上长了不少肉，脸色也好看了。

过了会，沈眠想上洗手间，他凑到温止明身旁小声说：“温先生，我去上个洗手间可以吗？”

温止明点点头，“你去吧。”

沈眠局促地对合作伙伴笑了笑，起身离开了包厢，在服务员的指路下，顺利来到了男洗手间。

方便过后，小美人打开水龙头洗手，在镜子里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洗手间门口。

汪闻成直勾勾盯着小美人，眼神里充满了阴翳。

沈眠已经不会太意外了，汪闻成这么凑巧出现在这里，一定是跟踪他到这里来的。

他没办法制止先生，只能假装不认识他。

小美人关掉水龙头，低着头绕过汪闻成要出去，一股强大的力量把他按在墙上，

汪闻成用手肘顶着小美人的肩膀，语气森寒：“我都看见了。”

沈眠眼神里有几分茫然，双手却在用力挣扎，“放........放开我！”

汪闻成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温止明抱了你！”

半个小时前，他派去监视小美人的下属告诉他，沈眠和温止明一起出门了，他听完马上推掉会议，开车赶来了餐厅，没想到看到的竟然是温止明抱住小美人的一幕。

虽然温止明是为了帮小美人做出这个举动，但是他还是气得不清。

他绝对不允许别的男人染指他的人！

沈眠的手腕被抓得剧痛，挣扎道：“和你没关系！”

汪闻成呼吸粗重，死死盯着沈眠的双眼，加重语气质问道：“你不肯辞职，是不是因为温止明？”

沈眠停止了反抗，声音有点发抖，“不.........不关你的事，放开我，不然我要喊人了！”

汪闻成眼睛微红，危险地笑了起来，“你喊，我倒是要看看，谁敢插手我们的事情。”

他的语气笃定又自信，表情却像一头发狂的野兽，随时要把不听话的小美人吃掉。

这样的汪闻成让沈眠感到害怕，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情急之下不小心打了汪闻成一耳光，啪地一声，空气刹那安静了下来。

汪闻成脸颊火辣辣的，不敢相信似的看着沈眠。

沈眠害怕地抽回了手，往后退了两步，颤声道：“别再来骚扰我，否则我就报警了。”

说完小美人快步往门口走去，身后响起汪闻成阴森森的声音，“沈眠，没人敢这样惹我，是你把我逼急了。”

沈眠不自觉打了个寒颤，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洗手间。

回到包厢里，他惊魂未定，嘴唇只剩下一点点的血色。

“发生什么事了吗？”身旁传来温止明疑惑的声音。

沈眠回过神，强撑微笑，拿起筷子继续埋头吃饭。

回到出租屋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小区里黑漆漆一片，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照亮着小路。

沈眠下意识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汪闻成的踪影，小美人暗暗松了口气。

也许先生终于打算放弃了吧。

沈眠掏出钥匙，插进孔里轻轻一转，打开面前劣质的铁门，走进出租屋从里面把门关上。

可惜

小美人没有回头，否则他会看见汪闻成慢慢从暗处走了出来，夜色笼罩了他的脸，眼里的情绪令人捉摸不透。

翌日，沈眠从睡梦中醒来，太阳暖洋洋的从窗外照进来，洒在他圆润的脚指头上。

小美人抱着自己的肚子赖了会儿床，进浴室刷牙洗脸，一切准备就绪后，他背上背包出门，可是门把手拧动了好几下，却打不开了。

沈眠以为门锁卡住了，又用力拧了几下门把手，还是没办法打开。

一种不安的情绪浮上心头，他好像被困住了。

小美人不用猜就知道一定是汪闻成做的，眼见上班快要迟到了，他用力拍了拍铁门，大声喊：“请问有人吗？”

外面一片静悄悄的，无人回应。

小美人喊得嗓子都哑了，也没有任何人来帮忙。

沈眠想了想，赶紧给房东打电话，拜托对方来给他开个门。

可是房东不在本地，只能让小美人找开锁的人来解决。

挂掉电话后，沈眠上网查到了附近的开锁匠的电话，把地址告诉了对方，焦急不安地坐在椅子上等待。

大约十五分钟后，走廊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沈眠腾地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门口，脸颊贴在门上说：“请问是开锁的人吗？”

然而没等到开锁匠的回答，外面响起一道沉沉的声音，“你走吧。”

沈眠愣住了，外面怎么有人？

疑似是开锁匠的人说：“是这家屋主让我来的。”

“你找错地方了。”堵在门口的人说话异常沉稳有力，“走吧。”

也许是门外的人太多了，开锁匠被迫压力离开，临走的时候嘴里还嘀咕了句有病。

随着脚步声越走越远，沈眠的心也沉到了谷底，他抓住了门把手，“你是谁？”

外头的人回答：“汪总吩咐我们看着你，不能让你去上班。”

果然是先生做的。

沈眠紧紧抓着门把手，颤声道：“你们这是犯法的！”

保镖不为所动，“这是汪总的意思，他说你如果想出去，就亲自给他打电话。”

沈眠捏紧了手机，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里闪烁着“温先生”三个字。





第100章搬来我家住

沈眠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接起电话。

电话里传来温止明的声音，“沈眠，你今天怎么没来上班？”

沈眠犹犹豫豫地说：“温先生，我被锁在家里了，没办法出去。”

“锁家里了？”温止明声音微沉，“怎么回事？”

沈眠把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是汪闻成做的吗？”

沈眠沙哑着嗓子嗯了一声。

温止明说：“我现在让人过去，你在家待着。”

沈眠闷声道：“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沈眠扑通直跳的心安定了下来，应该是温先生的人来了。

小美人站在门口偷听外面的动静，听到走廊传来说话的声音，隐约有“汪总的意思”“别逼我们动手”的字眼，火药味十足。

突然间，外面响起“砰”地一声，铁门震得作响，把沈眠吓了一跳，好像是人撞在门上的声音。

双方争执了起来，很快爆发了打斗声。

沈眠在屋子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大约十分钟后，走廊静了下来。

就在小美人焦急不安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道好听的男声，“沈先生，你往后退一下，我要踹门了。”

沈眠听到这句话，马上往后退，面前的铁门骤然响起一声巨响，外面的人一下又一下踢在门上，很快劣质的铁门不堪重负，吱呀打开。

门外站着的是温止明的贴身保镖，沈眠在别墅见过他几次，人高马大，冷漠的脸和身高非常有压迫性。

而一旁的灰头土脸的人是汪闻成的助理，他只有两个人，比起温止明叫来的一群人，已经输了下风。

温止明的保镖淡淡道：“沈先生，我们走吧。”

沈眠感激地点了点，他拿上背包，从外面把坏掉的门掩好，打算等下班再找人修，紧张地跟着助理离开。

等他们一离开，助理马上打电话，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汪闻成。

电话里的汪闻成听完助理的话，口气瞬间森寒，“你是说，温止明派人亲自去接沈眠？”

“是。”

汪闻成狠狠把手机砸向地面，屏幕顿时变暗，他捏紧拳头，牙关发出恨恨的声音，“温、止、明！”

从出租屋离开后，沈眠跟着保镖上了车，保镖坐在驾驶位上，掏出手机给温止明打电话，“温总，已经搞定了，他们带的人少，见情况不对就撤了。”

“好的，我现在就带沈先生过去。”

助理挂断电话，开着商务车一路直奔别墅去。

沈眠走进别墅，只见温止明正在餐厅里吃早餐，他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一块羊毛毯子，吃东西温文尔雅，吃任何东西都像在品尝美食。

沈眠走了过去，停在温止明面前，双手紧张地握在一起，愧疚地说：“温先生，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温止明放下手里的餐具，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抬头笑道：“你在我这里工作，我当然不能眼睁睁看你被人欺负。”

沈眠还是觉得内疚，因为汪闻成的为难，他给温止明添了不少麻烦，这次温先生特地还让保镖来出租屋接他，可能会导致对方因此和汪闻成结怨。

温止明像是看出小美人的想法，他开解道：“我帮你，不仅因为你是我的临时保姆，而是你不来上班的话，我很多事都做不了。”

沈眠眼眶一热，“谢谢温先生。”

温止明抬手拍了拍小美人的肩，“想报答我的话，就好好工作。”

沈眠用力点点头。

就在这时，小美人背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闪烁着熟悉的号码，眼里闪过一抹失望，毫不犹豫挂断了。

没过几秒，手机又响了起来。

沈眠咬了咬嘴唇，狠下心把手机关机了。

温止明挑眉道：“是汪闻成打来的？”

沈眠轻轻点头，表情有些黯然。

温止明若有所思地说：“这次我救了你，他一定不会轻易放手，恐怕你晚上回去，还会遇到他。”

沈眠也想到了这一点，心脏不安地七上八下乱跳。

小美人本来以为这段时间汪闻成的性格有所收敛，没想到反而变本加厉了，居然还想把他锁在家里，不让他出门工作。

果然汪闻成之前说过要好好对他，都是在撒谎，对方一点也没有改变。

幸好自己没有心软，没有上汪闻成的当，否则他现在又会过上以前没有尊严的日子了。

温止明看着小美人，“你打算好怎么办了吗？”

沈眠的嘴唇微微咬出了一道红痕，露出忧愁的表情。

小美人脑中曾一闪而过离开的念头，可是他的工作和生活才刚刚步入正规，他不舍得放弃，而且就算他想要离开这里，汪闻成也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温止明思考片刻，忽然说：“要么你搬来我家住吧。”

沈眠睁大了眼睛，愣了几秒钟后，连忙摆摆手，“不.........不行的！”

温止明笑着打断道：“你别这么快拒绝我，我做这个决定，一是为了让你摆脱汪闻成，二来，我希望你在我这里上班，不会被其他的糟心事影响工作，疏忽了对我的照顾。”

沈眠有点动摇了，“可是..........”

温止明不紧不慢地说：“让你住进来只是暂时避避风头，只要你想离开，随时可以搬出去。”

说完，他慢悠悠一笑：“除非你不相信我的为人。”

沈眠急忙说：“我当然相信您。”

如果温先生是坏人的话，就不会三番两次替他说话，更不会让保镖去救他。

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能看得出温先生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对家里每位工作的人都保持尊重，这是他在汪闻成身上永远看不见的品质。

沈眠犹豫片刻，小声说了实话，“我怕牵连您。”

温止明听到这句话，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中年人的爽朗，“沈眠，你未免太小瞧我了，我在商场摸爬滚打的时候，恐怕汪闻成还在他父亲手下学习怎么管理公司，我怕他？”

沈眠看着温止明令人充满心安的稳重面孔，想到自己住在别墅里的话，既能摆脱先生，又能省下一大笔房租，对他来说这是最好的选择了。

小美人终于下定决心，点了点头，“好。”

考虑到沈眠的安全，也为了搬家能够顺利进行，温止明特意吩咐保镖送沈眠回家拿行李。

沈眠还提前了一个小时回到出租屋，想要避开汪闻成，悄悄搬家。

可是事实没有如小美人所愿。

汪闻成不知道是不是收到了风，已经等在出租屋门口，一见到沈眠，他露出要吃人的表情，恨不得把沈眠生吞活剥。

就在他准备走过去时，目光落在小美人身后的保镖身上，顿时停住了脚步。

汪闻成目光变得锐利，问沈眠，“他是谁？”

沈眠没

回答，他转头对身后的保镖说：“麻烦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保镖开口：“沈先生，需要我帮忙收东西吗？

沈眠摇摇头，“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的。”

”好的，那我就在外面等你。”

沈眠从背包里掏出钥匙，才想起来铁门已经被踢坏了，他推开门正要进去，汪闻成一把挡在他面前，眯起眼睛，透露出一道审视的精光，“收拾什么东西？你要去哪里？”

沈眠不答话，推开汪闻成走进了出租屋。

汪闻成用力抓住小美人的手腕，气势汹汹逼问：“你到底要去哪里！”

沈眠被逼急了，没办法才说：“搬家。”

汪闻成声量陡然低了几个音调，沉声道：“你又要搬到哪里去？”

沈眠沉默不语，汪闻成心里却浮现了一个念头，不敢相信地说：“你要搬到温止明家？”

沈眠闷闷地嗯了声。

汪闻成瞪直了眼睛，厉声道：“你敢！”

沈眠使出全身力气抽回了吃痛的手腕，垂着长长的眼睫毛，低声说：“这是我的自由。”

“你是我的人，我没允许，你敢搬家？”汪闻成恶狠狠地说：“马上打电话给温止明，告诉他你不搬了！”

沈眠假装没听见，默默收拾行李，那懦弱又决绝的背影让汪闻成胸口一阵闷痛，他上前拽起小美人，下一秒却被挥开了手。

汪闻成难以置信看着沈眠。

沈眠盯着脚下的行李，声音沙哑地说：“我已经不是先生的人了，也没必要听先生的话。”

汪闻成感到一股痛意侵袭了他的身体，他磨牙道：“你知道那温止明是什么人，就敢搬去和他同居？”

沈眠低声说：“温先生会尊重我，把我放在平等的位置上对待，不像先生，从以前到现在只会囚禁我，逼迫我做不喜欢的事，你不配和温先生比。”

“你不配”三个字犹如狠狠一把大锤子狠狠捶在汪闻成胸口，令他难以呼吸。

“我把你放在平等位置上对待，你就能不搬了？”汪闻成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心情开的口，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小美人离开，他握紧拳头，用极大的勇气开口说：“那我以后尊重你，不再强迫你做不喜欢做的事，可以了吧？”

“只要你不搬家，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





第101章订婚宴

汪闻成说得信誓旦旦。

可是沈眠不会再相信他了，上次他说帮自己搬家，结果又把自己骗回这个城市。

“先生做不到的。”沈眠低声说：“不要再说谎了。”

汪闻成眯起眼睛，“你不试一下，怎么知道我在说谎？”

沈眠不用尝试就已经知道结果了。

像汪闻成这种天子骄子，是不会委曲求全配合一个床伴的，就算真的打算改过自新，也只是暂时的而已。

小美人吃过那么多次的亏，不会再上当了。

沈眠提着行李要走，汪闻成高大的身躯拦在门口，还想说什么，身后传来保镖的声音，“汪先生，请你让开。”

汪闻成满眼阴翳看向他，“关你什么事，滚开！”

保镖冷静地说：“汪总，我们的人就在楼下，您要是想来硬的，我们随时奉陪。”

汪闻成双眼通红，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眼见气氛陷入僵局，沈眠推开了汪闻成，小声说：“我们走吧。”

保镖伸手护着小美人离开了出租屋。

汪闻成眼睁睁看着沈眠提着行李和助理下了楼，一种危机感油然而生。

只是搬个家，温止明都派保镖来护送，可见他对沈眠的态度不一般。

一想到温止明可能对沈眠有意思，以后他们还住在一个屋檐下，汪闻成的心就像油烹了似的。

他绝对不会允许别人抢走小美人。

回到别墅后，沈眠在保镖的帮助下搬进了佣人房，这个房间比沈眠租的出租屋大了好几倍，干净又漂亮，像个小型的豪宅。

小美人躺在柔软的床上，想到汪闻成在出租屋说的那番话，无助地在被子里抱住了自己的肚子。

温先生说的对，不喜欢就要及时说出来，才能避免再受伤。

自从住进别墅以后，汪闻成没有再出现过。

就这样，平静的日子过去了一周。

这天清晨，温止明正在吃早餐，他看了眼墙上的日历，对沈眠说：“我有个好友的儿子订婚，你帮我选一套适合参加订婚宴的西装。”

沈眠点点头，“好。”

他上楼来到主卧，走进了衣帽间，几列两米高的柜子里占了半个空间，里面摆了各种颜色和款式的正装，一旁的玻璃柜则是摆放着皮鞋和配饰。

沈眠思考了很久，挑了一套深灰色西装，搭配暗红色领带和一块盘面雕花手表，加上一枚低调奢侈的羽毛胸针。

其实沈眠对穿搭从来没有研究，只是凭感觉来搭配，幸好温止明从来没嫌弃过小美人的品位，反而还夸他有时尚的天赋。

这是除了段天舟以后，沈眠再次体会到被尊重的感觉。

这种打从心里的尊重和汪闻成口头上说的尊重是不一样的，他能看得出来，先生只是暂时低声下气，可是他骨子里的桀骜从来没改变过。

沈眠拿着搭配好的衣服配饰下楼给温止明过目，温止明看了以后表示很满意，当即就换上了。

他的头发打了发蜡，一丝不苟地往后梳起，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精神多饱满。

温止明半开玩笑道：“恐怕我今天要抢走主角的风头了。”

这句话变相在夸奖沈眠的眼光好，小美人脸颊红红的，像个被老师在课堂上夸奖的学生，心里洋溢着开心。

半个小时后，他们出发来到当地有名的五星级大酒店，门口停着各种豪车，订婚宴主角的家庭背景从这么大的排场就可以看出来，一定不是简单的人物。

沈眠推着温止明走进大厅，人声嘈杂，他新奇地张望四周，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楼梯旁边的迎宾牌上。

迎宾牌上印着一对俊男美女牵手的照片，女方漂亮温婉，昂贵精致的婚纱穿在身上凹凸有致，男方身材高挑，一双腿长得不像话，和电视上的走秀模特可以媲美。

随着他们越走越近，照片上男方的脸清晰地映入眼帘。

沈眠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尽了，整个人愣在原地。

迎宾牌下面写着六个大字——段先生＆卢小姐。

“怎么了？”温止明察觉沈眠的异常，关心道：“身体不舒服？”

沈眠回过神，双手紧紧绞在了一起，摇了摇头，“没.........没有。”

小美人没想到温止明口中的好友儿子竟然是段天舟，他心里顿时生出了离开的念头，可是他直到自己不能走，他现在是温先生的临时保姆，必须要完成自己的工作，不能被私人的感情影响。

温止明虽然觉得小美人的态度很奇怪，但他没多想，两人一起乘坐电梯来到三楼。

“叮——”

随着电梯门打开，鼎沸的人声扑面而来，沈眠手心出汗，心里直打鼓，推着温止明出了电梯。

不远处的会场入口堵满了人，小美人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迎宾的段天舟，他今天身穿黑色西服，修长的双腿包裹在西装裤之下，头发精神地梳了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儒雅。

沈眠的脚就好像绑了千斤石头，定在了地上，没办法再往前挪动，仿佛前面就是深渊似的。

段天舟敏锐地察觉到身旁的视线，他转过头，在看见沈眠后，他猛地睁大了眼，想也不想地推开身旁的宾客，往小美人这个方向走来。

沈眠紧张得动也没法动，惊慌地把视线转向别的地方。

“天舟，恭喜你了。”

在段天舟即将伸出手去拉沈眠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令他猛地停住了脚步，他低头看向轮椅上的温止明，脸上的错愕一闪而过，强撑微笑道：“温叔叔，你来了。”

温止明笑道：“以前看你还那么小一个，现在都要成家立业了。”

段天舟脸上的笑容有些绷不住，他忍不住看向温止明身后的沈眠，可是小美人没有看他，躲避的目光闪烁。

温止明见状，介绍道：“这是我的临时保姆，叫沈眠，这位是段天舟，我好友的儿子。”

沈眠垂着眼，长又卷的睫毛微微颤抖，哑声道：“段先生好。”

段天舟强压下心中汹涌的情绪，平静道：“温叔叔，我们认识。”

温止明有些意外，看了看两人，“你们认识？”

段天舟声音微哑，“嗯，认识很久了。”

就在这时，一个容貌姣好的女人走了过来，亲昵地搂住了段天舟的胳膊，声音甜软，“这位就是温总吧，你好。”

沈眠脸色微白，不敢去看对面像画一样的两个人。

温止明笑道：“你好，以后和天舟一样，叫我叔叔就好。”

卢依很会来事儿，马上改口，“温叔叔。”

段天舟不动声色推开了卢依的手，皮笑肉不笑，“我推您进去吧。”

温止明点头，段天舟走到沈眠身边，低声说：“你肚子不方便，我来。”

沈眠站在原地，望着段天舟推着温止明进了会场，卢依寸步不离跟着，他们就像一家人一样，小美人低头抱住了自己的肚子，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只想在外面待到订婚宴结束。

就在沈眠犹豫不决的时候，段天舟

又从会场里出来了，他面色沉重，旁若无人把沈眠拉进了一旁的楼梯间。

逼仄昏暗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段天舟先开了口，“你怎么会和温叔叔在一起？”

沈眠的头垂到胸前，盯着脚下的鞋子，把他之前找工作的事情告诉了段天舟。

段天舟痛心地看着他，迟疑地问：“那时候为什么把电话号码换了，和我断了联系？”

沈眠紧张地抓着衣角_娇caramel堂_，低声说：“你要结婚了，我不能再打扰你。”

段天舟眼里流露出痛苦的情绪，有不甘、愤恨，最后汇集成了无法言说的内疚，“沈眠，对不起，我没做到对你的承诺。”

沈眠摇了摇头，心口微微泛酸，哑声道：“我没有怪段先生。”

段政说的对，他们的身份背景相差太大了，就算现在勉强在一起了，难道以后就能相守一辈子吗？

而且小美人的肚子里还有汪闻成的宝宝，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就像埋在地里的雷线，随时可能会引燃矛盾。

沈眠不想以后在段天舟和孩子之间做抉择。

楼梯间里的气氛变得沉默下来。

段天舟本来见到沈眠，有一肚子话想要说，可是到了这一刻却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也许他们都很清楚，两个人注定只能分开。

沈眠眼圈通红，笑得像哭一样，声音微微发颤，“卢小姐很漂亮，和您很般配，祝你们以后幸福。”

说完，小美人逃也似的离开了楼梯间，他没有勇气去参加段天舟的订婚宴，在电梯里给温止明发短信，说自己有点不舒服。

温止明很快回了短信——那你先去车里等我吧。

沈眠收起手机，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酒店，他找到了温止明的车，一躲进车里，小美人的眼圈一下子就泛红了，他用力擦了擦眼睛，抱着自己的肚子发呆。

两个小时后，订婚宴结束了。

温止明回到车上，看了一眼小美人，见他眼角红红的，什么也没说，吩咐司机开车。

“你和天舟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温止明忽然开口问。

沈眠摇摇头，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

温止明虽然看出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简单，但是没有继续问下去。

回到别墅以后，沈眠就回佣人房休息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到迎宾牌上的照片，那种外表优秀背景良好的女孩子才适合段先生，而不是他这种怀着其他男人孩子的怪胎。

一转眼，沈眠在温家待了快一个月，体检的日子也快到了。

沈眠算好了时间，去向温止明请假，“温先生，我想请个假去做孕检，可以吗？”

温止明拿起咖啡杯，抬头问：“孕检是什么时候？”

“明天。”

“你一个人去？”

沈眠眨了眨眼，茫然地点点头。

温止明喝了一口咖啡，想了想说：“明天我有时间，我陪你一起去吧。”

沈眠急忙摆手，“不用了，温先生这么忙，怎么能麻烦你。”

而且以前也是小美人一个人去做孕检，他已经习惯了。

温止明温和一笑，“多个人总是好的，而且我明天休息，闲着也是闲着。”

沈眠不好意思再拒绝，只能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他们出发去医院。

医院是沈眠经常去做孕检的那一家，那里的医生护士已经认识小美人了，保密性也很好。

黑色商务车停在医院门口，沈眠在司机的帮助下把温止明扶上轮椅，两人正要进医院，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挡住了两个人的去路。

汪闻成脸上的表情可以用阴云笼罩来形容。





第102章我要和他结婚

汪闻成专门记着孕检的日子，一大早就守在医院，特地等沈眠出现以后陪他一起做孕检，没想到温止明居然也来了。

温止明算什么东西，居然敢代替他的位置！

温止明眼里的意外一闪而过，笑道：“汪总，这么巧？”

汪闻成脸上没个笑影，“不巧，我是来陪沈眠做孕检的。”

温止明挑了挑眉，眼里多了几分玩味，看向沈眠。

沈眠避开了他们的视线，小声说：“温先生陪我来了，不需要你。”

汪闻成面若寒冰，“我是孩子爸爸，这是我应该做的。”

沈眠小声说：“你才不是。”

是先生亲口说不要宝宝的，所以宝宝也没有先生这个爸爸了。

汪闻成太阳穴突突地跳，他还没开口，就听见温止明说：“汪总，今天有我陪沈眠，你回去吧。”

汪闻成脸色铁青，他本来就对上次温止明多管闲事很不满，要不是他出手，沈眠也不会搬走，再也顾不上表面的面子，说话的态度变得很不客气。“温总，我们之间的事，你应该没资格插嘴。”

温止明笑容不改，“可是据我所知，你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这两个字像锋利的刀插在汪闻成心脏，疼得他目眦欲裂，恨不得狠狠揍温止明一拳，磨牙道：“就算我和他分手了，他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的！”

眼见气氛僵持起来，沈眠低声说：“温先生，我们进去吧。”

温止明温文尔雅地说：“好。”

沈眠无视身旁愤恨的视线，推着温止明要进去，下一秒手就被抓住了。

汪闻成咬牙切齿道：“你知道我今天为了来陪你做孕检，多早就起床了吗？”

他质问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委屈，沈眠心里颤了一下，用力挣脱开汪闻成的手，“我...........我没让先生陪我来医院。”

小美人极力想撇清关系的模样割痛了汪闻成的心，他控制不住地低吼道：“是我自己想来，自己愿意来的，行了吧？”

“沈眠，你别再和我闹矛盾了，别.........别再用别的男人气我了，行不行？”

那天得知沈眠搬家以后，汪闻成连会议都推迟了，一个人躲在办公室一整天。

他一想到沈眠住进温止明的家里，两个人朝夕相处，也许会发生什么事情，他就无法入睡，连饭都吃不下，恨不得马上找一群人冲进别墅把沈眠抢回来，把小美人关在家里，让他哪里都不能去。

后来他想起沈眠每个月的孕检快到了，想着趁这次机会表现一下，再说几句好话把沈眠哄回来，以后自己一定会对小美人好一点，所以从早上六点就来了医院，一直等到十点钟，可没想到温止明居然会陪着沈眠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

沈眠心里五味杂陈，他小声说：“我们没关系了，我和谁在一起和先生没关系，也没必要气你。”

这句话听在汪闻成耳朵里无比刺耳，他还要动手去拉小美人，只听见温止明轻飘飘地说：“汪总，这儿人来人往，你应该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吧？”

汪闻成看了看四周，的确已经有不少人好奇地盯着他们，他握紧了拳头，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开。

沈眠推着温止明进了医院，轻车熟路来到产科门诊挂号。

温止明忽然问：“以前都是汪总陪你来的？”

沈眠摇了摇头，“没.......没有，都是我一个人来的。”

先生不喜欢宝宝，还想把宝宝打掉，怎么会陪他来

医院做孕检。

温止明瞧着小美人失落的表情，夸赞道：“你很独立。”

这句话就像阴云密布的天空里出现了太阳，给了沈眠温暖的安慰，他含蓄地笑了笑，推着温止明来到医生办公室。

汪闻成默默跟在两人身后，看他们有说有笑，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自己就是个多余的，一股憋屈的情绪堵在胸口，难受得快要喘不上气。

沈眠怎么敢找别的男人陪他孕检，那个位置明明是他的！

之前那个医生请假了，是另一名医生来替沈眠做检查，他不知道孩子父亲其实是门口的那个男人，以为温止明才是小美人的伴侣，认真地和两个人说话。

医生看着报告说：“产期还有一个月就到了，最近出行要注意安全，然后我建议你提前一个星期住院待产，因为医院是第一次碰到男孕夫的案例，也方便我们及时沟通。”

沈眠忍不住问：“费用要多少钱？”

医生说：“一天的床位费是九百。”

一天九百的话，一个星期就要六千三了，还要加上生产后续的住院费，小美人身上没有多少存款，到时候宝宝出生了也要花很多钱，他想省一点花。

沈眠难为情地揪住了衣角，支吾道：“医生，可以生产那天再住院吗？”

医生正色道：“你的情况和普通孕妇不同，最好是提前一个星期来住。”

温止明忽然插了句话：“钱不是问题，到时候我给你预支工资，。”

沈眠工作以后温先生已经帮了他很多忙，他不能再要对方的钱，忙摆了摆手，“温先生，不用了，我........我自己可以解决的。”

温止明看出沈眠的顾虑，笑道：“你放心，只是借给你，等你以后有钱了还给我就好。”

沈眠还是不愿意麻烦对方，“温先生，真的不用了，我身上还有点钱的。”

温止明没有勉强，“好，你慢慢考虑，如果需要帮忙，你就找我。”

沈眠感激地点了点头。

离开医生办公室后，温止明去了趟洗手间，沈眠肚子大不方便，就让小美人在原地等他。

一看到温止明离开，汪闻成终于找到机会和沈眠说话，他说：“你住院费的事你不用担心，钱我会给你出。”

沈眠不想接受汪闻成任何的施舍，“我自己有钱，不用先生的施舍。”

“沈眠，你非要这么死脑筋？”汪闻成咬牙切齿，“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我也有责任。”

沈眠不想再和汪闻成讨论这个问题了，反正先生也不会听他说话的，等到时候宝宝生下来了，他就会带着宝宝搬到别的地方去，不会再待在这个城市了。

小美人静静坐在长椅上，望着洗手间的方向，一句话不和汪闻成说。

汪闻成第一次生出无力的情绪，明明这个人近在眼前，他却花了这么多心力和时间都没办法抓回小美人的心。

温止明回来后，沈眠就推着他离开了医院，回到车上。

汪闻成看着他们并排坐在一起的身影，心里涌起了控制不住的妒意，直到车子彻底远去，他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路灯，快步回到自己的车上，开车去附近的酒吧。

凌晨两点，热闹的酒吧慢慢静了下来，只剩下少数几个工作人员。

汪闻成喝了很多酒，醉得不省人事，他趴在桌台上，面前的酒瓶东歪西倒，鲜红的液体顺着桌面流到地上。

身旁有人摇晃他，“先生，我们打烊了，你该回去了。”

汪闻成不耐烦甩开那人的手，拿起面前的酒杯再次喝了起来，

喝了没两杯又再次倒了下去，他醉醺醺趴在桌上，脸颊通红，右手胡乱在口袋里摸出手机，努力眯起眼睛，按下了沈眠的电话，心也随即提了起来。

就算他在签几百万的合同时，都没有这一刻这么紧张。

他迫切想要听到沈眠的声音，听到他像以前关心自己，没用又贴心地叮嘱自己别喝那么多久，早点回家。

可是电话里嘟嘟响了两声，被挂断了。

汪闻成的心脏就像撕开了个口子，他不甘心地再打，又被挂断，几个来回后，沈眠也许是被吵烦了，更或者是不想搭理他，索性把手机关机了，怎么也打不通。

汪闻成红着眼把手机往桌上重重一拍，愤怒和悲伤刹那间包裹住了他的心，咬牙切齿道：“你不是沈眠，沈眠不会对我这么狠心！”

他喃喃着这句话，后面越来越不成调，头埋在臂弯里喃喃自语，说些听不懂的话。

服务生无奈道：“先生，我们真的要打烊了，你让你家人或者朋友来接一下你吧。”

耳边的人说话就像苍蝇绕着耳朵打转，汪闻成被吵烦了，脑子里一团乱麻，胡乱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把手机扔给服务生。

酒保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乔书”，把电话拨通了。

十五分钟后，乔书出现在酒吧里，一眼就看见趴在桌台上的汪闻成。

“闻成，你怎么喝这么多酒？”乔书还没走近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他皱着眉走到汪闻成身边，轻轻摇晃他。

汪闻成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乔书，眼里流露出失望的神色，含糊不清地说：“不是他。”

乔书听得一头雾水，“不是谁？闻成，你把我认成谁了？”

汪闻成甩开乔书的手，自顾自道：“他真狠心，居然想让我的孩子认别人做爸爸，”

这时候乔书才听懂了汪闻成把自己错认成沈眠，一股无名火浮上心头，他说：“闻成，你到底怎么了，都这么久过去了，你还忘不掉沈眠吗，他到底有什么好的，至于你惦记这么久？”

汪闻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着了什么魔，像他这种身份的人，要什么床伴找不到，何必委曲求全去讨好一个窝囊没用的沈眠。

可是沈眠走了以后，他的生活全乱了套，做什么事情都不对，到占有欲无法控制的时候，他才不得不承认，小美人早就融入了他生活里的点点滴滴，在身体的每个器官和神经生根发芽，彻底和他融为了一体。

他当初只是想玩玩，没想到栽进去的人却是他自己。

汪闻成忽然说：“我要和他结婚。”

乔书浑身一僵，整张脸都没了血色，眼皮直跳：“闻成，你疯了吗？”

汪闻成知道，这个时候的自己比谁都清醒。

也许上次他说的是气话，因为他害怕沈眠和温止明走到一起，一气之下才说出要结婚，可是他这次是认真的，他要把沈眠抓在手里，谁也不能抢走。

汪闻成紧紧捏着手里的酒杯，话里带着醉意，眼神却无比清明，“我已经决定好了，我要娶沈眠。”





第103章再遇乔书

这天趁着午休时间，沈眠去了一趟商场。

商场里人来人往，轻缓悠长的纯音乐在偌大的空间里播放，到处透露着高档。

沈眠找到了母婴区，店里的人不多，小美人推开沉甸甸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一看见有客人，店员马上走了过来，热情地问他要买什么。

虽然沈眠穿的宽大卫衣遮不住浑圆的孕肚，一看就是怀孕了，而且快要生产的样子。

沈眠低声说：“我自己看看就好了。”

店员很懂得分寸，微笑道：“好的，有需要的话喊我就好。”

沈眠感激地点点头，等店员走了以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住院后需要的用品，产妇用品已经在小超市里买好了，唯独宝宝出生后的婴儿用品还没买。

小美人想给宝宝的东西买最好的，就算贵一点也没关系，所以才来了商场。

沈眠第一次挑婴儿用品，不知道怎么抉择才好，就在他纠结的时候，听到身后的店员热情地喊道：“欢迎光临。”

小美人回过头去，隔着几米的距离，他和汪闻成四目相对。

汪闻成无视了脸色泛红的店员，径直向沈眠走来。

沈眠别开了脸，紧张地看着面前的婴儿用品，假装没看见汪闻成，继续挑自己的东西。

脚步声到达了小美人身旁，汪闻成说：“你来挑东西，怎么不叫我？”

沈眠不去看他，低声说：“我一个人也可以。”

汪闻成不太赞同地皱起眉头，“你都快生了，有个人帮忙能轻松点。”

还没等沈眠拒绝，汪闻成抢走他手里的纸条，拿给身旁的店员，“按照这上面的东西帮我各拿两份。”

话音刚落，纸条就被抢了回去，沈眠紧紧地捏在手里，小声说：“我要自己挑..........先生忙的话，就走吧。”

汪闻成知道沈眠误会了，他马上说：“我不忙，我只是担心你累着。”

沈眠不再搭理他，低头挑起婴儿用品。

汪闻成眼里闪过一抹落寞，默默跟在小美人身后，陪他一起挑选。

婴儿用品琳琅满目，沈眠拿起一件婴儿小褂，小小巧巧的，特别可爱。

可惜还不知道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

汪闻成观察沈眠的神色，凑近了说：“这件好，宝宝穿起来一定很好看。”

他说话时热气扑在小美人的耳朵里，沈眠不习惯地躲了一下，犹豫片刻后，把手上的小褂放进了购物篮里。

汪闻成嘴角勾了勾，这个举动无形间增加了他的信心，寸步不离跟上小美人。

从外人眼里看来，他们就是一对恩爱的夫夫。

沈眠不自在看着跟在身后的汪闻成，一开始怀上宝宝的时候，小美人总幻想着有一天能和先生像现在这样，一起来给孩子挑衣服和玩具，但只是小美人在痴心妄想而已。

逛了大概半个小时，沈眠买好了婴儿用品，他拿去前台结账，买单的时候，汪闻成抢着刷了卡，主动提起了袋子。

沈眠低声说：“我看一下收据。”

汪闻成不解道：“要收据干什么？”

沈眠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我看一下买了多少钱，把钱还给你。”

汪闻成眼神一沉，按住了小美人的手，“宝宝也有我的份，我给自己的孩子买生活用品，非要算得这么清楚吗？”

沈眠轻轻咬了咬嘴唇，把东西塞进汪闻成怀里，“那我不要了，我重新买

。”

说着小美人就要回去商场，汪闻成一把抓住沈眠的手腕，轻吸一口气，妥协道：“好，我把收据给你，你转钱给我。”

他不情不愿从袋子里拿出收据，交到沈眠手里。

看到收据单上结账的数字，小美人的手抖了一下，硬着头皮把一千块钱转给了汪闻成，提着东西离开了商场。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到账信息，汪闻成看也不看，一直跟在沈眠身后，“医生让你提前住院待产，你听他的，半个月后就住进去。”

沈眠假装没听见，往公交站台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汪闻成忽然说：“我已经把入院手续办好了，费用也交了。”

沈眠顿时停住了脚步，他回过头看向汪闻成，眼里有几分错愕。

汪闻成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走了婴儿用品，“沈眠，你就听医生的，提前住进去，对你和宝宝都好。”

其实汪闻成这么做，不光是为了小美人，还因为温止明。

他能感觉到，沈眠和温止明相处的这段时间，两个人的感情逐渐升温，会不会在一起他不清楚，但他要扼止两个人走到这一步，否则真到了最坏的地步，他想拆散都没办法拆散。

沈眠说：“我不要，先生去把钱退了吧。”

汪闻成想也不想地说：“退不了，你不住的话，那些钱就打水漂了。”

沈眠想到那么多钱要白白送给医院，心里有点动摇，可是一想到这些钱是先生帮他出的，也许以后有一天先生又会拿这件事威胁他，小美人就打消了念头。

他鼓起勇气说：“浪费就........浪费吧，我不会住的。”

汪闻成握紧了拳头，没想到他做到这地步都没办法威胁到沈眠，加重语气说：“我也是为了你好，难道你不想宝宝平安无恙生下来？”

沈眠不会再轻易上当了，只要不发生意外的话，宝宝是不是出事的。

沈眠固执地摇头，转身要走，汪闻成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迟疑道：“沈眠，你辞职吧。”

沈眠微微睁大眼，像只被欺负坏了的兔子，生气地看着汪闻成。

汪闻成忽然有点不敢看小美人这个眼神，他说：“还有不到一个月你就要生了，再做下去也没有意思。”

沈眠不想辞职，一是之前的保姆还没回来，第二个原因，只有在温先生身边做事，先生才没办法干涉他。

而且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月，沈眠想要赚到这个月的工资，存多点钱起来。

沈眠捏紧了手上的袋子“我...........我不会去医院住的，也不会辞职，先生不要再说了。”

这次不等汪闻成再开口，小美人上了驶来的公交车，坐在老弱病残孕的专座上，不去看身后的汪闻成。

汪闻成生生克制住了逼迫的冲动，他越是强迫沈眠，小美人就越觉得温止明是个好人，他绝对不会把沈眠往别的男人怀里推。

这天晚上，温止明也说起了这件事，他提出让沈眠早一点去医院待产，保姆的事情就别做了。

沈眠急忙摇头，“不用的，我可以继续做的。”

一个月一万的工资对小美人来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工作，他现在非常缺钱，又要养活宝宝，就算再辛苦也要做下去的。

温止明看到沈眠着急的模样，他笑着拍了拍小美人的肩，“我也是考虑到你的安全，如果你坚持要做完这个月，我不会勉强你。”

“一时间让我去找新的保姆，又像你这么细心的，也不容易。”

沈眠松了口气，含蓄地笑了笑，被人肯定的感觉真

的很好。

这天傍晚，家里的厨娘有事拖延了，沈眠出门帮忙买菜，他从菜市场出来，一个人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乔书皮笑肉不笑，“沈眠，好久不见。”

沈眠没想到会碰到乔书，他局促地点了点头，脚尖转了个方向想要走，乔书挡在他的面前，忽然说：“我们聊一下吧。”

沈眠转头看向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咖啡厅里异常的安静，店员站在吧台后面捣鼓饮料，清脆的磕碰声时不时响起。

沈眠垂着头盯着面前的咖啡，低声说：“有什么事吗？”

乔书打量沈眠片刻，目光落在他浑圆的肚子上，“你会回来，我挺意外的。”

沈眠双手紧紧抓着裤子，“是汪先生把我骗回来的。”

“我知道。”乔书平静地说：“我猜到是闻成做的了。”

沈眠点点头，“你想和我说什么？”

乔书想了想说：“前天晚上，闻成喝醉了，我去酒吧接他，他说，他要和你结婚。”

沈眠抬起头，睁大了眼，眼里有几分错愕和难以置信。

先生要和他结婚？

怎么可能呢，先生从来不喜欢他的，也不喜欢肚子里的宝宝，还说过要找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结婚的。

乔书把沈眠的反应收入眼底，眼中闪过一抹嘲意，“沈眠，你应该要知道的，闻成跟你不会有结果的，你们的身份根本不合适，更别说其它的问题。”

沈眠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那时候段先生的哥哥来找他，也是说了这番话。

乔书盯着他的双眼，“你走吧，对你和闻成都好。”

沈眠猜到乔书找他是为了这件事，他摇了摇头，轻声说：“我走不了的。”

无论他去哪里，先生都能找到他，任何地方

乔书就等着小美人这句话，他说：“我可以送你出国。”

沈眠脸色有点发白，“去国外？”

乔书嗯了声，深深看着小美人，“只要你不联系闻成，我保证他找不到你。”

沈眠陷入了沉思。

如果去了国外的话，先生的确没办法再找到他，可是国外人生地不熟，他去了那里，没有一技之长，怎么养活自己和宝宝呢？

沈眠双手抓紧了腿上的裤子，犹豫很久后，他摇了摇头，“我..........我不会离开国内的。”

乔书脸色有点难看，“沈眠，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想要逃离闻成吗，我现在帮你，你还不领情？”

沈眠抿了抿嘴唇说：“我不会和先生在一起的，但是我也不会离开国内，如果可以的话，请你劝一下先生，让他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

说完小美人提着菜离开了咖啡厅，留在乔书错愕地坐在原地。

只不过一段时间没见到沈眠，那个窝囊又唯唯诺诺的小美人居然像是完全变了个人，居然还教训起他来。

他不管沈眠到底怎么想，总之他绝对不会让汪闻成和沈眠结婚，绝对不会！

乔书平复好心绪，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面色阴沉道：“帮我个忙。”





第104章孩子不能活着

一转眼，半个月过去了。

距离沈眠的产期还有两个星期，按照医生说的时间，他差不多该住院待产了。

沈眠坐在床上收拾行李，他需要带的东西不多，医院也会提供一部分用品，只要把他和宝宝的衣服带上就好了。

小美人把东西分类好，一样样放进行李袋里，就在这时，老旧的手机响了一声，是汪闻成发过来的短信。

汪闻成在短信里说——明天几点去医院，我帮你搬东西。

沈眠不想理他，把短信删掉了。

也许是一直等不到回复，汪闻成又连发了十几条信息轰炸，到最后直接打电话过来，被沈眠挂掉了。

“叩叩叩——”

房门突然敲响了，温止明推着轮椅走了进来，问道：“收拾得怎么样了？”

沈眠把手机放在一边，低声说：“差不多收拾好了。”

温止明瞧了一眼小美人的行李，点点头，“那明天我让司机送你过去。”

沈眠急忙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过去就好了。”

司机要送温止明去公司，如果再折回来送他去医院，就等于来回四次，小美人不好意思麻烦对方。

他坚持不用司机接送，温止明拗不过小美人，只好作罢，“那好，听你的。”

沈眠双手绞在一起，支支吾吾地说：“温先生，我走了以后，你的生活起居怎么办？”

之前那个保姆请了一个月的假，因为突发意外没办法赶回来，所以就辞职了。

如果这次沈眠一走，一时间又没有新的保姆接替，就没有人照顾温先生了。

温止明笑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家里这么多佣人，都可以照顾我，等你出院以后，如果想回来做，我随时欢迎。”

沈眠睁大了眼，心脏扑通扑通直跳，激动地脸颊都红了，结巴道：“谢........谢谢温先生。”

温止明拍了拍小美人的肩，离开了房间。

沈眠还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喜悦之中，如果生完宝宝以后，还能继续在温先生身边工作的话，那他就可以存下很多钱过生活了。

但是如果继续做下去的话，就避免不了会经常碰见先生。

沈眠一时间犯了难，他只能安慰自己，也许到那个时候先生已经厌烦他，可能就不会再缠着他了。

沈眠把打包好的行李放好，正要上床睡觉，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熟悉的没有备注的号码。

沈眠犹豫很久，最后还是接了电话，“有什么事吗？”

电话里传来汪闻成的声音，“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沈眠小声地嗯了一声。

汪闻成说：“那我明天八点过去接你，你在门口等我。”

沈眠不想见到汪闻成，撒谎道：“温总会送我去医院，你不用来了。”

汪闻成话里夹着一丝嘲讽，“温总那么忙，怎么好意思麻烦他送，还是我送你吧。”

沈眠低声说：“先生也很忙，所以就不麻烦你了。”

汪闻成在电话里咬牙切齿，“我没那么忙，送你的时间还绰绰有余。”

其实明天早上公司有个会议，但是被他延后了，就为了送小美人去医院。

汪闻成忍不住嘲讽道：“温止明只是你的上司，又是送你去孕检，又送你去医院待产，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沈眠不想听到对方诋毁温止明，忍不住说：“不是每个人都像..........都像先生这么龌龊。”

汪闻成气得眉心直跳，捏紧了手机，“总之明天我在医院等你。”

他气急败坏挂了电话，看来是气狠了。

第二天清晨，沈眠提着行李出门了。

本来小美人打算坐公交车去医院，但是他的肚子太大了，走几步路都要喘气，坐公交车又避免不了碰撞，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坐计程车。

沈眠走到马路边上，看着面前的车流，很快有一辆计程车驶到小美人面前停下，后座还有一个男客人。

司机落下车窗，问道：“小帅哥，你要去哪？”

对方已经把车开到面前，态度又这么热情，沈眠不好意思拒绝，就坐上了副驾驶，向司机报了医院的地址。

司机转头深深看了一眼小美人，发动了计程车。

在路上，沈眠又收到了汪闻成发来的短信——我在医院门口等你。

沈眠看着这条短信，想到乔书那次说先生打算和他结婚，忍不住抓紧了手机。

先生应该是在骗人吧，对方明明说过以后会和门当户对的女人结婚的，他只是个床伴而已。

沈眠晃了晃脑袋，不想再想下去，他收起了手机，再次望向窗外，正好到了十字路口，往右转是去医院的路，可是计程车却驶向了左边。

沈眠发现偏离了路线，有点紧张地问：“去医院好像不是这条路。”

司机目视前方开车，平静道：“原来那条路堵车了，换这条路快一点。”

沈眠不懂这些，但司机应该没必要骗他的，他没有多想，继续望着窗外的景色。

计程车越开越快，原本十分钟就能到的医院开了十五分钟还没到，而且一路上通畅无阻，等沈眠意识到不对的时候，车已经开到了偏僻的小路上。

沈眠紧紧抓着安全带，不安地说：“还没到医院吗？”

司机不说话，继续往前开。

沈眠看了看四周的场景，已经到了一个无人的平地上，小美人心里浮起不好的预感，用力去拉门把手，“我.........我要下车！”

身后传来司机阴沉沉地声音：“你走不了了。”

沈眠吓坏了，无论他用什么办法，车门都打不开，情急之下小美人掏出手机想要打电话求助，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用手帕捂住他的嘴巴。

浓重刺激的味道扑面而来，沈眠挣扎了两下，力道慢慢变弱了下来，意识随即变得模糊，闭上眼昏迷了过去。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沈眠慢慢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像是在废弃的仓库，而车上的司机和后座的乘客正把小美人往仓库里搬。

沈眠一激灵，认原来这两个人是一伙的，他吓得挣扎起来，呼救的声音像蚊子一样，还没从药劲中缓过来。

那两个人显然没料到沈眠会这么快醒过来，加快了脚下的速度，想把小美人带进仓库，可是他挣扎得太厉害，他们手上没抓稳，沈眠就掉了下去。

沈眠是侧面摔下去的，肚子不轻不重嗑在地上，一阵剧痛袭来，他脸色惨白，顾不上疼，用力往前爬，想要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小美人还没爬出两步，就被追上来的男人从后面扯住了头发，粗暴地把他往回拖，“死婊子，你安分点！”

沈眠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迷药的药效还没彻底过去，他浑身无力，被司机和那名乘客拖进了仓库里，用绳子把他绑在椅子上。

在这昏暗逼仄的空间里，沈眠心里的恐惧被放大到极点，他声音里带着哭腔，哀求道：“我........我可以给你们钱，求求你们放过我。”

这两人不是冲着钱来的，自然不为所动，狠狠踹了椅子一脚，“闭嘴，再瞎嚷嚷我就揍你肚子。”

沈眠顿时没了声音，哭声哽在了喉咙里，发出无助的呜咽，感觉到肚子隐隐作疼。

“你看着他，我出去打电话。”

司机对那名乘客说完，拿着手机出去打电话，他走到隐蔽的林子里，开口道：“对，已经把人绑过来了，接下来要怎么做？”

电话那头传来阴沉地声音，“我让你找的人都准备好了吗？”

司机说：“放心吧，找好了，都是gay，床上玩得特别野。”

“那就好，我可不是给他来享福的。”

司机有些犹豫：“不过我看他那肚子像是要生了，这样会不会弄出人命？”

电话里响起一声嗤笑，“他肚子里就是个杂种，没人会在意，你只要让人把他糟蹋了，我就不信一块被玩烂的破布，还能让他多重视。”

最后那个“他”字咬得格外的重，透出极度的怨恨，司机想到高昂的报酬，咬咬牙，狠下心说：“行。”

挂电话前，电话那头幽幽传来一句：“他人怎么样我不管，总之你不能让他肚子里的孩子活着。”

司机收起手机，回到仓库，沈眠用恐惧地眼神看着他，眼睛已经哭肿了，像颗饱满多汁的桃子，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司机有些不忍，别过了头，“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谁让你得罪人呢。”

沈眠眼泪直掉，他不知道司机口中得罪的人是谁，他只想离开这里，嘴里翻来覆去地求饶，哽咽道：“求求你们放过我......”

没过多久，手机响了起来，是他叫的那伙人到了，他接起电话，说道：“我就在仓库，你们进来吧。”

挂了电话，司机用怜悯的眼神看了一眼沈眠，待会被那么多人糟蹋，不死也剩下半条命了，更何况是肚子里的孩子。

他转身去开门，来到门口时突然听到外面爆发了打斗声，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句：“操，你他妈是谁！”





第105章要生了

很快，仓库的门从外面踹开。

看见出现在门口的高大身影，沈眠睁大了眼，颤声道：“先……先生？”

汪闻成一眼就看见了被绑在椅子上的小美人，他骂了句脏话，身后五六个男人围了上来，手里有刀有钢管，齐齐向着他挥来。

汪闻成随手操起门后的铁板挡住了刀子，但对方人太多，他还是被挥来的铁管打中了手臂，整个人趔趄地倒向了一边。

沈眠心脏猛跳，紧张地看着这一幕，心高高地悬了起来。

汪闻成凶狠地眼神看向打中他的那人，眼里血红的血丝把对方吓了一跳，下一秒伸出长腿，一脚就把面前的人踹飞了出去。

不过他没讨到好，随即被钢管打中了后背，整个人跪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沈眠心跳漏了一拍，紧张地嘶喊：“先生！”

他看见汪闻成摇摇欲坠地站起来，，“把刀放下，否则我杀了他！”

汪闻成红了眼，他回头望去，那名司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挟持了沈眠，锋利的刀子抵在小美人的脖子上。

汪闻成捏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浮现。

司机喝道：“我让你把手上的东西扔了，你听见没！”

见汪闻成一动不动站着，司机狠了狠心，手上使了点力气，刀子顿时在沈眠白皙的脖颈上见了血。

汪闻成呼吸粗重，他将手上的钢管扔在地上，发出“哐当”清脆响声。

见他手上没了武器，人群中有人狠狠往汪闻成背上踹了一脚，猛地把他踹倒在了地上。

沈眠心脏一痛，眼眶也湿润了，他用力挣动起来，可是绳子绑得太紧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汪闻成倒在地上，被人踹了好几脚，力道又重又狠。

司机见状，赶紧说：“你们找根绳子把他绑起来，免得他又动手。”

旁边的人找来绳子，正要把汪闻成绑起来揍一顿时，远处突然响起了尖锐刺耳的警笛声。

现场的人顿时就慌了，尤其是司机，脸色大变，慌乱道：“妈的，怎么会有警察？”

离门口最近的人跑出去查看，声音陡然变了个调子，“警车往........往我们这边来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慌了神，趁他们分神的功夫，汪闻成忍着身上的痛，飞快冲过去抢司机手里的刀，两人扭打起来，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沈眠看见有些人因为害怕被抓撒腿跑了，剩下司机和那名乘客还在和汪闻成缠斗，他用力挪动着椅子想要帮忙，面前突然传来一声闷哼，司机和那名乘客恐惧地往后退了两步。

司机这么一移动，沈眠被阻挡的视线顿时开阔，他看见了那把明晃晃的刀地插在了汪闻成的腹部，吓得倒吸一口冷气，耳朵里嗡嗡地响，嗓子被涌来的恐惧堵住了。

汪闻成踉跄地往后退了好几步，他摇摇晃晃跪倒在地上，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了出来，滴答滴答落在地面上。

司机顾不上再对付汪闻成，叫嚷着快跑，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十几名穿着警服的警察从外面冲进来，手上拿着枪，呵斥道：“都放下手里的武器！”

沈眠被赶来的警察解了绑，他抱着浑圆的肚子，脚步虚浮来到汪闻成身边，看见他的衬衫被血染红了一大片，血还在往外流。

小美人双腿发软，颤颤巍巍地跪在了地上，无措地双手不知道该碰哪里才好，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先生........”

汪闻成一手捂着腰，他抬起眼，这个动作像是用光了所有的力气，声音低如蚊蝇，喘息道：“你..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沈眠眼角泛红，用力摇了摇头，恐惧像潜藏在黑暗里的怪物吞噬了他，小美人发抖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汪闻成艰难地抬起手，沾着血迹的手指摸了摸沈眠的脸，“你没事就好，你........你不知道我发现你不见的时候有多害怕，我以为..........以为你又逃跑了。”

他没有责怪沈眠撒谎骗他，嘴里语无伦次地说着话，望着小美人的眼睛逐渐失焦，手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沈眠的心里被尖锐的刺痛占满了，他抓着汪闻成的手，眼泪掉个不停，哽咽道：“先生，别说话了。”

汪闻成固执地摇了摇头，用尽力气说：“我怕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说了。”

他露出一抹惨白的微笑，“以前我觉得你配不上我，更不配给我们汪家传宗接代，可是你走了以后，我就想明白了，身份地位这些不重要，我就喜欢你，喜欢你这个人，世俗的眼光根本不重要。”

“可是我以前做了那么多混账事，还兜了那么大个圈子骗了你，是我.........是我对不起你，你看在快出生的孩子的份上，就原谅我，别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沈眠低着头，脸色惨白如纸，一连串泪水无声地落在汪闻成的手背上，和鲜红刺目的血融在一起。

很快救护车赶到了，外头冲进来几个护士，小心地把汪闻成抬上担架床。

这期间汪闻成一直紧紧抓着沈眠的手，意识不清地说：“你..........你不准走。”

沈眠第一次没有挣脱汪闻成的手，“我没走，我在这里。”

汪闻成好像安心了，缓缓闭上双眼，彻底昏迷了过去。

沈眠跟着一起上了救护车，他的手被汪闻成紧紧抓在手心里，冷汗浸湿了两个人的手，好像融进了身体里，永远也分不开。

警笛声在街上穿梭，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护士们推着担架床直奔急救室，紧接着刺眼的红灯亮了起来，映照在冰冷的地板上。

沈眠拉住了医生的手，带着哭腔哀求道：“医生，求求你救救他。”

医生看到小美人挺着个大肚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心里一软，安抚道：“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拼尽全力救活病人的。”

医生进了急救室后，沈眠扶着墙壁来到长椅上坐下，眼里全是汪闻成流血的那一幕，他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落在裤子上，就好像汪闻成身上流的血一样。

小美人不敢想象汪闻成要是死了，他会变成怎么样。

一股剧烈的痛意如泰山压顶般地向沈眠袭来，先生做了那么多坏事，现在终于受到了惩罚，可是小美人却高兴不起来，他从来没想过要让先生受到这么严重的惩罚，以至于连命都保不住，他只要先生不再来骚扰他就好了。

可是事情的发展总是背道而驰，先生这次为了救他受这么重的伤，那股拼尽全力的劲头和流的血，让汪闻成口中的喜欢也变得有几分可信度了。

沈眠脑中一片混乱，先生真的喜欢他，真的愿意接受宝宝吗？

沈眠想不通，也不敢再想下去，好像再深入进去，会触及到他无法接受的真相，小美人无助地抱紧了自己的肚子，孤独地坐在长椅上，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里传来了轮椅滚动的声音。

温止明来到了失魂落魄的沈眠身边，关心道：“沈眠，你没事吧？”

温止明一向稳重，这次难得有些失态，“我两个小时前接到汪闻成的电话，说你被绑架了。”

沈眠摇了摇头，身体颤抖着，模糊的视线看。

不清温止明的脸，眼泪打转，“我.........我没事，先生赶到救了我，可是他.........”

温止明看了一眼急救室，已经从警察那里听到了大概，他安慰道：“你别太担心，汪总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出事的。”

沈眠知道温先生是在安慰他，汪闻成就算再坏，也是个凡人，是人就会经历死去，更何况汪闻成受了这么重的伤。

小美人不想再体会一次失去至亲的人的痛苦了，那时候他的父母在大火中身亡，有先生陪在他身边安慰他，可是如果先生死了，他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人，一辈子都会被内疚缠绕着生活下去。

沈眠不敢想象这是多么黑暗的日子。

经过了难捱的两个小时，急救室的灯灭了，紧接着大门打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里面走了起来。

沈眠急急忙忙站了起来，快步走了过去，紧张地问：“医生，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松了口气，“放心吧，病人暂时脱离了危险。”

这句话就像颗定心丸，令沈眠不安的心安定了下来，他重重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在这一刻终于能放松下来，肚子却在此时疼了起来，接着感觉到有什么湿滑的液体从腿间流了下来。

小美人脸色发白，扶着椅子坐到了长椅上。

温止明是第一个发现沈眠异常的人，他的视线不经意落在小美人的裤子上，只见液体掺着血顺着沈眠的腿间流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裤子和鞋子。

温止明脸色一变，赶紧喊来了护士。

护士匆匆赶来后，惊呼一声：“不好，要生了！”





第106章抓住幕后黑手

沈眠连夜被推进了产房。

他躺在病床上，肚子里疼痛难忍，身边只有忙碌的护士和医生，正在为动手术而准备。

护士温柔地安慰小美人：“你别紧张啊。”

沈眠眼泪哗哗地掉，短短一天的时间里，他经历了绑架威胁，还有现在躺在病房里生死未卜的汪闻成，加上毫无准备的提前生产，堆积的压力把小美人的情绪推到了濒临崩溃的最巅峰，哽咽道：“宝..........宝宝会出事吗？”

护士用最大的耐心安抚他：“你放心，我们会尽全力保证大人和孩子的安全的。”

护士给沈眠打了麻药，小美人的身体慢慢失去了知觉，加上他今天经历了太多心惊肉跳的事情，很快就昏迷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沈眠已经身处在了病房，他缓缓睁开眼，面前是白茫茫的天花板，耳边传来关心地声音：“你醒了？”

沈眠转头望去，只见汪闻成站在病床边，脸色苍白，穿着医院的病号服，正紧张地看着他。

小美人睁大了眼，心脏一下子缩紧了，“先生？”

沈眠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先生不是还在昏迷中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汪闻成眼里拉满了血丝，嗓音沙哑，握住了沈眠的手，“是我。”

他手心滚烫的温度传遍全身，令沈眠心脏颤动，原来真的不是在做梦。

先生没死，还活得好好的。

经过这件事，小美人已经不想再计较大火那件事了，只要先生活得好好的，他们之间就当做扯平了。

沈眠低声问：“你.........你没事了吗？”

汪闻成没想到沈眠醒来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关心他，顿时受宠若惊，“我没事，医生说我没伤到要害，一点事也没有。”

受个伤就能换来沈眠的关心，怎么计算都是他赚了。

其实汪闻成提出要来看沈眠时，护士根本不答应让他下床，是他强撑着受伤的身体非要来看沈眠。

他昏迷了几个小时醒来，从护士口中得知沈眠的羊水破了，被提前送进产房，他的心犹如被扔进油锅里煎炒，就像重新经历一次沈眠被绑架，生怕小美人再出什么事。

幸好，老天爷还是给了他补偿的机会，大人和小孩都平安地出来了。

沈眠看汪闻成声音虚弱，连站着都要扶着墙壁，腰上还裹着一层厚厚的纱布体，一看就是在说谎。

小美人垂下眼皮，睫毛微微颤动，心里五味杂陈。

汪闻成忽然凑近了沈眠，轻声说：“是男孩。”

沈眠愣了一下，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原本浑圆的孕肚已经变得平坦了，结巴道：“男........男孩？”

汪闻成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下，声音有些颤抖，“沈眠，你给我生了个儿子。”

沈眠眼睛发酸，喜悦和无措冲上了他的头脑，被新生命的降生占据了所有的情绪，没有注意到汪闻成这个动作已经超出了底线。

这时身旁传来了一道含着笑意的声音，“沈眠，恭喜你。”

沈眠这才注意到温止明也在现场，他惊讶地说：“温先生，你........你还在这里？”

温止明笑道：“你是我的员工，看见你平安无恙地从产房出来，我才能放心。”

汪闻成用余光瞥了一眼温止明，眼里尽是不悦的神色。

温止明只当做没看见汪闻成充满敌意的眼神，依旧用关心的笑容看着沈眠。

沈眠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浓

烈的火药味，有些感动，“谢谢温先生，我已经没事了，辛苦你等了这么久。”

温止明说：“不碍事，只要你和孩子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汪闻成冷冷看向温止明，“温总可以先回去了，我会在这里守着沈眠。”

温止明似笑非笑地说：“汪总伤得这么重，还能照顾别人？”

汪闻成面色微沉，“这就不劳温总费心了。”

“那好吧。”温止明耸了耸肩，识趣地说：“沈眠，那我先回去了，有空我再来看你。”

汪闻成只想让他永远不要再出现，碍着沈眠在场，他没有说出这句话，免得小美人又不高兴。

沈眠点点头，“好，您回去注意安全。”

临走前，温止明忽然说：“汪总，借一步说话？”

汪闻成知道温止明要说绑架案的事，他虽然不想搭理温止明，但不至于为了私人感情耽误正事，给沈眠盖好被子后，捂着伤口跟着温止明去了走廊。

温止明坐在轮椅上，抬头看着汪闻成，“绑架案你打算怎么处理？”

在沈眠昏迷的时候，警察已经来过病房，对汪闻成做过笔录，目前抓到的只有司机和那名假装乘客的绑匪，其它几个还在追捕中，现在警方正重点从这两个主犯嘴里撬出有用的信息。

汪闻成等不了警方的速度，私底下已经派人去抓剩下的几名罪犯。

见汪闻成不说话，温止明说：“你要是不愿意管，我会找人解决。”

汪闻成面无表情道：“不用你出手，我自然不会放过欺负沈眠的人。”

也听护士说，沈眠生产时肚子上有一大块青紫，像是外力撞击导致的，很可能是由于绑匪动手才会导致小美人早产，幸好小美人的产期已经很接近，否则大人和小孩都会有危险。

一想到那群绑匪做的事差点把沈眠陷入危险的境地，他就恨不得冲进警局里把那些人都杀了。

温止明若有所思地点头，“既然汪总打算插手，那我就不浪费时间精力了，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汪闻成皮笑肉不笑，“如果有那一天，我不会和温总客气。”

目送温止明走后，汪闻成回到了病房，他身上有伤，不能久站，就搬了张椅子到床边坐下。

沈眠不知道怎么面对汪闻成热情的目光，躲避地说：“先生回去躺着吧。”

汪闻成摇了摇头，“我就想看着你。”

如果不是昨天汪闻成一直没等到沈眠出现，打电话质问温止明，他还不知道沈眠根本没和对方一起来医院。

本来他还以为小美人故意躲着他，直到打不通电话的那一刻他才反应过来出事了。

汪闻成找警察局的熟人调查了沈眠手机信号最后出现的位置，急忙开车赶了过去，他不敢想象沈眠和孩子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会不会发疯。

好不容易找到仓库，还没等汪闻成进去救人，只看见五六个高大的男人从一辆面包车里下来，嘴里谈论着今天要一起上小美人，那些人嘴里出口成脏，还说要拍视频卖钱，气得汪闻成当场就动了手。

他从来不是没有理智的人，可是每次碰到关于沈眠的事就会失控，他知道这样很危险，可是他不打算控制自己的思想，他就是喜欢上了小美人，没什么好丢脸的。

汪闻成看着沈眠的眼睛，哑声说：“你还没看过儿子吧，和你一样好看。”

他无比后悔，自己受伤昏迷的时候正好碰上沈眠生产，自己错过了这个机会，反而让温止明这个情敌占了便宜，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更是把满腔怒火泄在了绑架小美

人的绑匪身上。

他一定不会放过那伙人。

汪闻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刚拍的照片，小小的婴儿躺在保温箱里，皮肤泛红，有点皱巴巴的，算不上好看，但是在他心里，只要是沈眠生的，任何人都比不上。

沈眠有点眼酸，拿过手机对着那张照片看个不停。

汪闻成轻声说：“沈眠，我们有了个儿子。”

沈眠细瘦的手指捏紧了手机，小声说：“是我的。”

汪闻成忍住了争执的冲动，他不甘心地说：“就算你不愿意承认，宝宝也有我的份。”

见沈眠盯着照片看得移不开眼，汪闻成看出小美人的想法，说道：“你要是想看宝宝，晚一点我让护士抱过来给你看看。”

沈眠抬起头，惊讶地说：“可.........可以吗？”

“当然可以。”汪闻成露出一抹惨白的微笑，“那是你生的，你想看当然可以看。”

沈眠紧张地抓紧了被子，开始期待和宝宝见面的那一刻。

傍晚的时候，护士把孩子抱了过来，沈眠从对方手里抱过软乎乎的婴儿时，心里浮起奇异的感觉。

这是他的亲生孩子。

沈眠小心翼翼抱着宝宝，动作笨拙又无措，爱不释手地看着摸着，眼里只剩下满满的爱意。

汪闻成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有种他们一家人团聚的感觉。

就在这时，汪闻成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暗暗不爽，不知道是谁在这个大好时候打扰他。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眉心微动，对沈眠说：“我去接个电话。”

沈眠一心都扑在孩子上面，没有理汪闻成。

汪闻成有些失落，不过他很快调整好心情，起身离开了病房，来到走廊接起电话，语气里有几分急切，“张警官，是不是有消息了？”

“是。”张警官在电话里说：“那名绑架沈先生的司机已经招供了幕后黑手。”

汪闻成捏紧了手机，沉声道：“是谁？”

张警官说：“一个名叫乔书的男人。”





第107章不跟先生姓

汪闻成开车回到了汪家。

他把车停在院子里，摔上车门，大步走进别墅。

客厅的电视正在播放新闻，乔书坐在沙发上，听到脚步声猛地回头，见到汪闻成出现，他的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乔书急忙站了起来“闻成，你.........你不是受伤了吗，怎么回来了？我还想去医院看你的。”

汪闻成站在一米远的地板上，面无表情看着他。

乔书手心渗出汗水，挤出一抹勉强的笑，“你怎么这样看我？”

汪闻成冷冷道：“找人绑架沈眠是不是你干的？”

乔书脸色微变，喉结滚动了一下，“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汪闻成冷静的声音无比冷酷，“警察已经从司机嘴里问出来了。”

乔书双手剧烈发抖了一下，浑身变得僵硬，他心里那道防线终于绷不住，快步走到汪闻成面前，?求助似的握住了他的手，“闻成，这件事是我冲动了，你..........你帮帮我！”

汪闻成陌生地看着他，“你知道这是违法的事，为什么还要做？”

乔书惶恐地摇了摇头，“我只是让那些人吓唬吓唬沈眠，不是来真的..........”

汪闻成忽然低吼一声，“你还在骗我！”

乔书被这一道吼声吓得愣在原地，汪闻成这幅目眦欲裂的模样是他以前从来没见过的，好像卸去了所有伪装，露出最原始的兽性。

汪闻成一把抓住乔书的领子，咬牙切齿道：“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沈眠和孩子都保不住！”

“是他活该！”乔书也吼了一声，眼睛里拉满了血丝，“谁让他赖着不走，都是他逼我的！”

汪闻成漆黑的眼睛失望地望着他。

绑架案过后，他怀疑过任何有嫌疑的人，杨乐池、卓子晋，更或者是上次在小餐馆找沈眠麻烦的那群流氓，可他从来没想到会是乔书。

乔书眼眶发红，越说越委屈：“闻成，你还记得吗，那次你答应给我过生日，就因为他，你放了我两次鸽子。”

汪闻成呼出一口长气，“那是我的问题，和沈眠没关系。”

“但你的心里只有他。”乔书握紧拳头，不甘心地说：“沈眠走了以后，你连家都不回了，每天就忙着找人，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每天都在家里等你。”

乔书从来没受过这种冷落，如果不是沈眠，汪闻成就不会把他当成空气，一次又一次的忽视自己的存在，他的自尊心绝不允许他成为一个窝囊废的手下败将。

而且沈眠还有了汪闻成的孩子，一想到以后小美人会嫁给汪闻成，他怎么能甘心坐以待毙。

汪闻成从乔书眼里看见浓烈的爱意，他残忍地说：“乔书，我没有喜欢过你。”

乔书很肯定地说：“如果没有沈眠，你一定会喜欢我。”

汪闻成不想和他争执这个问题，寒声道：“这不是你找人绑架沈眠的理由。”

乔书伤心地看着他，低声说：“闻成，我这么优秀，到底哪一点比不上沈眠？”

汪闻成没有说话。

如果论家庭学历，沈眠是比不上乔书，可就是因为出身普通，还经历过失去双亲的痛苦，小美人也比他们多了一份纯真。

这份纯真，是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接触到的。

接近他的人或多或少都是为了权利和金钱，可是沈眠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从来没提过条件，还死心塌地照顾他的起居。

如果真要说缺什么，也许就是缺了缘分吧，他经过那栋着火的居民楼时看中了沈眠，兜了那么大个圈子把小美人骗到了他的身边，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沈眠的存在，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还自负地以为对方只配当他的床伴。

可到最后沈眠脱手了，放不下的人却是他自己。

汪闻成叹了口气，“我和他连孩子都有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乔书忽然扑通跪在地上，低声下气地说：“闻成，我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汪闻成目光复杂看着他。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乔书绕过汪闻成看见门口的人，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忙说：“魏彬，你快帮帮我！”

魏彬察觉到气氛凝重，一头雾水看着两人，“你们这是怎么了？”

乔书握紧拳头，难以启齿地把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魏彬脸色不太好看，他没想到乔书胆子这么大，居然去绑架沈眠，还连累汪闻成受伤。

魏彬压着嗓子低吼：“你疯了吗，做这种事情干什么？”

乔书羞愧地低下头。

魏彬很了解汪闻成的脾气，平日里看着好说话，要是碰到他的底线，绝不会轻易罢休，他打圆场说：“闻成，你和乔书可是从小认识的，难不成要为了一个鸭子........”

话没说完，汪闻成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充满彻骨的冷意。

魏彬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声音戛然而止。

汪闻成语气像浸过冰水，凉飕飕地说：“上次强|奸未遂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难道也想我送你进监狱？”

魏彬闭紧了嘴巴，不敢再掺和这件事。

看魏彬派不上用场，乔书用力抓着汪闻成的衣角，神情慌乱，“闻成，我们从小认识到现在，已经二十多年了，你不能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见汪闻成不说话，乔书又说，“而且沈眠和孩子不也没事了吗，你就当我犯了糊涂，原谅我这一次吧。”

汪闻成居高临下看着他，“乔书，这不是我们三个人之间的事，警察已经立案了，也查到背后指使的人是你，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乔书哀求道：“你一定有办法的，你有权有势，救我出来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汪闻成从衣服上一根根掰开乔书的手指，淡淡地说：“我帮不了你，也不会帮你。”

如果他这么轻易放过乔书，就对不起自己挨的那一刀，更对不起沈眠和刚出生的孩子。

外头突然响起了尖锐刺耳的警笛声，乔书浑身变得紧绷成，尖声喊道：“闻成，你不能这样对我！”

魏彬也有些着急，“闻成，你不是来真的吧？”

汪闻成用力拿开乔书的手，“到警察局里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吧。”

门外穿着警服的警察冲了进来，一眼认出乔书，说了几句场面话就把他抓走了。

乔书凄厉哭喊的声音回荡在院子里。

打发走了魂不守舍的魏彬，汪闻成开车回到医院。

他来到病房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慢慢停下脚步，忽然不知道怎么面对沈眠。

他害怕小美人知道这件事后会责怪他，更不愿意跟他和好。

汪闻成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病房的门。

只见沈眠躺在病床上，宝宝，大概是被送回了新生儿科。

沈眠第一时间就听到了开门声，他假装睡着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身体因为紧张和心虚变得紧绷。

汪闻成坐到病床前，看见小美人扑闪的睫毛，就知道他在装睡。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坦白实情，低声说：“沈眠，绑架案的事是乔书做的。”

沈眠浑身一抖，慢慢睁开眼睛，惊讶又无措地看着汪闻成，“乔.........乔书？”

汪闻成眼里闪过一抹不虞，“他看不惯我对你恋恋不舍，所以才找人绑架你。”

沈眠低下头，盯着身上的白色被子，细瘦的手指慢慢抓紧了被角。

他知道乔书不喜欢他，在汪家的时候偶尔也会针对他，可是没想到对方会做出犯法的事。

为什么要来找他的麻烦，他又做错了什么呢。

他想离开先生却离开不了，还怀了孩子，变成大家口中的怪胎，他不敢埋怨老天爷的不公平，可是为什么大家都来找他的麻烦。

看着沈眠失落的表情，汪闻成心里浮起密密麻麻的痛意，他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处理好乔书这个人，如果他当初不把乔书接到家里，或者及时表态他对乔书没意思，也许就不会出现绑架的事。

沈眠声音像划过砂纸般沙哑，“他......他会怎么样？”

汪闻成眼神变得有些阴暗，“他家里有点背景，不会坐视不理，大概率会找关系救他。”

见沈眠没了声音，汪闻成又说：“我知道，他做了这种事，你心里一定不舒服，你想怎么惩罚他，我一定尽力办到。”

沈眠垂着眼，摇了摇头，“算......算了，就看警察怎么判吧。”

他惹不起这些有钱人，更害怕乔书被放出来以后会报复他，他现在有了宝宝，更不想冒这种险。

汪闻成却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乔书，至少也要让他在警局里吃点苦头，才能记住这次的教训。

汪闻成看沈眠心情不好，不想让小美人坐月子还想着这么不高兴的事，面上不动声色转开了话题，“我们给儿子想个名字吧。”

沈眠看着汪闻成眼里满满地期待，他咬了咬嘴唇，小声说：“不......不跟先生姓。”





第108章搬回家住

汪闻成的表情僵住了，以往的气定神闲顿时烟消云散，带着几分气急败坏，“宝宝不跟我姓，难道还想跟温止明姓？”

沈眠小声说：“宝宝跟我姓。”

汪闻成悬着的心这才落回原地，幸好沈眠没有打不该有的念头，让孩子认别的男人当父亲。

可是他亲生的孩子怎么能不跟他姓汪。

汪闻成知道小美人心里对他还有隔阂，缓和口气说：“你的身体还没好，孩子的名字以后再说。”

沈眠低着头，闷闷地嗯了声。

其实小美人想出院以后找个大师给宝宝取名，虽然听起来像是迷信，但是他想给宝宝最好的。

两人跳过了这个话题，病房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安静。

汪闻成心里动了动，突然闷哼一声，吓了沈眠一跳，“怎......怎么了？”

汪闻成捂着腹部，脸上的表情有点痛苦，“可能开车的时候碰到伤口了。”

沈眠紧张起来，“你应该在病房躺着的。”

汪闻成摇了摇头，“我就想陪着你。”

沈眠耳根有点滚烫，把头低下去，不知道怎么面对汪闻成热烈的目光。

“你不知道，我联系不上你的时候有多害怕。”汪闻成抓住了沈眠冰冰凉凉的手，“我怕你和宝宝出事，我就再也没有弥补的机会了。”

沈眠低声说：“我......我们扯平了。”

小美人没办法忽略汪闻成的伤是因为他造成的，只要先生以后不再做过分的事情，他也不会那么小气计较以前的。

汪闻成认真地看着他，“沈眠，那你愿意给我个机会吗？”

沈眠抿了抿嘴唇，没有回答，汪闻成却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小美人虽然没答应，但也没拒绝，说明他们还有复合的机会。

而且现在还有宝宝当调和剂，只要他再努努力，一定可以让小美人重新回到他身边。

汪闻成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让护士在沈眠的病房给自己并一张床，方便照顾小美人。

沈眠本来想拒绝，汪闻成吓唬他说：“那几个绑架犯还没抓到，我住在这里也是保护你。”

沈眠想到被绑架的那一幕，还是忍不住打怵，他紧张地问：“那宝宝会不会有危险？”

汪闻成故作老成的说：“放心吧，我已经找人看着儿子了，不会有事的。”

汪闻成其实撒了谎，那几个逃跑的今天中午已经被他的人抓住了，其实就是一群流氓混混，没有半点反侦查意识，居然用自己的身份证买车票，还没上车就被抓了个正着，全部移送去了警察局。

沈眠听了这话才放心下来，眼看护士已经把床搬进来了，小美人也没办法再开口拒绝。

汪闻成就这样顺利住了下来。

本来以沈眠的情况，应该请月嫂来照顾沈眠，但是汪闻成不打算这么做，这个好的机会当然要留给他来表现，而且照顾小美人难免要碰到他的身体，汪闻成怎么可能让陌生人占便宜。

夜幕降临，医生来查房。

沈眠难为情地问：“医生，我可以洗澡吗？”

现在天气太热了，沈眠生了孩子不能吹空调，在病床上躺一天全身都是汗，黏腻腻地贴着皮肤。

医生看了一眼旁边的汪闻成，说道：“洗澡不行，还是让你男朋友帮你擦个身子吧。”

汪闻成黑漆漆的眼睛顿时多了几分光亮，男朋友三个字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沈眠在被

子里的双手绞成一团，尴尬地说：“那......那算了，我不洗了。”

医生走后，汪闻成凑近了说：“我给你擦一擦吧，浑身都是汗不难受吗？”

沈眠是有点不舒服，可是他不想让先生做这种事，可是还没等小美人拒绝，汪闻成已经去洗手间里打了一盆温水，回到床边。

沈眠扶着床边的栏杆吃力地坐起来，“我自己来吧。”

汪闻成按住沈眠的肩膀，“沈眠，你就让我弥补你，好不好？”

他的眼神近乎是哀求，沈眠想到汪闻成受伤昏迷那时，对方也是用这个眼神看着自己，这一幕好像交叠在了一起，小美人不敢再看下去，把头别开了。

汪闻成就当小美人答应了，双手颤抖着解开沈眠的病号服，已经忘记自己有多久没碰过小美人了。

胸前的纽扣一颗颗解开，露出了大片白皙的胸膛，每一寸肌肤都一览无余。

汪闻成几乎是马上有了反应，他控制着紊乱的呼吸，忍着把小美人强压在身下的冲动，拧了条帕子，细心又耐心地给他擦身体。

沈眠一直闭着眼，不敢睁开，睫毛如台风下的蝴蝶扑闪。

汪闻成看着沈眠温顺的样子，心里酸涩又兴奋，早知道受个伤就能让小美人心疼，他一开始就应该伤害自己博取小美人的同情心。

但汪闻成也只敢想想。

如果沈眠知道自己又作秀骗他，恐怕更不情愿回到他的身边。

给沈眠擦完身体，汪闻成自己出了一身的汗，下面更是涨得难受，顶起了一个小山包。

沈眠看着汪闻成汗涔涔的额头，心里有点内疚，小声说：“谢谢。”

汪闻成的忍耐到了极限，扔下一句我去上洗手间，端着水盆躲进了洗手间，很快里面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待了快一个小时，汪闻成才从洗手间里出来。

他表情没什么变化，看不出在里面做过什么，回到病床边还想和沈眠说说话，只见小美人闭着眼睛，像是睡着的样子。

汪闻成失望地把灯关了，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沈眠听着身旁窸窸窣窣的声响，长长的睫毛动了动，在黑暗里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尽管和他和先生的关系不像以前那么僵硬了，可是小美人还是没办法坦然地面对他。

接下来的几天，汪闻成异常殷勤，像是想在沈眠面前表现似的，什么事都抢着做。

沈眠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对他不冷不热，偶尔还会关心一下汪闻成的伤口。

汪闻成感觉自己离胜利的目标越来越近。

每天傍晚护士都会把宝宝抱过来病房给沈眠，小美人坐在病床上抱着孩子，汪闻成坐在病床边上，外人看来，他们就像一家三口似的，

这天，宝宝突然在沈眠怀里哭了起来，怎么都哄不好，小美人手忙脚乱按了床头的呼叫铃，把护士喊了过来。

护士看了一眼，笑着说：“不用担心，说是宝宝饿了，想喝奶。”

沈眠的脸腾地红了，他不是女人，自然也没有奶水喂给宝宝，看着宝宝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小美人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幸好护士及时把孩子抱走了。

汪闻成若有所思，过了会儿他说：“沈眠，你有没有想过出院以后孩子怎么喂奶？”

沈眠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去。

如果要喂奶的话，只能花钱请乳妈来照顾宝宝，可是他住在温先生的家里，一来不方便，二来的话，请乳妈的话要花不小的一笔钱，小美人交了住院费以后手头有点紧，恐怕钱不太

够。

沈眠低声说：“买......买奶粉吧。”

汪闻成皱起眉头，“医生说了，宝宝喝奶粉的话会营养不良。”

沈眠脸色变了变，“真的吗？”

小美人不懂这方面的知识，看汪闻成一脸认真，他就相信了。

自己过得不好没关系，可是不能让宝宝吃苦的。

汪闻成敏锐地察觉到小美人态度的松动，适时地说：“沈眠，搬回家住吧，乳妈的问题我会解决。”

沈眠想也不想地摇头。

汪闻成眼中掠过一抹失落，他心里动了动，又说：“那宝宝出院后接到我那里，我让乳妈喂奶。”

沈眠一想到宝宝要离开自己，更加用力摇头，“不......不行。”

沈眠害怕把宝宝交给汪闻成以后，对方就再也不肯还给他了，小美人还记得他之前签过的那张协议，等宝宝出生以后，就要交给汪闻成的未婚妻扶养。

沈眠脸色一白，忽然激动起来，“不行，我、我要自己带宝宝！”

汪闻成没想到沈眠情绪会这么激烈，他忙安抚道：“好，那你就跟我一起回去。”

“你跟我回去的话，就能每天都看到宝宝了。”椒淌湍兑堵嘉证丽

沈眠顿时就没了声音，头几乎垂到胸前，盯着身上的白色床被子，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汪闻成打量小美人的表情，又接着说：“你想，宝宝每天要喝奶，又会哭闹，你现在住在温止明家，那毕竟是你的雇主，他对你再好，也是上司下属的关系，要是因为宝宝影响到工作，因此害你被炒鱿鱼了，不是得不偿失吗？”

这番话戳中了沈眠的软肋，他的态度渐渐软化了下来，嘴唇咬得紧紧的。

汪闻成抓紧机会说：“你也不想宝宝跟着你吃苦吧，看在儿子的份上，就搬回来住吧。”

沈眠抬头看向汪闻成，对面人的眼里写满了期待，小美人细瘦的手指抓紧了被子，迟疑道：“宝宝戒奶以后我就会搬出你的家。”





第109章有东西给你看

沈眠肯搬回去，已经是破天荒了，汪闻成哪里还敢奢求别的，忙道：“你说了算。”

他心里想，宝宝断奶至少要一年，最少半年，这些日子能和小美人待在一起，他已经心满意足。

这件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转眼到了出院那天，汪闻成的伤口可以拆线了，他坐在病床上，护士给他拆线。

他的病号服往两边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触目惊心的伤口也暴露在空气之中。

这是沈眠第一次看见汪闻成的伤疤。

平日里汪闻成总是藏着掖着，不然小美人看见，偶尔护士来检查，他也故意背着沈眠。

直到这时沈眠才想起来，先生也是个病人，也需要人照顾，可这一个月里都是先生在照顾她。

汪闻成完全没注意到沈眠表情的软，他皱紧眉头，额头出了薄薄的汗，手抓紧了床边的栏杆，青筋都浮了出来。

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的沈眠揪紧了心，看着汪闻成强忍着疼痛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又忍不住想起那天刀子插入汪闻成身体里的场景，先生应该......应该真的是喜欢他吧，不然谁会不把自己的命当成一回事。

见沈眠紧张地盯着自己，汪闻成挤出一抹苍白的笑，“我没事，一点也不疼。”

沈眠不敢再看下去，把头转开了。

汪闻成眼神黯淡了几分，默默承受着身上和心里带来的疼痛。

等护士拆完线后，汪闻成一身的汗，躺在床上连根手指都动弹不了。

他转头看向沈眠，苦笑道：“只要你和孩子没事，我受多少伤都值得。”

沈眠眼眶有些酸涩，他宁愿先生没有因为他受这个伤，他也不用为此心软内疚了。

当天傍晚，汪闻成的助理就给两人办理了出院。

沈眠抱着孩子走在后头，忐忑地坐上了车。

助理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孩子，嘴甜道：?“小少爷真漂亮。”

经过这一个月的时间，宝宝不再长得皱巴巴的，像脱了壳的鸡蛋，白里透粉，浓密的睫毛卷翘，嘴唇饱满嫣红，完全继承了沈眠的美貌。

汪闻成心里有点骄傲，嘴角微微勾起，“还用你说？”

车子一路通畅无阻地行驶，半小时后回到了汪家。

望着眼前的豪华别墅，沈眠心情复杂，他以为自己不会再回来了，至少不会是主动回来的，可是为了孩子，他还是选择了妥协。

两人一起走进了别墅。

家里的装修摆设和以前一样，沈眠几个月没有回来，感觉这里都变得陌生了。

管家瞧见了沈眠抱在怀里的婴儿，顿时露出慈祥的笑容，“哎呀，让我看看小少爷。”

沈眠对管家突然转变的态度不习惯，还是把宝宝交给了对方。

这时汪闻成说：“我有样东西给你看。”

他不由分说拉着小美人来到二楼，停在客房前面，伸手推开了眼前的门。

当看到眼前的一幕后，沈眠惊讶地张大了嘴。

原来的客房被改造成了婴儿房，墙面刷成了温柔的淡绿色，柔软的羊毛垫子上摆着一个小摇床，上面悬挂着小巧的玩具，热烈的阳光从窗外洒了进来，在地板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每个角落都充斥着温暖的气息。

汪闻成看着沈眠的眼睛，轻声说：“这是我亲手准备的，好看吗？”

沈眠还处在这巨大的惊喜之中，他没想到先生居然会为了宝宝花这样的心思，对

方以前明明不喜欢他们的孩子，还三番两次想把宝宝打掉，可是现在却在家里给宝宝留出了一席之地。

这代表着什么？

汪闻成从身后抱住沈眠，低声说：“我准备了很久，一直等你和宝宝回来。”

沈眠垂下了头，盯着脚下的拖鞋，思绪复杂万千。

晚上，汪闻成聘请的乳妈来了，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面相很温和，和两人打了招呼以后，就把宝宝抱到房间里喂奶去了。

沈眠本来想跟着去，可是男女有别，他只能坐在客厅等，时不时往楼上张望一下。

汪闻成安抚说：“待会乳妈喂完就会抱下来了，你别急。”

沈眠也知道他不该这么小心翼翼，但是他经过以前的事，总害怕宝宝离开他的视线以后就会消失不见，再也不回来了。

沈眠坐了片刻，忽然说：“我……我明天要回去上班。”

汪闻成一怔，表情有点阴沉下来，“上班？”

他和沈眠安然无恙在医院相处了一个月，居然把这茬给忘了。

一想到沈眠要回去和温止明孤男寡男共处一室，汪闻成潜藏已久的危机感再次浮现起来。

他忍住了躁动的情绪，轻声细语地引诱小美人，“宝宝还那么小，离不开你，不然再等等吧。”

只要拖着沈眠不让他去工作，等到几个月以后，温止明还要不要小美人当保姆都没有定数，到那时候他就可以把小美人彻底绑在身边了。

沈眠犹豫了片刻，摇了摇头，“不行，要赚钱。”

他只是暂住在先生这里，以后宝宝再长大一些，要花的钱更多了，他必须趁现在多赚一点钱，以后生活才不会过得太拮据。

汪闻成继续打感情牌，“那你舍得儿子这么小就离开你吗，我们都去上班，这样就没人陪宝宝了。”

沈眠心里有点动摇，宝宝是从他身上掉下来的肉，他当然想无时无刻都陪着宝宝。

可是如果变成了全职爸爸，他又要花先生的钱，他不想再在先生面前抬不起头说话了，

沈眠坚持地说：“我......我下班以后会陪宝宝的。”

汪闻成心里不痛快，胸口梗着一股散不去的烦躁，但是怕说多了惹小美人不高兴，破坏他们难得培养起来的好气氛，只能让步答应了。

转眼到了深夜，宝宝喝了奶已经睡着了，沈眠摸着他的脸眼里都是爱意，都舍不得离开婴儿房。

汪闻成给宝宝盖好被子，“我们去睡吧，这儿有乳妈看着，明天你还要上班。”

沈眠轻轻点头，依依不舍离开了婴儿房。

沈眠跟着汪闻成来到房间前面，等他看清，脸色有些苍白。

汪闻成小心地打量沈眠的眼色，有点心虚地说：“其他房间都没收拾，你和我一起睡吧。”

沈眠想到汪闻成以前对他做的事，想也不想地摇头，低声说：“我去小阁楼住吧。”

见小美人转身要走，汪闻成马上拉住他，“小阁楼很久没人收拾了，脏。”

沈眠回头看汪闻成，眼角有点泛红，眼神里的失望仿佛在责怪汪闻成不守信用。

汪闻成心里泛起了一阵刺痛，他做了这么多，沈眠对他的防备还是没有减弱，就连待在一个房间里也做不到。

偏偏他还不能来硬的，免得又把人逼走了，他又要疯了似的去找。

汪闻成轻吸一口气，把沈眠推进了房间里，“你睡我的房间，我去小阁楼睡。”

不等沈眠开口，他转身离开。

沈眠看着汪闻成带伤走路的背影，眼睛酸楚得睁不开。

如果先生能一直向现在这样尊重他，他们还是能勉强相处的。

隔天清晨，沈眠来到楼下，看见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餐，他下意识觉得没有自己的份，正要离开，被眼明手快的汪闻成拉住了。

汪闻成拉着沈眠来到餐桌前，按着他坐到椅子上，“吃完早餐再去。”

沈眠看着面前丰盛的早餐，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汪闻成看他不动筷，问道：“不合你口味？”

沈眠摇了摇头，“不......不是。”

只是以前家里的早餐从来没有小美人的份，他已经习惯了。

汪闻成好像也想到了这一层，他脸上一热，清了清嗓子说：“以后你想吃什么都行，我会让人去买。”

沈眠低声说：“不用了，等宝宝戒奶以后我就会搬出去住。”

汪闻成浑身一僵，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吃完早餐，沈眠出门去上班。

自从温止明那次去了医院以后，已经快半个月没见过小美人，嘘寒问暖了一番，又问了宝宝的情况。

沈眠难为情地把他搬去汪闻成家里住的事情告诉了温止明。

温止明挑了挑眉，“你们和好了？”

沈眠轻轻摇头，“宝宝太小了，要喝奶，先生那里有乳妈，方便照顾宝宝。”

温止明眼中掠过一抹精光，笑道：“这样也好，总不能亏待了孩子。”

沈眠也是这样想的，他和先生的矛盾，不应该让无辜的宝宝来承担。

这天晚上下班，汪闻成忽然拉着沈眠说：“绑架案的宣判结果出来了。”

沈眠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眨了眨眼看着汪闻成。

汪闻成沉声道：“判了五年。”

听到这个结果，沈眠低下了头，谈不上高兴不高兴。

他不奢望乔书能被判死刑，只希望他在监狱里面能改过自新，不要再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汪闻成目光有些阴沉，声音冷得像刀子，“他们家在背后使了不少钱，否则不止这个数。”

沈眠抬头看向汪闻成，此时的他表情阴狠，眼里藏着琢磨不透的寒意，小美人打了个寒颤，这样的汪闻成令他有些害怕。

汪闻成察觉了小美人的心思，从后面抱住了他，“沈眠，我都是为了你，那些敢欺负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沈眠的后背贴着汪闻成的胸膛，清楚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不安的心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先生应该不会这样对他的吧？

沈眠找不到答案。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人的关系虽然不像以前那么亲密，但是也不像在出租屋时那么生份，偶尔沈眠还会主动和他说几句话，把汪闻成高兴坏了。

汪闻成对这个现状很满足了，只要能天天看着沈眠，就算让他再挨几刀也愿意。

这天沈眠像往常一样下班回到别墅，在门口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正在往别墅里头张望。

沈眠不确定地说：“仪琪？”

邓仪琪回头，见到身后的沈眠，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亮了亮，“沈眠！”

自从那次借钱以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沈眠不知道邓仪琪为什么突然来找他，“有......有什么事吗？”

邓仪琪看了看四周，觉得这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低声说：“我们找个地方聊一下可以吗？”





第110章不是什么好人

这个时间咖啡厅里的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小情侣坐在角落调情，轻音乐配合着和缓的气氛。

邓仪琪看起来有点憔悴，眼下一大块乌青，??双手紧紧抓着腿上挎包，看起来欲言又止。

沈眠好奇地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邓仪琪抬眼看了沈眠一眼，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突然抓住了小美人的手，“沈眠，你必须要帮我这个忙。”

沈眠一头雾水地问：“什么忙？”

邓仪琪看了看四周，难为情地说：“我......我欠了一大笔债。”

沈眠心里一颤，声音也紧张起来，“欠债？”

邓仪琪咬住嘴唇，难以启齿地点了点头。

原来邓仪琪前段时间交了一个男朋友，那男人平日里不务正业，就爱在网上赌博，还偷偷拿她的身份证信息在赌博网站注册，结果输得太大，欠了一屁股债后逃跑了，留下一堆烂摊子给她收拾。

邓仪琪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创业公司当销售，每个月拿五千块的工资，这么一大笔钱她根本还不起，债主又每天上门来要钱，她实在受不了了，这才找到沈眠帮忙。

邓仪琪紧紧抓着沈眠的手，眼泪汪汪地哀求道：“沈眠，我实在没办法了，你帮帮我吧。”

沈眠为难地说：“仪琪，我身上没有钱。”

邓仪琪着急地说：“你跟汪总在一起，怎么可能会没有钱？”

沈眠听到这话心里有点不太舒服，也许对方把他当成了贪钱的床伴，但他没办法解释清楚，小声说：“我没有拿过汪先生的钱，我们之间分的很清楚的。”

邓仪琪根本不信这套说辞，她觉得沈眠就是不肯帮她，有些赌气地说：“你还在气我上次没借钱给你是吗？我也没办法，我自己要生活，而且你和汪先生在一起，他那么有钱，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沈眠摇了摇头，“我没生你的气，我身上真的没钱了，而且......而且我已经和先生分开了。”

邓仪琪瞪圆了眼，“你们不是还在同居吗？”

沈眠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和先生的关系，只能说：“我只是暂时和先生住在一起，以后会分开的。?”

邓仪琪看出沈眠态度坚决，她放低姿态地说：“沈眠，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你不帮我的话，那些高利贷一定会不会放过我的。”

如果有能力，沈眠也想帮对方解决难题，可小美人现在连自己的生活费都很勉强，他低声说：“对不起，我真的帮不了你，你......你找别人帮忙吧。”

邓仪琪眼眶通红，几缕头发滑下来遮住了泛红的眼睛，看起来极其容易让人产生怜惜的情绪，说出话却狠毒，“我们好歹在一起过，你真的要这么狠心吗？”

沈眠低下了头，“对不起，我真的帮不了你。”

其实小美人刚才有一刻的心软想和先生借钱，可是他们现在已经没关系了，而且这笔钱借出去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收回来，也不能保证有一次会不会有第二次，到那时候就真的害人害己了。

邓仪琪双眼通红，腾地站了起来，咬牙切齿道：“沈眠，算我看错你了！”

沈眠看着邓仪琪气急败坏跑走的背影，叹了口气，到收银台付钱以后，就离开了咖啡厅。

回到别墅已经天黑了，沈眠还没踏进屋子，在门口就被汪闻成拦住了。

汪闻成紧张地问：“你去哪了？”

以前沈眠一下班就马上回家带宝宝，今天足足晚了一个钟头，汪闻成没办法不多想。

沈眠低着头换上干净的拖鞋，没看汪闻成，“没去那里。”

小美人想绕开汪闻成走进去，却被抓住了手腕，汪闻成迟疑道：“保安看见你和一个女人走了，那女人是谁？”

他是最了解沈眠家庭情况的人，父母双亡以后，那些白眼狼亲戚也没来往了，根本不会有人来找小美人。

见汪闻成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沈眠只好说：“仪琪来找我了。”

汪闻成听这名字很耳熟，想了半天才记起来是沈眠以前的相好，心里的警报骤然拉响，飞快说：“她来找你干什么？”

见沈眠不说话，汪闻成心里心里一点点沉了下去，试探地问：“她是不是来找你复合？”

沈眠迟疑了下，小声说：“她想跟我借钱。”

汪闻成这才松了口气，又问：“那你借给她了？”

沈眠摇了摇头，“没有，我没钱。”

汪闻成的脸色这才好看了点，其实他心里是嫉妒这个女人的，邓仪琪是沈眠的初恋，谁知道两人在高中的时候有没有做过什么越界的事情。

一想到他们有可能做过亲密的事情，汪闻成胸腔里就堵着挥散不去的气，恨不得邓仪琪在这世界上消失。

汪闻成目光阴沉沉的，口气有点差，“不借就对了，像这种有事才来找你的女人，不是什么好人。”

虽然他说的是实话，可是沈眠听了心里不太舒服，他小声道：“仪琪她也是走投无路才来找我的。”

汪闻成嗤之以鼻，就是因为沈眠性子太软，所以那些人才会上赶着欺负小美人，他不悦地说：“你叫她倒是叫得亲热，以前你孤立无援的时候，她怎么没帮过你？”

汪闻成从以前的性格就是这么霸道不讲理，沈眠已经习惯了，不想再说什么，穿上拖鞋往楼梯走去。

汪闻成后知后觉意识到沈眠不高兴了，赶紧追上去说：“你生气了？”

沈眠轻轻摇了摇头。

汪闻成心里没底，让步道：“以后我不说了，你别往心里去。”

沈眠垂着睫毛看了他一眼，低声道：“这样说女孩子不礼貌。”

现在的小美人就是汪闻成的软肋，说什么是什么，他无奈地妥协，“好，以后我不会再说这种话了。”

沈眠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一点，轻轻点头，上楼去看宝宝，汪闻成也马上跟了上去。

有了乳妈以后就是不一样，宝宝肉眼可见胖了不少，皮肤更白了，两只胖乎乎的小手试图去抓头顶的玩具。

沈眠把宝宝从摇床里抱起来，心里一阵温暖，一日的疲惫在这个难得的时刻也烟消云散了。

汪闻成进来时就看见这温馨的一幕，他停下了脚步，专注又认真地看着坐在地毯上抱着宝宝的沈眠。

其实汪闻成内心一直都想要成个家，只是他发现的太晚了，兜兜转转这么一大圈以后，才察觉自己要的根本不是门当户对的女人，而是像沈眠这种，可以给他带来情绪起伏和放松的伴侣。

幸好，他还来得及弥补。

那天过后，邓仪琪没有再出现，沈眠本来想发个信息问她的事情解决了没有，突然想起自己换了手机，没有对方的号码了，而且发信息过去的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打消了念头。

这天沈眠下班回到别墅，又在门口看见了邓仪琪。

邓仪琪脸上没有了上次的焦躁任性，她拨了拨头发，笑道：“沈眠，我上次太冲动了，想跟你道歉，”

沈眠摆了摆手，“没事，我没有放在心上。”

他能理解邓仪琪被逼到绝境的心情，而且自己也没那么小气，为了一句话记仇到现在。

可是邓仪琪良心不安，非要请沈眠吃饭，不然就不肯离开了

沈眠没办法，只能答应和她吃一顿晚饭。

两人一起去了附近的茶餐厅。

坐电梯的时候，沈眠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不用猜也知道是汪闻成打来的，却不太想接，一是因为邓仪琪在这里，

站在身旁的邓仪琪沉声说：“沈眠，你手机响了，不接吗？”

电话挂了一次又响了起来，有种不接不罢休的冲动，沈眠没办法，只好拿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汪闻成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天黑了，你怎么还没回来？”

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就像个天天查岗老公行程的娘们，可是前不久才经历过沈眠被绑架的事，他没办法掉以轻心，总害怕小美人离开他的视线以后会再出什么事。

沈眠从电梯的镜子里看了一眼邓仪琪，低声说：“我......我和朋友出来吃饭。”

汪闻成一听到这话，心里的弦顿时绷紧了，忍不住问：“哪个朋友？”

沈眠想到上次他提起邓仪琪时汪闻成恶劣的态度，撒了个谎，“以前高中的同班同学。”

汪闻成又问：“男的还是女的？”

沈眠不吭声了。

汪闻成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尤其是沈眠爱答不理的态度更让他不安，底气不足地威胁道：“你不告诉我，我现在就过去接你回家。”

沈眠知道汪闻成说得出做得到，他不想多生事端，就说：“男的。”

汪闻成这才松了口气，他本来还想问沈眠在哪里吃饭，可是怕问多了会惹小美人不高兴，不甘心地说：“快点回来，儿子还在家里等着你。”

一提到宝宝，沈眠的态度就软化下来了，轻声道：“好，我会快点回去的。”

邓仪琪在身后望着沈眠的背影，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捉摸不透的阴翳。





第111章散布床照

两人一起吃了顿丰盛的晚饭。

饭间的时候，沈眠低声问：“高利贷的事情解决了吗？”

邓仪琪云淡风轻地说：“我找我那些亲戚凑了点钱，把债都还上了。”

沈眠松了口气，这样的话高利贷就不会找邓仪琪麻烦了。

小美人有点内疚地说：“对不起，没有帮上你的忙。”

邓仪琪摆了摆手，“我该向你道歉才对，上次是我太冲动了，说的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

沈眠摇摇头，“我没生气。”

邓仪琪笑了笑，“我就知道，你的脾气从高中就很好，以前有人欺负你，你都不当一回事。”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瓶酒，“这是我一个同事送给我的酒，听说味道特别好，我们尝一下吧。”

沈眠为难道：“仪琪，我不喝酒的。”

邓仪琪扁了扁嘴，露出有点委屈的表情，“你要是不喝，就说明你还在生我的气。”

她倒了满满一杯酒把递到小美人面前，沈眠抵不住对方哀求的眼神，只能接了过来，闭着眼睛一饮而尽。

邓仪琪见状又给他倒了一杯酒，迟疑道：“你上次说你和汪总分开了，是怎么回事？”

“你......你不是怀了他的孩子吗？”

沈眠不太想提起他和先生的事，更不想牵连到宝宝，含糊地带了过去。

说话间，沈眠已经被灌了三杯酒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劲太大，沈眠觉得头很晕，视野里的景象模糊一片。

邓仪琪伸手在沈眠面前摆了摆，关心地问：“你怎么了？”

“我......我去一下洗手间。”小美人摇摇晃晃站起来，往门口走去，连身后邓仪琪说的话都听不清楚。

还没走出几步，铺天盖地的眩晕压了上来，沈眠身体发软，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邓仪琪急忙跑了过去，只见沈眠躺在地上，已经没了意识，她手心渗出汗水，把小美人从地上扶了起来，拿上背包，出门结账。

有个服务生见她一个女孩子扶着醉鬼很吃力，过来询问要不要帮忙，被她婉拒了，勉强笑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邓仪琪架着沈眠离开了茶餐厅，对面就是一家快捷酒店，她看了看四周，用最快的速度走了进去，把自己的身份证交给前台开了一间房。

期间前台看了一眼两人，露出会心的微笑。

开好房后，邓仪琪扶着沈眠来到楼上，打开房间门，把沈眠扔在床上。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邓仪琪吓得手一抖，急忙从沈眠的背包里搜出手机，飞快摁断电话，关机扔回背包里。

她平复好心绪，轻吸一口气，爬上床脱掉沈眠的上衣，又解开了自己胸前的纽扣，露出香肩，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和小美人靠得很近。

邓仪琪看着沈眠的侧脸，低声说：“沈眠，你别怪我。”

沈眠睡了一个很长很长的觉，他醒来的时候，面前是陌生的天花板，头晕晕乎乎的，好像要裂开一样。

他躺了很久思绪才慢慢回笼，迟钝地察觉到身旁有人，转头望向旁边，只见邓仪琪正在穿衣服，他脸色一白，急忙从床上坐了起来。

沈眠声音有些发抖，“我......我们怎么会在一起？”

邓仪琪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把手机递了过来，里面赫然是两人赤裸着上半身躺在一起的床照。

沈眠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茫然又惊愕地望向邓仪琪。

邓仪琪冷冷地说：“你也知道，这组床照散布出去会有什么下场吧。”

沈眠不敢相信地说：“仪琪，为什么这么做？”

邓仪琪别开了头，不敢去看沈眠充满失望地眼神，咬住了嘴唇，“我也没办法，你不帮我，我只能用这种办法威胁你。”

沈眠这时候才知道，原来邓仪琪说还清高利贷的事情是在说谎，对方约他出来吃饭，只是为了拍这组床照。

小美人的心如坠冰窖，嘴唇微微发抖起来。

邓仪琪强装镇定地说：“我要三百万，三天之内给我，不然我就把这份床照散布出去，告你强|奸。”

沈眠从酒店离开时，因为心不在焉还差点摔了一跤，他来到公园的长椅上坐下，从头到脚涌起了一股寒意。

他想哭，眼泪却流不出来，空洞的双眼望着面前的草坪，被未来的迷茫包裹住了思绪。

离开酒店的时候，邓仪琪说“三百万对汪总来说不算什么，你向他要他一定会给你的”，可是小美人以前给汪闻成当床伴的时候，都没有要过一分钱，更何况现在两个人已经分开了，只是因为孩子勉强维系在一起，他又有什么脸开口要钱。

而且就算先生肯给，他以后要拿什么来还呢？

沈眠在空旷的公园里坐了一个多小时，直到炎热的太阳火辣辣地照在小美人脸上，他回过神，想到自己一晚上没回去看宝宝了，赶紧抹干净眼泪，背着背包回去别墅。

汪闻成在别墅里来回踱步，烦躁不安的情绪积满了胸腔，已经快要炸开了。

就在他下定决心去警察局报警的时候，余光瞥见门口出现一个身影，正是一夜没回家的小美人。

汪闻成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抓住沈眠的手，“你昨天去哪里了？”

沈眠有些失魂落魄，他不想说话，挣脱了汪闻成的手就要上楼。

汪闻成一个跨步拦住小美人的去路。

沈眠低声说：“不关先生的事。”

汪闻成心里一痛，紧紧捏着小美人的手腕，负气道：“什么叫不关我的事，你把宝宝扔在家里不管不顾，难道不该解释一下吗？”

沈眠手上吃痛，听着汪闻成委屈的语气，他叹气道：“太晚了，就去同学家过夜了。”

汪闻成不相信这套说辞，追问道：“你去过夜为什么要关机？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报警了！”

汪闻成昨天见沈眠一直没回来，给他打电话，可是电话却被挂了，再打过去已经是关机，他以为小美人出了什么事，开车出去找了一整晚，把市内都转了一圈，差点就把车开去了警察局。

沈眠猜到是邓仪琪做的，随便编了个借口，“手机没电了。”

汪闻成从头到脚打量沈眠，见他身上没有伤，也没有不该有的印记，悬起的心微微落下，忍不住埋怨道：“那你也应该打个电话回来抱平安，我一夜都没睡了，你就算不心疼我，也应该心疼一下儿子吧。”

沈眠看着汪闻成眼里的血丝还有眼下乌青，心里有点愧疚，他低声说：“以后我会早点回来陪宝宝的。

汪闻成也不敢太责备沈眠，一来怕小美人生气，二来以他现在的立场也没资格管小美人。

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你昨天去了哪个男同学家过夜？直的还是弯的？”

汪闻成昨天打电话的时候只顾着沈眠是不是和以前的初恋在一起，却忘了小美人已经被他掰弯了，不然也不会和段天舟搅合在一起，但是他没勇气再打回去，怕沈眠生气，憋了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又碰

到沈眠一夜未归，这才被点燃了脾气。

他不仅怕沈眠出事，更怕别的男人趁机勾搭小美人。

沈眠不想再多说，摇了摇头，转身上楼去看宝宝。

汪闻成站在原地，捏紧了拳头，牙关紧咬。

他一定要把这个男同学给揪出来！

乳妈喂完奶不久，宝宝在摇篮里睡得很香甜，沈眠坐在床边，失神地望着小小的婴儿，心里还在想那件事。

小美人身上连一万块存款都没有，三百万对他来说就是天方夜谭，别说三天，就是给他三年，他都拿不出这笔钱。

可是沈眠没办法报警，邓仪琪手上拿着那种照片，警察不会相信他的。

沈眠的头几乎垂到胸前，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第二天清晨，沈眠去上班，他心不在焉的样子一下子被善于观察的温止明看出来。

温止明笑着问道：“沈眠，你有心事？”

沈眠低着头，紧紧握着水壶的抓手。

温止明关心地问：“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沈眠犹豫很久，挤出一抹勉强的笑，“没事，就是昨天晚上睡不好，”

他已经欠了温先生太多人情了，不能再麻烦对方破费了。

而且连小美人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还上这笔钱，他更不能开这个口。

温止明虽然不相信，但是沈眠不肯说，他也没办法逼问，这件事就这样翻页了。

沈眠浑浑噩噩上了一天班，回到别墅，就扎进了婴儿房。

汪闻成从公司回来的时候，听下楼喝水的乳妈说小美人在楼上陪宝宝，他嘴角微微勾起，脱掉西装外套扔在一边，大步上楼。

还没来到门口，就听到婴儿的啼哭声。

汪闻成心里一紧，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快步推门走进婴儿房，只见宝宝躺在摇床里哭得撕心裂肺，而沈眠正坐在一边发呆。

汪闻成赶紧过去把宝宝抱起来安抚。

沈眠后知后觉回过神，看见汪闻成抱着哭得惨烈的宝宝，露出愧疚的表情，扶着摇床站起来，“我......我来吧。”

汪闻成面色凝重，“你到底怎么了？”

以前的沈眠绝对不会出现这种失误，他把宝宝当成命一样，照顾得无微不至，可是今天却连孩子哭得这么惨都没注意到。

沈眠摇了摇头，“我没事。”

汪闻成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下意识觉得沈眠是在温止明那里受气了，小美人一向不爱告状，受了委屈也自己憋在心里。

离开婴儿房后，汪闻成就给温止明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的温止明突然被质问，淡淡道：“这句话难道不应该问汪总吗？”

汪闻成沉声道：“你什么意思？”

温止明把说沈眠今天上班有心事的状态说了，末了又补充一句，“我还以为是你欺负了沈眠。”

汪闻成简直冤枉，现在的他给沈眠欺负还差不多。

可是他也意识到了一件事，既然沈眠不是在温止明那里碰了钉子，那小美人心不在焉的理由很可能和那天夜不归宿有关系。

挂了电话，汪闻成回头望了一眼婴儿房，目光深不可测。

接下来的两天，沈眠没再犯之前的错误，很认真地照顾宝宝，可是汪闻成还是能察觉到沈眠的心思不

汪闻成越来越觉得沈眠有事瞒着他，偏偏他又不能像以前那样用粗暴的方式来逼问沈眠，只能有苦自己憋。

这天晚上，汪闻成来到主卧，想找沈眠聊聊，

可是进了房间才发现小美人在洗澡，他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走到床头柜拿起手机，有一条陌生短信。

汪闻成下意识望向浴室方向，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点开了短信，一串文字映入眼帘——三百万准备好了吗，明天就到约定的时间了，如果你凑不到钱的话，别怪我把照片发出去。”

汪闻成目光顿时沉了下去。

三百万？照片？

这短信里的内容说的是什么？

汪闻成直觉这就是最近让沈眠心不在焉的罪魁祸首，可他还不了解内情，思来想去以后，按着这个短信号码拨了回去。

很快电话那头响起一道好听的女声：“沈眠，你的钱凑齐了吗？”

汪闻成听着这声音很耳熟，一时间没想起来是谁，沉默不语。

那边有点急了，威胁道：“你不要想拖时间，明天傍晚我没收到钱的话，我就把我们的床照发出去，让你和你的汪总身败名裂！”





第112章汪狗出手

汪闻成挂了电话，手还在抖。

床照？

沈眠背着他和别的女人睡觉了？

汪闻成脑袋里一头乱麻，恨不得马上冲进浴室质问小美人真相，可是他不能这样做，先不说照片的事是不是真的，他偷看短信的事如果被沈眠知道了，对方一定会生气。

现在的汪闻成过得如履薄冰，一点错都不敢犯，生怕两人的关系又回到出租屋那时候，就好比那些从监狱里刑满释放的犯人重新接触社会，做什么事情都要经过深思熟虑。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打开，沈眠穿着棉质睡衣走出来，被突然出现在房间的汪闻成吓了一跳，“你......你怎么在这里？”

说着小美人的视线落在汪闻成的手上，对方手里正拿着他的手机。

察觉到沈眠的目光，汪闻成不动声色删掉短信和通话记录，平静地说：“有个垃圾电话打过来，我帮你挂掉了。”

沈眠茫然地拿回了手机，看了一眼黑暗的屏幕，他在浴室的时候好像没有听到手机响。

小美人没太在意，可能是水声太大掩盖掉了吧。

沈眠想起正事，好奇问：“你来找我有事吗？”

汪闻成质问的话到了嘴边，硬生生忍住了，没话找话地说：“你明天还上班吗？”

提到上班，沈眠就想到他和邓仪琪约定的时间要到了，垂下长长的睫毛盯着脚下，低声说：“上的。”

汪闻成盯着沈眠露出的一小截白皙脖颈，目光微黯，“那你早点睡。”

他在自己的忍耐到极限之前离开了房间，随手带上房门，快步回到小阁楼。

昏暗的空间里，汪闻成握紧的拳头对着墙壁猛砸了过去，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回荡着电话里的女人说的话。

过了会，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按照脑海里记下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那边响了很久才接通，“喂，你是哪位？”

他沉声道：“是我，汪闻成。”

那边的女人很惊讶，“汪......汪总？”

汪闻成的脸仿佛结着寒霜，“你手里的照片是什么？”

邓仪琪小心翼翼地试探，“沈眠还没告诉你吗？”

汪闻成没说话。

在这寂静的气氛下，邓仪琪顶不住压力开了口，“沈眠他强|奸了我，被我拍了照片。”

汪闻成眯起眼睛，“强|奸？”

邓仪琪似乎不想多谈，匆匆道：“总之我要三百万封口费，否则我就报警了。”

汪闻成在短暂的怔神后一点点勾起了嘴角，所有的阴霾一扫而空，他抬起头，望着无边的黑暗，目光如银河般深邃，“你不是要钱吗，明天我亲自送过去给你。”

第二天清晨，沈眠心事重重去上班了，连每天和宝宝的告别吻都忘了。

汪闻成双手插兜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小美人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他拿上西装，也出了门。

助理在门口等了很久，见到汪闻成上车，忙说：“汪总。”

汪闻成系上安全带，“开车吧。”

“是。”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个破旧小区门口，这儿的环境和当初沈眠住的出租屋差不多，楼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透漏着一股霉味。

汪闻成来到二楼走廊尽头的出租屋，敲响了门。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出警惕的声音，“是谁？”

他冷静道：“我，汪闻成。”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传了出来，接着房门从里面打开，邓仪琪站在门后，显得有点紧张，“进来吧。”

出租屋又小又破，汪闻成微微皱起眉头，大步走了进去。

邓仪琪坐在沙发对面，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钱......钱带来了吗？”

汪闻成给身旁的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从口袋拿出一张填好的支票放在桌上。

邓仪琪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

汪闻成却抢在她之前按住了支票。

邓仪琪抬眼看他，眼神里有几分紧张，“你什么意思？”

汪闻成平静地说：“照片呢？”

他不苟言笑时给人的气场强大，仪琪咬了咬嘴唇，从茶几底下拿出一个信封，推到了汪闻成面前。

汪闻成拿起信封，从里面拿出一叠照片。

当他看见照片的内容后，目光变得阴沉。

汪闻成抬起眼皮，凉飕飕地说：“你们真的睡了？”

邓仪琪在他逼问的注视下感到心慌，垂下了眼睛，结巴道：“当......当然睡了，不然这照片怎么来的。”

汪闻成把照片放在桌上，修长的手指轻叩了两下，沉声道：“你昨天在电话里说，是沈眠强|奸了你？”

邓仪琪猜他没有证据，否则也不会亲自上门送钱，捏紧了拳头，用力点头，“对！”

汪闻成嗤笑一声，“我倒是想知道，他一个昏迷不醒的人，是怎么强|奸的你？”

邓仪琪脸色发白，“你什么意思？”

汪闻成挥了挥手，助理从公文包里拿出平板电脑，按下空格键播放，把屏幕调转方向对着邓仪琪。

只见监控里邓仪琪扛的驾着不省人事的沈眠离开了茶餐厅，去了对面的快捷酒店开房，一直到上楼走进房间，这些过程全被监控记录了下来。

邓仪琪耳朵里嗡嗡作响，慌张地解释：“他......他是装醉的，他骗我去开房以后就暴露了真面目，把我给......”

汪闻成听到她这个解释，差点笑了，如果这件事的主人公是魏彬，他还会信邓仪琪说的是真的，但如果说沈眠强|奸，就是给他十个胆子都不敢做这种事。

邓仪琪在汪闻成饱含嘲讽的笑声中低下了头，双手紧紧抓着裤子，眼神里透出极度的不安。

汪闻成挑了挑眉，看向身旁的助理，“把东西拿出来。”

邓仪琪抬头那瞬间，脸上仅有的血色都褪了干净。

摆在面前的赫然是她那天带去茶餐厅的酒。

汪闻成拿起酒瓶轻转，幽幽道：“你知道我在这里头查到什么吗？”

邓仪琪浑身发抖起来，恐惧地目光盯着他手里的酒瓶。

汪闻成一字一顿地说：“迷药。”

昨天他在电话里听到那些话以后，顿时起了疑心，连夜打电话给助理让他查出事情真相。

正好助理这几天一直在查那天和沈眠吃饭的“男同学”的身份，很快查到了那家茶餐厅，花了点钱拿到监控还有那天他们在包厢里吃饭的收据。

负责收桌的服务员回忆起来，说他们这桌客人还自带酒水，因为是违反规定的，而且男方还喝得烂醉，被女方搀扶着离开，他还好心问过要不要帮忙，所以印象深刻。

可怜的助理就因为这句话，忍着臭味在垃圾桶翻了一晚上，终于找到了那个酒瓶，连夜找到熟人帮忙检测酒里面的成分。

要是再晚一步，这酒瓶里的证据就要被送到垃圾场了。

邓仪琪脸上的表情再也坚持不住，她知道计划失败了，惨白的脸埋在手心里，瘦削的肩膀剧烈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响起刺耳的警笛声。

邓仪琪猛地抬头，双腿一软，整个人摔倒在地上，从头到脚涌起了一阵冷意，整个人好像掉进了深渊里。

她跪着来到汪闻成面前，抓着他的裤腿求饶，“汪总，我也是没办法，我欠了一大笔高利贷，我只能这样做，不然我会没命的！”

汪闻成居高临下看着这个面目可憎的女人，“你以后在监狱待着，高利贷就找不了你麻烦了。”

邓仪琪用力摇头，一连串的眼泪从眼角滑落，看起来楚楚可怜。

可惜汪闻成不是怜香惜玉的人，尤其是面对试图欺负沈眠的人，他不会手下留情。

邓仪琪见汪闻成心里还抱着希望，想要给沈眠打电话求救，被汪闻成一把抢走了手机。

汪闻成弯下腰，用最冷静的表情说出最狠的话，“你敢再联系他，我就让你待在监狱里过完下半辈子。”

说完，汪闻成直起身，把手机扔到垃圾桶里，转身离开。

邓仪琪虚脱地趴在地上，发出后悔不已的哭声。

*

沈眠不停盯着墙上的时钟，随着下班时间越来越近，他的心情也越来越不安。

三百万真的是天方夜谭，小美人没办法借，也不能借。

只能等见面以后，再和邓仪琪好好说说，他可以把身上的积蓄都拿出来，只求对方不要报警。

转眼到了傍晚，沈眠告别了温止明，忐忑不安地下班，他走出别墅，正要往公交站台的方向走去，看见有个熟悉的高大身影站在不远处。

定睛一看，居然是汪闻成。

沈眠有点意外，“你......你怎么来了？”

汪闻成面无表情地说：“我不来，你就要被人骗走三百万了。”

沈眠脸色变了变，心脏砰砰直跳，“你知道了？”

汪闻成看着沈眠，这几天小美人因为被邓仪琪勒索这件事，觉都睡不好，脸色也差了，可即便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对方还是不愿意求助他的帮忙。

委屈的情绪就像刀子一样，用力割着汪闻成的心，血淋淋的疼。

他忍不住伸手把小美人抱进怀里，低声说：“你不用去了，我已经把事情解决了。”





第113章孩子上户口

沈眠听到这话愣了愣，“解......解决了？”

汪闻成低沉地嗯了声。

沈眠推开汪闻成，结巴地问：“怎么解决的，你......你给她钱了吗？”

汪闻成看着小美人紧张的模样，忍不住说：“嗯，给了她三百万。”

沈眠睁大了眼，脸上的表情错愕又慌乱。

汪闻成不忍心再吓唬小美人，改口道：“骗你的，我没给她钱，”

沈眠怔怔地问：“那是怎么回事？”

汪闻成眼神变得有点阴暗，“是她在酒里下了药，拍假床照借机勒索你，我当面拆穿了她，她已经承认了。”

沈眠微微睁大了眼，心跳加快，脑袋里一片混沌。

难怪那时候他喝了三杯酒就昏迷不醒，连自己被带去酒店开房都不知道，原来是邓仪琪在酒里动了手脚。

可先生是怎么查到的？

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两天，就算警察来了也不一定能查到什么线索，可是先生却找到了证据。

沈眠抬眼看着汪闻成，忽然鼻尖一酸，一丝丝的感动浮上了心头。

汪闻成以为沈眠在担心床照的事，他眼里透出一丝狠毒，冷冷道：“你放心，床照我都拿回来了，备份也删除干净了，而且我已经报警处理了，她以后没办法再威胁你。”

沈眠咬住了嘴唇，点点头。

虽然他很同情邓仪琪背锅的遭遇，但对方选择对自己下手的那一刻，小美人就没有办法再原谅她了。

沈眠小声问：“她会怎么样？”

汪闻成平静道：“至少短时间内出不来了。”

沈眠抿了抿嘴唇，说不上是什么心情。

汪闻成盯着沈眠头顶的发旋，忍不住问：“发生这种事，你为什么不找我？”

沈眠把头垂了下去，没有说话。

汪闻成心中的失落控制不住放大，有点委屈地说：“你就这么信不过我吗？”

过了很久很久，沈眠低声说：“先生以前从来不会帮我的。”

就好像杨乐池对他做的那些事，对方拿水泼了自己，可是先生不分青红皂白就让他道歉。

还有乔书想吃外面的饭，汪闻成也毫不犹豫就让小美人去买，就连他没钱付款被困在餐厅的时候，先生也不愿意来解救他。

诸如此类还有很多很多，沈眠已经不想再回想了。

所以每当出事的时候，沈眠已经习惯了靠自己，可是他没有能力和胆量，连自救也做不到，但他也没有办法，因为小美人知道这世界上没有人可以帮助他。

汪闻成愣住了，同时想起了他以前做的那些混账事，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他重新抱紧了沈眠，低声说：“都是我的错，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沈眠的头抵在汪闻成有力的胸口，对方的声音随着胸腔的震动传进耳朵里，勾起了心中阵阵颤动，“你答应我，以后有解决不了的难题一定要告诉我，不许再一个人撑着。”

沈眠闭上眼睛，强忍着心酸，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相信汪闻成的话。

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一堵巨大的墙，必须踩过尖锐的棘刺，撞得头破血流，才能打开那扇封闭起来的心门。

回到家后，沈眠去了婴儿房。

这几天沈眠都没有好好陪宝宝，他心里很内疚，把刚喝了奶正在睡觉的宝宝抱在怀里，舍不得放手。

他想到今天发生的事，还有点回不过

神，没想到纠缠了他好几天的麻烦轻易就被先生解决了，说不感激对方是假的。

如果不是先生帮他的话，他现在很可能就要被送去坐牢了。

沈眠回过神，盯着宝宝稚嫩的脸，忽然想起到现在还没给他取名字。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以至于小美人都没办法分神关注宝宝的事，正好明后天他休假，他想要找个大师，把宝宝的名字定下来。

这一晚，沈眠躺在床上，终于能安心入睡。

隔天晚上，汪闻成下班回家，在门口就闻到了一阵香味，他走进客厅，看到沈眠的身影在厨房里忙碌，腰上绑着围裙，勾勒出一小节细腰。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沈眠回过头，看了汪闻成一眼，低声说：“吃饭吧。”

汪闻成心跳快了几分，有点不敢相信，“是给我做的饭？”

沈眠轻轻点头，“感谢你的。”

小美人没什么能报答的，只能用一顿晚餐来感激汪闻成的帮忙。

汪闻成这一刻的心情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拉开椅子坐到餐桌前，看着面前丰盛的三菜一肉一汤，肚子顿时就饿了。

沈眠盛了两碗饭，一人一碗，无声吃了起来，气氛是前所未有的和谐。

以前汪闻成从来不觉得沈眠做的饭有多好吃，现在却觉得比山珍海味还让人沉迷，比毒品还上瘾。

他倒要感谢邓仪琪，如果不是她来了这么一出，自己怎么可能吃得上小美人做的晚饭。

汪闻成整整吃了三碗饭，把盘底的菜汁都搜刮干净了。

如果不是汪闻成还住着这栋大别墅，使唤着佣人，沈眠还以为他穷的吃不上饭了。

汪闻成忽然问：“你明天是不是休假？”

沈眠一脸茫然道：“你怎么知道？”

汪闻成当然不会承认他打电话给温止明问了小美人的休假时间，他清了清嗓子，面不改色的说：“上次你说过。”

沈眠没什么印象，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汪闻成在小美人起疑之前说：“最近电影院上映了一部很好看的电影，我们一起去看吧。”

小美人低声说：“明天我要去给宝宝算名字。”

汪闻成心里一动，忙说：“那我送你去。”

沈眠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坐公交车去就好了。”

汪闻成知道对小美人不能来硬的，他避重就轻地问：“那你选好哪个大师了吗？”

沈眠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旧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给汪闻成看。

这是他在网上查到的，据说这个大师很有名气，取的名字都很好听。

汪闻成看了一眼照片里的人，说道：“这个大师要预约，平常人都排不上。”

沈眠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拿回手机，“那……那我再找找别的吧。”

汪闻成说：“不过有个人可以预约到。”

沈眠眼前微微一亮，“谁？”

汪闻成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我。”

他深邃的双眼在吊灯下显得格外明亮诱人，沈眠忙地低下了头，本能地不想麻烦汪闻成，怕给对方添麻烦，又要欠人情。

还是找一个普通大师就好了。

汪闻成好像看出沈眠的心思，说道：“我是孩子爸爸，这件事我出点力理所应当。”

他又拿孩子说事，说取的名字以后会跟着儿子一辈子，路边找的大师很多都是神棍，胡乱算一通又贵，要是名字取得不好，很可能还会影响孩子未来的命运。

这一番话下来，就好像小美人如果不找这个大师取名字，就是不疼宝宝。

沈眠不好再回绝，只能答应了。

隔天清晨，两人一起出发去大师那儿。

到了地方，沈眠才信了汪闻成的话，一屋子的人都在排队，有暴发户，还有在电视上露过面的企业家，都是身份不简单的人。

如果这次不是汪闻成出面的话，根本轮不到小美人。

沈眠转头看了一眼汪闻成，对方像是看出小美人的想法，笑道：“我没骗你吧。”

沈眠轻轻点了点头。

等了半个小时左右，终于轮到他们。

大师问坐在对面的沈眠，“孩子姓什么？”

沈眠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的汪闻成，低声说：“三点水的沈。”

意外的是汪闻成没什么激烈，依旧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沈眠心里有点别扭，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大师掐着手指算了算，在红纸上写了个名字—沈知迟。

汪闻成拿起纸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沉吟道：“不错，你觉得呢？”

沈眠也很满意，“好听。”

换作他的话，一定是取不出这种名字的。

名字敲定后，两人就到前台付款，本来沈眠想一个人付，可是汪闻成非说孩子也有他的份，必须让他来出。

僵持一番后，两人决定平摊这个钱。

他们一人出了一千块，这个数目是沈眠两个月的伙食费了，可是想到是为了宝宝花这个钱，小美人就一点也不心痛了。

名字取好后，就可以给宝宝上户口了。

两人又去了趟派出所，工作人员拿了一张落户申请给沈眠，汪闻成安静的坐在他旁边，看着表格上宝宝的姓名，眼神忽明忽暗。

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办好了手续。

工作人员说：“一个星期后会通知你结果。”

沈眠高兴地说了谢谢。

两人一起离开了派出所，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汪闻成忽然说：“你先回车里等我，我打个电话。”

沈眠不疑有他，先回了车上。

汪闻成站在派出所门口，掏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透过远处车窗看着车里的沈眠，接通后，他沉声道：“你去替我办件事。”





第114章结婚证

接下来的几天，沈眠一直都在翘首以盼结果。

也许是太高兴了，连温止明都看出来小美人的心情和前几天截然不同。

他好奇道：“是有什么高兴的事？”

沈眠点点头，把孩子上户口的事情告诉了温止明。

温止明听完笑着恭喜了小美人。

他沉吟片刻，好奇道：“你把孩子上在自己户口，汪总没什么反应？”

沈眠摇了摇头。

那天回去以后，先生连提都没有提过一句，和往常不太一样。

不过小美人没多想，自从他搬回别墅以后，先生的脾气改了很多，很多事情都会顺着他。而且先生也不喜欢这个孩子，所以才不在意宝宝的户口上在哪里吧。

沈眠不由自主想起那次汪闻成说喜欢宝宝，应该只是口头上说说的吧，不然的话多多少少也会有点反应，至少会愤怒、伤心、绝望，可是先生半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这虽然是件好事，宝宝不会被抢走了，但小美人还是觉得有点失落。

下班的时候，熟悉的黑色商务车又出现在别墅门口。

后座的车窗缓缓摇下，露出汪闻成魅力成熟的面孔。

沈眠走到车前，低声说：“你不用特地来接我下班的。”

汪闻成笑道：“顺路。”

沈眠不是傻子，公司和他上班的地方是反方向，怎么可能顺路。

在沈眠出神的时候，汪闻成已经解开安全带下车，绕过车尾来到后座，打开车门，“来，上车吧。”

沈眠有点别扭，看着汪闻成期待的眼神，又想起这段时间他帮自己的忙，松动地说：“我坐副驾驶吧。”

汪闻成一把抓住沈眠的手臂，有点伤心地说：“你就这么不想和我坐在一起？”

沈眠想了想，低声说：“先生说过我不能坐后面。”

汪闻成一愣，想起自己以前的确说过这种话。

那时候的他根本没把沈眠放在心上，而且有几次带上其它小情人，小美人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当然只配坐前面，和司机在一起。

但他无心说的话，却把沈眠伤成了这样，汪闻成关上副驾驶的门，把沈眠推进后座，“以后这个位置只有你能坐。”

他的的眼神太过热烈，沈眠好像被烫着了一样，匆匆转开头，欲盖弥彰地系上安全带。

汪闻成嘴角微微勾起，吩咐司机开车。

自从经过上次邓仪琪那件事，汪闻成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关系进了一步，小美人愿意坐他的车，也不再那么防备他了，两人也能坐下来好好说会儿话。

开车经过一个红绿灯的时候，司机说前面好像出车祸堵车了，估计要好一会儿才能恢复。

沈眠迟疑了会，低声说：“不然我们下车走回去吧？”

汪闻成一顿，心想又能和小美人多独处一段时间，立刻说：“好。”

两个人一起下了车，往别墅的方向走去。

隔着防护栏，远远就能看见车祸现场，两辆车的车身都凹陷下去，场面看起来有些恐怖。

沈眠胆子小，不敢再看下去，正要收回视线的时候，斑马线上的一道身影令他脚步微顿。

察觉到沈眠的不对劲，汪闻成顺着小美人的视线看过去，脸顿时就黑了。

段天舟从人行道的另一头走了过来，也看见了他们，平静的表情裂开缝隙，意外道：“沈眠？”

两人再相见，沈眠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低声道：“段先生。”

段天舟的目光落在沈眠平坦的肚子上，猜到了什么，目光黯了下去，夹杂着一丝落寞，苦笑道：“好久不见。”

沈眠咬紧嘴唇，点点头。

卢依还记得小美人，和蔼地说：“你是上次陪温叔叔来会场的人吧？”

沈眠点了点头，“卢小姐，你好。”

卢依笑道：“你也好，真巧啊，我们这样都能碰到。”

沈眠勉强笑了笑，“段先生和卢小姐出来逛街吗？”

卢依说：“前面不是堵车了吗，我们就想着下车到超市买点菜，回家做饭。”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汪闻成开了口：“卢小姐和段总真是恩爱。”

卢依露出害羞的笑容，身旁的段天舟脸色不太好看。

二人交汇的视线里火药味十足。

气氛顿时有些凝重，卢依似乎察觉两人不太对付，主动提出先走，“汪总，沈先生，以后有空一起吃个饭吧。”

汪闻成勾了勾嘴角，“好啊。”

卢依搂着段天舟的手臂，段天舟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向沈眠点点头，两人一起离开了。

沈眠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果真很般配。

耳边传来汪闻成不太高兴地声音，“你还放不下段天舟吗？”

沈眠摇了摇头，低头往前走去。

汪闻成看着沈眠失魂落魄的样子，伸手从后面抱住小美人，“他已经结婚了，你别再打他的主意了，别忘了我们的儿子。”

沈眠推开汪闻成的手，“我知道，我没有再想着段先生。”

听到这个回答，不等汪闻成高兴，小美人回头看他，迟疑道：“但是我和先生也没关系，等宝宝戒奶了我会走的。”

汪闻成捏紧了拳头，牙关紧咬，废了很大的力气才克制住了怒火。

本来他们之间好好的气氛就因为段天舟的出现就打破了，真是个扫把星。

回去以后，沈眠只字不提段天舟，汪闻成也不提起，先前那点愉快好像不存在，但是他们都知道，这个问题始终还没有解决。

汪闻成一直在寻找自我安慰，也改变不了沈眠要离开的事实。

但他不会坐以待毙的。

转眼到了出结果的那天，沈眠起了个大早，打算去派出所拿结果。

小美人到了楼下，看见汪闻成已经醒了，正坐在沙发上拿着平板看新闻，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冲小美人笑，“你要去派出所？”

沈眠点了点头。

汪闻成放下手里的平板，忙说：“我陪你一起去。”

沈眠不想麻烦对方，本来想拒绝，又听到汪闻成说：“这时候高峰期，公交站肯定很多人，拖来拖去时间就晚了。”

他知道小美人迫不及待想知道结果，肯定会答应，果然，沈眠犹豫了几秒后，点了点头。

汪闻成露出得逞的笑容，去车库取车，亲自开车送小美人去派出所。

也许是工作日的原因，派出所的人不算多，很快就排到沈眠了。

工作人员看了眼文件，遗憾地说：“你的条件不符合要求，所以没办法给孩子上户口。”

沈眠愣住了。

工作人员说：“你给的资料上没有女方的信息，所以办不了。”

沈眠忙说：“可......可是我上网查过，不用女方的身份证号也可以的。”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站在小美人身旁的汪闻成，难得见到有钱又有气质的帅哥，她的脸有点红，清了清嗓子说：“每个地方的政策都不一样，我们这边就是要提供女方的身份证才能给孩子上户口。”

沈眠露出失落的愁容，他总不能告诉工作人员，宝宝是他生的，根本就没有女方，因为他就是孩子的“妈妈。”

可是小美人没有勇气说出口，先不谈对方会不会相信，如果他真的说出了这种话，也许会被别人当成神经病。

沈眠拿着退回来的资料失落地离开派出所，身后的汪闻成盯着小美人的背影，脸上显现出淡淡地笑意。

两人一起回到了车上，来时的轻松气氛荡然无存，涌动着一股凝重。

沈眠盯着手上的资料，本来以为能解决上户口的事情，没想到生活又给了他一个打击。

这时汪闻成在耳边说：“除非你找个女的来充当孩子的妈妈，不然的话这户口办不下来。”

沈眠也是这样想的，但是清清白白的女孩子怎么会愿意承担这样的责任，先不说他找不到关系这么好的朋友帮忙，就算找到了，对方也愿意帮他的忙，但是很可能以后自己的婚姻会受到影响的。

小美人不想，也不能这么做。

他不能为了给宝宝上户口，做这种损人利己的事情。

汪闻成观察着沈眠，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又说：“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小美人抬起头看向汪闻成，眼里升起了一丝希望。

汪闻成在沈眠期待的目光下说：“你可以把宝宝上到我的户口本上。”

沈眠身体变得紧绷，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摇头。

汪闻成赶在小美人说出拒绝的话前打断道：“你先听我说，我这样做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沈眠只好克制住不安的心情。听汪闻成说下去。

汪闻成缓和语气说：“户口是一定要上的，这关乎到儿子以后上学工作的问题，你也不想宝宝以后接受不了学校教育吧？”

沈眠抿了抿嘴唇，点头。

汪闻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一本正经道：“所以现在只有我才能解决宝宝的户口问题，到时候我会找个信得过的女人，拿到对方的身份证，让宝宝上我们汪家的户口本。”

沈眠放在腿上的双手紧紧抓着裤子，他也知道这个办法可行，先生有权有势，想要找人充当孩子妈妈的身份证是轻而易举能办到的。

但是宝宝如果上了汪家的户口的话，到时候先生要是反悔，不把孩子还给他的话，他该怎么办？

见沈眠犹豫不决，汪闻成看穿了小美人的心思，低声说：“你信不过我？”

沈眠低下了头，虽然没说话，但是这个反应足以承认了。

虽然先生这段时间对他和宝宝很好，但是没有人能保证是不是假象。

一开始的时候先生也对他这么好，但是到最后真相揭露，这一切只是先生为了得到他才做的。

这样可怕的圈套，小美人不想再掉进去了。

汪闻成想了想说：“那孩子上了户口以后，我把户口本交给你，好不好？”

沈眠抬起头看着汪闻成，见他的神情不像是开玩笑，态度有点松动。

汪闻成抓紧机会凑近了说：“你拿着我家的户口本，就不用担心我做什么了。”

他说的话句句诚恳，沈眠动摇之余，忍不住想，他真的能相信先生吗？

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一件件浮现在脑海里，也许先生真的只是为了帮他，解决宝宝上户口的问题，毕竟孩子也有先生的份，对方应该不会眼睁睁看着孩子以后没办法上学的。

但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小美人始终没办法敞开心扉，全心全意来接受汪闻成的好意，哪怕知道对方不再对他有恶意了，可是以前受的伤害一直存在。

沈眠迟迟没有给出答复，汪闻成眼里透出掩藏不住地笑意，说道：“或者还有一个办法。”

沈眠眨了眨眼，“什......什么办法？”

汪闻成眼神深邃得几乎把小美人吞噬，“我们办个假的结婚证，以双方名义给孩子上户口本。”





第115章过一夜再回去

沈眠张了张嘴，“办假结婚证?”

汪闻成含着笑意嗯了声，“办了结婚证以后，孩子就能名正言顺上户口了，到那时候你是儿子名义上的“妈妈”，就不用再担心儿子会被我抢走。”

沈眠迟疑地问：“可是同性恋怎么办结婚证？”

“国外可以办。”汪闻成解释道：“等办了结婚证以后，我们就以收养孩子的名字给儿子上户口。”

沈眠听了有点心动，这应该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了。

小美人犹豫片刻，有点怀疑地看着汪闻成，“真的只是办假结婚证吗？”

汪闻成认真地说：“当然。”

沈眠双手紧紧绞在一起，现在靠他自己的话，肯定没办法帮宝宝上户口的，但是宝宝的户口一定要办下来，不然以后的生活会受到影响。

沈眠权衡利弊以后，别扭地说：“那……那好吧。”

汪闻成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那你把身份证给我，我让助理去办签证，等签证下来了，我们就去国外办结婚证。”

沈眠惊讶地睁大了眼，“还……还要出国吗？”

汪闻成挑了挑眉，“当然，没有结婚证怎么证明我们的关系？”

沈眠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一头雾水地上楼取了身份证交给汪闻成。

汪闻成拿到身份证后，立刻打电话给助理，交代他去办签证的事。

本来以为要两三个星期才能搞定的签证，没想到一个星期就办下来了。

汪闻成告诉沈眠的时候，小美人很吃惊：“这……这么快吗？”

汪闻成解释道：“我找熟人办了加急。”

沈眠总觉得汪闻成在这件事情上太殷勤了，心里有点不安，见小美人起疑心，汪闻成镇定自若地说：“难道你不想快点把儿子的户口上了？”

沈眠思考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汪闻成笑道：“我也只是想快点解决宝宝的户口问题。”

沈眠只好安慰是自己想太多了，也许先生真的只是为了宝宝着想才会这么着急，不是别有所图。

因为要出国一趟，小美人打电话给温止明请了两天假，然后回房间出国要带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看完宝宝以后就出发了。

助理载着他们来到机场，把行李拿下来以后，就开车离开了。

沈眠疑惑道：“助理不一起去吗？”

汪闻成主动接过沈眠手上的行李，“他去干什么，我会说英文，用不上他。”

沈眠有点别扭，他们这样，这样就像是去约会一样。

沈眠第一次坐飞机，云里雾里的，什么都不会，都是汪闻成带着他走。

直到他们上了飞机，坐到头等舱的时候，沈眠的脑袋还是晕晕乎乎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出国，没想到却是和汪闻成一起来的，而且还是为了拍结婚证。

见沈眠有些局促，汪闻成握住沈眠的手，“很紧张？”

他的手心滚烫有力，沈眠忍不住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汪闻成紧紧捏在手里，小美人只能放弃挣扎，“还……还好。”

说来也奇怪，只要有汪闻成在身边，沈眠的心就能安定一点，也许是每次他有危险的时候先生都会及时出现吧。

小美人不得不承认，就算他再厌恶先生，在这种陌生的环境下也忍不住依赖对方。

飞机正式起飞，沈眠的心情从恐惧变成了新奇，尤其是窗外雪山似的白云，给他一种从未有过的惊艳体验。

汪闻成看着沈眠发亮的眼睛，说道：“等儿子大一点，我们也带他来坐飞机。”

沈眠下意识要点头，突然想到，他们没有那时候了。

等到宝宝戒奶以后，他和先生就会分开了。

原本那么期盼的事情在这一刻重新想起，竟有了一丝不知名的酸涩。

汪闻成也想到了一块去，他眼里却闪过一丝笑意，和空姐要了毛毯，盖在小美人身上。

飞了十三个小时，终于到了美国境内。

他们离开机场后，坐计程车就去了美国当地的政府。

排队办证的恋人有好几对，大多都是华人，也许是对同类有种难以言说的亲近，前面的那对同性恋人回头对两人笑了笑，用中文说：“你们也来办结婚证啊？”

换作平时汪闻成肯定不会搭理他们，但是今天他心情好，搂住沈眠的肩膀，点了点头，男人打量两人，一个高大英俊，浑身上下散发出贵气，一个，他发自真心地说：“你们真般配。”

汪闻成嘴角微微勾起，有种克制不住地笑意，“谢谢，我也觉得。”

沈眠张嘴想解释，汪闻成压低声音说：“你要在这个时候打我的脸吗？”

小美人看了看四周，他们身旁偶尔有工作人员经过，谁也不知道他们懂不懂中文，他合上了嘴巴，把头垂了下去。

汪闻成看着沈眠因为羞耻而泛红的耳朵，忍不住低头亲了一口，“他们说的没错，我们很般配。”

沈眠被亲过的地方麻麻的，他捂住耳朵，低声说：“是假的。”

如果不是为了宝宝的话，他们永远不会站在这里的。

汪闻成嘴角噙着笑，笑而不语。

终于轮到两人拍照，他们并肩坐在一起，面对摄像头。

摄影师是美国人，看见他们眼前一亮，说了句英文。

汪闻成勾起唇角，用英文回了句谢谢。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沈眠，“你知道摄影师刚刚说了什么吗？”

沈眠摇了摇头。

其实小美人听懂了，但他宁愿听不懂。

因为摄影师说他们是他见过最好看最般配的一对。

摄影师在镜头看了一眼两人，抬头又说了一句英文，两只手往中间拢了拢。

这句话沈眠也听懂了，他硬邦邦地坐着，没有任何反应。

汪闻成凑到耳边说：“摄影师说我们太僵硬了，让我们靠近一点。”

他温热的呼吸洒在沈眠耳边，小美人往旁边躲了躲，汪闻成眼明手快把手放在小美人腰上，将他轻轻揽了过来，两人的头靠在一起。

摄影师比了个大拇指，又提示他们微笑。

为了尽快结束，沈眠勉强地挤出笑容，随着咔嚓一声，他们的脸被定格在了相机里。

两人出了一身汗，终于拍好了照片。

走之前，工作人员告知过段时间会把结婚证寄给他们。

两人离开政府，汪闻成看着对面的五星级酒店，心里动了动，说道：“我们在这里过一夜再回去吧。”

沈眠摇了摇头，“宝宝自己在家，我不放心。”

汪闻成连哄带骗，“有乳妈和管家在，他们会照顾好儿子的。”

可是无论汪闻成如何劝，小美人执意要回去，他只好打消念头，两个人打车去了机场。

又是十三个小时的折腾，回到国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助理一早

就在机场门口等着，见他们出现，急忙跑过来帮忙拿东西。

沈眠先上了车，汪闻成正要进去，忽然转头看了眼身旁的助理，眼里流露出一丝深意。

助理心里了然。

坐了太久的飞机，上车以后困意汹涌地来袭，沈眠靠在座位上昏昏欲睡，隐约听到汪闻成在和助理说话，可是他太困了，听不清说了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美人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车子停了下来，他强撑着困意睁开眼，转头望向窗外，是一个陌生的环境。

沈眠疑惑地解开安全带下车，看着面前的建筑物的牌子上印着“国信公证处”五个字，露出茫然地表情，“为什么来这里？”

汪闻成目光微深：“我们要做个公证。”

不等沈眠询问，汪闻成拉着小美人进了大使馆，进门以后，他就去找了个熟人说话，留在小美人在原地等待。

过了会儿，汪闻成拿着一份文件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工作人员。

沈眠看清了文件上面的字，是一份监护协议公证和生前预嘱公证，他茫然道：“这是什么？”

汪闻成避重就轻地说：“是收养要办的手续。”

沈眠愣了愣，不确定地问：“收养的手续要经过国信公证处吗？”

汪闻成面不改色道：“因为我们在国外办的结婚证，所以必须走国信公证处才可以。”

沈眠疑惑地看向那名工作人员，只见对方点点头，一脸严肃。

小美人没想到这么复杂，就好像他们真的结婚了一样。

这个念头一出，沈眠吓了一跳，先生这么爱面子的人，怎么可能会跟他这种人结婚，他们只是在逢场作戏而已。

见沈眠犹豫不决，汪闻成放轻了声音说：“只要公证以后，宝宝就能上户口了。”

一提到他们的儿子，沈眠就动摇了，在汪闻成的糖衣炮弹之下，迷迷糊糊就签了这两份文件，至于那名工作人员说的话，小美人一句也听不懂。

公证结束后，两人往停车的方向走去，虽然他们没有说话，但是沈眠能感觉到汪闻成的心情比进去时还要愉快。

还没等沈眠细想其中的古怪，不远处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正是刑满释放的杨乐池。





第116章先生骗了他

这个面碰得太突然，三个人都愣了一下。

杨乐池看着面前的两人，眼里闪过一抹怨毒，笑道：“汪总，好久不见。”

汪闻成没说话，盯着杨乐池这张脸，以前的心动和欲望已经随着时间消失殆尽了，只剩下面目可憎。

当初他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杨乐池这种人。

见汪闻成不搭理，杨乐池也不觉得尴尬，若无其事地看向他身旁的沈眠，目光在小美人的肚子上扫过，浮起“沈眠，好久不见。”

沈眠低下头，不愿意去看杨乐池。

小美人忘不了杨乐池对他做的那些事，如果当时不是先生出现得及时，他和宝宝就要出事了。

杨乐池像是看出了小美人心中的想法，走近一步说：“你还在记恨我对你做的事吗，我当初脑子一热才那么做的，我向你道歉。”

沈眠抬头看向杨乐池，对面人认真看着他，好像真的在寻求原谅。

小美人后退拉开了距离，低声说：“我不会原谅你的。”

他没去看杨乐池的表情，对汪闻成说：“我们走吧。”

汪闻成在小美人面前又是另一种态度，甚至带着点讨好，“好。”

他大步走到车前，打开车门，等着沈眠上车，自己才坐进去，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杨乐池一眼。

杨乐池看着远去的黑色商务车，捏紧拳头，一脚踹飞了面前的垃圾桶。

车上气氛有些凝重，一路无话。

汪闻成以为沈眠害怕，握住了小美人手：“你别怕，我在这里，他不敢对你做什么。”

沈眠摇了摇头，把手从汪闻成手里抽回来。

汪闻成顿了顿，眼里浮起了一层黯淡的光，“你在怪我。”

沈眠抿紧了嘴唇，依旧不说话。

汪闻成哑声道：“都是我的错，如果当初我没有杨乐池在一起，你和宝宝就不会出事。”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追究是谁的责任没有意义，只是沈眠看见杨乐池，总是忍不住想起以前的日子。

汪闻成忽然说：“我当时就是想气一气你。”

沈眠愣了愣，又听到汪闻成像是埋怨道：“那时候你和我撇清关系，我气不过，就故意把他带到公司让你吃醋。”

沈眠转头看向汪闻成，见他的神情内疚又带着一丝后悔，不像是在说假话。

小美人迟疑了一下，低声说：“不是和先生撇清关系，是怕公司里的人说闲话。”

汪闻成不甘心地问：“为什么怕别人说闲话，和我在一起很丢脸？”

沈眠咬了咬嘴唇，“公司的人知道了会看不起我。”

其实汪闻成怎么会不知道公司里的闲言碎语，他是老板，底下的员工就算再八卦，也不敢当他的面造次，可是沈眠就不同了，他只是一个清洁工，胆子又小，谁都可以踩到他头上。

只是他懒得管，更不愿意为了这点小事浪费时间，说到底他从来没把沈眠放在心上。

所以无论是杨乐池也好，乔书也好，都是因为他的放纵才会让小美人受到伤害。

汪闻成抓住了沈眠的手，任凭小美人怎么挣扎也不肯放开，认真道：“以后我也不会再让任何人再欺负你。”

沈眠看着两人紧握的手，手心传来的灼热温度烫得他眼眶发酸。

回到家里，沈眠第一件做的事就是去看宝宝。

只是两天没见到儿子，小美人就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他轻轻把孩子从摇床里抱起来，看着宝宝稚嫩的脸，见到杨乐池的阴郁心情也消退了不少。

沈眠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小声问身后的汪闻成，“结婚证到的话，什么时候能把户口办下来？”

汪闻成目光微深，嘴角多了一抹捉摸不透的笑意，“几天就可以搞定。”

沈眠点点头，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期待着宝宝上户口那一天。

接下来的几天，沈眠时不时就会问汪闻成结婚证有没有办下来。

汪闻成虽然知道沈眠是为了孩子，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得意。

这是沈眠搬回来住以后和他说过最多的话。

到后来沈眠好像意识到自己太啰嗦了，就不再问下去了，就在这时候，家里收到从国外寄回来的快递。

日盼夜盼，他们终于盼到了结婚证。

沈眠坐在一边看汪闻成拆开快递，和国内的结婚证不一样，只是一张简单的文件，上面有两个人的名字。

汪闻成嘴角微微勾起，“我们结婚了。”

沈眠听着汪闻成这个语气，心里有点怪异，低声说：“是假的。”

汪闻成一顿，眼中笑意更深，“对，是假的。”

沈眠看着他的笑容，心里总觉得怪怪的，不过小美人没多想，拿到结婚证以后，就催着汪闻成快点去办户口。

汪闻成显然比小美人还着急，当即就打电话让助理去了趟派出所。

沈眠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

隔天清晨，沈眠像往常一样去上班，他来到别墅，看见门口停着一辆昂贵的豪车。

车门打开，段天舟从里面走了出来，沈眠意外地张了张嘴，“段先生？”

段天舟冲他笑了笑。

沈眠看了一眼别墅，局促地问：“你是来找温先生的吗？”

段天舟直直盯着小美人，“我是来找你的。”

沈眠不算太意外，他低下头，鞋尖在地上蹭了蹭。

段天舟端详着沈眠的表情，惨笑道：“你不会怪我太唐突吧？”

沈眠摇了摇头。

唐不唐突，段先生都来了，说再多也没有意义。

说话间，小美人看了看四周，低声问：“卢小姐没跟你一起来吗？”

段天舟表情黯淡了几分，“没有，她去公司了。”

沈眠点点头，他听汪闻成说过，卢依打理着一个很大的企业，做的生意涉及了很多行业，是个很有商业头脑的女强人。

也就只有这种身份优越，能力出众的人才配得上段先生，而不是他这种平凡得扔到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普通人。

段天舟说：“我们去喝杯咖啡，好吗？”

沈眠眼里流露出几分犹豫，“我.....我要上班。”

段天舟笑道：“我已经帮你和温叔叔请假了。”

沈眠没办法再推拒，两人一起去了附近的咖啡厅。

“你好，两杯蓝山咖啡，一杯加半糖，谢谢。”

沈眠心里有点感慨，段先生还记得他的喜好。

气氛有种无言的尴尬，谁也没有开口。

段天舟迟疑道：“你.....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沈眠想到和汪闻成独处的这些日子，应该比起以前算好了很多，他点了点头：“段先生呢？”

段天舟露出一抹苦笑，“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你觉得呢？”

沈眠不敢去看对方落寞的表情，低下头，盯着面前的咖啡杯，颤声道：“对不起。”

段天舟摇了摇头，“不怪你，怪我，是我没有本事。”

沈眠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说到底是他先放弃这段感情的，虽然他们都知道无力更改结局，可是始终是他对不起段先生。

让沈眠内疚不是段天舟的本意，他轻巧地聊起了别的话题，“听温叔叔说，宝宝已经出生了。”

沈眠点了点头，下意识摸了摸平坦的肚子。

段天舟感兴趣地问：“是男孩女孩？”

沈眠说：“男孩。”

段天舟笑道：“孩子长大了一定像你一样好看。”

沈眠想到宝宝，笑得有些羞涩。

段天舟又问：“名字取好了吗？”

沈眠点头，把宝宝的名字告诉了段天舟。

段天舟听完微微一顿，“孩子跟你姓吗？”

沈眠低低地说了声是。

段天舟迟疑道：“那你和汪闻成......”

沈眠放在桌下的双手绞在一起，“我们只是暂时......”

后面的话没说完，段天舟却听懂了。

他自嘲一笑，“我以为你们在一起了。”

沈眠没说话，所有的人都以为他们和好如初，可是曾经发生过那么多事，就算真的有心复合，也不是一时半刻就可以敞开心扉的。

段天舟脸上浮现愧色，“沈眠，上次太多人在，说话不方便，你不怪我吧？”

沈眠摇了摇头，“我没怪你。”

他能理解的，段先生已经结婚，肯定要避嫌的。

段天舟不知该笑该哭，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变得这么客气了，落寞地说：“前几天我去温叔叔家找你，他说你请假了，你人不舒服吗？”

沈眠抓紧了腿上的裤子，有点不知道如何开口，支支吾吾道：“我......我和汪先生去国外办结婚证了。”

段天舟一怔，“结婚证？”

沈眠在段天舟惊讶的目光下忍不住解释道：“单亲家庭的宝宝上不了户口，所以我打算和先生假结婚，以收养的方式让宝宝上户口。”

段天舟皱起眉头，面色凝重道：“收养孩子不需要你们结婚。”

沈眠愣住了，眨了眨眼睛，“不需要？”

段天舟点头，“而且同性恋是不能收养孩子的。”

沈眠脸色有些苍白，先生明明说得信誓旦旦，到底是谁在说谎？

段天舟看着小美人这幅样子，敏锐地察觉到事情不对劲，他拿出手机，在搜索框里输入关键词，然后把搜出来的结果拿给沈眠看，“你看。”

沈眠失神地看着屏幕里的字，“中国收养中心不为同性恋者寻找收养对象”这一行字尤为刺眼。

小美人声音有些发抖，“也......也许先生有其他办法可以解决呢？”

段天舟有些不忍地说：“沈眠，以汪闻成的背景能力的确有办法解决，但是他为什么不直接在单亲家庭这个问题里帮你解决，而是要绕这么大个圈子带你去国外办结婚证？”

沈眠脸色惨白，他不想相信段天舟的话，可是对方说出的每一字每一句都言之有理，他提不出反驳的问题。

段天舟看着不忍，又怕沈眠不相信他，为了确认上户口的问题，他又打电话给一位派出所的熟人朋友确认，对方在电话里说，当地的政策根本没改变过，单亲家庭的孩子只要证件齐全，都可以上户口。

这些话清晰地被沈眠听到耳朵里，他靠在椅背上，从头到脚涌起了一阵冷意。

也就是说，先生骗了他。





第117章突发事故

沈眠离开咖啡厅的时候还是浑浑噩噩的，段天舟见他状态不对，要送他回去，被小美人拒绝了。

他回到工作的地方，满脑子都是段天舟说的那些话。

先生兜了这么大个圈子骗他，只是为了和他结婚。

但是为什么？

先生不是打算和门当户对的女人结婚吗，他嫌自己出身不高，嫌自己被火烧伤的伤口丢人，嫌自己上不了台面，这辈子只配当一个不能见光的床伴。

一个答案在心中呼之欲出，被沈眠用尽力气克制住了，他不敢去相信，思绪却被搅得天翻地覆。

连温止明都看出来沈眠做事心不在焉，关心地询问他怎么了。

沈眠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半天下来，沈眠犯了很多平时不会犯的小错误，他越想做好，就越力不从心

温止明看他情绪不对，就给小美人放了半天假，让他先回家休息。

沈眠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别墅的，他刚走进院子，就听见身后有汽车停下的声音，回头看见汪闻成从车上下来。

汪闻成远远就发现了沈眠，大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容，“今天这么早下班了？”

沈眠红着眼眶盯着他，一言不发。

汪闻成察觉小美人有些不太对劲，以为他在工作上受了委屈，关心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沈眠声音有些颤抖，“你骗我，收养孩子根本不需要办结婚证。”

汪闻成脸色一变，心里顿时有些慌张，“谁告诉你这件事的？”

他下意识就想到温止明，沈眠在对方手下工作，说不准就是温止明提醒了小美人。

汪闻成在心里骂了句脏话，呼吸变得急促，说道：“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

沈眠眼里满是失望，“段先生已经打电话问过派出所的人了。”

听到段先生三个字，汪闻成眉心猛地一跳，胸中翻涌着一股怒火，声量拉高，“你又和段天舟见面？”

沈眠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汪闻成在沈眠的眼神下越来越心虚，没有立场再追究两人见面的事，低声说：“是，我骗了你。”

沈眠强忍着眼泪，嘴唇微微颤抖，“你怎么能这样做？”

汪闻成目光复杂，“沈眠，我不能让你离开，只有这样做，我才能把你栓在身边。”

一大串眼泪从沈眠的眼角滑落，他从以前就在期待着这么一天，期待着先生能真心喜欢他，给他组建一个家。

可是他的爱早在汪闻成的冷漠中一次次地消耗掉了，只剩下燃烧殆尽的死灰。

现在他不想要了，先生却施舍给他，硬逼着他接受这份看不到希望的未来。

汪闻成眼里布满血丝，哑声道：“你不知道，你走的那些日子，我有多难捱，我好不容易把你带回来，我没办法接受你和孩子再离开我。”

沈眠声音微颤，“当初是你不要我的，你凭什么这么做？”

汪闻成苦笑，“对，当初我脑子不清醒，没有好好对你，所以我后悔了，现在我要把你抢回来，谁也不能带走你。”

沈眠随手拿起手边的喷壶砸向汪闻成，“我不接受！”

喷壶的盖子没拧稳，里面的水倒了汪闻成一身，顺着西装衣角滴答滴答地落在草地上，汪闻成连衣服湿透了也顾不上，“沈眠，你该庆幸我还没有彻底疯掉，你要是再把我逼到绝境，到那时候我真的疯了，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

沈眠嘴唇直抖，那他被逼到绝境的时候呢？

他甚至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灰溜溜地逃跑，挺着个大肚子过着见不得人的生活。

先生凭什么比他还委屈。

沈眠忽然想起了段天舟在餐厅说的话，哽咽道：“国外的结婚证在国内是无效的，我们不算结婚了。”

汪闻成好像猜到沈眠会这么说，轻笑一声，“国外的结婚证是无效，可是我们做的公证在国内是认可的。”

沈眠心脏砰砰直跳，听到汪闻成迟疑地说了下一句话，“那个公证是带有法律效力的，以后我的生老病死就全都托付给你了。”

沈眠耳朵嗡嗡作响，怔怔地看着汪闻成，就好像听力出了问题，什么都听不懂了。

汪闻成苦笑道：“我知道那张结婚证绑不住你，所以才带你去公证处公证，以后我有个什么事，都是你这个伴侣来签名。”

沈眠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就算他反应再迟钝，也明白自己进了汪闻成两次圈套，结巴道：“你......你疯了！”

汪闻成笑容苦涩，“我说过我喜欢你，可是你不愿意相信，现在你能明白我的心意了吗，我是真的想和你过下半辈子。”

沈眠被汪闻成认真而炙热的眼神烫伤，他慢慢低下了头，瘦削的肩膀轻颤。

哪怕先生早一点说出口，他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人就是这样，越要到失去了才越懂得珍惜，可是这世上的事不是光靠弥补就能解决的。

但尽管沈眠心里的伤无法彻底痊愈，他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动摇了，汪闻成是认真的，拼了命地留着他和儿子。

沈眠脑袋里一团乱麻，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选择逃避，双手用力推开汪闻成，跑回房间，从里面把门反锁了。

汪闻成站在原地，望着沈眠消失的背影捏紧了拳头，狠狠踢翻脚边的垃圾桶，心里对段天舟的恨意更深，拿起手机给这个昔日的情敌打电话。

段天舟冰冷无情地声音从喇叭里传了出来，“有什么事吗？”

汪闻成声音冷得像把刀，“段天舟，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结了婚就给我安守本分点，别在背后挑拨离间。”

段天舟冷笑一声，“你如果没做见不得人的事，我怎么挑拨离间？”

汪闻成磨了磨牙，“你以为你搞黄了我和沈眠，你就有机会上位？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没可能了！”

段天舟声音突然变得激动：“我就是看不惯你欺骗沈眠，当初你那样对他，现在又骗婚，你就是个垃圾！”

汪闻成怒极反笑，“我是垃圾，那你这个连垃圾都比不上的人是什么？”

“你！”

汪闻成寒声打断道：“我警告你，别再插手我和沈眠的事，这辈子他是我的人，谁也抢不走，就算你和卢依离婚了，也别想再插足我们两之间，你要是再多嘴，就别怪我去找你家人。”

他挂了电话，望着屏幕里段天舟三个字，狠狠把手机砸向地面。

如果不是段天舟横插一脚，打乱了汪闻成的计划，沈眠不会这么快知道真相，至少他们两个人还能和平共处一段时间。

汪闻成第一次产生无力感，他在腥风血雨的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么束手无策过，偏偏自己还放不开手让两人在这场看不到尽头的拉锯战中解脱。

那天以后，沈眠对汪闻成的笑脸一夜之间就消失了，每天回家除了看看孩子，就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偏偏汪闻成拿小美人一点办法都没有，又不能来硬的，两人的关系就处在不上不下的僵持中。

这天，沈眠下班回到家，看见汪闻成和助理正在客厅说话，他无视了两人，往楼梯走去。

汪闻成马上站了起来，赶紧说：“儿子的户口上好了。”

沈眠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汪闻成，只见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正期待地看着自己。

沈眠犹豫了一下，走到汪闻成面前，迟疑地把文件袋拿了过来。

小美人从里面拿出户口本，怀着激动地心情翻到孩子的那一页，顿时愣住了。

他细瘦的手指微微发抖，抬起头问：“孩子的姓为什么是汪？”

汪闻成拿过户口本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姓名那栏印着汪知迟三个字。

汪闻成转头瞪了眼助理，责怪道：“你怎么办的事？”

助理忙拍了下脑袋，懊恼地说：“汪总，是我搞错了，我以为孩子跟您姓，所以填资料的时候就填错了。”
沈眠浑身冰凉地坐在沙发上，听着两人唱双簧，眼中变得一片灰暗。

他知道一定是先生让助理这么做的，否则怎么会凑巧弄错了姓氏。

但是他已经累了，不想再去质问对方，反正不会有任何的结果。

等助理走了以后，汪闻成看着沈眠面如死灰的脸，心虚地说：“我再找人去问问，看能不能改回来。”

沈眠摇了摇头，“不用了。”

就算这次改回来了，先生也会有其它办法更改的，他已经没力气再争执了。

汪闻成面露喜色，克制着心中的喜悦，握住了沈眠冰凉的手，“儿子姓什么都无所谓，他是我和你的孩子，没有人可以改变。”

沈眠低着头盯着脚下的毛毯，感觉身体里坚持的东西在分崩瓦解，慢慢烙印上了其它的痕迹。

接下来的日子还是照常地过，也许是汪闻成自觉心虚，对沈眠更加地好，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沈眠心里始终记得那张不是作假的结婚证，他和先生有婚姻关系的这个认知让他没办法再坦然面对汪闻成，每次两人独处他就选择逃避，留下汪闻成一脸落寞站在原地。

唯一让沈眠欣慰的就是，孩子的户口有着落了。

这天傍晚，沈眠从工作的地方离开，往公交站台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经过一条小道时，突然有几个扛着摄影器材的人冲到他面前，对着他疯狂拍照。

闪光灯快速而刺眼地包裹了沈眠，小美人下意识惊慌地抬起手臂挡住眼睛，还没从突发事件里回过神来，接下来人群中迸出的一句话吓得他的脸都发白了。

“这个男的就是汪闻成的情人，是个能怀孕的怪胎！”





第118章人尽皆知的怪胎

记者们蜂拥而上，把周围的路都堵上了，沈眠被他们包围在里头。

“沈先生，你和汪闻成在一起多少年了？”

“为什么你能生孩子，难道你是双性人吗？”

“汪闻成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吗？”

“你们有结婚的打算吗？”

沈眠从来没见过这阵仗，腿都软了，这些难听的话四面八钻进他耳朵里，就好像有人往他脸上重重打了一耳光，无地自容。

小美人抱着背包低头往前冲，却被面前的摄影器材和记者挡住了去路。

“请问你生的是男孩女孩，汪闻成会承认你这个怪胎生的孩子吗？”

“沈先生，你是打算用这个孩子绑住汪闻成嫁入豪门吗？”

“孩子是跟谁姓呢？”

尖锐的话和闪光灯如潮水般涌来，沈眠被挤得摇摇欲坠，混乱间他的背包掉在地上，无数双鞋子踩在上面，留下一个个杂乱的鞋印。

沈眠鼻尖发酸，声音发抖得不成样子，“请......请你们让开！”

他的声音被淹没在嘈杂的环境中，不停有话筒堵到他的嘴边，记者们脸上都带着兴奋八卦的笑容，还有人时不时往他肚子上瞟。

就在这时，背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沈眠心脏猛地一跳，他赶紧地蹲下身吃力地去够他的背包，手在拥挤的情况下被踩了好几脚，

小美人顾不上疼，把背包拿了回来，他掏出手机，看到电话号码，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想也不想地按下接听键。

汪闻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沈眠，你下班了吗？”

沈眠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些记者闻到八卦的气息又围了上来，“是汪闻成给你打电话吗？”

“你们在同居吗？难道一起抚养孩子吗！”

汪闻成只听见电话里一阵杂声，他敏锐地察觉不对劲，“你那边怎么那么吵？”

沈眠紧绷的精神已经到了临界点，开口的声音变得哽咽：“先生，我被很多人围住了！”

汪闻成呼吸顿时变得急促，“你在哪里？”

沈眠带着哭腔说了个地址，因为紧张说得语无伦次。

汪闻成呼吸粗重，“你别怕，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沈眠听着挂断的电话，好不容易出现的那抹光好像又消失了，他紧紧抓着手机，瘦削的肩膀缩成一团，被逼得退到了墙角，眼神里透露着无助和绝望。

汪闻成赶到的时候，巷子口被围得水泄不通，还有不少路人在看热闹，对着小美人指指点点。

他双眼发红，冲过去推开那些记者，看见沈眠蹲在墙角，眼角发红，就像被抛弃的小羔羊，那一刻他的心都揪了起来。

汪闻成脱下外套包住沈眠的身体，把他紧紧抱进怀里，哑声道：“我来了。”

沈眠听到熟悉的声音，憋了很久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落了下来，他的身体剧烈发抖着，就像溺水之人抱住浮木，紧紧抓着汪闻成的手臂。

两个主角都到场了，记者们怎么肯放过这个机会，纷纷凑了上来，闪光灯比刚才还要猛烈，比太阳还刺眼。

“汪先生，你和沈先生现在是什么关系？”

“他为你生了孩子，你们会结婚吗？”

汪闻成双眼赤红，转头冲那些记者吼：“都滚开点！”

他搂着沈眠往停车的地方走去，那些记者穷追不舍，两人每往前走一步都很困难，混乱间有个记者为了采访，不小心凑得太近，话筒撞上了汪闻

成的嘴唇，牙齿磕破了嘴角，口腔里弥漫起浓浓的血腥味。

沈眠余光瞥见这一幕，心脏猛地一跳，“先生！”

汪闻成把沈眠搂得更紧，不让他被那些闪光灯照到，阴狠的目光瞪向那名记者，布满血丝的通红双眼犹如一头发狂的野兽。

这个小插曲导致记者们有些无措，没人再敢凑上来，趁这个机会，汪闻成突破人群，以最快的速度把沈眠带上车。

车门关上那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无数闪光灯还在外面闪烁。

沈眠在怀里浑身发抖，汪闻成紧紧抱着小美人，看着他凌乱的头发和发红眼角，心疼不已，“有我在，没事了。”

沈眠抬起头，看着汪闻成嘴角上的伤口，颤抖地伸出双手摸了摸。

汪闻成怔了下，心脏因为兴奋剧烈颤动起来，不知该作何表情：“没事，一点也不疼。”

沈眠眼眶发酸，怎么可能会不疼呢？

他抚摸着流血的伤口，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每次在他最危急的时候，先生总是能及时出现，把他从困境里解救出来。

也许是命运故意在捉弄他，每次在他想逃离对方的时候，就会有一双无形的手把他们重新绑在一起。

等沈眠察觉到的时候，自己已经下意识地依赖对方了。

他没办法再欺骗自己，这个世界上除了先生，再也不会有人这样对他这么好了。

眼见外面的记者又围上来，汪闻成催促前头的司机。“快开车！”

司机迟钝地反应过来，一脚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沈眠哑声说：“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汪闻成抓着沈眠的手腕，脸颊在他的手心蹭了蹭，“没事，一点小伤，不用去医院。”

黑色商务车一路通畅无阻地行驶在路上，转过最后一个红绿灯时，前面的司机突然说：“汪总，家门口有记者。”

汪闻成望出窗外，果然有很多记者围堵在院子门口，他脸色变得阴沉，这些人真是阴魂不散。

司机为难道：“汪总，怎么办？”

汪闻成沉声道：“直接撞进去！”

司机愣了一下，“啊？这要是撞到人怎么办？”

汪闻成加重语气道：“撞!”

司机坐直了，抓紧方向盘，“是！”

他直接踩下油门直直往别墅冲去，那群本来要围上来拦车的记者个个吓得逃也似的躲开，黑色商务车顺利开进了院子里。

反应迅速的保安马上从里面把大门关上。

黑色商务车停在别墅门口，沈眠下车的时候双腿还在发抖，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下一秒，他就被有力的双臂抱了起来，整个人悬空。

沈眠心里一紧，赶紧搂住了汪闻成的脖子，这个角度看到的伤口更加清晰，连血丝都隐约可见。

汪闻成大步走进别墅，把沈眠放在沙发上，他透过落地窗看到那些阴魂不散的记者，气不打一处来，让管家去驱赶，如果还不肯走，就直接报警处理。

做完这件事，汪闻成又打电话给助理，让他马上来一趟家里。

刚挂断电话，汪闻成突然感觉衣角一紧，回头看见沈眠抓着他的衣服，低声说：“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汪闻成哪里还想得起正事，马上收起手机，坐到了沙发上。

沈眠在这个家待了好几年，很清楚医药箱放在什么地方，他拿出酒精，拿着沾湿的棉球轻轻擦拭汪闻成的伤口，心里一阵酸涩。

如果不是为了救他，先生也不会受伤

。

汪闻成倒吸一口凉气，嘶了好几声。

沈眠难受地说：“很疼吗，我轻一点。”

汪闻成摇了摇头，突然笑了起来。

沈眠指尖一僵，低声说：“你还笑得出来。”

汪闻成紧紧看着沈眠的眼睛，“如果没有这次受伤，你不知道还要和我冷战多久。”

沈眠微微一愣，又想起那张结婚证还有户口的事。

汪闻成握住了沈眠的手，沙哑地说：“我做的那些事都是为了留住你，我知道我很自私，但是只要能把你留在身边，再过分的事我都做得出来。”

沈眠低下头，紧紧抓着手里的棉签，一言不发。

夜幕降临，沈眠去婴儿房看了宝宝，他抱着孩子，慌乱的心终于慢慢安定下来，那些人的话在耳边不断回响，尤其是“怪胎”两个字，深深刺痛了小美人的心。

如果可以，谁会愿意选择这样的身体呢。

沈眠不敢回想傍晚发生的事，更不敢去思考未来，只要一想到明天以后，很可能所有人都会知道他是个能生孩子的怪物，小美人就连踏出门口的勇气都没有了。

沈眠疲惫地把头埋在宝宝的肚子上，站在门外的汪闻成看到小美人这幅失魂落的模样，想起他赶到公交站时，听到那些人口中的怪胎，恨不得杀人。

他轻轻关上房门，正要下楼梯时，看见助理迎面跑了过来。

助理面色凝重，将手中的平板递了过来，“汪总，现在沈眠怀孕生子的事在网上都传开了。”

汪闻成扫了一眼屏幕，新闻有一部分是关于他和沈眠的地下情，但是大部分的重点都放在了“男人怀孕”这个难得一见的案例上，营销号也全都是在这上面做文章，底下还有评论说要把沈眠送去做人体研究，看看是不是基因变异。

汪闻成脸色十分难看。

这件事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不然以前根本没人关注到沈眠怀孕生子，更不可能会闹得这么大。

汪闻成沉声道：“先找人撤掉这些新闻，然后去给我查，到底是谁把风放出来的！”

他的眼神里透出令人胆战心惊的狠意，助理心中一颤，正色道：“是。”





第119章以牙还牙

随着时间的发酵，堵在门口的记者越来越多。

警察来驱赶过一次，这群记者走了以后没过多久又折回来，警察也拿他们没办法，又不可能二十四个小时待在这里替他们驱赶记者，最后只能离开。

沈眠站在窗帘后面，从缝隙里看到围在别墅门口的那些记者和黑乎乎的摄影器材，一阵发憷。

这些狗仔好像不知道疲惫两个字怎么写，在门口堵了一整夜了，还没有离开的意思。

沈眠太不了解这一行的人，为了拿到第一手情报，记者们可以连着几天几夜不休息。

小美人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露出苦恼的神色。

再这样下去，上班就要迟到了。

汪闻成突然从后面抱住了沈眠，“要不你先请个假吧？”

沈眠有点不自在，下意识想要挣脱，腰上那双手紧紧搂着他，小美人只好放弃挣扎，再次看向别墅外头。

照这情形也只能这样做了，就算他侥幸溜出去，那群记者已经知道他上班的地方，肯定还会来围堵，到时候不知道又会给温止明添多少麻烦。

沈眠轻轻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给温止明打电话。

温止明已经看见新闻了，关心道：“沈眠，你没事吧？”

“我没事，现在待在先生的家里，还算安全。”沈眠愧疚地说：“温先生，对不起，这段时间我总是请假，”

温止明理解地说：“没什么，现在事态严重，等风头过去了再回来上班吧。”

沈眠颤声道：“好。”

挂了电话后，汪闻成在耳边说：“温止明答应了？”

沈眠点了点头，神情有些落寞，他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上班。”

汪闻成看着沈眠难受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不过就算沈眠被辞退了，他也养得起小美人和孩子。

不仅是沈眠，就连汪闻成也暂时离开不了这个别墅，于是就让助理把工作搬回了家里。

当天傍晚，助理把文件送过来，他看了眼楼上的方向，隐约看见沈眠在婴儿房里陪孩子的身影，他凑到汪闻成身边，低声说：“汪总，你让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汪闻成顿时皱起眉头，“说。”

助理把手中的平板递到汪闻成面前，“我去那几家媒体公司询问过，据说是有人匿给他们寄了信，里面有沈眠怀孕时候的照片还有上班的地址，所以这些记者才会过去围堵沈眠。”

汪闻成看着平板里沈眠的照片，是在小美人在公司当清洁工的时候拍的，肚子微隆，瘦得像没吃饱的小猫儿一样。

他声音低沉，“查出是谁干的没有？”

助理说：“幕后黑手很聪明，是匿名寄的信，不过我通过媒体提供的公司监控找到了那个上门派送的快递员，从他嘴里问出了接单的地址。”

汪闻成抬头看向助理，寒声道：“是谁？”

助理迟疑道：“是杨乐池。”

汪闻成眼底闪过一抹戾气。

他早该猜到这件事和杨乐池脱不了关系，否则不会这么巧合，偏偏在对方刑满释放的这个关头爆出沈眠怀孕的事。

而且除了杨乐池，没人会这么费尽心思对付沈眠。

助理低声说：“新闻我已经尽量联系那些营销号撤掉了，但是这件事现在已经在网上发酵，已经不是删帖可以制止的。”

汪闻成沉吟不语。

他已经看出来了，这几天不仅有新闻媒体围在家门口，

还有一些多事的路人也在围观，纷纷想凑“男人怀孕生子”的热闹。

助理愁眉苦脸地说：“汪总，这下怎么办，这件事闹得这么大，恐怕要惊动董事长。”

汪闻成现在没心情去考虑他父母，打断道：“先别管这个，你去替我办两件事。”

助理茫然道：“什么事？”

汪闻成勾了勾手指，助理马上凑了过去，听他老板说话。

一连几天过去，那群记者依旧阴魂不散守在别墅门口。

沈眠有点坐不住了，再这样下去，他就要失业了。

小美人很想冲出去说：就算我怀孕了，也和你们没有关系！

但他知道这样做只会把事情闹得更严重。

沈眠失魂落魄地坐在沙发上，望着桌上的水杯出神，

他不杀不抢，不知道大家为什么会对特殊人群抱有这么大的恶意。

一个盘子突然摆在沈眠面前的桌上，小美人回过神，看见汪闻成坐在他身旁。

汪闻成说：“你今天都没吃东西，这是我让管家煲的鸡汤，你喝一点。”

沈眠哪里还吃得下，摇了摇头，低声说：“不想吃。”

汪闻成目光深沉看着小美人消瘦的脸颊，轻佻道：“你要是不吃，我就亲自喂你了。”

说着就伸手去拿勺子。

沈眠知道汪闻成说得出做得到，无奈地从汪闻成手里抢过碗，小口小口喝起了汤。

汪闻成拨开沈眠扎到眼睛的头发，露出一抹意味深长地微笑，“别怕，这件事很快就能解决了。”

沈眠身体一顿，双眼恢复了一抹光彩，“真的？”

汪闻成笃定地点了点头。

沈眠的心慢慢地安定下来，说来也奇怪，汪闻成说的话总是能让小美人安心。

也许是因为先生每次都能把棘手的麻烦解决，所以沈眠已经下意识对他充满了信任。

喝完了一整碗鸡汤，沈眠觉得身体恢复了点力气，低声问：“你真的有办法解决吗？”

汪闻成点了点头。

沈眠忍不住问：“什么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助理小跑了进来，头发和衣服都是乱糟糟的，气喘吁吁地把带来的文件递给汪闻成，“汪总，您要的东西拿来了。”

汪闻成接过，拿出里面的文件，简单地扫了一眼后，嘴角勾起满意地弧度。

他转过身，摸了摸沈眠的脸，“在这里等我，不要出来。”

不等沈眠开口，汪闻成从沙发上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装和领带，做好准备以后，他打开别墅的门，走了出去。

他一出现，门口那群记者顿时骚动起来，人群中有人喊道：“出来了出来了！”

一瞬间无数闪光灯对着汪闻成狂闪。

在汪闻成的示意下，保安把院子的大门打开。

记者们一窝蜂涌了上来，将汪闻成团团围住，无数只黑乎乎的话筒递到他的嘴边。

“汪先生，你突然出现是想对这件事做出解释吗？”

“你们不出门，是承认这件事的真实性吗？”

“沈先生为什么不露面？”

“孩子真的是沈先生十月怀胎生的吗？”

助理负责维护秩序，汪闻成拿起手里的文件，正是他和沈眠在国外办的结婚证。

他从容不迫地说：“首先我要澄清一下，我和沈眠不是包|养关系，而是婚姻关系。”

记者们一看着我，我看着你，下一秒，相机的“咔嚓”声疯狂响

起。

人群中有人发问：“为什么”

汪闻成嗤道：“难道我结个婚还要特地大张旗鼓地宣传？”

又有人问：“那汪先生对你的男性|爱人怀孕生子的传闻有什么解释？”

汪闻成没有马上回答，他又拿出另一份文件，展示给面前的记者看，“这是我们与医院签订的医疗服务合同，和代孕公司签订中介服务合同，还有与代孕母亲签订代孕协议，因为涉及隐私，所以有一部分打码。”

有记者问：“也就是说孩子是代孕的，而网络上流传沈先生怀孕的事是子虚乌有？”

汪闻成面不改色道：“没错。”

那记者继续提问：“那你怎么解释沈先生怀孕的照片？”

汪闻成仿佛听见好笑的事情，看向那名记者，“难道你不知道图片是可以造假的？”

他又反问道：“而且你觉得男人怀孕现实吗？你能怀？怀一个给我看看？”

汪闻成说完露出了一抹蔑视地笑容。

那男记者有点尴尬。

马上有其他记者接着问：“那你为什么不在事情发酵的时候解释，而是过了这么久才出来澄清？”

汪闻成挑了挑眉，“因为我觉得没有必要，我和我爱人又不是名人，没必要为毫无依据的中伤买单，而且这么荒谬的新闻，我以为大家有辨别真假的能力，但是事情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流言蜚语发酵得越来越厉害，甚至严重影响到了我们的生活，所以我今天才选择出来澄清。”

半个小时后，记者们离开了别墅。

汪闻成回到别墅，沈眠马上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支吾道：“我......我听到你对记者们说的话了。”

汪闻成没有打算瞒着沈眠，他承认道：“这些文件是我让助理伪造的，如果承认你怀孕生子，你很可能会有危险，你能理解我吗？”

沈眠抿紧了嘴唇，点了点头。

他知道汪闻成这样做是为了保护他，否则事情闹大的话，他很可能真的会被研究机构的人抓走做人体实验。

看着汪闻成满眼的血丝，还有桌上的文件，沈眠眼睛有点酸涩。

他不知道先生废了多大心思才想出这个解决的办法，艰涩地说：“谢谢。”

汪闻成苦笑了下，他伸出手，把沈眠抱进怀里，在小美人耳边说：“我比较喜欢你用实际行动感谢我。”

沈眠难得没有挣扎，他靠在汪闻成的怀抱里，只觉得无比地温暖和安心。

这个人伤得他最深，也是保护着他最深的。

当天晚上，汪闻成对记者解释的这段话不出意料登上了热搜。

底下的评论分成了两派，有相信的网友，也有怀疑那些文件造假的人。

但是很快，这个热搜掉了下来，取而代之是一个新的热门话题。

沈眠正在陪宝宝玩，突然听到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拿出来一看，是个热门微博推送。

小美人好奇地点开，当看到这个热搜内容后，他顿时睁大了眼。

只见热门话题写着“劲爆！杨氏小公子混乱交配场面”，下方出现一个视频，而播放的监控录像里赫然出现了杨乐池和别的男人在床上做|爱的画面。





第120章亲了他

战况异常激烈，喘息声清晰地从喇叭里传了出来，两具白花花的身体交缠在一起，场面刺激又香艳。

沈眠面红耳赤，立刻把手机关了，心脏砰砰直跳。

这时汪闻成从外面走了进来，沈眠急忙收起手机，站了起来，支支吾吾地说：“你.........你看见热搜了吗？”

汪闻成平静地说：“看见了。”

沈眠难以理解地问：“怎么会有这种视频上热搜？”

杨乐池又不是明星，而且偏偏在他这个事情发酵得最厉害的时候爆出性|爱视频，小美人心里总觉得有点奇怪，尤其是汪闻成嘴角那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汪闻成坦白说：“是我找人爆出去的。”

沈眠愣住了，“什么？”

汪闻成眼底闪过一抹寒意，沉声道：“你怀孕的事情是他爆出来的。”

沈眠睁大了眼，一股冷意从脚底冒了上来。

原来是杨乐池做的。

难怪，难怪媒体会知道他怀孕生子的事情，还有他大着肚子的照片。

沈眠第一次感到这么生气，上次杨乐池绑架他还不够，这次又向媒体爆料自己的隐私，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对方，以至于要被穷追不舍的欺负。

沈眠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望着地面，低声说：“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汪闻成点了点头，“我派助理去查过，才知道是杨乐池故意找媒体放料的。”

自从他查到这件事的幕后黑手是杨乐池以后，就开始筹划这件事。

他先是让助理去调查对方的行踪，发现杨乐池自从在监狱里放出来后就四处找人上床，而且男女不忌。

所以汪闻成让助理到杨乐池长租的酒店房间里放了监控，把他做|爱的过程拍了下来，然后趁他澄清的这天晚上，把偷拍的视频放上了微博，用资本的力量操控风向。

汪闻成这招做的很成功，自从杨乐池的热搜登上榜一以后，网友的视线很快就被转移了，没人再对沈眠怀孕生子的新闻感兴趣，纷纷把注意力放在了尺度惊人的性|爱视频上。

不过很快，这个热搜就掉了下来，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操控，只是视频已经网友被存了下来，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流传，还有人不要命似的公开售卖。

随着事件发酵，一时间微博里突然冒出许多营销号，默契地扒出杨乐池曾经进过监狱，是个实打实的绑架犯，最近才刑满释放，还有一系列黑料。

一夜间，“杨氏小少爷性|爱视频”在微博引起了热议，风向大转变，评论里全部骂起了杨乐池，各种难听的话不堪入耳。

汪闻成抬手摸了摸沈眠的脸，“你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沈眠鼻子有些发酸，“辛苦你了。”

他知道要在短短几天策划这么多事一定不容易，也许要花不少人力物力，甚至财力，如果没有先生帮忙的话，这件事不可能这么快就解决的。

汪闻成笑道：“辛苦什么，为了你一点都不辛苦。”

沈眠耳朵滚烫，垂下眼看着他被汪闻成握住的手。

汪闻成抓起沈眠的手按在胸口，“我说过，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沈眠感受着对方有力的心跳，仿佛有一股暖流涌进了胸腔，把他冰封起来的心给慢慢融化了。

翌日清晨，沈眠偷偷来到落地窗前，他把窗帘拉开一条缝隙，往外面张望，发现前几天堵在门口的记者全都不见了。

小美人松了一口气，看来风头

已经过去了吧？

身后被管家打开的电视正在播放新闻，沈眠回头看去，一群记者堵在了杨家门口，这次性|爱视频的主角杨乐池被他们团团围住，无数话筒堵在嘴边，这个场景让沈眠想起他被围堵的时候，也是这么无助。

但是那个时候，先生及时地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想到那一幕，沈眠的心还是被撼动了，锦上添花不足以让人记得好，雪中送炭才是最难让人忘记的，而且那个人还是当初伤小美人最深的汪闻成。

沈眠回到房间换了一套衣服，出去碰到从阁楼下来的汪闻成，他问：“你要出去？”

沈眠点点头，“要去上班。”

他请了很多天假，虽然温先生没说什么，但是他也不能总是偷懒，会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的。

汪闻成本来想说让小美人别去上班，再待多几天，但是他知道沈眠肯定不会听他的话，而且要是说多了保不准两个人又要吵架。

汪闻成的话到嘴边转了个弯，“我送你去。”

沈眠迟疑道：“记者都走了，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汪闻成固执地说：“我必须送你去，不然我不放心，谁知道还有没有记者在暗处躲着。”

沈眠想到那天被记者围堵的场景，还是有些后怕，最后没有拒绝汪闻成的提议，和他一起上了车。

汪闻成很少自己开车，车技却很稳，十分钟左右就把小美人送到了上班的地方。

黑色商务车停在别墅门口，沈眠正要解开安全带下车，就被按住了手。

小美人茫然地抬起头，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汪闻成凑过来说：“你就亲我一下，我才让你下车。”

沈眠顿时双颊燥热，把头转开了。

汪闻成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沈眠的松动，他眼底闪过一抹失落，松开了手，苦笑道：“我只是开个玩笑，你去上班吧，晚点我来接你下班。”

沈眠看着汪闻成受伤的嘴角，犹豫了几秒钟，细瘦的手指抓紧了安全带，突然凑过来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汪闻成愣住了，整个人僵在了座椅上。

沈眠的脸都像烧着了，急忙解开安全带，下车跑进了别墅。

看着沈眠落荒而逃的背影，汪闻成后知后觉回过神，整个人瞬间欣喜若狂。

沈眠亲了他？

沈眠真的亲了他？

汪闻成抬手摸了摸嘴角，那上面仿佛还存留着小美人的温度，他心脏砰砰直跳，还处在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里拔不出来。

沈眠愿意亲他，是不是说明开始接受他了？

这个认知让汪闻成喜不自禁，恨不得把小美人绑在别墅里，让他哪里都不能去。

汪闻成花了很长时间才调整好心情，开车来到公司，他刚把车听好，就接到他母亲的电话。

电话里的女人声音异常严肃：“闻成，今晚回家一趟。”

汪闻成没有太意外的表情，“好。”

他大概猜到他妈要和他讨论的事情是什么。

挂了电话，汪闻成又打给自己的司机，交代对方傍晚去接沈眠回家。

到了傍晚，汪闻成亲自开车去了他母亲家。

那是一栋有年头的老宅子，类似于上海的老别墅，有个很大的院子，种满了绿植鲜花。

汪闻成走进别墅，客厅里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身穿旗袍的中年妇女，从皮肤和身材就能看出精心保养过，有种年长的韵味和沉稳气质。

汪闻成喊了一声妈。

陶沛见了他，脸色不太好看，“过来坐。”

汪闻成走到沙发上坐下，“你叫我来有什么事？”

陶沛把一本绯闻报道杂志，扔在桌上，正色道：“你告诉妈妈，这新闻上面是怎么回事？”

汪闻成扫了一眼杂志的内容，是沈眠被爆怀孕生子的新闻，他什么也没说，接过管家递来的热茶，微微一笑，“谢谢张叔。”

陶沛皱起眉头，加重语气说：“闻成！”

汪闻成喝了口茶，淡淡道：“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陶沛口气里满是不敢相信，“他是男的!”

汪闻成对家离人没有隐瞒的必要，实话实说：“他体质和普通人不一样，所以可以受孕。”

陶沛依旧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已经突破了她对人体的认知，迟疑道：“会不会是他在骗你，你别太单纯了，像这种人肯定是为了你的钱..........”

汪闻成打断道：“妈，我不是傻子，他到底是不是怀孕，作为枕边人的我最清楚。”

陶沛看她儿子这幅模样，不像在开玩笑，板起脸说：“那你向记者承认你们领证的事情怎么解释？”

汪闻成坦坦荡荡地说：“我们的确到国外领证了。”

陶沛睁大了眼，把桌子排得啪啪作响，“你简直胡闹，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和妈妈商量？”

汪闻成有些不耐烦，“我的婚姻大事我自己做不了主？”

陶沛气得不清。

她早就知道自己的儿子包|养了个小情人，而且还是费了不少功夫骗来的，只是像汪闻成这个年纪的人都爱玩，玩够了劲头也就过去了，最后都乖乖找个门当户对的女人成家立业，所以陶沛从来没当一回事。

可是现在他们不仅结了婚，连孩子都有了，而且她所谓的儿媳妇还是个男的，这让她怎么接受。

陶沛严肃道：“妈不答应，你马上把那个小情人给我赶出家门！”

汪闻成在他母亲强烈反对下面色变得凝重，“不行。”

陶沛拉高声量，“你娶个男人回来，我们汪家还丢不起这个脸！”

汪闻成一字一句地说：“妈，他是我喜欢的人，也是生了汪家香火的人，我不可能赶他走，也绝对不会放他离开。”

陶沛胸膛起伏了好几下，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硬来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糕。

她轻吸一口气，放软了语气说：“你如果真喜欢，偷偷养着也可以，但是婚你还是要结，你想想，我们这些大家族谁搞同性恋，互相扶持才能走得更远。”

见汪闻成不说话，陶沛坐近了点，拍了拍他的手，“听话，妈这些日子给你物色了谢家的独生女，哈佛毕业，家世人品都还是一流的，人也很开明，你先跟她见一面，聊聊再说。”

汪闻成看着他母亲带着恳求的脸，沉默很久，沉声道：“好。”





第121章让你走

哗啦啦的水声停了，沈眠从浴室出来，身上包裹着热腾腾的雾气。

听到开门声，小美人转头望去，看见汪闻成从外面走了进来。

还没等沈眠开口，汪闻成大步上前，突然伸手抱住了沈眠。

沈眠对突如其来的触碰有点不自在，汪闻成感觉到小美人要推开他，有力的手臂把小美人圈得更紧，低声道：“我就抱一下。”

他的声音里透漏着疲惫和难言的复杂，不知道为什么，沈眠突然就狠不下心推开他了。

小美人硬邦邦地被汪闻成抱在怀里，对方身上清爽的剃须水的味道扑鼻而来，他低声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面前的人身体一顿，汪闻成摇摇头，“在公司加班，累了。”

沈眠听了有点心疼，先生打理那么大的公司，每天还要处理突发事件，一定很不容易。

小美人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就说：“那你早点休息吧。”

汪闻成却抬起头，看着沈眠，忽然问：“你今天早上为什么突然亲我？”

沈眠的脸蹭地红了，半天说不出话。

汪闻成把头埋在沈眠肩膀上，迟疑道：“你，你原谅我了，是吗？”

沈眠用力挣脱开汪闻成的手臂，难为情地说：“我..........我要睡觉了。”

汪闻成一把从后面抱住沈眠，不放他走，“你不说也没关系，我们都心知肚明。”

身后人的胸膛滚烫而有力，沈眠莫名耳根发烫，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心软了，但是先生为他做了这么多事，他视而不见，更没办法没办法不感动。

汪闻成在耳边沙哑地说：“今晚我可以留下来吗？”

沈眠身体一僵，他还没有做好准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见沈眠迟迟没说话，汪闻成眼中闪过一抹失落，他安慰自己，小美人虽然没答应，但也没拒绝，他只要再加把劲，迟早能把对方拿下来。

汪闻成咬住了沈眠的耳朵，不甘心地说：“我总有一天会留下来的。”

那温热的呼吸还有磁性的嗓音一同灌入耳朵里，沈眠浑身都酥麻了，他转过身，看着面前那扇合上的房门，一时间思绪复杂万千。

他有那么一瞬间，其实心软了，差点就让先生留了下来。

第二天清晨，沈眠一睡醒，就先去婴儿房看了宝宝。

孩子在摇篮里睡得很安稳，这段时间在乳妈和管家精心的照顾下长大了不少，又白又胖，看起来比小美人还要健康。

小美人想，也许当初决定回来是正确的，如果宝宝跟着他在外面生活，肯定没办法得到这么好的照料。

沈眠弯下腰亲了亲孩子软乎乎的脸颊，盖好被子，离开了婴儿房，来到楼下。

餐桌上摆满了各种丰盛的早餐，有中式的，西式的，香味扑鼻而来。

汪闻成已经坐在餐桌前看新闻了，见到沈眠下来，马上起身绕到这一边，拉开实木的椅子，笑道：“快坐下来吃早餐吧。”

沈眠低声说了句谢谢，有些别扭地坐了下去。

沈眠现在已经习惯这个相处的模式了，不再像一开始那么排斥，也是现在的汪闻成太好了，让小美人没办法狠心拒绝他。

两人面对面吃早餐，气氛一片融洽。

就在这时，汪闻成放在手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沈眠无意识地看过去，扫到屏幕里一闪而过的母亲两个字。

汪闻成表情微变，他看了一眼对面的小美人，拿起手机走到了外面。

陶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儿子，妈今天替你约了谢家那小姑娘，今天中午你们见个面，吃个饭吧。”

汪闻成淡淡嗯了声，“我知道了。”

沈眠从落地窗望出去，见汪闻成皱着眉头，有点不耐烦的样子，嘴里说着什么，然后挂了电话。

他走回餐桌前，把黑屏的手机扔在桌上，见到沈眠盯着他，汪闻成露出一抹笑容，故作轻松地解释道：“我妈让我有空回去陪陪她。”

沈眠点了点头，不疑有他。

小美人曾听家里的管家说过，先生的父亲身体不太好，现在家里是他母亲在当家做主，据说是个很很强势的女人，在自己的爱人倒下以后独自撑起了公司，而且越做越好，是个很有能力的女强人。

只是沈眠没想到，他和这位女强人会这么快就见上面。

当天傍晚，沈眠从别墅走了出来，他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发现司机还没到，正犹豫要不要自己坐公交车回去，从远处驶来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停在沈眠面前。

紧接着车门打开，车里下来一个保镖模样的人，沉声道：“沈先生，我们夫人想见见你。”

沈眠茫然地眨了眨眼，眼神里带着几分防备，“夫人？”

保镖点头，“我们夫人姓陶，是汪先生的母亲。”

沈眠惊讶地张了张嘴，顺着保镖的视线望进车里，隐约看见车里坐着个女人。

还没等小美人细想，保镖把车门打开，冰冷冷的说：“请上车吧。”

沈眠迫于对方的压力，弯腰坐进车里，后座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保养得非常的好，看起来就不过四十出头。

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当陶沛亲眼看见沈眠时，终于明白她儿子为什么抓着小美人不肯放手，还领证生了个孩子。

一个男人长得比姑娘还漂亮，活脱脱就是个狐狸精转世。

陶沛淡淡道：“你就是沈眠？”

沈眠紧张地坐在座椅上，放在腿上的双手紧紧抓着裤子，低声说：“陶夫人好。”

陶沛看着小美人这幅窝囊的样子，心里的不满更深了，她开口道：“我看见新闻了，你和我儿子在国外领证了，是吗？”

沈眠下意识有点紧张，这毕竟是汪闻成的母亲，而且他们当时结婚也没有告诉任何人，以为对方是来怪罪他的，硬邦邦地点了点头。

陶沛双手紧扣放在腿上，“我这个人说话不喜欢绕弯子，我就明说了，你离开我儿子吧。”

沈眠抬起头，露出一个恍惚又不太意外的表情，他忽然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当初段政要他离开段天舟的时候，也说了这样一番话。

小美人一时心乱如麻，低声问：“是先生的意思吗？”

陶沛斜睨他一眼，“不是，是我的意思，不过我昨天已经和闻成商量过了。”

沈眠愣了一下，想起昨天晚上汪闻成回到家失魂落魄的模样，好像有什么心事，原来就是因为这件事。

陶沛地声音在耳边继续响起，“我儿子不可能和一个男人厮混在一起，他以后会和门当户对的女人结婚，至于你，只是一个床伴而已，你应该很清楚这点吧？”

沈眠有些失神地点了点头。

陶沛以为说动了小美人，语气也缓和了点，“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生孩子的费用我给你代孕费的十倍，加上补偿费，绝对够你下半辈子生活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沈眠看着上面的零，这个条件真的很让人心动。

可是小美人从来不是爱钱的人。

沈眠没有接这张支票，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游离在很远的地方，有些模糊不清，“先生答应让我走了吗？”

陶沛目光闪烁了下，面不改色地说：“当然。”

沈眠听着这个答案，慢慢低下了头。

他一直想离开汪闻成，可是现在听到这话，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甚至有点.......不舍得。

当初他要走的时候，先生拼了命留下他，现在他愿意留下来了，对方却要用钱打发他离开。

可是小美人不由自主想起汪闻成做的那些事，为了救他，先生差点死在劫匪的刀下。为了保护他，先生亲手把乔书和杨乐池送进监狱。为了绑住他，先生骗自己到国外注册结婚。为了不让他离开，先生偷偷把孩子的姓氏改成了汪。

这每一幕还历历在目，汪闻成的承诺仿佛还清晰地在他耳边回荡。

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小美人没办法相信是汪闻成在逢场作戏，谁会傻到用命骗人，而且先生也从来不屑于骗他的。

沈眠咬住了嘴唇，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抬起头，鼓起勇气说：“我不信。”

陶沛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沈眠突然说出这句话。

一股力量从沈眠的胸腔里涌了上来，他双手抓紧了裤子，慢慢地说：“除非先生亲口告诉我，否则我不会相信的。”

陶沛脸色不太好看，“沈眠，我这是给你留脸面，你非要大家撕破脸才满意？”

沈眠摇了摇头，他不想再像上次那样，因为别人说的话断送自己的感情，他要赌一把，如果真的输了，他一定会带着宝宝离开，一分钱也不要对方的施舍。

他在心里侥幸地想，如果他赌赢了呢？

赌赢了.......沈眠也不知道赌赢了以后要怎么办，小美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次不能再被别人左右他的感情。

沈眠眼神十分坚定，“除非亲眼看见先生结婚，不然我不会走的。”

陶沛心想，沈眠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她冷笑一声，对司机说：“李叔，开车，去香鲜汇。”





第122章让你舒服

车子停在一家高档餐厅门口。

沈眠从窗户望出去，在不远处看见了熟悉的车牌号，汪闻成的黑色商务车停在角落里。

陶沛在身后说：“你不是想确认我儿子的心意吗，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他。”

沈眠紧紧抓着身上的背包，第一反应竟然是想要退缩了，低下头盯着脚上有些破旧的鞋子。

他记得傍晚先生给他发过短信，说要在公司加班，可是先生的车现在却出现在餐厅门口。

就算沈眠不想相信，也必须要承认，汪闻成撒谎骗了他。

陶沛把小美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嗤笑一声：“你要是怕，现在还可以打退堂鼓。”

沈眠咬了咬嘴唇，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他不能后悔。

先生为他做了这么多，如果他连证明的机会都不给先生的话，未免太不公平了。

沈眠鼓起勇气，颤声道：“好，我去。”

陶沛眼里闪过一抹惊讶，转瞬即逝，她鼻子里哼了一声，推开门下车。

沈眠犹豫了一下，解开安全带，跟着陶沛下了车，两人一起进了餐厅。

服务生领着他们来到三楼，映入眼帘是一大面落地玻璃，窗外的高楼大厦一览无余，而汪闻成和一个长相出众的漂亮女人面坐在角落吃饭。

沈眠停住了脚步，脸色微微惨白。

陶沛也看见了两人，在身旁说：“那个姑娘就是我介绍给我儿子认识的。”

她转头看向小美人，嘲道：“如果我儿子真的喜欢你，又怎么愿意来见我给他介绍的相亲对象？”

沈眠细瘦的手指紧紧抓着背包，指尖发白。

不远处的两人没有发现他们的出现，谢诗文优雅地切着手里的牛排，体贴地问道：“汪总，还合口味吗？”

汪闻成淡淡地嗯了一声。

谢诗文抬起眼，偷偷观察着眼前成熟又魅力的男人，一开始她爸要给她介绍相亲对象的时候，她是拒绝的，但是在看见汪闻成以后，她的心就慢慢地有些动摇了。

像她们这些出生在大家族的子女，最终的结局都是联姻，与其找那些又丑又花心的男人，汪闻成这种温文儒雅的男人明显是她最好的选择。

谢诗文把牛排放进嘴里，笑道：“我听说北京路新开了家旋转餐厅，请的是五星级大厨，味道很好，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出去一起去尝尝吧？”

汪闻成忽然说：“抱歉，我不会和你结婚。”

这句话的音量不高不低，传进了沈眠的耳朵里。

小美人猛地抬起头，呆呆地望着汪闻成的背影。

先生刚才说什么？

他.......他说，不会和对方结婚。

谢诗文的笑容僵在脸上，“为什么？”

汪闻成放下勺子，抬头看向谢诗文，“你应该看到新闻了，我已经领证结婚了，有媳妇和孩子。”

谢诗文佯装镇定，笑道：“我知道，伯母和我解释过了，新闻里那个男的是你的情人吧，我不介意的，你如果想养着他，我没意见，至于孩子，我会把他当成我亲生的.........”

汪闻成打断道：“我介意。”

他直直看着谢诗文的眼睛，“我纠正一下，沈眠不是我的床伴，而是我合法领证的媳妇，是我喜欢的人。”

谢诗文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抓紧了手里的叉子。

汪闻成生疏而冷漠地说：“所以很抱歉，我不能和你结婚。”

谢诗文咬紧了嘴唇，

不甘心地问：“那你为什么答应伯母来和我见面？”

汪闻成淡淡地解释道：“当面把话说清楚比较好，免得以后纠缠不清。”

话刚说完，汪闻成看见对面的谢诗文脸色微变，他回过头，看见一脸怒气走来的陶沛。

而不远处，沈眠正站在餐厅入口，望着他这个方向，

汪闻成腾地站了起来，还没等他开口，陶沛来到了他的面前，怒道：“闻成，你在说什么胡话！”

汪闻成收回视线，眯起眼睛说：“妈，是你带沈眠来的？”

陶沛有些气急败坏，“是又怎么样，我要是不来，还不知道你居然敢骗我！”

汪闻成平静地说：“我今天来见她，就是把话说清楚，我不会娶她，更不会和除了沈眠以外的人结婚。”

他认真地看着陶沛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妈，我这辈子就认定沈眠了。”

话音刚落，他脸上就重重地挨了一耳光。

汪闻成被打得歪过头，头发乱了几分，脸上火辣辣地疼。

远处的沈眠看见后，愣在了原地，指尖微微发抖。

陶沛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尖声道：“你爸要是知道你为了个男人不结婚，一定会被你当场气死在病床上！”

汪闻成抬手摸了摸疼痛的脸颊，“只要你不告诉爸，他就永远都不会知道。”

谢诗文再也坐不下去了，她站起身，忍着火气说：“阿姨，汪总，我先走了。”

说完她拿起包快步离开了餐厅，消失在了转角处。

陶沛也待不下去了，扔下一句“我永远不会接受一个男人进我们汪家的门”，就转身离开，经过沈眠身边时，还用愤恨的眼光瞪了小美人一眼，气势汹汹离开了餐厅。

沈眠站在原地，看着汪闻成向他一步步走来，最后停在他的面前，有些心虚地说：“你怎么来了？”

沈眠看着汪闻成红肿的脸，心里一阵阵地发疼，沙哑地说：“陶夫人来找我，说你要结婚了，让我离开你。”

这句话乍一听没什么不对，可是细想之后却漏洞百出，汪闻成忽然意识到什么，颤声道：“那你........你为什么没有听我妈的话直接离开？”

沈眠咬紧了嘴唇，长长的睫毛发抖着，不敢去看汪闻成。

汪闻成双手搭在小美人的肩膀上，紧紧捏住，好像急于求证什么，催促道：“你说话！”

沈眠从汪闻成眼里看到了浓烈而迫切的期望，他别过头，犹豫了一会儿，小声道：“你答应过我，不会和别的女人结婚。”

汪闻成的眼眶一瞬间红了，他伸手把沈眠抱进怀里，用力呼吸着只属于小美人的味道，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沈眠，你没怀疑过我骗你吗？”

沈眠不敢说自己是有一瞬间的动摇，他被骗怕了，就像被蛇咬过的农夫，即便那条蛇以后再也不咬人了，但是农夫的内心也没办法再像以前一样彻底信任对方。

沈眠也一样。

他害怕汪闻成是在演戏，害怕汪闻成是为了让他心甘情愿继续当床伴才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害怕把自己的心再次交出去，最后会被现实无情地打脸。

可是经历过这么多事以后，要他听信别人的一面之词就离开汪闻成，他更做不到。

沈眠低哑的说：“所以我才来证明你有没有在骗我。”

幸好，小美人这次没有赌输，汪闻成在餐厅里说的那一番话，是他这辈子听过最动听和温暖的情话。

汪闻成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相信我。”

他抱紧了沈眠，声音

颤抖得不成调，“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你的选择没错。”

沈眠眼眶酸涩，轻轻搂住了汪闻成的腰，头埋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急促的心跳，仿佛他的心也被带动着剧烈跳动，这个温暖又有力的怀抱让小美人不由得庆幸，幸好他还是选择相信了先生。

小美人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后悔，也许未来先生腻了他，又会像以前一样抛弃他，但是他想要拼一场，就像先生拼尽全力证明给他看一样。

他想再相信先生一回。

回到车上的时候，沈眠还感觉像在做梦一样，他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大胆，为了感情奋不顾身地争取，虽然这有可能会是一条布满艰险的路，但是他不后悔。

汪闻成还没从喜悦中回过神来，他紧紧抱着沈眠，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木板，死也不肯松手。

两人在这小小的车厢里拥抱，却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刚回到别墅，沈眠还没来得及开灯，就被汪闻成顶在墙壁上，不管不顾地吻住了小美人的嘴唇。

沈眠睁大了眼，紧张地看了眼二楼的方向，双手抵在汪闻成胸膛上，试图推开他，“会.........会有人下来的。”

汪闻成管不了那么多，他满腔无处发泄的兴奋叫嚣着要宣泄，趁着沈眠说话的空隙撬开他的牙齿。

沈眠双腿都软了，太久没有和人亲密过的他承受不住这么猛烈地攻势，好几次从门上滑下去，又被汪闻成搂着腰托了起来。

等到小美人回过神的时候，汪闻成的手已经脱掉了他的裤子。

沈眠猛地回过神，往后缩了一下，瘦削的肩膀微微一颤，支吾地说：“我.........我还没做好心里准备。”

汪闻成已经箭在弦上，但是从小美人的眼里看出了恐慌和抗拒，他只好硬生生地压下了欲望，苦笑道：”别怕，我不碰你，我让你舒服舒服。”

还没等沈眠想清楚怎么个舒服法，只见汪闻成面对着他，蹲了下去。





第123章求婚

沈眠瞪大了眼睛看着蹲在腿间的汪闻成，紧张地双手插入了他的发间，“先生.........”

小美人没想到汪闻成为他做这种事，整个人就像烧着了，从头到脚都是滚烫的。

汪闻成没说话，用行动来证明让沈眠“舒服。”

沈眠浑身发抖，像条离了水的鱼，颤抖得不成样子，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不要，你........你放开我。”

他嘴上这么说，声音却变了调，身体也软绵绵地靠在墙上。

汪闻成第一次伺候别人，心里本来还有点别扭，但是看到沈眠舒服的表情后，他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动作也更加卖力。

沈眠受不了这种刺激，坚持了不到十分钟就缴械投降了。

汪闻成仰头笑道：“爽吗？”

沈眠看了眼汪闻成的嘴角，两颊浮起了晚霞般的红晕，不敢再看，别开了头。

汪闻成站起来，拿纸巾擦了擦嘴巴，“我第一次伺候人，你就没什么反应？”

沈眠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如果要他说不喜欢，但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体会到被人伺候的感觉，体验无比新奇，也真的.........真的很舒服，尤其这个人还是汪闻成，一向闪耀又高傲的天之骄子，居然为了他放弃架子做这种事。

但是要小美人承认感觉很好，他又说不出这么直白的话。

见沈眠从脖子红到了耳根，汪闻成终于不逗他了，贴心地帮小美人提起裤子，“看你这么爽，就知道我技术肯定不差。”

沈眠难为情地推开汪闻成，转身想要上楼，迈开步子才发现自己腿软得走不了路，差点就跌倒在地毯上。

耳边传来汪闻成的低笑声，接着小美人被大横抱起，他吓了一大跳，手搂住了汪闻成的脖子。

汪闻成在耳边说：“腿软了吧，我抱你上楼。”

两个人贴得很近，沈眠甚至能闻到他留在汪闻成身上的味道，小美人羞耻地把头垂到胸前，睫毛一个劲地抖。

来到二楼，汪闻成用鞋尖踢开主卧的门，抱着沈眠走进了房间，把他放到床上。

沈眠后背一碰到床，几乎是马上扯过被子盖住了身体，把头埋了进去。

汪闻成眯起的眼睛里满是笑意，他弯下腰，在沈眠露出的光滑额头上落下一吻，轻声道：“晚安。”

直到耳边响起关门声，沈眠才缓缓睁开眼，脸上的余热还没消散。

他还处在刚才发生的事情里回不过神，先生居然真的对他做了那种事情。

以前的汪闻成从来不可能做这种事，毕竟伺候男人对于他来说是件很掉价的事，只有沈眠伺候他的份。

沈眠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个晚上，没办法睡着，他不知道怎么面对汪闻成，所以早早就出了门。

走在空旷的人行道，清凉的微风从脸上拂过，沈眠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点，他才记起自己不久前才上过新闻，顿时有些心慌。

可是小美人在路上走了很久，根本没有人注意他，更没有八卦的狗仔过来围堵他，一切都只是他在想太多。

沈眠松了口气，心里感到前无仅有的轻松，这样以后就不用再辛苦司机接送了，他可以像以前一样坐公交车上下班。

很快公交车来了，小美人跟着人流上了公交车。

刚上车没多久，汪闻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沈眠看着来电显示迟疑了一会，最后还是接了，电话里随即传来汪闻成的声音：“你出门了？”

沈眠低低地嗯了一声。

汪闻成含着笑意说：“沈眠，你在躲我吗？”

沈眠半天说不出话，支吾道：“没.........没有，今天温先生有点急事，所以要早点上班。”

汪闻成没有拆穿小美人蹩脚的谎言，笑道：“好吧，中午我去接你吃饭，你记得等我。”

还没等沈眠答复，电话就收线了。

小美人望着手机屏幕出神，心里仿佛有一阵暖流涌过。

到了上班的地方后，沈眠开始工作，转头把这件事忘到了脑后。

转眼到了中午，小美人接到了汪闻成的短信，小美人才记起中午要和汪闻成一起吃午饭。

短信里只有简单的四个字——我在门口。

沈眠从落地窗望出去，一下子就看见汪闻成的黑色商务车停在别墅门口。

汪闻成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正要给沈眠打电话，就见到小美人出现在别墅门口，他马上开门下车，绕过车头，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沈眠没去看他，抱着背包坐上了车。

两人待在安静地车厢里，汪闻成忽然说：“你为什么不看我？”

沈眠闻言抬头，可是一对上汪闻成的双眼，他就想到对方昨天埋在他腿间的场景，顿时面红耳赤。

汪闻成捧住小美人的脸，逼着他直视自己：“沈眠，性不是什么羞耻的事，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沈眠看着汪闻成清明的双眼，心里的压力正在无形间慢慢散去，他点了点头，不再觉得那么难堪了。

黑色商务车行驶到了一家花园式旋转餐厅。

汪闻成已经提前订了位，服务生领着他们来到靠窗的位置，一望无际的大海映入眼帘，在阳光的照射下，辽阔的海面波光粼粼。

等服务生点完菜走后，汪闻成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绒布盒。

沈眠的心扑通乱跳，好像猜到了什么，眼中尽是惊讶和紧张。

汪闻成打开盒子，露出一枚18k金钻戒。

他从盒子里拿出戒指，笑道：“我要把你套牢了，我才放心。”

沈眠放在腿上的双手紧紧抓着裤子，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先生居然在向他求婚？

就在小美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汪闻成站起来，当着众人的面单膝跪地。

沈眠吓了一跳，已经能感觉到其他客人的视线投射过来，他赶紧说：“你........你快点起来。”

汪闻成定定地看着小美人，认真地说：“沈眠，以前的我做了很多混账事，我现在想起来都想给我自己几耳光，但是幸好你现在还留在我身边，还愿意给我弥补的机会，以后我一定会用心对你，照顾好你和儿子，所以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证明我自己，好吗？”

沈眠嘴唇微微颤抖，眼眶泛红，他从以前就一直在期待的事情在今天终于发生了，可是他却迟迟没有勇气说出那一个字。

汪闻成声音有些发抖，“这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再失望了。”

沈眠垂着头，迟迟没有答复，就连表情也掩藏在垂落的头发后面。

就在汪闻成几乎快绝望的时候，沈眠忽然小声说：“如果先生再犯错，我就再也不原谅你了。”

汪闻成睁大了眼，眼中浮起喜悦的光芒，他抓住沈眠的手，颤抖着戒指推进了小美人的指根。

沈眠望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心里既感动又复杂。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做过最大胆的决定了。

周围响起一阵欢呼声，沈眠回过神，有些脸热，赶紧拉

起汪闻成坐回椅子上。

汪闻成望着餐厅里真挚为他祝福的人群，凑到小美人面前得意地说：“大家也觉得我们很般配。”

沈眠脸皮滚烫，推了推汪闻成的手，“快吃饭吧。”

汪闻成却反手抓住了小美人，眼里含着笑意，低声说：“我真的很高兴。”

沈眠看着汪闻成兴奋地表情，也不由得被传染了喜悦，他忽然想到了陶沛，脸色顿时有些担忧，“可是陶夫人那边怎么办？”

汪闻成拍了拍小美人的手背，安慰道：“别担心，我妈那边我会去做工作，她迟早会看开的。”

他沉稳的声音有种安抚人的力量，沈眠的心也慢慢安定下来，不再去想这些烦心事，尽情地享受美食。

吃完午饭，汪闻成开车送沈眠回上班的地方。

下车的时候，他们正好碰上外出回来的温止明。

温止明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了一圈，有些意味深长。

也许是求婚成功的原因，汪闻成看温止明也没以前那么不顺眼了，主动开口打了招呼，“温总。”

温止明点了点头，“汪总看起来心情很好。”

一提起这个，汪闻成故意亮起手上的戒指，“温总，我求婚成功了。”

沈眠顿时有些尴尬，当初他被先生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是温止明给了他这份工作，小美人还说过不会再和汪闻成有牵扯，可是现在不仅跟对方复合了，还答应了求婚，他有种说不出的心虚。

温止明目光变得意味深长，微笑道：“恭喜。”

汪闻成嘴角微微勾起弧度，“多谢温总了，到时候如果办婚礼，一定请你来喝喜酒。”

沈眠看汪闻成越说越不像话，轻轻推了推他，“你.........你快点走吧。”

汪闻成本来还想多说几句，又担心惹沈眠不高兴，见好就收，“那我晚上再来接你下班。”

沈眠低声说：“不用了，我自己坐公交车回去就好了。”

汪闻成想到最近媒体的重点都放在杨乐池的新闻上，没有再勉强小美人，“好，那我在家里等你。”

好不容易赶走了汪闻成，沈眠呼出口气，抬头对上了温止明含着笑意的目光。

小美人难为情地说：“温先生，我推你进去吧。”

温止明没拒绝，带着玩味的口气，“真的复合了？”

沈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犹豫地说：“温先生，我.........对不起。”

温止明说：“沈眠，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只要你不后悔就好。”

沈眠垂下眼，盯着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戒指。

其实他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会过得怎么样，他只想珍惜当下的时光，珍惜他和先生还有宝宝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至少现在，他不想给自己再留下遗憾。

夜幕降临，两个人正在客厅逗孩子，管家突然进来了，说道：“汪总，有客人。”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沈眠转头望去，脸色瞬间一片惨白。

只见魏彬从别墅外面走了进来。





第124章冷战

魏彬一进来，就注意到客厅里的两个人，顿时停下脚步。

汪闻成脸色不太好看，“你怎么来了？”

魏彬注意到脸色苍白的沈眠，表情有点尴尬，“沈眠也在啊。”

往事像海水一样涌上记忆，沈眠瞬间喘不上气，低声说：“我先上楼了。”

汪闻成急忙说：“沈眠，你别走。”

沈眠假装没听见，从摇篮里抱起孩子，头也不回地抱着孩子去了楼上。

汪闻成知道沈眠肯定是想起了不好的往事，恶狠狠看向罪魁祸首。

魏彬摸了摸鼻尖，一脸心虚，“我又不知道你们同居了。”

要责怪也来不及了，汪闻成沉声道：“你就不会打我电话？”

魏彬嘀咕道：“这不是你不接吗，我只能上门来找你了。”

自从沈眠那件事过后，汪闻成有意和魏彬拉开距离，平时除了生意上的事，两人基本不会联系。

汪闻成不耐烦地问：“找我有什么事？”

魏彬瞧了眼楼上的方向，犹豫地说：“乔书今天让律师给我打电话，说他想要见见你。”

汪闻成面无表情，“我不想见他。”

他根本不用猜，就能知道乔书要见他的理由，肯定是求自己把他从监狱里捞出来。

只要一想到对方曾经差点害得小美人和孩子都保不住，他的心里生出一股难言的厌恶。

他没使手段让乔书在监狱里待一辈子已经是他的宽容了，怎么可能去救乔书。

魏彬看到汪闻成烦躁地表情，就知道这件事大概没戏了。

本来他不想来淌这趟浑水，毕竟他当初害得沈眠出事，面对汪闻成多少底气不足，可是乔书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他总不能眼睁睁见死不救。

魏彬硬着头皮地说：“闻成，乔书知道错了，你就看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上，放过他吧，他出来以后一定好好做人。”

汪闻成不想再浪费时间，冷冷打断道：“以后不是工作上的事，别再上我家的门——管家，送客！”

说完他直接把人撂在了客厅，上楼去追小美人了。

汪闻成来到婴儿房门口，从半掩的门里看见沈眠背对着他，和宝宝在地毯上玩。

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眠，怀着忐忑的心情，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沈眠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没有回头，继续和宝宝玩。

一双手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腰，汪闻成小心翼翼地问：“沈眠，你生气了？”

沈眠低下头不说话。

如果不是魏彬出现，小美人已经忘记汪闻成之前做过的事。

虽然已经过去了很久，但是那痛苦的记忆永远抹除不去，沈眠没办法不介怀，更没办法当做这件事不存在过。

只要想到先生曾经把他送给别的男人玩弄，小美人心里就一阵心痛。

汪闻成没办法忍受沈眠不搭理他，咬牙说：“你生气的话就打我吧。”

他抓着沈眠的手就要往脸上打，沈眠回过神，用力抽回了手，“别........别开玩笑了。”

汪闻成认真地盯着小美人，“我没开玩笑，只要你打了我能出气，我绝对不吭一声。”

沈眠的手被带着在汪闻成脸上狠狠扇了一耳光，那清脆地响声听得小美人心惊肉跳，用尽全力推开了汪闻成，“够了，不要..........不要这样做。”

汪闻成一把抱住了沈眠，声音落寞而无助，“沈眠，你骂我打我都

好，就是别不理我。”

沈眠闻着汪闻成身上的剃须水的味道，心里就像丝线缠在一起，复杂万千。

他也不想斤斤计较，可是要他当做没发生过这件事，他真的做不到。

汪闻成紧紧搂着沈眠的腰，一刻也不敢放手，好像一松开手，小美人就会离他而去，哑声道：“我就是个混蛋，只要能弥补你，我什么都可以做。”

现在的汪闻成恨不得穿回到那时候把自己打醒，阻止那场噩梦般的事故。

他付出这么多努力，好不容易让沈眠重新回到他身边，好不容易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他不能放弃，也没办法放弃。

沈眠在他怀里垂下头，一言不发。

之后几天，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没有再提起这件事，但是汪闻成能感觉到两人之间多了一层隔阂，比如之前沈眠还愿意让他在房间里待一会儿，可是现在只要他一进主卧，小美人就说要睡觉了。

汪闻成在沈眠的冷落下，心里对魏彬和乔书的埋怨更深，如果不是那家伙不长眼挑这个时候出现，他和沈眠的感情只会越来越深厚。

但是汪闻成心里也明白，他们迟早要面对这件事。

这天晚上，汪闻成下班，跟沈眠说：“我要去外地出差几天。”

他说完就盯着沈眠，想看看小美人有什么反应。

沈眠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汪闻成眼中闪过一抹失落，他心里动了动，忽然说：“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

他现在一刻也不想离开沈眠，尤其他们现在还处在冷战期，如果到时候他带沈眠去散散心，也许两个人自然而然就和好了。

沈眠摇了摇头，“不行，要上班。”

汪闻成说：“我帮你跟温止明请假。”

沈眠还是不愿意，低声道：“之前已经请过很多次假了，温先生会不高兴的。”

汪闻成知道这都是借口，可是沈眠不愿意，他也不能绑着小美人去，脸上失落地神色更重，“好吧，那我自己去，但是你答应我，别再生我的气了，好吗？”

在汪闻成可怜又期待的目光下，沈眠低低地说了句好。

汪闻成却高兴不起来，小美人只是习惯了迁就，他依旧能感觉到横亘在两人之间无形的障碍。

第二天一早，汪闻成下楼，准备去机场。

他在客厅等了很久，沈眠也没有下来送他。

在司机的催促下，汪闻成失落地开门走了。

听到楼下响起的关门声，沈眠睁开眼睛，眼下有很明显的乌青，心里空落落的，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调整好心情后，小美人换好衣服去了婴儿房，像往常一样亲了亲宝宝，就去上班了。

刚到上班的地方，沈眠就收到了汪闻成发来的短信——媳妇，我上飞机了。

沈眠看着这条短信，已经能想象到汪闻成是多么小心翼翼地打下这条短信，又是怎么眼巴巴地期待他回复的。

小美人的手放在按键上，迟疑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回复。

这一忙，就到了傍晚。

等小美人再看手机，又有十几条未读消息，全是汪闻成发来的。

“媳妇，我到目的地了。”

“你下班了吗？”

“回家注意安全，记得吃饭。”

沈眠把这十几条短信看了好几遍，犹豫了快半分钟，回了一条短信。

发出去的下一秒，汪闻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沈眠看着来电显示，狠不下心拒绝，只能

按下接听。

汪闻成在电话里的声音有点激动，“沈眠，你.......你终于回我短信了？”

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兴奋，沈眠忽然有点过意不去，解释道：“今天太忙了，没看见。”

汪闻成也不拆穿沈眠蹩脚的谎言，这一条短信已经让他高兴得不行，他乘胜追击地问：“你下班了吗？”

沈眠说：“差不多了。”

气氛有点汪闻成说：“我看到这边有很多好东西，到时候我给你带礼物回去。”

沈眠赶紧说：“别破费了，我没什么需要的。”

汪闻成含笑道：“买给你的东西怎么能叫做破费，那是花钱花在刀刃上，值得。”

汪闻成又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儿话，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

一连几天，汪闻成都会给沈眠打电话，说他在那边发生了什么趣事。

只是小美人的反应不大，五句话里才给一句回应。

汪闻成也不受挫，依旧坚持不懈给联系沈眠。

这天沈眠像往常一样去上班。

他经过一家早餐摊，停下来买了早餐，等待的时候，身旁的一对恋人在吵架。

女人在气头上，一把甩开男人的手，提出要分手，男人立刻就慌了，急忙拉住她，小声地哄着。

不知道男人说了什么，女人终于眉开眼笑，还要装作生气的样子，“你下次再翻旧账，我就不理你了。”

男人赶紧竖起三指保证，“绝对不敢了。”

两人和好如初，这才拿着早餐离开。

沈眠看着这对情侣，又想到那天汪闻成低声下气和他道歉的模样，有点心软了。

既然答应了要原谅先生，那就不应该再计较以前的事。

如果人总是向后看，就没办法往前走了，再冷战下去，他和先生的关系只会变得越来越恶劣，这不是小美人想要的结果。

等先生回来，他们就把话说开吧。

想开以后，沈眠的心里好受多了，隔在他和先生中间的那道坎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样，心情是从无仅有的轻松，连上班也有动力了。

中午时分，沈眠正打算去佣人房午睡一会午觉，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小美人掏出手机一看，发现是管家打来的，他疑惑地接了起来，“管家，有什么事吗？”

管家在电话里的声音有点着急，“沈先生，孩子发高烧了！”





第125章坠机

沈眠急匆匆赶到了医院，

他从前台那里问到了儿科门诊的位置，用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终于在一个科室门口看到了管家。

沈眠来到管家面前，着急地问∶"宝宝怎么样了?"

管家见小美人一脸着急，都快哭了的样子，赶紧说∶"沈先生，你别担心，医生已经在给孩子做检香了。"

沈眠怎么能不担心，这是他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如果出了什么事……

小美人不敢再想下去，也不敢再自己吓唬自己，他双手紧紧绞在一起，在门口来回地踱步。

过了一会儿，医生走了出来，沈眠赶紧迎上去，紧张地问∶"医生，宝宝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面色有些凝重∶"我们发现孩子有多脏器衰竭的症状，可能……可能不是普通的发烧。"

沈眠睁大了眼睛望着医生，身体轻轻颤抖。

医生迟疑道∶"可能是化脓性脑膜炎才导致的发烧。"

沈眠听到这句话，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他虽然听不懂这些专业名词，但是看医生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是简单地生病。

沈眠抓住了医生的白大褂，哑声道∶"是……是很严重的病吗?宝宝会不会出事?"

医生见沈眠一个男人害怕得都要哭了，又发现孩子母亲不在现场，以为是单亲爸爸独自带着孩子讨生活，不由得心软，说话的声音也放柔了下来∶"这只是我们的判断，要确认病情还要进行下一步检查，你先不要太紧张了。"

沈眠慢慢松开了手，看着被护士推出来的宝宝，全身皮肤都变灰了，他顿时心如刀绞，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孩子被送去做进一步检查，沈眠软绵绵地坐在长椅上，整个人惊惶无措，像迷路的小羔羊，无时无刻都陷在恐慌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小美人接到了汪闻成的短信，问他吃饭了没有。

沈眠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想也不想地拨通了汪闻成的电话，

汪闻成一看到来电显示，顿时激动起来，这还是他们冷战以来沈眠第一次给他打电话，马上就按下接听键，"沈眠，你下班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眠突然鼻尖发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汪闻成隐隐约约听到啜泣声，声音变得紧张起来∶"沈眠，你怎么了?"

电话里迟迟没有回答，汪闻成又喊了好几句沈眠的名字。

沈眠哽咽着开口，说话的声音带着哭腔∶"先生，宝宝发高烧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钟，才传来汪闻成的声音∶"你说什么?"

沈眠颤声道∶"医生说可能是化脓性脑膜炎。"

小美人读着这个绕口的病名，再想到宝宝生病的样子，恐惧占据了他的心，最后忍不住害怕地哭了出来，"先生，宝宝会不会出事?"

汪闻成呼吸变得急促，"你现在人在哪里?"

沈眠泣不成声，断断续续说了很久才勉强把医院的名字报出来。

汪闻成粗粗地喘了两口气，安慰道∶"你别怕，我马上赶回来，你等我。"

还没等沈眠说话，电话就挂断了，小美人紧紧抓着手机，就好像在大海中抓住了救命的浮木，再也松不开手。

当天下午，结果就出来了，确诊孩子是化脓性脑膜炎，而且还出现了呼吸衰竭和多器官功能衰竭的并发症。

医生把这个结果告诉了沈眠，同时把孩子送去进行监护治疗。

沈眠去前台交钱，发现费用高得可怕，他先取出这几个月上班的存款，交了治疗费，才勉强够撑个几天。

小美人拿到费用单后，给汪闻成打电话，想把这个结果告诉他。

电话一拨通，里面传出冰冷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沈眠没想太多，也许是先生上飞机关机了，所以才接不了电话，他收起手机，急忙去看孩子。

宝宝小小的一团躺在病床上，呼吸微弱，脆弱得像个空心的玻璃球。

沈眠双手搭在冰冷的玻璃窗上，鼻尖红红的，看着病床上的宝宝，眼泪好像又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他不敢想象，如果失去了这个孩子，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是他在世界上除了先生以外唯一的亲人，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精神寄托。

就在沈眠胡思乱想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小美人看到来电显示，才想起来今天中午他忙着赶来医院，忘记和温止明请假了。

果然电话一接通，温止明就询问他为什么没回来上班。

沈眠强忍着哭意∶"温先生，对不起，宝宝突然生病了，我没办法回去上班了。"

温止明顿了顿，关心地问∶"严不严重，需要我过去吗?"

沈眠摇了摇头，又想到对方看不见，握紧了手机说∶"温先生，不用了，只是我可能要请几天假，等宝宝的病好了才能回去上班。"

温止明理解地说∶"孩子要紧，你去照顾他吧，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你尽管联系我。"

沈眠连连说了好几句谢谢，才把电话挂断。

夜幕降临，小美人一直守在治疗室门口。

走廊里响起了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脚步，沈眠余光瞥见有个人影往他这个方向走来，他的心脏猛地一跳，转头望去，眼中升起的明亮一瞬间变得黯淡。

出现的人不是汪闻成，而是段天舟。

段天舟没有察觉沈眠眼中的失落，一脸担心地问∶"我听温叔叔说，孩子出事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沈眠看向治疗室内，段天舟顺着小美人的目光望进去，一瞬间有些揪心，"很严重吗?"

沈眠低下头，吸了吸鼻子，摇摇头∶"不知道。"

连医生都不能保证结果，沈眠只能祈祷老天爷不要对他太残忍，连这个他历经千辛万苦才生下来的孩子都要夺走。

小美人伤心的模样就像被逼到绝境的动物，段天舟见了心脏阵阵发疼，安慰道∶"孩子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沈眠点了点头，脸上的担忧却没有缓解。

段天舟看着沈眠苍白的脸色，皱眉道∶"你是不是还没有吃饭?"

沈眠这才记起自己从中午到现在都没有吃饭，可是他一点也不觉得饿，也没有胃口，"我不想吃。"

段天舟正色道∶"这怎么行，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沈眠还没来得及制止，段天舟已经走了。

十分钟不到，段天舟又折了回来，手上提着一份热腾腾的虾粥，递给了沈眠，"来，先吃点东西吧。"

沈眠看着香味四溢的美食，却没有半点胃口，轻轻推了回去，低声说∶"段先生，我真的不想吃。"

段天舟叹了口气，将装着粥的盖子打开，连着勺子一起放进沈眠手里，"你要先照顾好自己，才有力气照顾给孩子。"

沈眠脸上的表情微微松动，过了半分钟，慢慢拿起勺子喝粥。

段天舟的心稍稍落地，他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汪闻成的身影，迟疑地问∶"汪闻成呢?"

沈眠小口小口地喝粥，低声说∶"先生去出差，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段天舟点了点头，眼中难掩失落，但是一想到汪闻成这么紧张沈眠和孩子，他总算能放心把人交出去了。

沈眠喝了半碗粥，实在喝不下了，段天舟没有再勉强他，"晚一点饿了可以吃，你千万记得别再饿肚子了，对身体不好。"

沈眠勉强笑了笑，"好，谢谢段先生。"

听着这生疏的语气，段天舟心里有些酸涩，他抬起手，想像以前一样抱一抱沈眠，突然意识到他们现在的身份不合适，只好把手搭在了小美人肩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随时联系我。"

沈眠感动地点点头，虽然他们没有最终在一起，但是段先生对他的关心从来没有改变过，小美人对段天舟一直以来的照顾很感激。

段天舟一直陪着沈眠待到了半夜才离开，他走了以后，那种绝望和痛苦又扑向了小美人，把他咬得体无完肤。

沈眠拿出手机，看见屏幕是空的，汪闻成一直没有联系他。

小美人从来没有任何一刻这么希望汪闻成出现在他身边，仿佛只要有对方在，这些事就能迎刃而解了。

沈眠这一刻才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在无形之间依赖对方了。

沈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他再睁开眼睛时，自己躺在了椅子上，走廊被阳光包裹，亮得刺眼，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小美人从椅子上坐起来，脖子都是酸痛的，他顾不上身体的不舒服，急忙站起声走到治疗房看宝宝。

经过一夜，孩子的情况并没有好转。

沈眠忍不住又给汪闻成打了电话，依旧是关机状态。

他失落地收起手机，就在这时助理急匆匆赶了过来，面色惨白地说∶"沈先生，汪总坐的那架飞机坠机了!"





第126章你就是个扫把星

沈眠的头好像被人打了一棍似的，愣愣地站在原地。

助理露出快哭的表情，急忙说∶"今天早上我联系不上汗总。看到新闻才知道汗总乘坐的那架飞机，坠毁了。"

沈眠的心冷得好像被冻住了，双腿发软，结结巴巴地说∶"不……不可能的。"

助理看着脸色惨白的沈眠，有些不忍地说∶"飞机票是我给汪总订的。"

沈眠浑身打起了哆嗦，他颤抖着双手拿出手机，打汪闻成的电话，电话里依旧传来关机的提示音。

小美人的心好像拴了块石头，直直的沉了下去。

助理艰难地开口说∶"现在那架飞机上所以的家属都去了机场，沈先生也跟我一起去吧。"

沈眠的精神处于半迷茫半呆滞的状态之中，他眼神空洞地点点头，哑声道∶"好。"

小美人跟着助理上了车，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机场。

接机区里全是这架出事飞机乘客的家属，有人跪在地上放声大哭，有人不放弃在给遇害者打电话，悲伤的气氛在这偌大的空间里涌动。

沈眠看着这一幕，全身都冷得麻木了。

小美人跟着助理找到了这儿的负责人，想询问汪闻成的情况。

负责人说∶"飞机旅客的信息我们正在调查，家属请在这里耐心等待。"

负责人走后，沈眠跌坐在长椅上，惊惧像涌来的潮水一样袭击着他的心，脊梁上流下一股股的冷汗。

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打电话给先生，先生就不会急着赶回来，那就不会坐上这架失事的飞机。

都怪他。

是他害了先生。

在这里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小美人无法忍耐。他甚至生出逃离这里的心，这样就能自欺欺人，不去听到任何关于汪闻成的消息。

安静得落针可闻的接机区里突然响起了高跟鞋的声音，陶沛满脸焦急地出现在机场，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沈眠和助理。

"闻成呢?"陶沛抓着助理问∶"闻成到底在不在这架飞机上?"

助理对这位老板的母亲一向很敬畏，说话也比较小心，"机场的人正在确认消息。"

陶沛倒吸一口冷气，往后退了两步，接着看向迷茫无措地沈眠。

她一把抓住沈眠的领子，露出悲伤又痛恨的表情，咬牙道∶"你就是个扫把星，如果不是你，我儿子就不会坐上这架飞机!"

沈眠麻木地被拉扯着，已经感觉不到羞耻和疼痛了，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先生能够安全回来。

只要先生能平安无事，以前那些事他都不会再计较了。

就在这时，喇叭里传来了一道沉重的男声∶"接到最新通知，乘客连同机组人员在内五十七人罹难……"

下一秒，机场骤然爆发出悲伤地哭声，沈眠怔怔地回头看向身后的喇叭，四周的哭声好像把他的耳膜都撕裂了，眼中的整个世界变成了黑白色。

广播里说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小美人身体一软，被眼明手快的助理扶住，勉强才站稳了。

沈眠脑袋一片空白，喉咙干哑着喃喃道∶"不会的，先生不会死的。"

恍惚间他听见了陶沛的尖叫，遭到重力推倒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面前的人失控地吼道∶"你为什么要叫他回来，为什么!"

助理的身影挡在他面前，安抚着这位失控地母亲。

再也不会是先生了。

以后挡在他面前保护他的人再也不会是汪闻成了。

沈眠忽然悲从中来，从喉咙里挤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小美人在冰冷的地板上蜷缩成一团，眼泪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滑了下来，这个事实仿佛一把尖锐的刀，直刺进他的心里，化成血淋淋的眼泪流了出来。

只要想到以后这个人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巨大的悲痛就汹涌而来。

那个说过要好好弥补过错，用下半辈子来照顾他和儿子，给他一个幸福的家的汪闻成就这样消失了。

沈眠心里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抽走，以往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浮上心头，是如此撕心裂肺地疼痛和绝望，还有深深地不舍。

他没办法再失去汪闻成，就算这个人做过再多恶劣的事情，他付出在汪闻成身上的爱已经刻进了骨子里，再也没办法抹去。

死亡的到来终于让小美人认清了自己的心，失去的痛苦变得更加无法忍受，他的情绪冲到了崩溃的临界点。

沈眠哭得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模糊的视线里，他看见负责人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被陶沛拦住了，接着有人把他扶起来，扶到了椅子上，助理在耳边轻声安慰。

沈眠什么都听不见，整个人被巨大的悲伤包围，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去。

意识涣散间，他听见负责人说∶"汪闻成不在乘客名单上，可能不在这个航班上。"

沈眠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不敢相信地看着负责人。

陶沛欣喜若狂，"真的吗?"

沈眠扶着椅子站了起来，跌跌撞撞来到负责人面前，抓住了对方的衣服，"先生……先生真的不在名单上吗?"

负责人点头，"我们确认了名单，确实没有这位旅客上飞机的记录。"

沈眠的心脏七上八下地跳。

如果先生没有上飞机，是不是说明他还活着?

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沈眠?"

耳边响起助理激动地声音∶"汪总!"

沈眠看见陶沛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浑身颤抖着转身，就见到汪闻成站在不远处，头上包扎着纱布，正望着他这个方向。

沈眠睁大双眼，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飞快跑过去扑进汪闻成的怀里，"先生!"

汪闻成一把抱住了冲到面前的沈眠，闻着他身上淡淡地沐浴露的味道，这些天的疲惫烟消云散。

沈眠靠在这个久违的温暖怀抱里，是那么的真实，他悬了这么久的心终于落下，突然哭出了声，"先生，我以为你死了!"

汪闻成听着沈眠崩溃的哭声，心都要碎了，急忙说∶"我没事，你别哭……吓坏了你吧?"

沈眠紧紧搂着汪闻成的腰，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让他既惊喜又惶恐，生怕再失去这个人。

汪闻成把脸埋在沈眠头上，愧疚地说∶"对不起，我应该早点联系你的。"

这时陶沛踩着高跟鞋跑了过来，大声喊道∶"儿子!"

汪闻成一见到她，顿时皱起眉头，"妈，你怎么来了?"

汪闻成一下猜到是有人告状，转头看向身旁的助理。

助理赶紧把头低了下去。

陶沛狠狠拍了一下汪闻成的手臂，带着哭腔说∶"你是要吓死妈妈吗?"

她在汪闻成面前的形象一向强大，难得露出这么柔软地一面，汪闻成忍不住心软，轻声说∶"妈，我这不是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吗?"

陶沛擦了擦眼角的泪，还有些后怕，"幸好你没事，否则妈妈就活不下去了。"

说着她看了眼汪闻成怀里的沈眠，眼神里闪过一抹复杂，没好气道∶"你跟妈过来。"

汪闻成见陶沛有话要说，他弯腰看着沈眠，轻声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沈眠擦了擦脸上的泪，有点难为情，点了点头。

汪闻成跟着陶沛来到了机场外面。

陶沛严肃道∶"之前的事就算了，这次他差点害你出事，你必须和他分手。"

汪闻成板起脸，"妈，这不关沈眠的事，你别怪他。"

陶沛激动地拉高声量，"你还帮他说话，要不是他，你怎么会差点上了那架失事飞机!"

汪闻成叹了口气，"妈，孩子发高烧，他身边又没人，当然只能给我打电话，而且飞机失事谁也料不到，你不能把责任推到他一个人头上。"

陶沛坚持地说∶"这件事追根究底就是他导致的，我没对他出手，就已经算是我的宽容了，我不会再让他留在你的身边。"

这种情况下，汪闻成说不出重话，他认真地说∶"妈，我喜欢他，这辈子就认定他了，绝对不会和他分开，就算你和爸都不答应，我也不会放手。"

见陶沛又要动怒，他说∶"而且我这不是没事了吗，这样的劫都被我逃过了，说明老天爷都不想让我们分开。"

陶沛看着汪闻成用苍白的脸色和她解释这些话，其实她心里也知道这事怪不了沈眠，只是她需要一个发泄的理由，这才拿小美人出气。

汪闻成好言好语哄了很久，答应过些日子回家吃饭，这才成功让助理送他妈回家。

他回到机场，沈眠赶紧迎了上来。

汪闻成抬手擦了擦沈眠泛红的眼角，"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上车再说。"

沈眠点点头，扶着汪闻成出了机场，离开前他回头看了眼身后哭成一团的家属，心里既为他们感到伤心，又觉得自己很幸运。

回到车上，沈眠忍不住问∶"你……你不是上这架飞机了吗?"

汪闻成解释道∶"我的车在路上追尾了，没赶上这架飞机，这才躲过一劫。"

沈眠庆幸地松了口气，他抬起手，心疼地摸了摸汪闻成额头上的纱布，"这是怎么受伤的?"

汪闻成没回答，他抓住沈眠的手，深深盯着小美人的眼睛，"沈眠，你在机场哭得那么伤心，是舍不得我死吗?"





第127章留下来吧（完结）

沈眠的脸烫红了，别开了头，望向窗外。

汪闻成却不打算放过小美人，捧着沈眠的脸把他扳回来，两人四目相对，"你……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汪闻成看到沈眠哭得这么伤心的时候，还是前几年那场大火夺走了小美人父母的生命。

他没想到沈眠这次会为了他出事哭成那样，就好像天塌了下来一样。

沈眠抿紧了嘴唇，在汪闻成的注视下，难为情地点了点头。

汪闻成心里就像放烟花似的，脸上满是激动地神色，"你终于承认了?"

自从发生了魏彬那件事以后，沈眠就对汪闻成不咸不淡的，就算听到他说喜欢小美人，也从来不给任何反应。

汪闻成甚至在想，沈眠可能永远不会再喜欢他了。

但是现在沈眠居然承认了。

他承认喜欢自己!

汪闻成紧紧捏着沈眠的肩膀，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要听你亲口说出来，沈眠，你亲口对我说一句，好不好?"

沈眠耳根爬起一抹红晕，脸上显现出纠结的神色，看着汪闻成头顶缠着纱布紧张盯着自己的样子，这模样让人想起了被主人抛弃的大狗，可怜又无助，小美人心软地说∶"我喜欢你。"

"一直都喜欢你。"

后面那句声量低不可闻，但是汪闻成还是听见了，他的心剧烈地跳动着，几乎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用力抱住了沈眠。

沈眠吓了一跳，忙说∶"你的伤……"

小美人不知道汪闻成除了伤到脑袋，还伤到了哪个地方，担心地想要动手挣脱，却被汪闻成抱得更紧了。

汪闻成哑声道∶"那你还生我的气吗?"

沈眠的气早就在听到飞机坠机那一刹那全都消失了，他伸出手，轻轻搂住了汪闻成的腰，摇了摇头，低声说∶"不生气了。"

只要先生能安全回来，他什么都不想再计较。

人总是要到失去的那一刻才明白身边人的重要，小美人也是一样，这世界上的任何事都比不上两个人生死离别来得更痛苦，更深刻，他们经历过这么多劫难，好不容易在一起，不应该再拿过去的事情来惩罚他们。

汪闻成紧紧抱着沈眠，声音沙哑得不成调，"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犯这种蠢事了。"

这个世界上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互相取暖，任何风暴都没办法将他们分开。

两个人一起回到医院，来到儿三科的走廊。

汪闻成隔着玻璃窗看见了治疗室里的宝宝，原本活蹦乱跳的孩子变得虚弱不堪，看起来脆弱又可怜。

他的心一阵阵抽痛，尤其是想到沈眠在这种情况下撑了这么久，他就更心疼了，这个孩子是小美人的命，自己绝对不能让孩子再出什么差池。

汪闻成轻声道∶"我去找医生问问情况。"

沈眠点点头，看着汪闻成离去的高大背影，对方就像一座大山，每次都沉稳又安全地挡在他的前面，替他遮风挡雨，解决掉一切困难。

汪闻成在医生办公室待了将近半个小时，回来时看见沈眠躺在长椅上睡着了，小美人蜷缩成一团，长长的睫毛扑闪着，眼下一片很明显的乌青，一看就是累过头了。

汪闻成眼里溢出心疼的神色，他坐到长椅上，低下头，轻轻抚摸着沈眠柔软的黑色短发。

沈眠做了个很长的梦，他突然从噩梦中惊醒，从长椅上坐起来，顾不上身上盖的毯子掉在地上，左右张望，看见汪闻成站在玻璃窗前正在盯着孩子。

汪闻成听到声音回头，笑道∶"你醒了?"

沈眠看着眼前熟悉的人，心渐渐平静了下来，难为情地说∶"我不小心睡着了。"

汪闻成捡起地上的毯子，重新盖在沈眠身上，轻声道∶"没事，你睡吧，这儿有我。"

沈眠闭上眼睛，靠在汪闻成怀里，就好像找到了最强有力的靠山，那几天的压力和崩溃瞬间就消失了。

到了晚上，汪闻成的伤口该换药了，他们跟着护士来到一间病房里。

沈眠站在旁边，看着护士拆开汪闻成头上的纱布，露出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心里顿时泛起了密密麻麻地疼。

汪闻成看出沈眠的想法，握住了他的手，"没事，一点也不疼，医生说几个星期就能痊愈了。"

沈眠吸了吸鼻子，点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护士的动作太重，汪闻成倒吸一口冷气，眉头皱得紧紧。

沈眠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说∶"还是我……我来吧。"

护士停下动作，看了两人，笑着说∶"你们两口子真恩爱。"

她把棉棒交给了脸红的沈眠，等护士走了以后，小美人来到汪闻成面前，用沾了药膏的棉棒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一边担忧地问∶"疼吗?"

汪闻成摇摇头，笑道∶"能让你给我上药，就是再让我被车撞几次，我也心甘情愿……"

沈眠心里重重一跳，赶紧捂住了汪闻成的嘴，紧张地说∶"不许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汪闻成看着沈眠被吓得苍白的脸色，亲了亲他的掌心，"好，我不说了。"

沈眠这才放下心，继续给汪闻成上药，被对方盯着自己灼热的眼神烫得脸都红了。

经过两周的治疗，宝宝终于脱离了危险，医生告知这个好消息给他们听时，沈眠顿时红了眼眶。

汪闻成把沈眠搂进怀里，轻声说∶"我就说了，宝宝一定能平安无事。"

沈眠点点头，抱紧了汪闻成。

傍晚的时候，两人在医生的允许下进了治疗室看宝宝，看到躺在床上的孩子，身上的肤色已经恢复正常，脸颊还有点红润。

医生说暂时不能抱孩子，怕有细菌感染，沈眠只能凑近了看，努力地忍耐着不去抱孩子。

以前小美人每天都要抱抱孩子才能安心，现在却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孩子的情况刚稳定下来，还要在治疗室观察几天情况，所以他们每天只能进去看五分钟，到时候就要出来。

三天以后，孩子的情况终于稳定了。

在医生的准许下，他们高高兴兴办了出院，带孩子回家。

可能是因为太久没回家的缘故，孩子感到陌生的环境，一回到婴儿房就放声大哭起来，声音尖锐又响亮。

汪闻成和沈眠对视一笑，心反而落了下来，一起安抚着孩子。

好不容易哄完孩子睡觉，他们轻轻离开婴儿房，来到主卧门口。

汪闻成摸了摸沈眠消瘦的脸颊，心疼地说∶"这几天你也累了，先别急着上班，再多休息几天。"

沈眠点点头，温先生那边也让他多休息几天，说要给他放个长假，什么时候调整好了状态再回去上班。

汪闻成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房间，眼里闪过一抹失落，在安静的气氛下开了口∶"那你休息吧，我走了。"

他刚转身要走，就听到小美人在身后低声说∶"要不然，你……你留下来吧。"

汪闻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猛地转过头，突如其来的喜悦让他有些不知所措，"真的?"

沈眠难为情地转开头，小声道∶"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吧。"

"我不是不愿意!"汪闻成生怕小美人反悔似的，急忙解释，激动得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我只是太高兴了，我……这还是你第一次让我留下来。"

沈眠看着心急解释的汪闻成，眼里浮起了一抹笑意，转身把房门打开。

一进屋汪闻成就吻住了沈眠，两人太久没有亲密过，欲望的火苗一点就燃，经过的每一寸肌肤都燃起了熊熊大火。

沈眠仰头接受着汪闻成侵略的吻，屋子里的灯没有开，两双明亮的眼睛四目相对，深情到仿佛要望进彼此的心里。

空气好像都变热了，涌动着暧昧的气息，衣服散落了一地，两人从门口亲吻到了床上。

沈眠被脱光衣服，暴露在微热的空气中，他难为情地蜷缩起身体，又被汪闻成用膝盖顶开，"这次你不许再躲。"

汪闻成盼这一天已经盼了好几个月，他不能对沈眠硬来，更不敢去找别人发泄，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着沈眠来一发，憋得已经快疯了。

沈眠看着汪闻成火热的眼神，慢慢放松了身体，红得能滴血的脸转到了一边。

汪闻成在这个双喜临门的夜晚终于如愿尝到了小美人的滋味。

房间渐渐静了下来，汪间闻成气喘吁吁抱着沈眠，用力嗅了嗅小美人身上淡淡地沐浴露的香气，沙哑地说∶"沈眠，我这是因祸得福了吗?"

沈眠也不知道，如果没有这次的事故，也许他们都拉不下脸面和好，或者需要很长的时间来打开这个心结。

沈眠摇了摇头，低声说∶"不重要了。"

"对。"汪闻成把头埋进沈眠的肩窝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一家人还能在一起，你还在我身边，我还能继续弥补我的过错。"

沈眠鼻尖有些发酸，伸手回抱住了汪闻成，这个人真的还活着的事实，让他对老天爷充满了感激。

他们裹在空调被里，身体贴得紧紧，心也贴得紧紧，第一次这么坦诚相对。

汪闻成忽然想起什么，他直视着沈眠，小心翼翼地说∶"宝宝断奶以后，别搬出去了，好不好?"

黑暗里他的眼睛异常明亮，像天上那颗最璀璨的星星，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沈眠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下，终于做了他在这世上最艰难的决定，小小声地说了句好。





番外第1章被冷落的爷俩

沈眠这次在家里待了快半个月。

因为孩子这次生病，小美人寸步不敢离开家，每天都待在婴儿房里照顾宝宝。

趁这个机会，汪闻成提出让小美人把工作辞了，在家里照顾孩子。

沈眠拒绝了。

家里有管家和乳妈已经足够了，而且小美人也想有一份稳定工作来分担家里的开支，待在家里什么都不做的话，他总感觉连说话都没有底气。

汪闻成提了好几次，就是劝不动沈眠，有一回小美人气得好几天不和他说话，他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在沈眠的悉心照顾下，孩子的病终于痊愈了，又和以前一样活蹦乱跳。

孩子的病情彻底好了以后，沈眠又回到温止明那里继续上班。

汪闻成心里咬牙切齿，嘴上却没胆子再提半句。

这天傍晚，沈眠回到家，突然把汪闻成喊到一边。

见小美人神神秘秘的，汪闻成第一念头就是有甜头可以吃了，急忙跟着沈眠来到楼下，还没等小美人张口，汪闻成就吻住了他的嘴唇，把人压在沙发上肆意占有。

沈眠被汪闻成亲得直喘气，脸红得快要滴出血，双手抵在他胸膛推拒了两下，"等……等等，我有事和你说。"

汪闻成等不了，趁着沈眠说话的空隙，舌头挤了进去，和小美人肆意纠缠着，不安分的手摸到了他的裤子上。


沈眠快要被亲得缺氧了，用力提着裤子，腿都要发软了，"先生，是件很重要的事情，你先听我说。"

小美人挣扎得厉害，汪闻成废了很大劲也没吃到肥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说吧。"

沈眠坐了起来，他的衣服被弄乱了，大开的衬衫领口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肤，脸也红通通的，像树上成熟的苹果，看得汪闻成下腹一紧，恨不得马上就把小美人吞吃入腹。

就在他想东想西时，听到沈眠说∶"明天温先生要坐飞机去别的城市参加一个活动，需要我陪他去。"

汪闻成一听皱起眉头，"你要出差?"

沈眠点了点头。

汪闻成有些不悦，温止明一个瘸子整天东奔西跑就算了，还要带上小美人受罪，问道∶"去哪里出差?"

沈眠老实地说∶"广州。"

汪闻成顿时睁大了眼，"你还要在外面过夜?"

见汪闻成激动的样子，沈眠小声解释道∶"一天赶不回来。"

汪闻成严肃地说∶"不行，你去告诉温止明，让他找别人去。"

沈眠不赞同地说∶"我是温先生的保姆，这是我的工作，怎么可以让别人去。"

汪闻成又怎么可能放心让沈眠出远门，温止明那个人男女通吃，小美人和他在外面过夜，谁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危险的事。

汪闻成越想越不放心，赌气地说∶"那我陪你一起去。"

沈眠无奈地说∶"先生，别耍小孩子脾气，我……我是去办正事。"

汪闻成认真地说∶"我没开玩笑，你陪温止明办完正事，我们就在广州玩几天，那边的小蛮腰你还没见过吧，到时候我带你去上面的旋转餐厅吃饭，那儿可以看到最好的风景。"

沈眠听着有些心动，他长这么大，几乎没离开过这个城市，对外面的世界一直充满好奇。

可是孩子还在家里，而且前不久又生过那么危险的病，一想到要放他一个人在家里，小美人就没办法放心。

沈眠低声说∶"宝宝还在家里，先生不在的话，我不放心。"

其实汪闻成也知道跟着沈眠一起去广州不现实，不说公司有一堆事等着处理，家里还有个孩子要照看，如果因为他们离开，宝宝再出了什么事，小美人一定会恨死他。

汪闻成再不情愿，也只能答应，悻悻道∶"只能住一晚。"

沈眠点了点头，露出开心的笑容，"知道了。

小美人回房间收拾行李，一天来回不用带很多东西，所以很快就收拾好了。

汪闻成走到小美人身后抱住他，失落地说∶"你早点回来，儿子和我还在家里等你。"

沈眠转身摸了摸汪闻成的脸，轻声道∶"知道了。"

因为小美人隔天要早起坐飞机，所以汪闻成的"夜间运动计划"又泡汤了，一口气憋在心胸，折磨得他一晚上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汪闻成亲自送沈眠去机场。

温止明已经先到了，正在机场门口等着。

沈眠在车上就看见了，眼皮跳了好几下，车刚停稳就解开安全带下车，往温止明所在的方向小跑过去，愧疚地说∶"温先生，等久了吧?"

温止明温和一笑，"我也才到，反正时间还早，不着急。"

话音刚落，他就注意到小美人身后的汪闻成，眉头微挑，"汪总也来了。"

汪闻成闻言，故意抬手搂住沈眠的腰，"我爱人出门，我当然要来亲自送他。"

温止明从汪闻成话里听出炫耀的敌意，平和地恭维道∶"你们感情真不错。"

汪闻成露出一抹嘲意，"那当然，谁也分不开我们。"

沈眠有点难为情，推开了汪闻成的手，低声说∶"先生，你快点去上班吧。"

说着小美人就跟着司机去柜台办理行李托运。

等沈眠走远了，汪闻成来到温止明面前，低声警告，"沈眠是我的人，你最好别打不该打的主意。"

温止明笑意不减，"汪总是指什么?"

汪闻成眯起眼睛，"你少装傻，你那点性取向瞒得过沈眠，瞒不住我，你最喜欢就是他那一款的吧，否则当初也不会招沈眠当你的保姆。"

温止明平静道∶"我招聘沈眠还是因为他的能力，和我的取向没关系。"

汪闻成不信他的鬼话，"总之你离我的人远一点，如果沈眠受了什么委屈回来，我和你没完。"

温止明还没开口，沈眠就折回来了，茫然地看着两人，感觉气氛不太对劲。

温止明什么也没说，淡淡道∶"沈眠，我们走吧。"

沈眠点点头，推着他离开，

汪闻成气得咬牙切齿，下一秒沈眠回头和他挥手，他立刻换上笑脸，以温柔丈夫的身份说∶"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短信。"

沈眠羞涩一笑，推着温止明离开了。

坐了三个小时的飞机，他们到了广州，司机载着他们去了预定好的酒店，放下行李后就去了会场。

邀请温止明的主办方把会场开在一家酒店里，他们赶过去又是半个小时，现场人山人海，在座的很多都是有名的企业家。

沈眠进门的时候本来想给汪闻成发个短信报平安，结果突然有工作人员在身后喊他，小美人急忙收起手机进了会场。

一忙起来，他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一直到将近凌晨，他们才结束活动回到酒店。

沈眠掏出手机，发现屏幕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和短信，发件人全是同一个人。

小美人这才想起来忘记给汪闻成发信息报平安，对方一定等急了，刚要拨电话回去，手机就响了起来。

"先生"两个大字在屏幕上疯狂闪烁。

电话一接通，果不其然，喇叭里传出汪闻成充满怨念的声音，"你到广州了吗?"

沈眠有点心虚，"到了。"

汪闻成轻轻吸了一口气，沉声道∶"你到了怎么没给我发短信，我等了你一天，打电话没接，发信息也不回，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沈眠光是听声音就能猜到汪闻成今天一天有多着急，愧疚地说∶"对不起，我忘了。"

汪闻成有些失落∶"你有了工作就忘了我们爷俩。"

沈眠噗嗤笑了一声，"怎么会。"

汪闻成忽然提出要视频通话，沈眠本来不太愿意，但是想到今天让先生等了这么久，心一软就接通了视频。

视频打开后，汪闻成借机扫了一眼沈眠住的地方，毫不意外是酒店，装修看起来很高档。

汪闻成酸溜溜地说∶"住得还挺好。"

沈眠笑道∶"是温总安排的房间，听说很贵，一千多块一晚呢。"

汪闻成不屑道∶"你如果喜欢，以后我带你去住一万块一晚的房间，还有各种顶级服务，一千块的酒店算什么。

沈眠笑而不语，先生有时候就像小孩一样，总是爱和别人较劲。

汪闻成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看看儿子吗，我就在婴儿房。"

沈眠眼前一亮，用力点头。

汪闻成那边调整了一下角度，一张稚嫩的脸蛋进入了视频通话里。

沈眠一看到孩子，一天的疲惫都好像驱散了，笑道∶"迟迟。"

孩子正躺在摇床里玩，听到声音，黑漆漆的眼珠子望向屏幕，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扇动了好几下，粉嫩鲜红的嘴唇咿呀着听不懂的话。

沈眠的眼神变得很柔和。

只是一天没见，思念就要溢出屏幕了。

汪闻成蹲在摇床旁边，怂恿道∶"宝宝，快说，让小爸爸回来陪我们。"

沈眠忍不住笑道∶"孩子还不会说话呢。"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温止明的声音，"你在和汪总打电话?"

沈眠想要挂断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喇叭里传来汪闻成含着怒火的声音∶"你们住在一个房间?"





番外第2章找上门的大狗

沈眠没想到温止明会突然出现，尴尬地说∶"嗯。"

汪闻成面色阴沉，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怒气，"你们为什么住在一起?"

沈眠正要解释，温止明的声音就插了进来，"酒店的房间预约满了，只剩下这一个。"

汪闻成怒瞪向屏幕对面的温止明，冷冷道∶"这么大个酒店只剩一个房间，你当我是傻子?"

温止明笑了笑，"这是事实，如果汪总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汪闻成不想再看见温止明这幅嘴脸，对沈眠说∶"你马上给我换房间。"

他的语气颇为命令，沈眠有些尴尬，对温止明点了点头，起身走到阳台，对着屏幕小声说∶"先生，我们没有睡在一起，房间有两张床。"

汪闻成听了以后，脸色有所缓解，沉声道∶"那也不行，如果温止明半夜想对你做什么，两张床也拦不住他。"

沈眠有些无奈∶"温先生不是这种人。"

汪闻成声音低沉，"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他把老色鬼三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见他越说越夸张，沈眠有些生气了，气急败坏道∶"先生，你……你就是无理取闹。"

不等汪闻成开口，沈眠挂了电话，下一秒电话又响起，被小美人拒接了，就连对方的短信也被小美人无视。

沈眠叹了口气，回到房间，尴尬地向温止明道歉，"对不起，先生他脾气不太好。"

温止明温和一笑，"没关系，这件事是我处理不恰当。"

沈眠心里对温止明更抱歉了，这件事的确是主办方的负责，在会场的时候对方就已经告诉过他们了，因为最近是暑期，当地的旅游业很热闹，很多酒店都被预定空了。

主办方本来打算给他们换个酒店，但是他们都是男人，在一个房间将就一晚也没什么，所以就没有麻烦对方。

可是先生非把事情想得很严重，还觉得是对方故意要占他的便宜。

自从两个人和好以后，汪闻成的脾气已经好了很多，但是骨子里的心高气傲不是一时间能够改变的，沈眠从以前就习惯了，两个人也在慢慢地磨合，但是这次先生真的是过分了。

在电话里也没办法解释清楚，只能回家以后再好好谈一谈。

凌晨三点，安静的酒店房间里突然想起了手机铃声。

沈眠睡得迷迷糊糊的，意识到好像是他的手机响了，他激灵了一下，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又是汪闻成。

这么晚了，先生怎么还在给他打电话?

犹豫的这几秒钟时间，挂断的电话又再次响起，沈眠害怕吵到温止明休息，只能接起电话。

电话里传来汪闻成气喘吁吁的声音∶"开门，我在你房间门口。"

沈眠愣了愣，心脏突然急促地跳动起来，他急忙下床穿鞋，以最轻的脚步跑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汪闻成风尘仆仆站在门外，那双深邃的眼睛在黑暗中无比明亮。

沈眠吓了一跳，压低声音说∶"先生，你怎么来了?"

汪闻成狠狠抱住了沈眠，没有说话。

在这炎热的夏季里，汪闻成的出现就像一股凉风，驱散了沈眠心中的埋怨，他轻声道∶"明天我就回去了，你怎么还连夜过来了?"

汪闻成轻轻推开沈眠，看着他的脸，阴翳的表情里掺杂着一丝委屈，"你和温止明住在一起，我不过来怎么放心?"

还没等沈眠说话，汪闻成突然关上小美人身后的房门，拉着他来到走廊尽头的房间，掏出房卡，刷卡开门，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沈眠有点惊讶，"你怎么有房间……"

话还没说完，就被汪闻成堵住了嘴唇，两人相拥着进了房间，他用脚踹上门，霸道地亲吻着小美人。

沈眠没有拒绝汪闻成这个吻，抬手搂住了他的腰，承受着像野兽一样激烈的侵占。

亲完以后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汪闻成看着小美人被他吻肿的红唇，心里终于好受了点。

汪闻成眼里的血丝和乌青让沈眠看了很心疼，忍不住说∶"我没骗你，酒店真的没房间了。"

提起这个，汪闻成脸色变得心虚，"我知道，我问过前台了。"

他来到这酒店的时候，还特意询问了前台，想看看是不是温止明在证骗沈眠，没想到是真的满房了。

而他这个房间还是正好有个客人临时有事退房了，这才被汪闻成捡了个现成的便宜。

沈眠叹了口气，"这下先生相信了吧?"

汪闻成还是有所不满∶"他就不能换一家酒店?偏偏要和你睡同一个房间?"

沈眠轻声解释道∶"这是主办方定的，不关温先生的事，而且这边大部分的酒店都被定完了。"

这个说法把温止明的关系都撇清了，汪闻成只能把气撒在主办方身上，冷冷道∶"你们那是什么主办方，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让一个结了婚的人和别的男人住在同一个房间，亏他们想得出来。"

沈眠忍不住替主办方的人说话，"他们不知道我结婚了，而且我和温先生是分开睡的，就一个晚上而已，大家没想这么多。"

不等汪闻成反驳，小美人又说∶"而且温先生如果真的想对我做什么的话，早就可以动手了，不用等到这时候。"

汪闻成想想也有道理，但他始终没办法对温止明放心，可是在沈眠面前又不敢抱怨，生怕再说错话，否则今天他也不会连夜赶过来哄沈眠。

汪闻成抱紧了小美人，低声说∶"沈眠，他是个同性恋，你们又整天待在一起，我心里不放心，你能理解我的想法吧?"

沈眠点了点头，如果是先生和别的男人在外面过夜，也许他也会紧张和害怕。

但是小美人觉得，爱人之间应该彼此信任，才能更好的走下去。

不过这句话沈眠没有说出口，先生这么生气也是因为心里有他，而且他对先生有足够的信任就够了。

沈眠忽然想起什么，神情变得有些紧张，"你……你来了，宝宝怎么办?"

汪闻成见沈眠这么紧张，赶紧解释道∶"我已经让管家看着了。"

沈眠心里还是不放心，管家毕竟不能无时无刻照看着孩子，如果像上次一样生了重病，又没有及时发现的话，就会有生命危险的。

汪闻成看出沈眠的担心，安慰道∶"不会这么巧又生病，而且管家就在婴儿房里陪着宝宝，我就过来一天，当天就回去了。"

沈眠也不可能真的让汪闻成又连夜赶回去，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抱着抱着，汪闻成的手又不安分了，沈眠察觉他的心思，推了推他的胸膛，抗拒地说∶"我……我明天还要上班。"

汪闻成失落地看着他，"我连夜赶过来，你连这点要求都要拒绝吗?"

沈眠最受不了汪闻成这个表情，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心一软，裤子就被汪闻成扒了下来。

房间里开了空调，气温却在逐渐上升，两个人气喘吁吁，陷入了情欲的旋涡里无法自拔。

做完以后，沈眠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他昏昏欲睡躺了一会，迷迷糊糊间注意到外面的天亮了，撑着快散架的身体爬起来，疲惫地说∶"我……我要回去了。"

汪闻成一只手把小美人揽回了怀中，"别回了，就在这里睡吧。"

沈眠担心地说∶"温先生会知道的。"

汪闻成不以为意，"我们两口子一起睡觉，有什么奇怪?"

沈眠想想也有道理，而且这个时候回去，说不定会吵醒温先生，只能妥协了，窝在汪闻成抱在怀里睡觉。

第二天一早，他们和温止明不出意外在门口碰了面。

沈眠有点尴尬，汪闻成倒是镇定自若，"温总，早啊。"

温止明眼里闪过一抹惊讶，"汪总怎么来了?"

汪闻成面不改色地说∶"我来广州正好有事要办，就顺便来见见沈眠。"

沈眠有些难为情地解释道∶"先生刚好定到了房间，所以我就留下来了。"

温止明意味深长点了点头，"汪总真是精力旺盛，连夜飞来广州处理工作。"

汪闻成勾起嘴角，意有所指地说∶"我的精力一向旺盛。"

温止明假装没听出来他话里的炫耀，对沈眠说∶"我们该出发了。"

"还要上班?"汪闻成有种受到欺骗的感觉，不悦道∶"你不是答应我一天就回去吗?"

沈眠解释道∶"今天中午是最后一场，办完以后就可以回家了。"

汪闻成听完，脸色这才好看了点。

沈眠见他没有生气，放心地说∶"那我出去了。"

汪闻成点点头，看着沈眠离开的背影，想起昨夜把沈眠压在身下肆意索取的样子，总算冲散了一早上要和小美人分开的不快。

在酒店房间里一直焦躁地等了八个小时，温止明和沈眠终于回来了。

沈眠有点愧疚地问∶"等久了吧?"

见小美人头发都湿了，软趴趴地贴在额头上，一看就是工作很辛苦，汪闻成说不出埋怨的话，撒谎说∶"不久，我在房间里处理了一天的公务。"

沈眠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一路上还在担心先生会不会因为等太久而生气。

汪闻成拿纸巾擦去沈眠头上的汗，牵住了小美人的手，轻声道∶"我们回家吧。"

沈眠双眼明亮亮的，笑着点头，"好。"





番外第3章被弄脏了

连续上了三个月的班，沈眠迎来了休假。

这些日子他总是听汪闻成抱怨公司的饭菜不好吃，正好今天有空，就去菜市场买了点菜，打算亲自下厨做饭。

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小美人做了三菜一肉一汤，厨房里飘荡着诱人的香味。

他把菜精致地摆放进饭盒里，然后提着保温袋出门了。

沈眠坐公交车来到汪闻成的公司，时隔一年再来到这里，小美人的心情有点复杂。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踏进公司门口，忽然听见身旁有人说∶"站住，你谁啊?"

沈眠转头看去，就见到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狐疑地盯着他。

这个保安是最近才来上班的，平日里只喜欢打游戏，不关注八卦，所以根本不认识沈眠，更不会联想到眼前的小美人就是老板的媳妇。

保安趾高气昂地问∶"你找谁?

沈眠双手提着保温袋，礼貌地说∶"我找汪总。"

保安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小美人，"你找汪总干什么?"

他眼里不加遮掩的鄙视，好像在说"像你这种人怎么可能认识老板"，沈眠有点尴尬，这个社会大多都是以貌取人的，小美人平常穿得很朴素，难怪对方瞧不起他。

沈眠解释道∶"我来给汪总送饭。"

保安扫了一眼小美人手里的饭盒，以为他是送外卖的，"哦，给我吧，我给你拿进去。"

沈眠正好也不想进公司被别人议论，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好。"

小美人刚要把手里的袋子交出去，突然看见面前的保安站得笔直，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汪总。"

沈眠赶紧转头，就见到汪闻成就站在他身后，正阴沉沉地盯着面前的保安，"你眼睛瞎了?我爱人你也敢拦?"

保安心里一惊，眼里满是惊讶和愕然，连连鞠躬道歉，"对不起，汪先生，是我有眼无珠。"

沈眠拉了拉汪闻成的衣角，低声说∶"算了吧。"

要不是看在沈眠求情的份上，汪闻成不会放过这个不长眼的人，他瞪了眼保安，低头看向沈眠，又换上了笑脸，"你怎么来了?"

沈眠提起手里的保温盒，笑道∶"你不是说公司的饭不好吃吗?我就做了午饭带来给你吃。"

汪闻成脸上的表情顿时兴奋起来，他已经忘记多久没吃过沈眠做的饭了，说道∶"这么热的天气你怎么亲自过来了，直接叫司机去家里拿不就行了?"

"菜会冷的，我送过来也不会很麻烦。"

汪闻成看着沈眠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心里泛起一股心疼，摸了摸小美人的脸，"大老远送饭过来，辛苦你了。"

沈眠笑道∶"不辛苦。"

保安的下巴都要惊掉了，眼也不眨地看着面前两个人。

他还从来没见过老板这么温柔对一个人说话过。

汪闻成已经迫不及待想尝尝沈眠的手艺，牵住小美人的手说∶"走，我们进去。"

他的目光凉飕飕在保安身上剜了一眼，直看得保安后背冒冷汗，这才拉着沈眠进了公司。

他们一出现，顿时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有些老员工认出了沈眠，再想到他现在的身份，交头接耳地聊了起来。

沈眠有点不自在，仿佛又回到当汪闻成床伴那时的感觉，沉重得有点抬不起头。

就在小美人胡思乱想的时候，汪闻成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沈眠抬头看向汪闻成，对上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汪间成稳重又自信地说∶"我们名正言顺在一起，没人敢议论你。"

沈眠心里暖洋洋的，用力点头，不自觉挺直了腰杆，两人一起走进电梯，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他们来到办公室，汪闻成迫不及待拿出沈眠给他做的饭。

打开饭盒，香味扑面而来，饭盒里装的菜全是他喜欢的口味，看得人胃口大开。

汪闻成拿起筷子，尝了口沈眠做的饭，那瞬间仿佛味蕾被打开了，本来不饿的肚子仿佛可以塞下一头牛。

沈眠看着汪闻成扒了好几口饭，有点紧张地问∶"好吃吗?"

小美人平常很少下厨，也不知道厨艺生疏了没有。

汪闻成笑道∶"外面餐馆都比不上你做的饭。"

沈眠脸颊微红，虽然说得太夸张了，但小美人还是很高兴，有种被爱人肯定的喜悦。

"来，你也吃。"汪闻成夹了块肉递到沈眠嘴边，还跟着"啊"了一声。

沈眠忍俊不禁，张开嘴把肉吃了进去。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饭盒里的菜很快就—扫而空。

吃完午饭后，两个人在休息室睡觉，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互相依偎。

沈眠本来以为是单纯的午休，可是躺下没一会儿，汪闻成就开始动手动脚了。

沈眠赶紧按住了汪闻成不安分的手，呼吸有点紧张，"你……你下午还要上班，不睡觉会没精神的。"

汪闻成抓起沈眠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不做我才没精神。"

他一边说，一边把沈眠的裤子脱下来，双手熟练地在每一寸肌肤上游走，小美人双腿发软，每次反抗都会失败，这次也不例外，很快就在情欲下妥协了。

汪闻成精力旺盛，按着沈眠做了两次，直到小美人哭着求饶，他才停了下来。

做完以后，汪闻成帮沈眠清理好身体，心满意足地搂着小美人睡觉了。

午休醒来，沈眠浑身都是软的，眼睛也肿得像两颗成熟的水蜜桃，他抖着腿刚要下床穿衣服，就被汪闻成按回床上，眼里含着笑意，"我来。"

沈眠看着汪闻成帮他耐心地穿衣服，白皙的身体泛起粉色，就像煮熟的红虾一样。

他们磨磨蹭蹭从休息间出来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本来沈眠打算回家陪孩子，但是汗间成说什么也，不让小美人回夫，非要晚上—起回家。

沈眠拗不过汪闻成，只能在办公室里等他一起下班。

下午汪闻成有个会议要开，他担心沈眠无聊，就让秘书拿几本杂志给小美人打发时间。

他走后没多久，秘书就把杂志送进来了。

沈眠接过杂志，笑道∶"谢谢。"

虽然秘书已经年过三十，但是看到这么好看的男生，还是忍不住红了脸，"不客气。"

这个秘书是新来的，原来的秘书听说因为某些原因被汪闻成辞退了，后来就换了新人，这位新来的人很有眼力见，看出汪闻成对沈眠的态度不一般，所以对小美人也很客气。

秘书出去后，沈眠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不知道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打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走了进来。

小美人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的小不速之客，"你是?"

小男孩手里拿着一把水枪，来到沈眠面前，古灵精怪地打量小美人。

自从生了宝宝以后，沈眠看到孩子总是有种亲切感，他轻声问∶"你迷路了吗?你爸爸妈妈呢?"

只听见小男孩用鼻子里发出哼哼声，他什么也不说，手上的水枪对准小美人，食指一按，一道蓝色的液体瞬间飞射而出，溅上了沈眠的衣服。

沈眠吓了一跳，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墨水在衣服上晕染开来，小美人这才发现水枪里装的不是水。

外头的秘书听到动静赶紧冲了进来，看到眼前一幕，顿时倒吸一口气，急忙拉过孩子，向沈眠道歉∶"沈先生，不好意思啊，这是我儿子，今天我婆婆去医院了没人带他，我才带他来上班的，没想到他居然会溜进办公室。"

看秘书紧张得快要哭了，沈眠忙说没事，只是上衣一大块都被墨水弄脏了，估计洗不掉了。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深沉的声音，"怎么回事?"

汪闻成一回来就看见办公室里乱成一片，秘书怀里搂着个孩子，见到他回来，表情变得紧绷又紧张。

他很快注意到沈眠身上的污渍，皱眉道∶"怎么回事?"

秘书胆战心惊地道歉，"汪总，对不起，是我儿子贪玩弄上去的。"

汪闻成脸色很不好看，带孩子来上班已经是违反规定，而且还牵连了沈眠，他冷冷道∶"公司制度不用我重申一遍吧?"

秘书抱着孩子不停道歉，汪闻成直接忽视，走到沈眠面前，眉头皱得越来越紧，沉声道∶"走，我带你去买衣服换上。"

沈眠忙说∶"不用买了，家里还有很多衣服，别浪费。"

汪闻成本来就打算给沈眠买新衣服，小美人太节俭，衣服穿得都泛白了都不愿意换，趁这个机会他正好给小美人买几件新衣服。

汪闻成脸色太难看，沈眠担心他会炒掉秘书，只能跟着他去了商场。

他们来到一家看起来就很昂贵的男装牌子店，汪闻成让店员给小美人挑了几套衣服，把他推进试衣间去试。

沈眠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焕然一新。

汪闻成眼神都亮了，沈眠本来就长得好看，一件像样的衣服穿上以后，更突显了小美人的气质。

不经意间，他的目光落在了小美人右手的伤疤上。

沈眠注意到了汪闻成这个眼神，不自在地遮住了手上的伤疤，低声道∶"我……我还是换回长袖吧。"

小美人转身回试衣间，汪闻成赶紧拉住他，突然说∶"对不起。"

沈眠浑身一僵，回头看向汪闻成，只见他满脸愧疚，后悔地说∶"当初我不该说那种话。"

沈眠垂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子。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如果不是今天出现这个小意外的话，小美人已经记不起来了。

只是因为这道伤疤带来的自卑已经深入骨髓，沈眠就算不想在意，也没有勇气直视这道丑陋的伤疤。

汪闻成低语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沈眠，把我以前说过的那些难听话都忘了，好不好?"

都说祸从口出，汪闻成今天总算是自食恶果了。

他当初无心说出的伤害沈眠的话，成了两个人心中的刺，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这根刺埋的有多深，还能不能再拔出来。

见沈眠不说话，汪闻成明显有些慌了，"你要是生气，我也去弄一道这样的伤疤，这样的话就不会有人敢嘲笑你了。"

沈眠顿时哭笑不得，"我……我没生气。"

汪闻成打量着沈眠的脸，见小美人真的不像生气，他才松了口气，伸手把小美人抱进怀里，"我现在一想起我以前做的事，说过的话，就恨不得把以前的我用麻袋捆起来扔进海里喂鱼。

怀里的人轻声说∶"那先生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了。"

汪闻成松开沈眠，竖起三指，认真地说∶"我保证，如果我再说出这种话，就罚我下半辈子都硬不起来。"

沈眠赶紧捂住了汪闻成的嘴，耳根微红，"我……我知道了，别发这种毒誓。"

汪闻成看着沈眠脸红的样子，忍不住亲了口他的耳垂，笑着回头对导购说∶"把试衣间的衣服全都打包。"





番外第4章抓到"奸情"的大狗

充足的假期结束后，沈眠回去继续上班。

他走进别墅，看见客厅里坐着一个人，正背对着他和温止明说话，那背影看起来有点眼熟。

果不其然，等那个人回头，正是好几个月没见的段天舟。

沈眠惊讶地睁大了眼，"段先生。"

段天舟站了起来，笑道∶"沈眠，好久不见。"

虽然已经见过段天舟好几次，但是每次见了对方，沈眠还是忍不住的紧张和尴尬，"段先生来玩吗?"

"差不多吧。"段天舟笑道∶"我有工作上的事来请教温叔叔，所以才上门拜访。"

沈眠点点头，温止明看出小美人的尴尬，招呼他一起坐下来喝茶。

段天舟迟疑道∶"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沈眠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低声道∶"挺好的，宝宝很听话，先生也对我很好。"

段天舟眼中闪过一抹复杂情绪，"那就好。"

沈眠抬头看向段天舟，"段先生呢?"

段天舟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还没等他开口，温止明说∶"他要当爸爸了。"

沈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张着嘴，好半天才发出声音，"恭喜……"

段天舟露出一抹不自在地笑容，"谢谢。"

因为段天舟来，温止明留他下来吃午饭，特意让家里的厨师多做了几道家常菜。

温止明说∶"沈眠，你也一起留下来吃吧。"

段天舟附和道∶"是啊，留下来吧，我还想和你多聊一会。"

沈眠盛情难却，也找不到借口拒绝，就答应了。

餐桌上气氛和谐，沈眠的不自在也缓解了很多，和他们说说笑笑。

直到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三人的对话。

段天舟看见屏幕里一闪而过的"先生"二字，表情变得复杂。

沈眠没注意到对面人的异样，冲他们抱歉地笑了笑，拿起手机去了院子。

电话里传来汪闻成含着笑意的声音，"沈眠，到午休时间了吧?"

沈眠听到那边有点吵，像是汽车开在路上的声音，答了句是。

"我听说附近有家新开的餐厅味道很不错，我现在过去接你，你在门口等我吧。"

听到汪闻成的话，沈眠回头看了一眼餐桌上的人，捏着手机小声说∶"可……可能不行。"

汪闻成顿了顿，"你要加班?"

沈眠犹豫了一下，轻声说∶"温先生中午请我在家里吃饭了。"

小美人不敢说段天舟也在，心里下意识害怕汪闻成生气，更不想两个人因为这件事发生争吵，所以就故意略过了。

汪闻成声音变得不悦，"他好端端地怎么请你吃饭?"

沈眠心虚地撒了个谎，"温先生说我最近上班很辛苦，所以奖励我。"

汪闻成听了更不悦，"谁稀罕他那点奖励，当你是流浪狗吗?"

他这话说的难听，但是沈眠也知道汪闻成是心疼他，赶紧解释说∶"不吃也是浪费，而且温先生家里的厨子炒菜很好吃，我也想吃的。"

汪闻成虽然没约上沈眠很失望，但是听到小美人吃的好，他心里也舒服了一点，不高兴地说∶"知道了。"

沈眠听着汪闻成失落的语气，心里更过不去了，安慰道∶"晚上我回家做好吃的给你吃，好吗?"

汪闻成低低地嗯了声。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沈眠叮嘱汪闻成开车小心，这才挂了电话。

回到饭厅，餐桌上的两人都在望着小美人，他拉开椅子坐回位置上，冲他们抱歉地笑了笑。

温止明眼里带着一抹玩味，"是汪总给你打电话?"

沈眠尴尬地点点头。

段天舟若有所思，"他来查岗吗?"

沈眠见段天舟脸色不太好看，摆了摆手，"不是查岗，先生想接我出去吃饭。"

段天舟没说话，拿过沈眠的碗，给他添了碗汤，"来，喝汤吧。"

沈眠笑着说了声谢谢。

这个小插曲很快被三人抛到脑后，餐桌上笑声连连，无比和谐。

就在他们聊着正开心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你不是说你和温止明在吃饭吗?那旁边这个人又是谁?"

沈眠一激灵，手上的碗颤抖了一下，他回头望去，只见汪闻成面色阴沉地站在门口望着他们这个方向。

小美人赶紧站起来，脸色有点苍白，紧张地问∶"先生，你怎么来了?"

汪闻成眼神幽深寒冷，死死盯着小美人，"我如果不来，怎么知道你对我撒谎?"

本来打完电话以后，他打算开车回公司了，但是在路上越想越不放心，所以中途又折到了温止明的家，没想到一进屋就看到这么和谐的一幕。

那一刻他的心都像要炸开了。

沈眠居然骗了他，为了段天舟对他撒谎!

沈眠看着汪闻成蕴含着怒意的脸，只觉得呼吸一紧，小美人已经很久没看见汪闻成这么生气了，下意识地感到害怕，还有后悔。

如果知道先生会突然上门，他就不应该和段先生吃这顿饭。

但是他们什么都没做，只是像普通朋友一样相处，为什么连吃顿饭的权利都没有呢。

沈眠害怕汪闻成在温止明在家里闹事，走过去拉住了他的衣角，小声道∶"我们出去说吧。"

汪闻成却甩开了小美人的手，大步走到段天舟面前，以一种野兽保护领地的高姿态冷冷看着他，"你都和卢依结婚了，还来勾搭有夫之夫，需要我打电话给你的未婚妻让她好好管管你吗?"

段天舟脸色浮起一抹怒气，"我和沈眠清清白白，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汪闻成阴沉道∶"那你就该离我的人远一点，"

温止明脸色也不太好看，"汪总，说话别太过分了，我们只是一起吃顿饭，怎么到你嘴里就像偷情一样?"

汪闻成还要说什么，沈眠脸颊通红，呵止道∶"先生，够了!"

汪闻成一口气憋在胸腔，看着沈眠急得快哭了的脸，他一把拉住小美人的手，拽着小美人怒气冲冲去了外面。

到了院子里，汪闻成第一句话就是∶"辞职!"

他本来就不赞同沈眠在这里上班，不仅因为温止明的取向，还因为温止明和段天舟认识。

只是以前沈眠和段天舟很少见面和联系，所以汪闻成也没当一回事。

但是今天就不同了。

想到沈眠为了和段天舟在一个屋檐下相处，居然撒谎骗他，汪闻成的心里就像火烧了一样，这段时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再次轰然倒塌。

沈眠没想到汪闻成会让他辞职，心脏怦怦直跳，用力挣脱开汪闻成的手，低声说∶"我不辞职。"

汪闻成一字一顿地说∶"你必须辞!"

沈眠气得都红了，哑声道∶"我在这里工作得很好，我不要离开。"

汪闻成冷嘲热讽道∶"你非要留下来，是因为在这里可以经常见到段天舟吧?"

沈眠觉得今天的汪闻成特别无理取闹，他难受地哽咽了一下，"我和段先生什么都没有，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汪闻成脸色很不好看，逼问道∶"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沈眠扫了一眼汪闻成的脸色，低声说∶"因为先生会生气。"

汪闻成怒火中烧，声音越发低沉冰冷，"你瞒着我，我才会更生气。"

其实他也知道，温止明在场，沈眠和段天舟根本不可能擦出爱情的火花，但他心里就是不愿意小美人和段天舟再有任何联系。

不仅因为沈眠和段天舟当年那段往事，汪闻成很清楚自己没有段天舟好，他做过的错事太多，不像段天舟，留在沈眠心里的只有优秀的印象，而不是像他这样劣迹斑斑的伴侣。

在这样强烈的对比之下，汪闻成第一次产生出自卑的情绪，这是让他最不能容忍，没有一个男人愿意承认和接受自己比不过情敌。

而且他怕沈眠再见识到段天舟的好后，会后悔当初跟他和好，会带着宝宝再次离开他。

所以汪闻成要把一切阻挡他和沈眠的障碍都清除干净。

沈眠眼角泛红，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先生说过不会再干涉我的工作的。"

汪闻成在这个眼神下心虚地避开视线，磨了磨牙，"那是在没有段天舟的前提之下。"

"上次你和温止明去广州出差，瞒着我两个人住在一个房间，因为是酒店的问题我就算了，这次你又骗我，是你的错，所以你必须辞职。"

沈眠咬紧了嘴唇，沉默许久，他轻声说∶"如果我不辞职呢?"

汪闻成没想到沈眠会说出这句话，一时间噎了下。

沈眠低下头，泪水模糊了眼睛，喉咙干涩地说∶"我也想和先生说实话，可是每次提到温先生和段先生，先生都会很生气，我不想我们因为这些事情吵架，所以才没有说，并不是因为要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先生为什么不能相信我一次呢?"

汪闻成的心弦仿佛被狠狠拨动了下，他脸上微微动容，正要说什么，沈眠却拿开他的手，声音低得几不可闻，"我不会辞职的，我们都冷静一下吧，这段时间我在温先生家住，就不回家了。"





番外第5章骗回家的计划

汪闻成现在很慌。

他只是想让沈眠辞职，别再去温止明家上班，可是小美人居然生他的气，连家都不回了。

在汪闻成的印象里，这是他们复合后沈眠第一次离家出走。

汪闻成后悔得不行，当时他就应该忍着脾气，回家再和小美人好好谈，也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

现在好了，沈眠不要这个家，连他和儿子都不要了。

汪闻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车钥匙随手扔在一边，上楼洗澡去了。

洗完澡后，他像往常一样去看孩子，手上的毛巾擦着头发往婴儿房走去，在门口听见里头传出动静。

他轻轻推开门，看见管家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孩子，手里正拿着手机好像在和谁说话。

汪闻成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用口型问∶"是沈眠?"

管家是个人精，一看沈眠把电话打到他这里来，就猜到两个人吵架了，悄悄把摄像头移开，点了点头。

果然喇叭里响起了沈眠温柔的声音，"迟迟，有没有听话?"

汪闻成听到小美人的声音，心里痒痒的，放轻脚步走了过去，想偷偷看一下沈眠。

管家不擅长掩饰，从汪闻成走过来的时候就忍不住看他，沈眠似乎察觉到汪闻成来了，马上说∶"我要睡觉了，再见。"

汪闻成的脸刚凑过去，通话就结束了，只留下老旧的屏幕映着他阴沉的脸。

连小美人一面都没见上，他心里乱糟糟的，忍不住把气撒在管家身上，"你挂得这么快干什么?"

管家委屈地辩解，"是沈先生挂的。"

汪闻成憋了一肚子气没地方发泄，他犹豫片刻，掏出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电话，拨了过去，沉声道∶"出来喝酒。"

自从上次被汪闻成赶出家门后，两人就没有再联系过，魏彬没想到对方还会再找他喝酒。

魏彬尴尬笑道∶"你今天怎么突然有兴致找我?"

汪闻成不说话，拿起酒杯，喝了大半杯酒。

魏彬打量汪闻成的脸色，一针见血地问∶"和沈眠吵架了?"

汪闻成斜睨了他一眼，没回答是不是。

魏彬毕竟和汪闻成从小一起长大，太了解他这个人，只有遇到难事才会露出这幅表情，心里顿时有了答案。

他调笑道∶"真是难得啊，居然能看到你在小情人身上吃瘪。"

汪闻成沉声纠正道∶"是我媳妇。"

魏彬表情一僵，赶紧改口∶"是是是，你媳妇，不是情人。"

当初汪闻成公布结婚消息以后，不少人都觉得他只是在玩玩，背地里都在等着看笑话。

只有魏彬知道，汪闻成这回是来真的。

"说说吧。"魏彬拿起酒瓶，给汪闻成倒满酒，"碰上什么难事了?"

汪闻成本来不想说，但他身边也没有可以宣泄的人，就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魏彬听完迟疑道∶"你是想听我说真话，还是假话?"

汪闻成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你说呢?"

魏彬一脸严肃，"闻成，这事是你做得不厚道。"

汪闻成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还以为魏彬会站在这边，结果居然胳膊肘往外拐，帮沈眠说话。

别看魏彬平时吊儿郎当，没个正经，对人情世故还是很了解的，他说∶"你当着温总的面打段天舟的脸，这不是把人家老板得罪了吗，以后让沈眠怎么在他手下工作?"

汪闻成不以为意，"就算温止明把他炒了，我也养得起他。"

魏彬喝了口酒，"那你也要看沈眠情不情愿，他在温总那里上班，没人会说什么，可是去你公司就不同了，你们的关系都公开了，肯定会有不少人在背后议论，换成是你，你愿意去这种环境下上班?"

汪闻成沉默不语，又闷头喝了一大杯酒。

魏彬见汪闻成被说动了，又继续开口∶"而且以我的角度来看，沈眠如果对段天舟真的有意思，就不会跟你和好了。"

汪闻成抬眼看魏彬，其实他心里都清楚，但他就是过不了那道坎，"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魏彬露出一抹坏笑，"这不简单吗?"

他凑到汪闻成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一连三天，沈眠都没有和汪闻成联系过。

汪闻成给沈眠发过道歉的短信，被小美人忽视了，他知道，先生只是暂时低头而已，段天舟这条引线依旧埋在他们心里，以后受到外界的刺激还是随时会引爆。

他不想隔三差五就和先生吵架，再好的感情也会被消磨掉的，还是彼此都冷静一下，想清楚比较好。

而且沈眠也不想一味地迁就了，以前他和先生是床伴的关系，他只要听话就好，可是现在他们结婚了，相处方式不应该再像以前一样。

沈眠叹了口气，正准备洗澡，突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小美人不用猜，都知道是谁打来的。

等沈眠掏出手机一看，屏幕里显示的却是管家的电话。

小美人犹豫的这几秒钟，电话已经挂断又响了起来，沈眠害怕出了什么事，赶紧接了电话。

电话里传出管家着急地声音，"沈先生，刚才小少爷自己玩的时候，不小心撞破了头。"

沈眠吓了一跳，脸色都白了几分，"什么?"

管家催促道∶"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快回来看看吧!"

挂断电话后，沈眠的心脏扑通直跳，他第一个念头会不会是汪闻成在骗他，可是转念一想，如果宝宝真的受伤怎么办?

小美人不敢拿孩子冒险，没时间想太多，赶紧穿上衣服，匆匆离开了别墅，打车赶回家里。

一回到别墅，沈眠急匆匆地上了二楼，他推开婴儿房的门，就见到汪闻成坐在地毯上，孩子正绕着房间四处乱爬。

看见沈眠回来，汪闻成脸上露出一抹笑，"你回来了?"

沈眠怔怔地望着生龙活虎的孩子，再看汪闻成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弧度，很快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

小美人转身要走，汪闻成脸色一变，赶紧冲过来从身后抱住他。

沈眠用力挣扎了两下，"你……你放开我。"

汪闻成好不容易把小美人眶回家，怎么可能放手，他低声说∶"对不起，我错了。"

沈眠微微一顿，汪闻成内疚的声音听得他有些鼻酸。

汪闻成放缓了语气，还带了点讨好，"我不会再逼你辞职了，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沈眠回过头，怀疑地看他，"真的?"

汪闻成认真道∶"真的。"

沈眠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以他对先生的了解，很可能只是暂时妥协而已，小美人想了想，还是要走。

汪闻成担心沈眠这次走了，下回就很难再骗回来，他下定决心说∶"我以后……也不会怀疑你和段天舟了。"

沈眠挣扎的力道一下子停了下来，有点怀疑地看着汪闻成。

见小美人有点松动，汪闻成抓紧说∶"你看，孩子这几天见不到你总是哭，饭也吃不下，都瘦了好几斤。"

沈眠低下头，孩子正好爬到了他的脚下，抓住了小美人的裤脚。

小美人的心-下子就软了。

汪闻成看到希望，弯腰把孩子抱了起来，放进沈眠的怀里，"你抱一下，孩子都轻了。"

沈眠不太相信地抱住孩子，茫然地眨了眨眼，"好像重了。"

汪闻成面不改色，"不可能，我给孩子上过称，瘦了好几斤，管家也能作证。"

沈眠抱着怀里小小的一团，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几天他想孩子了都只能从屏幕里看见，现在终于能亲眼看到，的确不舍得走了。

汪闻成把沈眠和孩子一起抱进怀里，哑声说∶"上次当那么多人的面逼你辞职是我不对，但我也是因为紧张你，段天舟以前喜欢过你，我怎么可能放心让你们待在一起。"

沈眠看着汪间闻成有些委屈的眼神，动摇地考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他试着换位思考，如果先生总是和以前的小情人纠缠不清，他也，会觉得不安的。

想通了以后，沈眠多少能理解汪闻成的心情了，他小声说∶"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和段先生保持距离的。"

汪闻成心脏重重跳了两下，"那你答应不和他见面了?"

沈眠咬了咬唇，"段先生是我的朋友……"

汗闻成眼里闪过一抹失落，他不停提醒自己不能再说错话，否则就要便宜段天舟了。不甘心地让步道∶"那你以后跟他见面，不能再瞒着我。"

沈眠点点头，略带认真地说∶"那先生也要保证，以后我和段先生见面，不会再乱发脾气了。"

汪闻成听这意思，以后他们两个人肯定避免不了还要见面，他心里不太满意这个结果，但转念一想，总好过两个人瞒着他偷偷见面，大不了到时候他再去搅局。

汪闻成面上不动声色，答应下来，"好。"

沈眠压在心里的石头好像突然消失了，他想起什么，又说∶"那你下次碰上段先生和温先生，你要向他们道歉。"

汗闻成差点脱口而出凭什么，可是想到两人刚和好，如果把沈眠气，走了得不偿失，他磨了磨牙，勉强说∶"好。"

沈眠脸上的表情好看了点，觉得汪闻成应该是真心想改过了，心里也松了口气，抱着孩子的脸上多了点笑容。

汪闻成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悬了几天的心终于落地，他别扭地说∶"你不是答应给我做完饭吃吗?"

沈眠记不起来了，疑惑道∶"什么时候?"

汪闻成咬了咬牙，吵架那天。"

沈眠这才明白为什么对方小心翼翼提起，忍不住笑了起来，"好。"

汪闻成把手揽在沈眠的腰上，心满意足地说∶"走吧，下楼做宵夜。"





番外第6章办公室的秘密

这天沈眠回到家，在别墅里找了一圈，发现汪闻成正站在阳台打电话。

汪闻成皱着眉头，表情看起来有点不耐烦，因为有玻璃门的阻挡，只能看见他嘴巴动了几下，像是说了什么话。

沈眠推开阳台的门，汪闻成吓了一跳，说了句"别再打过来"，匆匆把电话挂断了。

不知道是不是小美人的错觉，他觉得先生好像有点心虚。

沈眠茫然地眨了眨眼，"怎么了?"

汪闻成脸色不太好看，把手机塞回裤袋里，"没事。"

沈眠走过去，轻轻搭上了汪闻成的腰，低声问∶"有人惹你不高兴了吗?"

汪闻成搂住沈眠的腰，眼神有些闪烁，"只是工作上的事，很快就能解决了。"

沈眠没多想，轻轻抚摸汪闻成的背，"如果有什么难题，你就告诉我，我和你一起分担。"

汪闻成点点头，双手把沈眠抱得更紧，脸色更加凝重。

保姆做好晚饭后，两个大人一个小孩围坐在桌前吃饭，沈眠和汪闻成逗着孩子，把他逗得咯咯直笑。

吃饱饭后，管家抱着孩子去院子里玩，沈眠就和汪闻成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小美人不擅长社交，也没什么朋友，下班后的消遣方式就是在家陪爱人和孩子，还有看看电视剧打发时间。

面前超大尺寸的电视机里正在播放一部爱情伦理片，是讲述一个男人瞒着家里的老婆出轨的故事。

看到男主人公亲吻包养的小三这一幕，汪闻成眉心重重跳了一下，他拿起遥控，切换了台。

沈眠正看得津津有味，电视里的画面就变成了索然无味的新闻，他转头看向汪闻成，奇怪地问∶"怎么了?"

汪闻成清了清嗓子，"这个不好看，换一个。"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汪闻成掏出手机，看见短信的发件人后，脸色微微一变。

沈眠问∶"是公司有事吗?"

汪闻成不动声色收起手机，"没有，垃圾电话而已。"

沈眠扫了一眼屏幕，心里浮起了异样的感觉，转瞬既逝。

接下来的几天，汪闻成接电话的频率比以前高了很多，而且每次打电话，他都避开沈眠。

就算粗心如小美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沈眠自我安慰，也许是公司的事情，但如果只是工作，为什么不能在他面前接电话，而是要躲到别的地方去呢。

小美人越想，心里就越不安，他不想去怀疑汪闻成，只能宽慰自己，不要用没有证据的事情来伤害他们的感情。

这天晚上，汪闻成刚进浴室洗澡，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响了。

不知道为什么，沈眠心里忽然有点紧张，他正要伸手去拿，身后浴室的门突然打开，汪闻成大步走了过来，抢先一步拿走手机。

他看了一眼屏幕，解释道∶"是助理给我发的短信。"

汪闻成脸上一瞬间的不自然被沈眠捕捉到了，小美人喉咙发干，双手紧紧捏住了衣角，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好，你去洗澡吧。"

汪闻成不敢去看沈眠，快步进了浴室。

听到反锁的关门声，沈眠双腿发软，坐到床边，不由得想起汪闻成以前的"光荣事迹。"

难道先生出轨了吗?

到了这个地步，沈眠没办法再欺骗自己，先生很明显有事在瞒着他，而且能让对方这么紧张的理由，只有可能是外面有人了。

沈眠眼眶微微泛红，伸手按住了心脏，快要喘不上年。

是小美人现在的日子过得太好了，才让他忘记了汪闻成的本性，先生虽然答应再也不会出轨，但是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能够遵守诺言呢?

就连沈眠也不敢保证自己能永远地相信先生。

深夜，两个人躺在床上，这是他们同房以后，汪闻成第一次没有抱沈眠睡觉，不仅是因为有心事，还因为他瞒了小美人某些事情，没有勇气面对对方。

沈眠感觉到身旁的人翻来覆去，他没有睁开眼，装作睡得很熟的样子，这样才能够掩饰好自己的失态。

两个人各怀心思，注定一夜难眠。

第二天早上，沈眠顶着个黑眼圈去上班。

他坐在公交车最后一排的座位上，双眼失神望着车窗外的景色，心里一片荒凉。

他可以装作不知情，继续和先生过日子，只要先生不说出实情，不提出分手，他就不会离开。

可是他这么忍下去，又和以前有什么差别呢。

沈眠是真真切切体会过以前的日子有多么难熬的，喜欢的人左拥右抱，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把痛苦咽进肚子里，用巨大的勇气来消化。

他不想再过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了。

沈眠下定决心，掏出手机向温止明请了一个早上的假，在收到对方的回复后，小美人在下一站下了车，打了辆计程车往汪闻成的公司去。

他打算找先生说清楚，如果先生真的喜欢上别人了，他一定会带着孩子走的，绝对不会死缠烂打的。

距离目的地越近，沈眠就越觉得喘不上气，他的双手紧紧地捏住衣角，热汗直流。

在炎热的天气和巨大的心理折磨下，终于到了公司。

如果换作以前，沈眠进公司都要做很久的心里准备，可是小美人现在的心里乱糟糟，就连别人打量的视线和议论都没有发现。

等他回过神时，他已经来到了总裁办公室附近。

秘书一见到沈眠出现，马上站了起来，表情有点古怪，"沈先生，你怎么来了?"

沈眠勉强笑了笑，"我找先生。"

秘书回头看了眼办公室的方向，支支吾吾地说∶"汪总出去了，不在办公室。"

沈眠顿了顿，没想到这么不巧，"先生去哪了?"

秘书眼珠子转了转，笑道∶"汪总去参加新商城的开幕式了。"

沈眠表情有些失落，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和先生说清楚，没想到居然碰不上面。

小美人抬起头，说了声谢谢，他正要转身离开，突然听见办公室里面传出了说话声。

沈眠脚步微微一顿，回头看见秘书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那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就是先生的。

秘书想拦着小美人，沈眠却轻轻推开了她，双腿发软来到办公室门口，心脏七上八下地乱跳。

他不知道秘书为什么要撒谎，也许是先生叮嘱对方这么说的，他甚至能想到推开这扇门会看到的场景，可能会是不堪的—幕，更可能会因此毁了他们现在的美好生活。

沈眠轻吸一口气，还是伸手推开了面前沉甸甸的门。

里面的两个人同时回头，汪闻成坐在办公桌前，而他身旁站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长得很清秀，正在努力往他的身上贴。

沈眠觉得面前的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努力回想，终于记起来这个人的身份。

是汪闻成以前的小情人。

沈眠的脸色一下白了，脑中的某个想法仿佛被印证了。

汪闻成腾地站了起来，神色紧张，"沈眠，你怎么来了?"

沈眠咬了咬嘴唇，看着两人心虚的神色，就算小美人再傻，也已经猜到他们在办公室里做什么。

他眼里死灰一片，转身要走，汪闻成在身后喊住他，声音震天响∶"沈眠!"

沈眠停下了脚步，眼前的视线一片模糊，他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开口的声音沙哑∶"我会带迟迟走的，先生不用担心。"

汪闻成眼睛发红，绕过办公桌冲了过来，抓住了沈眠的手腕，"你在胡说什么，你和儿子都不准走!"

沈眠回头看向他，眼里满满地失望，"我不走，难道要……要继续被你欺骗吗?"

到这个地步，汪闻成没办法再瞒下去，他眼中带着迟疑，咬牙道∶"我真的和他没什么，是他拿照片威胁我!"

沈眠愣了愣，看着汪闻成复杂的表情，心里有些动摇。

青年看时机到了，挺直腰杆走到两个人面前，"汪总，只要你花钱买下这些照片，我绝对不会爆到媒体那里去的。"

沈眠的视线从青年脸上移到他手上的照片，是以前汪闻成最风流的那段时间拍的，青年搂着他的脖子亲脸，两人看起来无比亲密。

汪闻成小心翼翼打量沈眠的脸色，好像怕他生气的样子。

沈眠总算知道那段时间先生为什么偷偷摸摸接电话，原来是怕他知道这件事会生气，顿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伤心。

伤心是因为先生的过往，高兴的是先生并没有出轨，他们的生活还能够继续下去。

青年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了一圈，自信满满地说∶"怎么样?这个买卖很划算吧。"

沈眠咬住嘴唇，看着青年得意洋洋的脸，心里很不舒服，开口说∶"无……无所谓，你爆吧。"

青年一愣，就连汪闻成也愣住了。

沈眠轻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不过你要是再威胁先生的话，我就报警抓你了。"

青年脸色一白，强装镇定地说∶"你少吓唬我!"

"我告诉你，这可是我们以前的亲密照，要是媒体拿到这照片，汪总的名声就要臭了。"

沈眠握了握拳头，故作镇定地说∶"我会帮先生澄清的。"

青年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他还想说什么，却见到沈眠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屏幕里输入了110。

汪闻成及时反应过来，对门口看热闹的秘书说∶"还不让保安把人赶出去。"

秘书回过神，赶紧应了声，就去打电话了。

青年没想到汪闻成的态度会变得这么快，那天还答应要考虑，今天却反悔了，见秘书真的去打电话喊保安，他气急败坏地说∶"你们等着瞧吧!"

等青年离开办公室，汪闻成解释道∶"我已经和这些人断干净了，你相信我，是因为他。"

沈眠低声打断∶"为……为什么不告诉我?"

如果先生一早告诉他的话，他也不会胡思乱想了。

汪闻成一阵内疚，伸手把沈眠搂住，声音沙哑，"我怕告诉你以后，你会想起我以前做的事，心里会膈应，可是他狮子大开口，我不能答应，又不能让他把照片爆出去，这才一拖再拖。"

本来过了今天，汪闻成就要采取强硬手段了，没想到沈眠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找过来，当场撞破。

沈眠低下头，脑袋埋在汪闻成的怀里，心里微微酸涩。

虽然知道真相并没有让小美人的心里好受多少，但比起先生出轨，这个结果好接受了很多。

以前发生的那些事情是梗在他们心里的一根刺，但他既然打算不追究了，就不能再计较以前的事情，这样对他们的未来没有半点好处，小美人也不想因为陈年旧事让他们时不时吵架。

沈眠小声说∶"如果以后有这种事情，一定要告诉我。"

汪闻成松开沈眠，看着他的眼睛，小心地问∶"你不生气吗?"

两人四目相对，沈眠有些难为情地说∶"你不告诉我，我才会生气。"

"我们结婚了，有什么事情就应该一起承担，你上次说，我以后要见段先生，不能瞒着你，你也应该做到有事不瞒着我。"

汪闻成眼里浮起几分感动，他竖起三指，认真地说∶"我保证，以后我一定不会再瞒着你。"

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误会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汪闻成把小美人紧紧抱在怀里，喉咙干涩道∶"沈眠，谢谢你能原谅我，相信我。"





番外第7章阖家团圆

转眼到了孩子的周岁宴。

汪间闻成的意思是到酒店去办，请一些在商场上的朋友来参加，但是沈眠不喜欢热闹，也不擅长交际，两人商量过后，打算只请关系亲近的好朋友过来家里。

就在宴请的宾客上，两人有了分歧。

沈眠想请温止明和段天舟来参加，听到前者的名字，汪闻成还没什么反应，毕竟是小美人的老板，还是要给点面子。

但是一听见还要请段天舟，汪闻成脸色顿时变得不好看，不悦道∶"宝宝的周岁宴，请他来干什么?"

"段先生是我的朋友。"

"不行，任何人都可以来，除了他。"

汪闻成态度决绝，沈眠眼皮微微耷拉下去，低声说∶"那次你答应过我，不会阻止我和段先生见面的。"

汪闻成愣了愣，想起上次两个人争吵，他的确说过两个人可以再见面，但那是他为了哄小美人和好才勉强让步的，没想到居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沈眠轻轻看了他—眼，"先生难道在骗我吗?"

汪闻成怕沈眠不高兴，急忙说∶"当然不是，你要请就请吧。"

他后半句话说的很不情愿，沈眠假装没听出来，笑着把段天舟的名字加在了宴请宾客的名单上。

汪闻成看着名单上那三个字，眼神几乎烧出火来，忽然想到什么，又说∶"对了，我妈那天也要来。"

一听见陶沛也要到场，沈眠手心微微出汗，小声说∶"好……"

汪闻成见沈眠紧张的样子，安慰道∶"我妈对你的意见已经没那么大了，上次她还说要来家里见你，不过因为太忙就耽误了。"

沈眠半信半疑，"真的吗?"

汪闻成认真道∶"当然是真的，我妈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你给我生了这么可爱的儿子，又把我照顾得这么好，她去哪里找这么优秀的儿媳妇?"

沈眠被说得有些脸红，对汪闻成的安慰既感动又感激。

先生的母亲一直不喜欢他，就算要接受，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敞开心扉的。

小美人既然决定和汪闻成在一起，就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周岁宴那天是周日，天气晴朗，沈眠亲自下厨做了十几道菜，足足花了三个多小时，可见小美人的用心。

陶沛是第一个来的，她一出现，房子里的气氛好像都冻结了，沈眠更是紧张得围裙都摘不下来。

汪闻成见状走过来体贴地帮沈眠解开围裙，一边向门口的陶沛说∶"妈，你来了。"

沈眠拘束地打了招呼，"陶夫人好。"

陶沛见到沈眠，鼻子里哼出一声，态度不亲近，但也不像上次一样没有好脸色，看了看四周，问道∶"孩子呢?"

沈眠急忙让管家去婴儿房把孩子抱来，交到了陶沛手上。

孩子长得实在太漂亮，完全继承了沈眠的美貌，脸上肉嘟嘟的，肤白唇红，睫毛又长又翘，像个裹满了奶油的雪媚娘，光是看着就让人喜欢得不行。

陶沛的心都融化了，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子，她就算再不喜欢沈眠，也不可能讨厌无辜的孩子。

更何况她现在对沈眠的意见也没那么大了，说起来还是汪闻成的功劳。

这几个月汪闻成有空就回去老宅子陪陶沛，给她做思想工作，把自己之前怎么欺负小美人的事迹一件一件摊开来讲，又说他好不容易才追回小美人，不然这个孩子就要认别人做爸了。

陶沛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忧愁，以前她这个儿子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一次，现在为了让她接受小美人，来得比上门推销的推销员还勤快。

不得不说，陶沛是被说动了的。

自从她的儿子和沈眠在一起后，那些花花肠子全都收起来了，听管家说，除了必要的应酬，汪闻成每天就是两点一线，在公司和家里来回跑。

沈眠长得好看，性格也好，又给他们汪家传宗接代，除了高中学历和这具男人的身体，基本挑不出差错来。

如果小美人是女人，陶沛早就松口让汪闻成把对方娶回家了。

可惜偏偏是个男人。

陶沛抱着孩子去沙发上玩，汪闻成握了握沈眠的手，说道∶"我没骗你吧，我妈现在很喜欢你，只是她不好意思说。"

沈眠暖心地笑了笑，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过汪闻成一定在背后做了不少功夫，小声说∶"先生，辛苦你了。"

汪闻成摸了摸小美人的脸，"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没过多久，温止明也来了，沈眠急忙迎了上去，汪闻成也过去打了招呼。

两人在腥风血雨的商场上混久了，连脸皮也练厚了，上次发生的冲突仿佛不存在，面不改色地聊天。

就在几人说话的时候，门口传来动静，沈眠转头望去，就见到卢依揽着段天舟的手走了进来。

汪闻成的脸色沉了几分，手上不动声色搂紧了小美人的腰。

沈眠轻轻拿开了汪闻成的手，小声说∶"你在这里招呼温先生。"

还没等汪闻成说话，沈眠赶紧往门口走去，"段先生，卢小姐!"

段天舟双眼明亮，笑道∶"沈眠!"

沈眠现在已经能很自然地面对段天舟了，他停在两人面前，高兴地说∶"你们来了。"

卢依露出温柔的笑容，"孩子周岁宴我们也不知道该送些什么，就和天舟给孩子挑了一身衣服，希望你能喜欢。'

沈眠接过礼物，惊喜地说∶"谢谢。"

段天舟目光在沈眠身上打量了一下，由衷地说∶"你今天穿的真好看。"

沈眠低头看了眼衣服，微微一笑，"是先生给我挑的衣服。"

段天舟正要开口，一只手从后面从后面轻轻揽住了小美人的腰，带着十足的宣告权，汪闻成挑眉道∶"你们来了?"

卢依笑着点点头，"汪总。"

段天舟也跟着打了招呼。

汪闻成只当做没看见，目光落在卢依的肚子上，嘴角微微挑起，"卢小姐，听说你怀孕了。"

提到这件事，沈眠这才想起温止明说过卢依怀孕了，好奇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肚子上，虽然穿了宽松的衣服，但能看到微微隆起的孕肚。

"是啊。"卢依抬手抚摸了一下肚子，露出羞涩的笑容，转头看向身旁的段天舟。

段天舟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沈眠看得出来先生是故意提起这件事的，对汪闻成偶尔透露出来的幼稚无奈又哭笑不得，也跟着说∶"卢小姐，恭喜你。"

因为有汪闻成打岔，沈眠几乎没和段天舟说上几句话，他们就被迫分开了。

宴请的客人到齐后，就正式开饭了，席间有孩子的欢声笑语，一顿饭吃得轻松又自在。

吃饱饭后，玩起了抓周，孩子坐在地毯上，被一群大人围着，也不露怯，圆溜溜的大眼睛直直盯着摆在不远处的东西。

沈眠跪在毯子外面，轻轻拍着手，"迟迟，过来小爸爸这里。"

迟迟听到声音，胖乎乎的身体动了起来，一点点向着沈眠爬了过去。

摆在面前抓周的东西琳琅满目，有名牌书包、儿童鞋、遥控汽车等等。

汪闻成在旁边怂恿道∶"迟迟，拿房产证。"

迟迟天真地看了很久，最后从一堆物品里面拿起段天舟的名牌手表，很稀罕似的抓在手里玩。

卢依笑了起来，转头看向段天舟，两人相视一笑。

汪闻成的脸色很难看，沈眠怕他不高兴，赶紧打圆场，小声说∶"手表离迟迟最近，所以他才会拿这个的。"

汪闻成冷笑一声，心想等客人们走了，他一定要狠狠教训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儿子一顿。

周岁宴结束已经是晚上，众人纷纷散去，本来段天舟还想和沈眠说话，硬生生被汪闻成赶走了。

等到大门关上，沈眠长长地松了口气。

汪闻成从后面搂住小美人的腰，头靠在他肩膀上，"我今天表现不错吧?"

沈眠侧过头，看着汪闻成讨赏似的样子，忍俊不禁，"很好。"

汪闻成今天算是给足了小美人面子，否则段天舟连门也别想进。

沈眠看着家里一团乱，正要起身帮保姆一起收拾家里，被汪闻成按回沙发上，"让管家去做吧，你休息。"

沈眠正好也累了，就弯下腰把爬到他脚下的迟迟抱到怀里，闻着孩子身上的奶味，心里慢慢平静下来。

汪闻成看着迟迟，就想起今晚抓周的事，故意装出凶狠的样子吓唬孩子。

孩子还以为汪闻成在和他玩，咯咯咯笑了起来，笑得汪闻成没有了脾气，抬手轻轻拍了两下胖乎乎的屁股出气。

沈眠忽然说∶"陶夫人今天吃饭的时候和我说话了。"

汪闻成回过神，嘴角勾了勾，"说明我妈已经开始动摇了。"

沈眠脑海中浮现起那一幕，心情有点激动。

汪闻成搂住沈眠的肩，亲了亲小美人的耳垂，"我妈总有一天会接受你的。"

沈眠笑着嗯了一声，慢慢靠在汪闻成的怀里，低头看向怀里闹腾的孩子。

他一直在期待着那一天，那才是真正的阖家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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